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嘴里嘟囔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扶着同伴的八宝君踉跄着走到了尽头处的楼梯口,然后在上方骤然放大的打斗声中沿着楼梯走了上去。几柄长短不一、参差不齐的武器随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堵在了两个人前进的道路上,却是已经死伤过半的黑衣人众中,依然留守在这里的几个成员的身影:“你们两个!”
“别别别,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的。”八宝君立刻举起了双手:“我们是皇城冒险团的人,刚刚路过此地,看到这里出了事,就想进来看看……我们的团员还都躺在外面呢!”
“对对对,那些人喝醉了酒……”
“先放下武器!站到墙角那里!”
“我一个盾战士,你们慌个什么劲,有半夜里扛着盾偷袭的吗?”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不然的话……”
砰!
巨大的撞击声贯彻了整个楼层,将那个一脸急躁的黑衣人的话突兀地压了回去,一股狂乱的气流随即由三楼中的某个房间里迸发而出,将守在楼梯口上的几个黑衣人的身影吹得四零八落,然后一股脑地摔落在了地上。见势不妙的八宝君放下了刚刚举起来的大盾,同时推开了某个撞在自己盾牌上的黑衣人的身体,然后向着躲在自己身后的法师打了个手势,小心翼翼地从楼梯处爬了上去。
下一刻,他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走廊深处的黑暗中,一道已经被撞碎的门板化作千万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属于那个高瘦男子的贴在墙面上的身影,以及一柄巨大到难以估量的刀锋。由房间里透射出来的点点微光中,高瘦男子用力地架开了劈在他面前的那把巨刀,然后缩身一转,将两抹金属的光芒贴着地板一扫而过,接着在那把巨刃须臾间回转的光芒中,向着旁边的走廊里滚了过去。
轰!
下一刻,巨刀在空中转过了大半个圆,一刀剁在了他之前所蜷缩的那个地方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老法师喃喃地说道:“他在挨打吗?”
两名玩家目瞪口呆的瞬间,双手持爪的男子似乎也发现了挡在走廊门口的他们,然后将滚落在地的身体骤然伸长,原本就比其他人迥异的四肢仿佛在迅疾的速度中拉成了一条直线,向着楼梯口的方向扑了过去。下意识举起了大盾的八宝君只觉得一股大力袭到了自己的手臂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后面的半空中飞去,得手的高瘦男子却是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而是举起了双臂,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着自己的后背反手一划——
铛!
“倒钩爪啊……”
巨大的力量伴随着金属的撞击,由那个高瘦男子的后背处响起,却是紧接着赶过来的段青早早地摆好了某种击球的姿势,一刀面拍在了对方倒着递过来的双爪之上:“好久不见了。”
贯着力量的双手猛然一扫,段青就势将长刀剁到了墙面上,身体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滞,向右踏出的脚步连点带顿,然后回旋着飞起,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嘭!
飞到一侧的撞击所带来的巨大闷响声中,段青拍打着自己的身子,然后从容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对着已经飞进了另一间房间的高瘦身影低声说道:“这一脚……是还给你的。”
“你的力量……似乎有些不正常。”
已经被撞得乱作一团的漆黑房间里,属于高瘦男子的沉闷声音低沉地回应道:“而且……你似乎对我很熟悉。”
“我们过去……有什么交情吗?”
“哦,你居然这么问……”将巨刀扛在了肩上的段青走到了那扇破门的门口,露出了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诡异笑容:“那我……”
“肯定是不能告诉你的了。”
“……很好。”
楼梯下两名玩家的视线中,一道黑色的光影如电般出现,由扛刀而立的男子身边猛然削过,接着径直冲进了房间的对面,发出了大堆杂物被撞倒的声音。令人难以忍受的金属摩擦声,下一刻才从两人相交的地方响了起来,似乎没有改变姿态的持刀男子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我这可是菜刀……”
又一次爆发而出的蹬踏声中,段青微微一动,再次挡下了来自黑暗里的极速一击:“放大了都能当门板用的。”
铛!
又是一声金属的撞击声里,单手握刀的男子冷然一笑,然后侧身横跨,高举过头顶的刀柄斜指向下,一刀架开了对方越来越快的第三次攻击。再次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他手腕一转,将刀身架到了自己的左肩上,然后在下一次极速的攻击到来的前一刻膝盖用力,肩膀猛然向上一抬:“破!”
第四次金属的撞击声里,由段青身边掠过的狩魔天骤然失去了平衡,高瘦的身体打横飞到了巨刀后的半空之外,那被格挡而飞的双臂却是不由自主地向上抬去,接着就被一只手钳在了半空中:“老了……”
“第四下才能抓到你。”
他用力一贯,拖起了那看似几百斤重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完整的弧线,向着自己的前方甩了出去。略显狼狈的黑影在地上摔出了沉重的闷响,然后猛然向后一跃,撞断了楼梯口上方的几根窗梁,紧接着消失在了小楼外的夜风之中。
“让一让,让一让。”
两名已经看呆了的玩家耳旁,突然传来了属于段青的叫嚷声:“没事的请自觉让道,我们职业打架队……”
“可都是很忙的。”
无视了两个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慢条斯理地由他们中间经过,然后将巨刀往自己身后一插,一跃登上了那个缺口:“等一下!”
属于八宝君的大叫声,突然响起在了后方的空气之中,段青回头望去的时候,只见那个大盾的男子有些不安地挠着脸颊,声音又重新变得微小:“那,那个……之前我们在楼下,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吗?”
“我知道你本来想问什么。”没有回头的段青,回答的声音里却是带上了些许的笑意:“你放心,我已经是皇城的人了。”
“……啊?”
疑惑声还没有由大盾玩家的口中消失,段青就已经跃出了那个窗口,同样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里,然而想象中的坠落却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发现了某种事实的他,下一刻就一把抓住了楼外的窗户边缘,几个翻身就再次来到了小楼的楼顶上。他低头倾听了一阵,脚下的动作却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转眼之间,他就再一次来到了楼顶的第一个破洞的边缘,属于他的战斗一开始的地方。嘴角再次扯出了一抹微笑,他在夜风中擎刀而立,手上猛然一闪,将一股悄无声息的圆弧形气息送到了帕米尔所在的病床边。几个依然守在床边的黑衣人大叫着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似乎是想要拼死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但那道光芒却是理都没有理会几个人的呐喊,而是由他们的头顶一掠而过,劈在了他们床边的那道仅存的完好墙壁上。心惊胆战的黑衣人众随即被那道刀气所带来的尘土与碎屑所淹没,一个半跪着的高瘦身影却是缓缓地出现在了墙壁的另一侧,挥之不去的尘土后方,那捂着身侧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是被这一刀所击伤了。
“没事瞎喊什么,又不会打到人……喂,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身体放松下来的帕米尔与安薇娜的目光中,站在屋顶上的段青低声地抱怨了一阵,然后朗声问道:“是不是有点晚啊?”
“……需要这么拼命吗?”狩魔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地反问道:“就为了这两个家伙……”
“我可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之辈,见到什么人都会救的。”段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却是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但是……我今天心情不好。”
“要怨……就只能怨你们人品太差了。”他嘿嘿一笑:“撞到了今天的我啊。”
“……”
如此荒谬的结论,却没有让高瘦的男子作出半分的表示,他抬起了自己一直捂着腰侧的手,捻了捻上面的血液,然后摇了摇头,身体骤然一闪,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如临大敌的黑衣守卫惶然四顾的动作中,上方的段青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倒退了两步,同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们,他们去哪了?”
“嘘!注意警戒,不要放松……”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无需紧……”
呼——
破空声夹杂着落地的震颤声,下一刻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身边,只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用力地将自己的脚从地板上拔了出来:“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队长!”
“队长回来了!”
“队长啊,你终于……”
四周如哀嚎一般的喊声里,自称杨的胖子略微地巡视了一遍周围的景象,然后走到了病床的旁边:“祝贺你,还有这位……唔,漂亮的小姐,你们又一次活下来了。”
“……你去了哪里?”
“给一位难缠的家伙送行。”胖子不满地叫嚷道:“先跟你说好啊,这一次我要加薪!不然几条命都不够用的……怎么了?你笑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没什么。”看了看旁边害怕中带着疑惑的女护士的目光,帕米尔呼着气躺回到了床上,然后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望向了破洞外的天空:“只是……”
“我们刚刚也送走了一位朋友。”他静静地说道:“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
任务失败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也是常有的事。
奔跑在塔尼亚的街巷中,他的心情逐渐地沉静了下来,除却周围偶尔出现的卫兵与可能存在的追击,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的逃亡,或者说是撤退了。深谙于这个过程的习惯,以及长久以来的游戏经验,让他对这次失败的经历没有什么过多的心里负担,不过随着周围环境的愈发安全,某些不属于原本计划里的意外,以及随之而来的疑虑也逐渐生出,缓缓地占据了他的心头。
一场无比顺利的刺杀……为何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还是有玩家闯进来?说好的援军呢?接应的信号呢?外面暗中把守的手下呢?怎么都没了动静了?还有……刚才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招式如此的了解?他的力量属性……不,不对,他的判断,反应力,还有瞬间的爆发力,都是超乎寻常的,刚才的那一抓,还有最后找到去而复返的自己时,甩出的那道近乎完美的刀气……
拉长的诡异身影猛然停下了脚步,杂乱的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随着他站立的动作而从思索中提了出来,回到了平日里的冷静之中。不过这种澄明并不是遇到意外时的暂时抛却,而是一切都明白过来了的恍然——在他的前方,小巷的尽头处,一个鬓发微卷的瘦削身影静静地立于尸体遍布的巷口之上,然后望着自己停下来的脚步,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某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垂下了自己的双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是你们。”
“少爷说……他今天很不高兴。”一道清冷的女声缓缓地响起,与之相伴的还有那个黑影双手缓缓拉开的动作,以及肃杀的黑夜里一闪而过的丝线反光:“所以……”
“请你们去死吧。”
325 雨幕中的花朵()
“……呼。”
小楼不远处的小巷中,背着大刀的段青略显疲惫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在这样的喘息中,将原本紧绷的意念缓缓地放松下来:“要不要这么严苛,这么点时间都不给……”
轰——
重物坠落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段青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楼上方,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楼顶处,有些出神地望了一阵,视线却是没有丝毫停止地继续向上,看向了漆黑无比的天空之中。
“这样子……”他叹息着说道:“似乎是要下雨了啊。”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段青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挪着步子走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巷前,与下一条大街的接口处。轻重不一的杂乱脚步随即出现在那个路口的周围,没过多久,一群由街巷另一边跑过来的玩家身影,就将刚刚走出巷口的他团团围了起来。
“陌上青山!”领头的大剑男子高声叫到:“这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咱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深厚啊。”捂着额头的段青叹息着说道:“还有……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你们……”
“是什么时候,跟那些家伙们扯上关系的?”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代号阿强略显不解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边环视着附近的情况,一边冲着段青嚷嚷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好教你今后小心点,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狂妄,还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来……”
他将手上的大剑往地上一摔,笔直的剑身在路灯下反射出了金黄的光芒:“是不是不想在这里混了?”
“……好吧,看来你们确实是路过。”感觉到附近几个玩家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段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不然的话……小心我指控你们一个叛国的罪名啊。”
“说,说什么呢?”赤魂的人左顾右盼的神情中,代号阿强又将自己闪亮的大剑举了起来:“少在那里吓唬人了!这附近的动静我们都调查过了,一个你的同伴都没有!拖延时间对你我来说……也都是没有用的!”
“我可没有拖延时间,我只是……很困。”段青打着呵欠回答道:“我这人物可是一个夜晚没有休息了,再不睡觉或者下线,估计要被系统强制昏过去的……哟,没看出来啊,你也换武器了?”
“哈!就只让你换武器,不允许我换一把吗?”似乎是终于被提到了自己的痒处,代号阿强略显得意地站直了身子,晃了晃泛着金色光芒的剑身:“这可是城卫队任务线的最终奖励,彻头彻尾的高级货!至于效果嘛……”
“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
“……”
段青没有接话,而是在对方接二连三的挑衅中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无精打采地沉默了下去。愈发低沉的夜色中,几只不知是被人群吓到还是被即将到来的雨夜惊到的鸟儿们却是鸣叫着出现,然后由他们附近的头顶上飞起,鼓着翅膀逃到了远方,越来越剧烈的夜风也开始从这个街口的各个方向吹过,然后在变得越来越安静的人群里,带出了树叶摩擦的簌簌声。
“我无意针对你们任何人。”属于兵士的脚步声与呼喝声从背后的小楼方传来的时候,段青捏了捏自己的眉头,缓缓地吐出了压抑之后的沉闷声:“即使是被你们找上门来,我也不想跟你们这些人一般见识……”
他将长刀往自己的身边一扎,如门板一样的刀身深深地嵌入到了地面之中:“一开始的任务冲突也好,后来的较量也罢,那都是咱们势力不同,不得不打的对头罢了,即使是你们仗势欺人,处处挑衅,抢我的老婆……我也没有抱怨过半句话。”
他抱着双臂,斜视向下的眼神犹如睥睨众生的神明:“可是……到了塔尼亚之后,你还是这么喜欢找我的麻烦,不由分说,不论理由,即使是抛开个人的感情,我也不得不评价一句——你们这样的行径,是如此的……唔,盲目。”
“少废话!”看着旁边的老大似乎陷入了呆滞,一旁的宇文白夜急忙不落下风地喊道:“游戏里哪有这么多道理,打你还需要理由吗?我们就是看你不爽……”
“那是我们这样的零散玩家应该有的心理。”段青摇着头说道:“而不是你们。”
“感情用事,斤斤计较,而且……不分轻重。”随着语气的愈发阴森,段青的脸色也变得犹如夜空般深沉:“你们确定你们要耗费这样的精力,去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我吗?你们又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呢?你们真的明白……我那日饶恕你们的那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吗?不,你们连公国的岌岌可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调查我这样的人的背景……”
“要不是今夜没出什么事情,你们已经是公国的罪人了。”段青低着头说道:“然后你们就不得不远赴帝国,再去跟自由之翼同流合污一次,而我可以保证……”
“这个过程里,没有你们再后悔的机会。”
“你,你……”
愈发沉闷的气氛里,代号阿强色厉内荏地问道:“你认识自由之翼的人?”
“我不认识那些家伙,我只是知道他们。”段青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巨刀:“不过……”
“相信我,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知道的要多得多。”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