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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着说出原因，言月显得很痛苦，紧闭着双眼，不安地等待着橘枳的答复。
这时候，言月已经没办法继续沉默。
“我借钱……是为了救命！”
“救命？”
这个回答让橘枳有些意外，感官层面上的意外，他在言月回答之前脑海中思考了很多言月要借这笔钱的理由，这种方面的原因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从言月嘴里听到这种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就又不一样了。
“救谁的命？”
“我答应过，不能说！”
橘枳皱眉，这种明明是临门一脚了，却死活不肯迈进去的不适感是怎么回事？
“你不说我怎么相信你？”
说出这种话时，橘枳心里也感觉不太妥当，明明知道对方有难言之隐，却还步步紧逼，企图挖掘出真相，过分了吧！
不过，橘枳还是问了，他有必要搞清楚言月到底是为了谁借钱……虽说他心里也不是没有猜测的对象！
言月心里都是说不出来的苦涩，她自认为这件事应该不难理解吧，为什么他还要这样问个不停？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吗？我为什么要骗你？”
橘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是没办法回答的，对信任的质疑不会让任何人舒服。
“我借钱真的是为了救命，真的没骗你！”
好吧，橘枳清楚这个话题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
“如果我借给你，你准备怎么还？还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把言月问住了，她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承担得起这笔债务的，但为了千晓，她必须先把钱借到手，后面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会慢慢还……”
“慢慢还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两年？”
见她不说话了，橘枳继续说：“你应该很清楚，一百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去银行贷款，这里头也要利息，而你要借这笔钱，这该怎么算？如果你是打算只借不还，你觉得会有人愿意借给你？”
――这是在拒绝吧！
――他真的已经拒绝了吧！
听橘枳如此冷酷地说着，言月不由自主地流泪，绝望感慢慢爬上心头，橘枳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基本上不可能替千晓解决这笔医药费！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千晓呢？
总不能等千晓他们家现有的存款花完了，就看到两位老人痛苦地离开人世吧，那样真是太冷酷了……
“说吧，你到底是想帮谁借钱！你这样单方面把问题揽下来，没用的！”
“嗯？”
橘枳那发生转变的话锋让言月愣住，怎么回事，他打算帮忙吗？
擦去眼泪，她抬头看着橘枳，“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女孩子哭个大花脸，橘枳皱了下眉，“就是字面意思，告诉我你想帮谁借钱，让他（她）来找我借。”
“借了之后，我们要怎么还？”
橘枳：……
这个问题把橘枳问得无语了，连怎么还这笔钱还要他这个出借人替他们想好吗？这未免也太鬼畜了吧！
橘枳的沉默让言月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非常尴尬，于是她改口，“我是想帮千晓借的！她现在急着用钱！”
联系到言月前面说的话，橘枳大概猜了个所以然，“她家里出事了？”
“嗯！”
“急着用钱？”
“嗯！”
橘枳：……
。
第843章 交谈（）
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橘枳说：“给她打电话，我跟她说。”
言月：“我有手机。”
说着，抬手擦去泪水的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千晓打了个电话，她倒是忘记了之前被千晓拒接的事，这下就被千晓直接挂掉了。
有些尴尬地看着橘枳，言月说：“我忘了，她现在不肯接我电话，她不想我掺和进来！”
这让橘枳感觉无奈，既然她都不想让你帮忙，你还死命往里头掺和是要闹哪样？
不过，他也不认为这样有错，作为真正的朋友，确实应该这样义无反顾地掺和进去！
“用我的。”
等言月用自己的手机给千晓打过去，橘枳强行把手机接过来，自己和千晓说。
千晓：“橘枳？有事？”
橘枳：“有事。”
千晓：“我现在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再打给你，行吗？”
橘枳：？？？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不太受待见？
千晓已经说出这话，橘枳还能说不行吗？
“嗯。”
于是，电话挂断。
看一眼正以古怪眼神盯着自己的言月，橘枳嘴角抽动一下，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问题暂且不说，他们需要等千晓回电话，但这要等多久，就全看千晓那边怎么说了。
还好，千晓不是太放矢的性格，大概十分钟后，回了电话。
“有什么事？”
橘枳：“你遇到麻烦了？”
听到橘枳问的话，一边的言月直接翻白眼了，有你这么问话的吗？稍微委婉一点行不行？是不是没有情商啊！
橘枳“童鞋”当然不是没有情商，只是他认为在这件事上和千晓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嗯，他到底是如何才会产生这种错觉的？
话音如同落地的铁钉，铿锵，“没有！”
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橘枳算是领教到千晓那种刚硬性格多么棘手。
“你确定？”
“我……”
橘枳没听清千晓说了什么，手机已经被边上实在是听不下去的言月抢走了！
“晓儿，你听我说，橘枳同学他可以帮你，真的，你相信我啊！”
言月激动地说着，却没有从千晓那边听到回应，感谢也好，斥责也好，都没有，这死一般的沉默让言月的心往下一沉，多半要砸了！
许久，千晓那边传来低沉的回应，让言月身体都不住一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哦，我知道了，是千言告诉你的吧！”
“晓儿，我……”
电话被挂断了！
从言月手中接过手机的橘枳抿着嘴，没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在他看来，言月接下来会自己考虑清楚怎么解决，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言月解决这件事之前，把钱落实。
他手上有卡，虽说这卡可以拿来透支，但橘枳还是不准备花里头的钱，因为这钱是要还的，而他现在直接去偿还这笔债务有些麻烦。
既然对方是千晓，那这件事就不可避免了，找到那个人就可以达成条件……
似乎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只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往前运行，谁也跑不掉！
“现在怎么办？”
当言月开口问自己，橘枳真不知道该以何种神情面对她。
“你去找千晓，说服她，能做到吗？”
“我……尽力！”
“不是尽力，要一定。”
橘枳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一件事，他对这件事是不是上心得过头了，这件事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吧，他其实完全不用管的，但他还是管了，还管得很宽，这种变化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我明白了！”
交代完了，言月离开这里，临走前，还郑重其事地对橘枳道谢。
“谢谢你，橘枳同学！你愿意帮晓儿，真是太好了！”
橘枳：……
“还有，我现在……更喜欢你啦！”
橘枳：？？？
言月走了，橘枳有些麻木地关上门。
言月说了那句话，似乎她在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所以，到了拒绝她的时候！
橘枳想得很清楚，他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
于是，他联系王潇。
“暗……哦，橘枳！有事吗？”
“能见个面吗？关于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我想和你面谈。”
“emm……好！”
愣了几秒，王潇才从这庞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然后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橘枳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但这件事不答应就真是傻了，这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对话很简短，橘枳放下手机，等王潇那边把时间排出来。
要一百五十万？
钱从哪里来？
当然是从王潇那里，她本身是东海集团的大小姐，在她可以行使权力的范围里，从公司财务中拿出来个百八十万还不是小菜一碟，关键是他有没有让王潇这样做的筹码……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吗？
不排除他在管闲事，还因为这件事和他要做的事情重叠到一块去了，给了他一个参加woe第二届全国大赛的理由，也给了他体验完全潜行进程的机会！
这件事还要放到言月说服千晓之后，所以橘枳先放到一边去，继续去把最后几封邮件看完。
这段时间里，柳青回来了。
发现言月已经走了，她松了口气，心情紧跟着又古怪起来，有点好奇少爷和那个言月说了什么，但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干涉的事情，她就没问。
一个多小时后，絮儿回来了。
“哥，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
听到这近似是抱怨的话，将手上正在阅读的资料合起来，橘枳笑笑，他知道妹妹这是在表达不满，都是在一所学校上学，大家的时间编排完全不一样，这怎么说？
不过，学校对大一新生就是这样，先给你把一切课程安排好，让你先从高考结束的松弛中恢复过来，然后再将自主学习的权力放下去，让学生们自由发展。
“你回来的也不晚。”
橘枳说的是实话，这可是比一般初高中生解放早了太多。
撇嘴，絮儿可不会接受这种狡辩，三两下甩掉鞋子的她快步走过来，然后躺倒在床上，没了动静。
对此，橘枳只能无奈地笑笑，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好约束妹妹，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十多分钟后，柳青过来问：“少爷，晚上吃什么？”
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絮儿：“柳姨，我要吃牛排！”
点头表示听见了，柳青还要听少爷的意思。
皱了下眉，橘枳认为晚上吃这东西不太好，可禁不住絮儿盯着自己的眼神，只能点头。
“耶！太好了！吃牛排！”
橘枳：……
是不是太惯着这丫头了！
第844章 达成协议（）
燕大
看到橘枳回复的邮件，李家洋教授突然大笑出声，这反常的举动把他边上的几个博士生吓坏了。
都朝那边伸了伸脖子，但没人敢第一个开口，好半天，李家洋平时最看好的那个女博士生问：“教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已经把橘枳的邮件读完，没有急着关掉页面的李家洋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转到那几个好奇写在脸上的博士生那边，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子！我跟他讨论人工智能的发展方向问题，他倒是转过头跟我大谈特谈载人航天，一通说教就算了，连星辰大海都扯出来的，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他是什么教育专家呢！哈哈……”
“呵呵……”
“呵呵……”
感觉这个笑话很冷的博士生们还不得不附和着发出尴尬的笑声，他们可是看出来了，教授非常欣赏那个人，不然的话，邮件早就进垃圾桶了，根本不可能特地拿出来提一嘴。
“你们不知道，那小子还是个本科生，不过已经在《ai》上投稿了两篇文章，你们这些家伙要是再不努力点，将来可没脸说自己是燕大出去的博士！”
这话顿时让这几位一脸震惊。
哈？？？
本科生！
我擦，现在的本科生都特么这么牛逼吗？
在他们还望着sci过稿的时候，人家已经在《ai》上“灌水”，这可是真是……一言难尽。
女博士忍不住问了一句，“教授，他（她）哪的本科生？”
李家洋回答：“华大的！可惜不是咱们燕大的！”
——教授，门户之见可不太好！
话分两头，橘枳那边见到了匆忙赶到华城的王潇。
“你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其实，王潇对拉橘枳入伙这事已经不怎么看好了，毕竟她能抛出去的橄榄枝对这家伙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会突然出现转机。
橘枳也不对王潇遮掩，“我需要钱。”
“就这样？”
这话是不是太简洁了，让王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橘枳只说了一小部分。
“嗯。”
王潇：……
好吧，这不是重点。
王潇把秘书从包里拿出来的合同递到橘枳面前，“这是初步合同，上面有关于你的待遇，现在随时可以往上头附加条件，只要不过分的话。”
签合同不是小事，橘枳接过来看看，给的薪酬还行吧，一个月十万，在第二届全国大赛中取得第一名，奖励一百万……
这都不重要，橘枳目的本身不指向这笔钱。
“会有另外一个人和我一起加入你的战队，你将薪酬部分开给她就行，另外附加一条，你们第一次要支付三十万。”
“另外一个人？”
橘枳这要求让王潇很感兴趣，她看出来，那个另外一个人才是让橘枳答应她的直接原因。
“她技术怎么样？和你相比呢？”
这举例子的方式让橘枳不想接话，和他相比，怎么个比法？
“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肯定她能成长为下一个秦奕天。”
嚯——
一边的秘书忍不住嘴里发声，他可是被王潇要求一直关注着woe圈内的动态。
秦奕天是谁？
那可是官方评分为sss级的狂战玩家，号称是目前woe职业战场的第一剑战，要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成为下一个他，那不是和烂大街没区别了！
他非常怀疑橘枳言过其实，或者说，他怀疑橘枳在吹牛逼，还是吹得很响的“辣种”！
“真的假的？你还知道秦奕天是谁？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关注woe职业赛场呢！”
知道橘枳不会信口开河，王潇这才意外，如果真的有秦奕天的分量，那就值得她给出这份待遇可谓优厚的合同。
橘枳没有回答王潇的疑惑，他为什么会关注职业赛场？因为那时候苏以乐一直在看……
无声的回答让王潇明白了，“行，我信你，这份合同就先放下，你什么时候能带那个人和我见面？我想亲自试试他（她），没意见吧？”
见自家小姐潇如此简单就达成了协定，一边的秘书有点无奈，大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答应了，虽说还没签合同，但商人最注重的不就是信誉，真不能说的这么随便。
想了想，橘枳回答说：“三天之内，能等吗？”
王潇点头，“下一个秦奕天，值得我等三天！”
ok！
这次交涉还算是愉快。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王潇伸过来的手，橘枳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上去。
“合作愉快。”
橘枳这边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看言月那边能不能说服千晓，于是橘枳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能说服千晓吗？”
言月话音中有些心累的味道，“我尽量，应该没问题！”
“是吗……”
如此回答，也不知道他对言月到底有没有信心，“她只有三天时间，你也一样，尽快。”
言月：“好的！”
和橘枳分手后，回到租住酒店的秘书实在忍不住，对王潇说：“小姐，您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嗯？儿戏？”
从秘书嘴里听到这种话，王潇感觉非常奇怪，她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给合作伙伴信任就是儿戏吗？这说法是不是不太妥当？
“怎么说？”
秘书：“小姐，您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即便是他本人的技术非常过硬，他推荐上来的人就一定能达到您的心理预期吗？再说了，即便是可以达到心理预期，给出一份等同的合同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公司虽然账面上宽裕，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这种言论并没有让王潇产生意外的感觉，他说的确实都对，只是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第二届woe全国大赛，和第一届有什么不同？”
“嗯？”
秘书懵了，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他还愣着，王潇已经命令下来，“说！”
“第二届woe全国大赛将会引入华盛集团的最新技术产物，完全潜行装置，进入决赛的选手会通过完全潜行装置在完全虚拟的环境中比赛！”
王潇：“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秘书：？？？
好吧，他那张懵着的脸已经告诉王潇他的回答。
脸色沉下去，王潇的脸色不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