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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这么小,修为这么高,长得还这么帅。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就没他这么好的天赋,没他这么好的相貌?
人被心控制住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做一些能让自己痛快的事情的。
吉俊鸿现在就是如此。
你不是厉害么?
你不是帅么?
你不是想治你的师妹么?
你不是敢带着一个红衣教妖女来长歌门这样的名门大派么?
夜谨言那僵硬的笑容,低沉的声音在他心中俨然成了瞧不起他自己的证据,一种莫名的自卑心理让他怒火中烧。
嘿,老子确实打不过你,但能让你名声扫地。
就是要你不痛快,老子才高兴。
四个人坐在小船上,只是静静的听着桨与水的波动,感受着淡淡的风。
相对无言。
吉俊鸿是因为虚弱,夜谨言是因为冷漠,抱竹则是因为即将见到心爱之人,心中惴惴无法言说。
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
徽山书院,到了。
说是到了书院也不算正确,相知山庄和徽山书院等建筑都坐落在千岛湖中央的一个大岛上,岛上有山有水景色幽静,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美景。
而这艘小船到达的地点,就是距离位于岛南部的徽山书院不远处的一个小码头。
划船的矮小老者一直未曾开口,只是缓缓的划着桨,稳稳将小船停在了码头边上。
到了长歌的地盘,吉俊鸿的自信心那是急剧上升,长歌门作为一个传承了百年的老牌镇国门派,那藏龙卧虎又岂是一般人能说的清的?
自然不怂这么一个小小的太元境‘高手’。
夜谨言也没什么恶意,更何况之后若是求助赵宫商不成,还需的求助于长歌门另外一些人,尽量不要把关系搞僵了才是。
“夜小侄,请吧。”
吉俊鸿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僵硬,可这自然的笑却让夜谨言有种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
二人虽然年岁差距较大,可即便是镇国与镇国之间,同代的辈分也是不通用的,否则长歌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纯阳一帮四十来岁的半老头子称兄道弟,那该成何体统?
可吉俊鸿却选择了这种称呼。
奈何自己还需人家带路,若是没有人带领入门,自己怕是要被长歌门的长老弟子打杀在这里。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夜谨言也只得无言抱拳,背着苏缘久从小船上踏了上去,抱竹倒是因为急于见到心上人,完全没心思考虑面前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是急急忙忙的快步跟了上去。
背后,老船头默默划着桨向回岸驶去,目光莫名有些阴冷。
一行人也没多想什么,径直向着书院的方向行了过去。
空气中蓦然划过一道无形的涟漪
‘叮’
剑身微微出鞘
夜谨言的目光有些寒
可那无形的刃却再无踪迹,好像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猥琐刺客一般。
“刺客。”
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几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吉俊鸿则是一脸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刚刚被无形的锋刃划过的位置
“喂喂喂,这可是在长歌门内啊,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一次的刺客为什么偏偏在这尊杀神来之后出现了?”
吉俊鸿虽然面色惊异,但并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看了看面前的大天才,又看了看旁边的红衣妖女,心中浮现了一种莫名的想法。
‘这家伙,不会真的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吧?’
本来吉俊鸿只是想打打小报告顺带败坏一下这个享誉大唐的超级天才的名誉的,可现在,一种更为恶毒的想法浮现在了吉俊鸿的脑海当中。
可夜谨言却毫无所觉,只是将道念完全散开不断寻找那个偷袭者的身影,无论如何高明的隐身术都不可能欺骗人的所有感官。
握着剑的手有些紧
他可是一直保持着警惕来着
虽然长歌门作为一个正道大派不可能在这里杀掉他,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不,意外就这么来了。
而且还是在夜谨言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到来的。
‘这世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了。’
第六十八章 忍者()
风悠悠的荡着
吉俊鸿额头上的冷汗划过一抹弧度,自头顶顺到脖颈,滴入衣中。
‘我说白师弟怎么这么久还不来,看这刺客的一刀,普通望真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应该也在路上遇害了吧?’
看了看面色微微凝重的夜谨言一眼,吉俊鸿心中有些惴惴。
这个刺客和他是一伙的么?
为什么他一来门派外围就出现刺客了?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又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吉俊鸿终是不敢去相信夜谨言或者说以夜谨言为代表的某些镇国势力在打长歌门的主意。
虽然他不学无术,但从他之前内伤极重也要整理衣冠回礼就能看出来,至少他还是有点镇国弟子的样子的,不然早被执法队抓去降为杂役了。
虽然他脑子不太好,但是他还是清楚自己能够过着不错日子的后盾就是长歌门这块招牌。
可要是长歌门的这块招牌不管用了呢?
要知道,现在这情况,可是有人打上门来了啊!
‘希望夜谨言这家伙够强,而且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吧。。。’
吉俊鸿也只能如此祈祷了。
刚刚那一刀他也发觉了,然而刀速太快,即便是他也只能看清楚消失的人影,至于刀路。。。那真的是一点都没看清。
还好这一刀的目标不是自己,若是自己的话,估计他早就葬身刀下了吧?
夜谨言的道念已经完全将十里范围包围了。
他确实能够把这个范围放的更大,但是这样就起不到完全监控的效果了。
事实上,即使是同时观察这十里范围的一草一木对夜谨言来说负担也有些重,这十里范围内的每一寸的动静都经由道念传入了夜谨言的脑中,快速的分辨过滤以求其中极少数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那先天过人一层,后天极力引导开发的精神倒也不会因此产生过多的疲惫感,顶多是有些麻烦而已。
夜谨言自己也没想到刚刚到长歌的地盘就会遇袭,好歹是个镇国大派,谁想离他们家门口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居然还能蹦出来个不长眼的。
而且,观他那一刀。。。
动作简洁,既速又烈
这偷袭者,很强啊。
虽然他在对方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踪迹,但是那种诡异而且无可寻觅的刀路却在夜谨言的脑海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象。
太快了。
明明完全看穿了对方的刀路,不管是出刀角度,出刀位置,还是出刀的轨迹都很容易看清,但是明明看清了,却有种虚实相生的感觉。
那一串刀路好像都是由一段段虚影组成的,让人完全无法摸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不仅是那一刀
在抵挡那一刀的瞬间,夜谨言只感觉好像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施压一般。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被完全锁定的感觉。
直到最后关头夜谨言才将这种锁定突破开来,剑鞘挪移了好几个位置,将将判断出这些虚影中唯一真实的那个,勉强抵挡住那刺客的一刀。
至于周边的几人,他们当然没有看到这一连续快速的变化过程,只是在听到‘叮’的一响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现刺客的存在。
看了看剑身上小拇指节大小的豁口,夜谨言有些皱眉。
这刺客跑的倒是利索,想来这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作战方式也是他敢于在长歌门的地界上动手的底气吧?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是那群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到底是谁?
从刚开始被那些黑衣人追杀时夜谨言就有这种疑问了。
如果说黑衣人的目标是小久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不顾自己的存在抓了她就跑。
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以后下山的时机还很多,完全不需要用小久做诱饵来暴露自己的存在,他们完全可以等到自己下山之后寻找一个最好的时间、最好的地点、最好的机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击杀自己。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暗杀组织的做法才对吧?
而且为什么要杀掉自己?
虽然自己的天资极高,但是二十一个镇国门派纠缠不休,利益相互牵扯,即使纯阳宫多了一个自己也不可能完全独占最强的地位。
就像现在,
据自己所知自家祖师吕洞宾其实早已达到了能够破碎虚空的程度,只是一直为纯阳宫压阵,等候纯阳宫发展起来。
不止自家的祖师,少林的上任方丈也是如此。
不老僧渡会,参悟佛心,已经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地步,明明是年过双古(古稀成双,年过一百四十)的人了,却依然保持一副二十岁年轻人的模样。
传说,他的实力也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地步,只是一直引而不发,为少林镇压气运。
其他几门几派也是如此,谁家都有那么一两位老怪物坐镇,不过一般只要不到灭门之时,哪家的老怪物都不会先行出手,坏了他们之间的规矩。
就例如上次上官师叔去‘三魔’中的五毒教讨教,最后击杀数位太元高手,连道心境界都杀了好几个,可是依然没有老怪物强行出手将他留在那里。
毕竟五毒教的门派根基在那里,即使杀掉再多高手,只要这个门派的根基没被败坏掉,那么五毒教的老家伙便不会出手杀人。
因为这些老家伙里无论谁出手,都会面临被数个同等级围殴的境地,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允许的。
一个核弹炸了还能接受,但是如果十几个核弹凑一块一起炸了呢?
这等高手打起架来,那可跟世界末日没什么差别。
所以,这些人完全没必要杀掉有可能成为这些至高战力之一的自己,自己就算再强还能强过吕老头么?
如果真到了那种程度自己还玩什么啊!直接破碎虚空去寻找传说中的仙界不好么!
所以来击杀自己这样,只会单打独斗的人才完全没什么用处,如果自己能提高纯阳宫整体实力,让纯阳从‘镇国’达到‘镇天下’的程度,那样要是有人来杀自己还可以理解。
然而自己几斤几两夜谨言心里还是有数的。
‘是我得罪了什么人么?’
‘可是除了在那一战中杀了不少什么明教护法明教长老之类的以外,自己好像没杀过什么人啊?’
‘东山居的利益冲突?’
‘不对,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才对,而且就算暴露了他们也不应该盯上这个我才对。’
在某些事情上,夜谨言认为自己做的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思考间,
涟漪,再次绽放在众人眼前
“你逃不掉的。”
口型快速变幻,好像咬碎了空气
刀锋依旧锋利。
生太极三重
几倍重力的变化并没有动摇刺客那稳重如山的刀式,不过夜谨言也没打算用这一招来压制住他,要知道小久可还在自己身上呢,记得她好像只能使用七重境界的生太极吧,而且还没达到叠楼的程度,在昏迷状态下显然也撑不了太多。
三重
刚刚好
也刚刚够用。
“果然”
嘴角微微咧起,夜谨言好像发现了新事物的孩子一般,眼中满是兴奋的看着对方的武士刀缓缓落下。
双眼眯起
左手放开剑鞘
没什么别的动作,双手轻轻合十
突然,刀身一动不动
夜谨言看着面前的蒙面忍者,眼中带着些许不屑
空手接白刃
“你们瀛洲人啊。。。就是喜欢用这种小技巧。”
两人不断僵持,即使是站在周边的两人都好像能听到刀身颤抖发出的‘嗡嗡’声。
“可惜,小道,终究不胜大道。”
手掌猛然用力一折
‘咔嚓’
刀身立刻断裂
斜腿就是一脚,却不知为何踹在了一处空处
‘嘭’
却传来一声闷响。
那蒙面的忍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自己的伪装技巧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这道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夜谨言却完全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要知道,不管是反派还是正派,往往死于话多,早杀早完事,要解释当然要等到对方死干净了才可以啊。
抬手便是一引
断裂的刀身仿佛受到某种引力的控制,‘嗖’的一声飞进了夜谨言的手掌中心,刀尖被用来指向它曾经的主人。
也依然锋锐如斯
‘咄咄咄’
三枚飞镖风一般划过,无形无相,却只能牢牢插在白衣身后的土地中。
身影连闪,夜谨言虽然背上背着一个人却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身法诡异,脚步流畅,似乎没有人知道这道白影会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哪里。
“好快。”
那蒙着面的忍者脑中只来得及反映出这一局话,口鼻间便不自觉的流出了鲜血。
那是暗红色的血
低头下看,左边胸膛正中间,一片长约一尺的弧形刀身就这么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脏之中,让人奇怪的是,这刀身明明整个插进去了,却没有血喷出来,好像连那最美的鲜红色血液也怕染到这只白皙的手。
留着血的嘴角带着一抹最后的苦笑。
蒙着大部分面孔的黑布上全是血迹。
这忍者能感受到
自己的心脏在刀身插入的那一刻便被对方完全震碎了,甚至连留他一命拷问情报的想法都没有。
当然,就算对方拷问自己也不会说就是了。
夜谨言也明白,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
他好像有点思路了。
“瀛洲人。”
第六十九章 势力()
长歌门的水,很深。
不止是因为它归属于儒家之列,更是因为长歌门中的这些人。
之前拿来说笑的那些所谓的被贬官员大部分都是由于各种各样的政。台斗争连累,无奈之下只得寻摸一个地方用以抱团,保全自己的性命和一部分名声。
无论是什么,只要和政。治两个字挂上了关系那就绝对不会单纯,虽然无非就是最简单的利益对决,但是这利益两字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有名声、派系、权利、地位、血脉等等等等,一种又一种完全不处于同一层面的事物交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正是因此,能够在这种斗争中存活百多年的长歌门才会让人感到敬畏,即使名头上挂着一个所谓的三大风雅之地的席位,但是只要有些眼界的人就能明白,长歌门绝没有‘风雅’二字如此单纯。
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水这么深的长歌门居然有瀛洲人入侵进来,甚至还敢在离长歌核心——徽山书院不过二十里左右的位置偷袭前来长歌的客人。
这种行为完全不是胆大妄为四字足以描述的了。
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可正是因此,夜谨言才会将眉头高高的皱起来。
即使他不想去想这些东西,可纯阳宫静虚脉第三代弟子的大师兄这份责任始终扛在他肩上,他知道自己必须习惯考虑这些东西。
虽然自己现在总是自顾自的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他终究还是清楚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的。
前来击杀自己的那些黑衣人和这些瀛洲人会有关系么,如果真的有关系,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是盟友,还是同一个势力?
如果是同一个势力的话一切都还好说,瀛洲人里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家伙,而且会蠢到在镇国大派的地盘上袭击自己也是一种错到极致的做法,瀛洲人对中原局势的理解绝不可能处于一种绝对清晰的状况,即便谢云流和李重茂在东瀛呆了二十多年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摸清这近三十年来中原大地上的风云变化。
所以如果这个势力仅仅局限于瀛洲的话,那么便大可放下心来。
这些不守规矩的家伙不可能在中原这片藏龙卧虎的土地上嚣张太久。
毕竟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规矩虽然少,但终究还是有的。
可如果是盟友呢?
天下镇国二十一门,镇天下则唯有九天一家,敢于触摸长歌门这种庞然大物胡须的,只可能出在这些人中。
可是根据夜谨言自己记下来的剧情来看,剑三在天宝四年之后这一段时间的势力交错实在过于复杂,虽然起因在九天,可几乎每个镇国大派都往这个混乱的漩涡当中掺和了一手,为了捞到足够的利益,每个门派都会仿佛最大浪涛中的弄潮儿一般玩了命的搅动风云。
这个世界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