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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终究是自私的。
‘真不好找,难道还要一个一个的排除么?’
虽然自私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在选择的时候,却也为夜谨言排除了不少选项。
这些来杀自己的肯定是和纯阳有利益冲突却没有实际利益纠缠的镇国门派,而且要和瀛洲人有关系肯定不会是内陆门派,毕竟瀛洲人在中原内陆的势力极为薄弱。
这样一来就很好选择了。
位于东南部沿海的镇国门派有‘四家’中的杨家,也就是长歌门,有‘五剑’中最为低调的泰山剑宗和处于中原势力角落的武夷剑宗,‘六派’中的七秀和丐帮也和外海有着些许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过这些门派中与纯阳有仇的只有长歌、泰山、丐帮。
长歌门是不敢在自家地头上杀掉纯阳的一个大弟子的,两个门派虽然有仇,但是仇还没达到兵戎相见、正面硬肛的程度;泰山剑宗和纯阳的仇就比较无法避免了。
两家隔着千里远,哪来的仇?
泰山剑宗,曾经被人们称为泰山道宗。
而纯阳宫,很不巧的是当今天下第一道门。
这下仇怨何来就很清楚了?
两个人抢一碗不能分给对方的饭碗,那还能不起仇怨?
至于丐帮。。。十年前那一战的伤疤可还在呢,纯阳弃对方而不顾,一走了之,独留丐帮和唐门在枫华谷受罪。
唐门和纯阳还有大量利益交错,而丐帮却是自给自足,自然会把这份仇怨一直记下来。
不过三派和纯阳的仇隙都不算特别大,丐帮虽然损失大,但出错的本来就并非纯阳宫,只是因纯阳不讲道义先行离开才将其记恨上。
夜谨言实在想不通这些镇国门派有谁和纯阳那么大仇怨,想杀掉自己。
毕竟夜谨言自己从小到大出家门的次数很少,不可能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导致的有人来杀他,只能往势力碰撞这方面去想了。
‘难道是。。。九天?’
事实上从一开始夜谨言就很清楚,这些势力中九天出手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
因为越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夜谨言越是清楚九天的能力。
如果剑三剧情中九天所能做到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它可就太恐怖了。
怎么个恐怖法?
就拿九天中的一天来举例,九天中的幽天君掌握着一个情报势力。
没错,这个情报势力就是隐元会。
隐元会的情报能力有多强大呢?
用四个字来说明,无所不知。
之前夜谨言在初步创立东山居,并与隐元会定下一部分协议,用以借用对方的宣传能力和情报能力时就能感受到了。
怎么感受到的?
他们在与夜谨言进行第一次见面时,给了夜谨言一份长长的单子,上面写的是夜谨言与他们接头前十天的日常。
如果是普通的日常,那么当然不会让人感到惊讶,毕竟纯阳宫里那么多人,混进去或者收买几个外围或者内围的情报人员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那张表单是这么叙述的
。。。。。。
看着这一连串的事件,夜谨言当时冷汗就流下来了。
为什么?
太详细了。
其中很多事情他以为只有自己和一直跟在不知名角落的护道者李秋颖知道,也有一些只和久儿说过的小秘密,更有一些他认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例如修炼场所,负重倍数,野外狩猎等等。
在那次交涉之后,夜谨言的心里瞬间阴暗了好几个档次,感觉看谁都像隐元会的奸细,甚至怀疑过与自己青梅竹马的苏缘久和以性命在暗中为自己护道的李秋颖。
直到后来与隐元会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他才相信二者并非所谓的‘情报人员’。
因为他在那段谁也不相信的时期用过很多方法测试过两人,也以此测试过隐元会,最后才敢确定二人的身份。
那段时间对他这种比较耿直的人来说简直是一段噩梦。
谁都不敢相信。
不过这件事也从侧面表现出了隐元会的情报实力,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但是夜谨言知道对方的情报实力很强,这就足够了。
这件事也表现出了九天的强大。
仅仅是一个幽天君就如此变。态了,那么九天的总体势力又有多庞大呢?
夜谨言不敢想象。
不过穿越者终究是有那么些许优势的。
至少他知道九天并非不可战胜的就是了。
再坚固的堡垒,也可以从内部攻破。
九天也是如此
只不过,人更多需要考虑的还是眼前。
抬头望向远方的山林,吉俊鸿也停下被焦虑驱使着的脚步,抱竹则是满脸的担忧。
背上明明只背着一个人,夜谨言却感觉这重量猛然增大了起来,大到自己不愿意挪动脚步。
“九天么。。。”
在心中认可了某些事情之后,思路便一下子连了起来。
东瀛、九天、镇国、还有其他隐伏在暗中的一些势力。
几条丝线凭借记忆中的些许信息织结成了一个大大的网,将整个中原大地牢牢困在了里面,在这个关头上,那些家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这个网挣脱开。
“真是弄不懂你们。”
无奈的自嘲着,夜谨言缓缓摇了摇头。
一旁的两人显然没有想过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夜谨言能凭借一具尸体抓住一些人不小心流露在外的些许线头,并凭借此物攀索前进。
不过就算脑子里扫过的东西再多,办事情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苏缘久依旧沉沉的睡着,夜谨言托的很稳,所以她的呼吸才能一如既往的匀称。
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先找人把久儿的这块心病治好。’
“吉兄,还请头前带路。”
语气依然温和。
不过在瞬杀了那瀛洲忍者之后,吉俊鸿那种‘在我们家地盘上他肯定不敢动手’的莫名自信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语气不再轻挑。
“夜道长,请。”
称呼在不经意中改变。
笑容也渐渐的温和了起来。
带着些许黑色。(。)
第七十章 混乱()
两个时辰前
亭台上
数百文客盘坐当前,一队自梨园特邀的歌舞伎在亭台中央轻歌曼舞,其姿似仙。
长歌门文客向来众多,不过这些文客不仅数量多,质量也高,自太宗订立以科举取人的规矩后,长歌门便以科举排名取人入宴,没有文名的自然也可以进,例如长歌门的高层之一李白就从来没考过试,但是绝大多数没有官方文名的人都是不好意思走进这长歌门的。
毕竟没上完大学的那么多,韩寒却只有一个。
而且入这宴会的不止是大才,还有高官。
在长安的那些大官儿们若是有哪个没去过长歌跟人对过诗的,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由此可见这长歌门的格调。
文客们有饮酒的、有对联的、有对诗的、甚至还有俩人以文章互对互相攀比的,不过这些人比的是文采,饮的是兴致,觥筹交错,真是好不开怀。
杨逸飞和李白两人则盘坐于首位高台上,两人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太白兄,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杨逸飞温和的笑着,四指轻拿着一个小小的酒盅,微微摇晃着。
这杨逸飞说来也可以算是个传奇人物了,他天资极其卓越,自幼年时开始便被家中长辈授以各种内功绝技,但奈何他有一个天生的缺陷。
他的右手天生四指,别说普通的剑,就是女子用的轻剑都没法完全抓稳。
这让他的家中长辈很是沮丧,甚至有一段时间对他绝望。
但是就在这时,杨逸飞展现出了他在音律方面的才华。
他对声音极其敏感,即使是处在满是噪音的环境中也能完全分辨出其中的音乐声响,而他对琴之一道又极为热爱,这让那些教导他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杨逸飞也不负众望,在二十岁时就达到了道心境界,接任了长歌掌门的职务。
而且,还在一人的帮助下,重新拿起了剑。
如今杨逸飞已然二十七岁,修为化虚后期,虽然在众多掌门中还算不上什么,但是相对同辈人来说已经不是一句天资卓越可以形容的了,若不是有拓跋思南,谢云流那般的绝世天才顶在前面,杨逸飞便足以称得上是百年来天资第一人。
当然,最近的绝世天才又多了一个。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作为一派掌门,他需要关心的是天下大势和自家门派的利益。
李太白则安静的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的往口中灌着酒,即便脸上发红,双眼依然清醒,白发白须随着岸风飘荡,好似仙人一般。
享誉大唐的李太白被人们谨记的往往只是他的诗,许多人却不知,他好酒,喜剑,也喜琴。
这位青莲居士,也被江湖人称为——青莲剑仙。
只见他脸上微红,手中拿着一缸清酒不断的摇晃着。
“还能有什么看法?”
醉眼明明朦胧,却依然遥望着远方的千岛湖面,波光粼粼,清澈透底,却洗不清这世上的罪孽。
缓缓把酒缸放下,身子坐直,只是两眼却微微眯着,不知是审视着什么。
“这是谋逆。”
杨逸飞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谋逆二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人随口能说的,和作者码字写出来一堆星号一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踩雷了?这话要被特定的人听见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这二人却好像随意聊着什么家常一般,在这耳目错杂的宴会上也没什么顾虑,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一个美貌侍女莲步轻移,双手捧着一个木盘走了过去。
上面放着酒。
李白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物什,目光微扫,这侍女前。凸。后。翘,看上去也就十**岁的模样,样貌也算美丽。
突然伸出了一条胳膊将她招了过来。
那侍女看眼神也是有些慌乱,不过受过的那些训练让她很快沉下了气。
李白刚喝完酒,语气带着些许轻挑
杨逸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虽然有些紧张,但是那些刻入骨子里的礼节她还没有忘记,轻轻按手行了一礼。
“小女子名唤柔儿。”
李白点了点头,要知道在这长歌门内,若是哪个侍女被他们这些人看上了,那可以说是莫大的恩赐了,这女子却能依然保持冷静,也是不易。
“家在哪啊?”
柔儿高耸的两团不断起伏着,要是被这位大人看上,即使是做一个侍妾对她来说也算一步登天了,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胶。。。胶东常山人。”
李白面上含笑,只是笑的有些轻蔑
“进来多久了?”
柔儿也是一愣
“有,有两年了。”
“哦?”
李白的语气带着疑问
“从你进来到现在,怕是连两个时辰都没有吧?”
气氛猛然凝滞
但是敢来这种地方进行暗杀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只见那柔儿一把将木盘翻了过来,一掌击碎,木片四处飞洒,放在木盘上的酒液也洒了开来。
李白一挥袍袖,酒液尽数洒在了地上,冒起一阵青烟。
竟是入口封喉的剧毒。
不过那女刺客也没打算在身份暴露后用这种东西杀掉他们,一个翻身便退开了十余丈,身上用来伪装的长裙太过碍手碍脚被她一把撕裂了开来,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香艳场景。
那女刺客穿在裙内的,竟是一身贴身的内甲,无数飞刀暗弓装点其上,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这可都是用来杀人的玩意。
周围的一众客人也大都反应了过来,这年头的文人可不像后世那般脆弱,即使是文人也爱背剑习武行侠仗义,在座的这些或大才或高官,那都是有着几把刷子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眼看刺客逃走,登时就有数位文客出手擒拿而来,仔细一看,真元涌动其中。
这出手的几人竟都是些达到了望真境界的好手。
却见那刺客微微一笑,撕下面上的********,露出里面被面罩盖住的脸,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
连续几个踏步躲开了这些文客的擒拿,自背后掏出一把一尺长短的小弓,四根短箭随意的夹在指间,没有去管这些文客,箭尖直指认出她的李白。
一股幽静的真元迅速附着在箭尖之上,明明只是一把一尺长短的短弓却爆发出了与其外貌相反的拉力。
那弓弦竟是什么猛兽的硬筋制作的,没有个数万斤的拉力,连动都都不了。
可这看似柔弱的女刺客却直接将其拉满。
‘倏——’
箭尖与空气的摩擦带起了一只觉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通道,紧紧是轻轻巧巧的一箭,便突破了数十丈空间的限制直接突破至李白面前。
不过那女刺客并没有停。
碎月
道心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刚刚那一箭仿佛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前奏,整个空间都在她将道心激活的这一瞬停滞了下来。
一股仿佛幽月的弯牙儿轮廓出现在了女刺客背后,汹涌的真元好似一阵海啸,在座众人修为低于望真的竟是直接被镇压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众人心中的惊恐无以复加,这种威压竟仿佛那无可比拟的天威一般,让人无法抵抗。
而被人当作目标的李白却还是微笑着喝着酒,酒液就这么一点点的从缸口倾洒下来,仿佛连天的银河。
坐在一旁的杨逸飞也毫不在意的抚着摆在一旁的长琴,四根手指随意的点着,按压在琴弦之上。
女刺客身后的幽月猛然破碎,破碎的月在那一瞬绽放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月的碎片纵向四方
猛然固定
‘咄’
一声轻响,也是这根短箭在这世上发出的最后的声音,突破的空气还没来得及补充就被另一根短箭再次突破,一根接着一根,三根短箭一根比一根快,一根比一根狠辣,仿佛推进着的火箭一般,一箭顶着一箭,速度比发出时快了不止一倍。
三冲月
不过这三根短箭冲去的方向并非是一开始瞄准的李白,而是其中一块幽月碎片。
‘嗡’
短箭在冲入碎片的那一瞬消失了。
随后,便是漫天箭雨
这穿过了一个碎片的短箭竟好像在不知名的空间中增加了无数倍一般,无数碎片都在同一时同一刻同一秒射出了一根根一模一样的短箭,一簇簇突破数倍音速的箭丛自天空射来。
杨逸飞看了这景,便将抚在琴弦上的手松下去了。
李白依旧醉眼朦胧,手中的酒缸就没有放下的意思,下面的那些文人也因为时间过于短暂,甚至连足够感到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本能的俯下了身子,好像一个个待宰的肉一般。
依旧悠闲的也只有有限的那么几个人。
放下了酒缸,甚至还有心思瞄那女刺客一眼,不过并没有什么重视的意思,随意的摇了摇头。
那白色的胡须甚至还沾着酒滴。
语气不屑
“雕虫小技。”
第七十一章 疑惑()
“雕虫小技。”
面对自天空落下的箭雨,李白那被醉意迷惑着的精神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单手自腰间一错,在场的宾客只见一道无形的青色光芒自其身周绽放,璀璨的斑斓仿佛笼罩整片星空的光点,无数光羽自天空洒落,如梦如幻,好似大雪飘零一般。
念动间,无形的波动扫过仿佛黑色夜幕一般的箭簇,布满天空的光羽在倏忽间与箭雨对撞,仿佛大雪席卷了暴雨,动荡了天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的诸位宾客虽然因为修为不足只能勉强感觉对撞的两人实力不俗,动静明明如此之大却仿若嫩芽绽放一般无声无息。
而就坐在李白旁边慢慢喝酒的杨逸飞心里则好似明镜似的,正因为清楚,所以才轻松。
这个小贼的意图很明显,杀人,捣乱,虽然不知道她属于那个组织,但肯定不是什么小地方,能把一个道心境派出来送死的势力难道还不算大势力么?
没错,送死。
送一个道心境的高手来作死。
这个小贼的实力就摆在那了,作为一个化虚后期的大高手杨逸飞没理由看不出来。
很明显,对方仅仅是道心中期上下,虽然领悟了道心,不过也就是第三重道心而已,还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如果真想找个人来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