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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她也有可能会被不留痕迹的杀掉,就像石珐生那样?“石珐生在死前说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明明不想死,身体却自己冲出马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可怜那位司机,莫名其妙地害了一条人命,听说现在还待在拘留所里,等着警察决定要不要控告他危险驾驶致人死亡。
“石珐生是那么说的?”萧默惊讶。
“嗯。”石珐生临死前瞳孔里闪过的恐惧和不甘蓦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猛地一跳。“他特地来找我,说我可能会被杀死……”她握紧拳头,低声道。
“怎么可能?”萧默勉强地扯开嘴角。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与其说她在害怕,不如说是一种面对不确定事物的没底。“有什么方法可以确定吗?”
萧默失笑道:“你不会是想要我带你去见轩辕肃,当面问他是不是计划要杀你吧?”那表情说有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这是最简单,当然也是最笨的办法。“看来你不太赞成。”她耸耸肩。
萧默翻了翻白眼,说:“若他们真打算对付你这普通人,根本不需要等待,因为他们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么肆无忌惮?”见鬼了,杀人都不用犹豫,这社会还不翻天了吗?他们该不会是某个杀手组织吧?
“我也不太清楚。”萧默淡淡一笑。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不清楚?她怀疑地瞟着萧默,“那我就得这么一直提心吊胆?”听说的癌症的人80%都是被吓死的,她也担心自己会被吓死。“而且杨夫人和陈律师通知我今天直接去博物馆把‘血之人鱼’带回去,我会不会在半道上就被干掉?”
“让你直接去哪?这也太儿戏了吧?”萧默低嚷。
“你觉得我有钱请保全公司吗?”那颗宝石又不能卖钱,还不如一只能下蛋的母鸡,居然还要她在它身上砸钱,开什么国际玩笑?!
萧默伤脑筋地扶住额角,说:“我本以为你至少会尊重一下它的身价。”
“很可惜价值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的。”她撇撇嘴说,“喂,你还没说要是我在半道上被干掉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办法?”萧默双手一摊,说,“照你说的,他们的命中率那么高,我也只能默默为你祈祷而已。”
“你现在是在说风凉话啰?是谁害我要接这个烫手山芋的?!”要不是萧默硬要她去弄清楚蓝宝石发出的声音,她又怎么会惹祸上身?干脆先扁他一顿,当作新仇旧恨的利息!
“要不我陪你去取那颗蓝宝石,然后把你安全送回家去?”萧默讨好地说,“这总可以了吧?”
她哼了一声。
*** *** ***
杨夫人郑重地将蓝宝石交到她手中,说:“时小姐,请珍惜这颗宝石。”
她点点头,双手接过装着宝石的天鹅绒盒子。唉,接下这颗宝石跟接下一个不定时炸弹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样?能听见宝石发出的声音吗?”萧默挨在她身旁,低声问。
“暂时还没听到。”就连那种“嗡嗡”的声音也听不到。“也许我的听力已经退化了。”她自嘲地说着,和萧默一起离开博物馆。
“这么快?”萧默好笑地说。
“哼,要是我的听力能早点退化,我就不必接受这块宝石了。”她叹了一口气说。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把它扔在抽屉里发霉?
——小心,也许有人会对付你!
“什么?”她似乎听了相当恐怖的话。“萧默,你刚刚有说话吗?”
“嗯?没有。”萧默半开着玩笑说,“听力恢复了。”
“好像是。”她抽了抽嘴角。
“听到了什么?”萧默兴致勃勃地问。
“听到有人要对付我。”她愣愣地回答。如果这是从“血之人鱼”里传出来的声音,内容和之前听到的也差太远了吧?简直像有人在直接跟她对话一样!“会、会不会是因为、因为我担心自己会像石珐生那样死、死掉,所以精神太紧张,真出现幻、幻听了?”见鬼,讲话都有点结巴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萧默拍拍她的头,说,“放轻松点,精神紧张的话,反应都会变慢的——你的反应本来就不快的了。”
“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她瞪了萧默一眼。
“就该有这种精神,别想太多了。”萧默安慰道。
“想太多”本来就不是她的性格,她敢赌咒她确实听到什么了。难道这真的是幻听?
萧默把她送到小区大门外就离开了。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小区也没什么奇怪的气氛,也许萧默说得对,她就是太紧张才会疑神疑鬼。这么一想,心情又轻松起来——但她的轻松心情很短命地只维持到了她走出电梯的那一刻。
电梯门打开,她赫然看到那位琉小姐正站在她家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虽然很不愿意,但这位傲慢的小姐站在她家大门前,实在没办法避而不见。
“当然是来找你的,否则站在你家门前做什么?”琉小姐不客气地说。
“你到挺清楚我住在哪儿。但你不是对我的事没兴趣吗,来找我做什么?”看到琉小姐趾高气扬的模样,她忍不住酸她一句。
“我对你当然没兴趣。”琉小姐轻蔑的说,“我只对你继承的那颗蓝宝石‘血之人鱼’有兴趣。”
嘿,这人果然不懂得何谓礼貌。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后正要关门,琉小姐挡住门板,不悦地说:“你在干什么?”
“你没看到吗?我在关门。”这么明白的事都要问,她真怀疑这女人的眼睛是不是脱窗。难不成她还要把这尊没法伺候的菩萨请进来虐待自己?她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吧?
“你听不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说我对‘血之人鱼’有兴趣。”琉小姐扬起下巴说。
“我听到了,但我又没有不准你对它有兴趣。”真是莫名其妙。
琉小姐柳眉一竖,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她上下打量了琉小姐一番,耸耸肩,“我记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自我介绍,因此我不知道你是谁。再说,不管你是谁,不也是人一个吗?”
琉小姐狠狠地瞪着她,“你以为你配知道我的姓名吗?”
她今天可算长见识了,这世道果真什么极品人类都有啊!“不配是吧?我家自然也不配让你进来,我的蓝宝石也不配让你感兴趣,所以请你赶快离开,因为我住的小区也不配让你待在这儿!”她推开琉小姐,“砰”地关上大门。反正她家的实木大门敲起来也没多大声音,可视门铃也坏了,琉小姐她爱敲门就让她敲个够好了。
——你的胆子可真大。
一个神秘的声音蓦地传入她耳中,或许不该说是声音,而是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脑中。
“是谁?”她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犹豫了一会儿,她拿出装着“血之人鱼”的天鹅绒盒子,“难道宝石真的能说话?”还是她得去医院检查检查自己的耳朵?
——宝石并不会说话,但你手上的这颗石头能起到传输声音的作用。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颗光泽美丽的蓝宝石,仿佛它突然长出尾巴来。“你到底是谁?”
——你愿意来见见我吗?
说话的内容直接在脑子里出现,她根本无从分辨究竟对方是男是女。“你要我去哪儿?”她不敢轻易答应,谁知道这是不是新式诈骗手段?
——若你来见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你想知道的事。
她想知道的事?“那我想知道下一期双色球的特等奖号码也行吗?”她轻哼一声,说着玩笑话。
——我的确做不到这一点,但你也并不是真想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这人不会又在监视我吧?她打了个冷战,暗暗想着。自己居然对着一颗宝石说话,这情景也未免太搞笑了,要是被人看见,她就是名副其实的精神病了。“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事,还能跟我对话?”糟了,这也许是双重人格的症状——那她不就是真的得精神病了?!
——只要你来见我,你的这些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要不要赌一赌?“你在什么地方?”
她的脑中清晰地浮现出一片干净的海滩景色,然后就像是倒着播放影片一般,她好像倒退着飞快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了她住的小区门口。那个要她去见面的人是在那片海滩?唔,确实有点好奇,但她也怕去了会有危险——毕竟谁也不知道约她去见面的人是何方神圣,再说,海滩那种地方处理尸体最方便了,杀了人把尸体直接沉入海底,一了百了。
啊,自己去太危险的话,找人陪她一起去不就行了?萧默对这件事最感兴趣了,肯定会陪她一起去的。
意料之外的邀约者()
本来她是以为萧默会陪她一起去海滩的啦,但是——“对不起,小穗,我突然有点急事,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你另外找人吧!”萧默如是说着,于是乎,她只得另请高明。
“为什么你会想到我?”孟凡臭着一张脸说。
“因为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最可靠嘛!”她巴结地说。她可不想让杂志社的人知道她因为能听到宝石说话而继承了“血之人鱼”,因为她不想成为被报道的材料——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摄影师继承了世间独一无二的蓝宝石“血之人鱼”——似乎挺耸动的,所以能瞒着的就先不说了。而且孟凡是人民警察嘛,保护她这个“人民”的生命安全不正是他的工作么?
“我可靠是必然的!”孟凡自负地说完,“我好不容易轮休,为什么要来给你当司机和保镖?”
她支着下巴望向窗外,说:“难道你不想知道杨鸿浔和石珐生的死亡内幕?有人说他可以告诉我很多事,我以为你也会想听听看。”
“他们不是自杀的吗?有什么内幕?”孟凡嗤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查查看嘛。”仔细想想,如果有人通过那颗蓝宝石和她说话,那是不是就能证明“血之人鱼”并非天然生成的石头,而是人工制造的一种通讯设备?
孟凡白了她一眼,说:“我收到消息,杨鸿浔死后还分了遗产给你。”
“嗯。”也没必要瞒他,反正他也能查出来。
“没想到那有钱人居然还会留遗产给你,看来他很欣赏你。”孟凡“啧”了一声说。
她才不希望被杨鸿浔欣赏咧!“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她干巴巴地苦笑说,看到窗外的景色,发现似乎已到了她看过的那片海滩,“看,到了。”
他们把车子停在了海滩上不远的一个树荫下,小心地攀着礁石到下面海边的石滩上。也许是因为人迹罕至,海滩和海水非常干净。拍打溅上来的浪花跟冷色调的深蓝色一样冰冷,和带着咸味的海风一起扑面而来,远处深蓝的海面和那颗“血之人鱼”一样涌动着难测的波光。这儿的确只能称为石滩,因为这里半粒沙子也没看到,都是平整巨大的礁石。但一眼就能看遍,这儿一个人也没有,但的确是她脑海里曾经出现过的风景。
“喂,你说的知情人在哪儿?”孟凡沉着声音问。
“这个嘛……”她也想知道啊!这是她瞥见石滩旁的岩壁上有个石洞,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洞口的礁石,呼啸着冲入洞中。“那边有个洞!去看看吧!”
孟凡板起脸说:“我可不是陪你来观光探险的!”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她不等孟凡便率先往石洞走去。她意外地发现石洞内右侧的石壁下有一条约半米宽的平整小路,笔直地延伸进漆黑一片的石洞深处。正在思考要怎么解决照明问题时,前方忽然亮了,回头一看,原来孟凡亮起了笔型手电筒。“你出门还带着手电筒?”她奇怪地问。
“以前养成的习惯,这样不管犯人逃到山洞地窖,我都能找到他。”孟凡回答。
好个紧追不舍的警察,被他盯上的犯人也真倒霉。“进去瞧瞧,只要在涨潮前出来应该没事。”除非遇到塌方吧,但看这个石洞的构造,应该不会发生塌方。
“嗯。”孟凡一脸不甘愿地点点头。
这条小路一点都不像是天然形成,平整规则得让人只能认为是人工开凿的。但这附近并没有看见人家,会是什么人在这里造一条小路通向石洞里呢?而洞里又会有什么?
“嘘!”孟凡忽然拉住她,“有人来了!”说着立刻熄灭了手电筒。
“咦?”她也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发现夹杂在海浪声里的确有从洞穴深处传出来的平稳脚步声。
孟凡将她拉到身后,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不由地抓紧孟凡的衣服,轻声道:“听脚步声好像是个男人。”
“别出声。”孟凡低声说。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她屏住呼吸,不知眼前会出现什么人。从声音判断,来人距离他们大约只有十几米勒。还有八米,五米,三米……就要到跟前了!
孟凡突然打开手电筒,照出来人的长相,那人被突然起来的亮光刺得退后了一步,孟凡趁机将手电筒塞进她手里,扑上去一个利落的擒拿,把来人制服,凛声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没有反抗,只淡淡地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特别的打招呼方式。”
“你就是要我来这儿的人?”她试探地问。
“幸好你不是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男人。”那人说,“先生,可以请你放手吗?我只是单纯来接我的客人。”
孟凡打量着他,当然,目光是极不友善的,几秒钟后才放开了他。“我是刑警队的孟凡。你是谁?出示一下身份证。”孟凡拿出自己的警察证件,对那人说。
“警察先生,如果我是个心怀歹意的人,能让你在这种事上抓到把柄吗?”那人好笑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驾驶证,说,“我叫白齐,是一家水族店的老板。”
“水族店?在哪儿?”一路上没有看到。
“小店面,没看到也不奇怪。”白齐笑道,“我一般会招待特别的客人去看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你在贩卖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孟凡立刻叫起来,“你跟我回公安局去!”
“没那回事。警察先生你真反应过度。”白齐摇摇头,转向她说,“欢迎你,并谢谢你特地前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打量着白齐。他长得很斯文,给人无害的感觉,但是那双眼睛却像远处的深海一样深不可测。
“原来你就是了解杨鸿浔和石珐生自杀内幕的人?”孟凡戒备地问。
白齐微微地笑了,那笑容包含太多东西,她读不出来。白齐说:“我只找到我邀请来的客人,告诉她想知道的事情。不过来者是客,我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两位都请跟我进来吧,我妹妹在里面等着这位小姐。”
“你妹妹?”她好奇地问,“她也和你一起经营水族店?”
“呵,她在经营水族店方面可帮不了太多的忙。”白齐走在前面带路。
“刚才你从里面出来没有亮灯,你能看得清路吗?”她又问。
“我不需要用眼睛看路。”白齐淡淡说道,“来,小心楼梯。”
啥?莫非白齐练就了盲侠的功夫,能听声辨位?她跟着白齐爬上了大约六级楼梯,然后一直往下走,嗳,这下面应该是在海平面以下了吧?
“喂,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去干什么?”孟凡的语气委实称不上客气。
“带这位小姐去见我妹妹。”白齐温柔地说。
“听你的语气好像在说情人一样。”孟凡啐道。
白齐沉默了几秒,说:“因为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这么一说,铁忆柔和铁奕然也是这种情况呢。“父母和其他亲戚呢?”她问。
“我们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为了报恩,将我和妹妹送给膝下无儿无女的养父母抚养。后来养父母过世,母亲来接我们,但在我们要一起回到母亲身边生活时,母亲被人抓走,至今下落不明。”白齐平淡地叙述。
“你母亲被人抓走?这不就是绑架吗?警察查出什么没有?”孟凡追问。
“不,我没有报警。”白齐的声音有些冷。
“原因是你不信任警察?”孟凡不满地说。
“也不完全是。”白齐的声音隐隐透着某种笑意,“是我家的情况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母亲也说过警察是无法救她的。”
“什么?”孟凡的不悦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来,请进来见我妹妹。”白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从白齐旁边的洞穴里透出了光线,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里面是个类似房间的稍小的洞穴,亮着一盏应急灯。而出现在她眼前的一片巨大的玻璃,像是水族馆的观赏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