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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两道身影,骤然就扑了上去。
墨夜刚刚闪过了蜈蚣蚁龙的尸体,然后就被另一头蜈蚣蚁龙卷了起来。
他们两个对于八百多米的蜈蚣蚁龙来说,太过于渺小了,蜈蚣蚁龙想要像蟒蛇一样勒死他们不太可能。因为缝隙太大了,而且逃脱的机会又太多。
但是已经被逼的四处逃窜的蜈蚣蚁龙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要是出现在它面前的。几乎都是想要杀它的,它现在完全的就只想杀掉念归和墨夜,而且,还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勒。
魔殒阳看到沧若念归和墨夜站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的惊讶了,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蜈蚣蚁龙向他们扑过来,念归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就被卷进去了。
魔殒阳大皱眉头,她是想要就沧若念归的,但是她身旁的那些上将们。肯定不会因为两个外族的人而放弃击杀蜈蚣蚁龙。而他们一旦动手,难保不误伤到被卷进庞大身体里的两个人。
但是她,还是将黑暗世界笼罩了上去。现在,她也只期望在蜈蚣蚁龙迟滞的时候,她可以及时的救他们出来吧!
黑暗降临,所有人再次开始击杀。
被卷进蜈蚣蚁龙身体中的两人入目的,就只是那层黑色的外壳,左右看去,除了黑色的蠕动的外壳,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蜈蚣蚁龙拼命的想要缩紧身体,将两人压死在自己的外壳间。但是,它的体型确实是庞大的有点过分,所以即使它在怎么的收缩,也始终有着三人宽的距离,足够两个人呆着的了。
因为黑暗世界隔绝视听的缘故,沧若念归似乎从那种恐惧中恢复了一点。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黑色外壳,忽然对墨夜说:“不必动,注意防御,找准机会,逃脱。”
确实,现在来看,他们两个人是不必动的。外面的情况他们两个被困在这里不了解,他们两个如果贸然动作,不是被蜈蚣蚁龙的那些爪子胡乱的抓死,就是被外面的攻击误伤。蜈蚣蚁龙皮糙肉厚,而且体型庞大,就是天然的盾牌,暂时是没有必要逃得。
但是,一旦有机会还是要逃脱。要是这蜈蚣蚁龙死了,死了的东西可没有什么肌肉骨骼的限制,几百米的身体直接砸下来,没准就会将两人生生拍死在这里。
魔殒阳站在战场的不远处,暗紫色的双眸此时已经化成了晶莹的纯紫色,纯正的紫色瞳孔,此时在六芒星的掩映下,正荡漾起细细的波纹。
就在这时,蜈蚣蚁龙居然陷入了沉寂的状态。
所有的挣扎、攻击、防御都没有了,整个身体就好像被僵化了一样。众位将领惊诧了一下,但是这里是战场,他们可没工夫去感叹魔殒阳力量的神奇。他们马上就展开了迅猛的攻击,想要杀掉趁着这个时机杀掉它。
也就在这一刻,墨夜抱着念归从蜈蚣蚁龙身体的缝隙中一跃而出,在经过蜈蚣蚁龙的头部时。还处在恐惧状态的念归,居然在与蜈蚣蚁龙的双眼对视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动用了傀儡咒术。
而且,居然还在等级的巨大差异下,成功的控制住了蜈蚣蚁龙。
沧若念归愣住了,墨夜也觉得不可思议。傀儡咒术名义上的成功率都是按照百分比算的,但是真正的触发那些小小的百分率,就得靠人品和命运了。
巨大的等级差异,甚至连念归自己都惊讶,居然成功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回过神来,让墨夜抱着她快速的躲避攻击,飞到魔殒阳身边,对她说:“不用攻击了。”
魔殒阳看到她逃脱,本来是松了口气的,但是听到她的话,却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到:“为什么不用攻击?”
沧若念归就像是理所当然的说:“被我控制了。”
魔殒阳一听,嘴角有点抽搐。你想,一个十二三岁外表的女孩,控制住了一个八百多米,像是蜈蚣又像是蚂蚁一样的怪物,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失常的比例。这蜈蚣蚁龙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智慧,但是简单的思考是没问题的,这么个庞然大物,沧若念归居然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说‘被我控制了’。
而且,看着沧若念归还有点恍惚的眼眸,她虽然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没有怀疑。战场上她干了什么她也有注意,可以让魔夜承认来清扫门户的人,是不太可能空口说白话的吧!
还有就是,那明明应该已经摆脱了沉寂状态的蜈蚣蚁龙居然还是毫无动静的任由其他人攻击,从这一点上来看,也确实是有点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魔殒阳也已经习惯沧若念归的身上的神秘了,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来说,什么是不可能的。
正在魔殒阳思考的时候,沧若念归又面无表情的解了一句:“可能不是永久控制。”
她的这一句话,换来的是魔殒阳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实,傀儡咒术中,控制分为永久控制和暂时控制,这次傀儡咒术的使用,是在念归无意之下进行的,而且她自己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想要永久控制这么个庞然大物,可能性小的跟神魔可能和解一样。
想明白之后,魔殒阳就问道:“那为什么不在你能控制它的时候击杀掉它呢?这样。。。”
魔殒阳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墨绿色的,弧形的光刃,划破了黑暗世界,袭向了魔殒阳。
那速度太快,快的近乎于是直接忽视了空间。
魔殒阳感受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法闪避了。她只能一把拉过在她身边的沧若念归,硬生生的凭借着六芒之阵免疫所有任何攻击的属性硬抗下了这一击。
没有什么声音,那墨绿色的光刃就顶在魔殒阳正面的六芒星上,墨绿色的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
看到那个样子,沧若念归眼中的恐惧也渐渐浮起。
那是一把镰刀形状的刃,非金非石,并不反光,深沉中透出一股阴惨的气息。
那把并不反光的镰刀上,映照出魔殒阳诡秘的笑脸。
第六十五章 死神镰刀锁灵魂,黑白灾厄九万年。()
站在魔殒阳后面的沧若念归微微颤抖的看向那把镰刀,眼瞳深处的恐惧在加大。那把镰刀,太像婴鳍的背鳍。
恐惧不是她的本意,也不是她在恐惧。那只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命之人偶在恐惧。任何的生物,在一种无可抗拒的灾难性力量面前,都会本能的感受到恐惧。而且,命之人偶在恐惧的,或许就是灾厄之息,太像太像,那种恐怖的,灾难性的气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让人寒毛乍立的诡异气息,但是谁都没有背负着同样力量的沧若念归感受的深刻。她只动用过一次关于灾厄的咒术,就是血蟒之灾。她没有心魔,这种恐惧来的莫名其妙,就像她的修为不高,却是第一个感受到禁忌力量的人。
灾厄,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最无法预料的恐怖力量。在多年后,被完全腐蚀了心智的她,丧心病狂的动用灾厄咒术,妄图毁灭一切的时候,她才明白,那夜的恐惧,源自于她同样背负着这种力量的自己。
墨绿色的镰刀上,映照出魔殒阳诡秘的笑脸,那张脸唇角的弧度在扩大,渐渐化为一种狰狞的笑容,就好像魔鬼的邀请。
就在六芒之阵挡下这一次攻击,消失之时,那把镰刀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世界里。
魔殒阳惊愕的悬浮在黑暗世界里。
无法感知,是的,在她的领域里,在她绝对主宰的领域里,她居然没有办法感知那把镰刀的气息。
还没有等到她再做什么动作,那把墨绿色的镰刀,在绝对黑暗中,再次拖着幽绿色的光弧,攻击向了魔殒阳。同样的,无视了空间,直接突兀的攻击到了魔殒阳面前。
沧若念归因为气息的牵引。最后也只是在眼角处捕捉到了一抹幽绿色,反射性的,手中的千丝蚀泪仞划了出去。
无形的丝线,却被气息牵引。镀上了一层惨红色的光芒。
幽绿色与惨红色相撞,沧若念归甚至已经做好了重伤的准备,不说这把镰刀的诡异,她的力量,可以说是众人中最弱的。
但是,奇怪的是,两种颜色相撞,居然势均力敌。
激荡的不祥的气息扩散开来,原本映照在镰刀上的魔殒阳的笑脸,居然在那一瞬间模糊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两种力量一碰即散,甚至没有引起空间的波动,就纷纷消失在了黑暗世界里。沧若念归的千丝蚀泪仞是重新恢复了无形,而那把镰刀,却是再次的隐匿消失在了黑暗里。
众位上将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在魔殒阳施展出黑暗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很惊讶了。魔族向来实力为尊,魔殒阳虽然现在并不特别强大,但是,她敢在修为如此之低的情况下与他们并肩作战,并且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和辅战能力,还有这次她的战功和表现,这些。上将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只是军人,忠于各自的将军,他们想要的,是一个铁血的君主,而不是一个花瓶。她要有能力,要知大局。可以统御一族,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对于这位新君,说不上厌恶,但是,真正做下决定的。还在七位将军,并非他们这些军人。
就在刚刚沧若念归说暂时控制了蜈蚣蚁龙的时候,他们都很震惊,他们一直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布娃娃女孩,修为连少将都不及。只是没想到,她的能力确实诡异。而且,就在刚刚,那把镰刀,他们自问谁也接不下,但是她居然就拦下了。
魔族强者为尊,这时沧若念归的表现,也在无形中,将她在魔族军方的地位提升了几分。
。。。
沼泽森林。
污浊的沼泽里,一丝一缕的黑气渐渐升腾,缭绕出一个庞大的黑色虚影。黑色的虚影中,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但是,却隐隐的能够看出,那泛着黑绿色的两抹光影——他的眼睛。
他也注视着七封疆。
刚刚,他居然感觉到了和他一样的力量,而且,很似曾相识。就好九万年前,那个和他一起降生于世的白色花朵。
最让他惊讶的是,镰刀居然连续两次攻击都没能杀掉目标。这种情况太少见了。两次次,就算是当年的夜寒蛇皇,也只是硬接了两次,就被他重伤了。
太有趣了,而且,他又闻到了战场的气息,独属于战场的,那种惨烈的气息。
黑色的黑气如丝如缕的从那个庞大的黑色虚影中分裂出来,渐渐的融入到了他周围的沼泽里。
沼泽里,被灌注了黑气的虫子开始了难以想象的变异,然后密密麻麻的爬向了战场。
这个黑色虚影,就是泣第,也就是沼泽森林变异的根源,在九万年前,与鬼吻花在无界之战的战场中,诞生的灾厄之源。
泣第黑色的灾厄力量升腾着,在这个充满污浊的沼泽里,他就是所有肮脏罪恶的源泉。
去吧!被死神的镰刀所指的人,注定了死亡。
。。。
黑暗世界。
那把墨绿色的镰刀像是还不死心一样,居然再次攻击向了魔殒阳。
但是,两次攻击魔殒阳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是这第三次攻击她还没有反应的话,那她七级的修为也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那把镰刀出现之后,魔殒阳也大致了解了它无视空间的特性,就在那镰刀即将看到她的那一刻,魔殒阳直接闪身躲到了蜈蚣蚁龙之后。
那把镰刀是依靠灵魂锁定来攻击目标的。
锁定的灵魂,也就是镰刀上的笑脸。
魔殒阳的这次闪现,成功的牵引了镰刀的轨迹,让那把镰刀砍上了蜈蚣蚁龙的身躯。原本以为蜈蚣蚁龙庞大的身躯可以阻止镰刀的攻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把镰刀,平滑的整个切割过了蜈蚣蚁龙的身体,直直的砍向了魔殒阳。
魔殒阳再次撑起黑暗结界,企图抵挡镰刀的攻击。但是那把镰刀,也穿过了她的结界,直接砍在了她胸前的铠甲上。
魔殒阳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镰刀,愕然。
心脏对于咒术师来说并不是致命的要害,但是,一旦自身的躯体伤势过重,主魂印记就会崩裂,那时,也是回天乏术。就像当年的第一代魔君战死时,就是被神族的十字圣光剑钉死在了心脏处。蜂拥的光明神圣的力量,加上当年的安拉的背叛,成功的对第一代魔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势,让他陨落在了那场战役中。
现在的情形就和当年很像,只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兵器,所以结果当然也不会一样。
那把镰刀划破了铠甲和皮肤,刺进了血肉里。
一滴璀璨的紫色魔血,从镰刀墨绿的刃上滑落,轻轻的滴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
沼泽森林。
泣第似乎感受到了那精纯的魔血,他没想到,这次的目标,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护短的种族、麻烦的身份,这都无所谓,他只想要生命祭刃,来满足他干渴的身体。
也就在梵拉魔铠被划破的一瞬间,沼泽森林里,愤怒的吼声响起。接着,扭曲的白色光芒,就像是潮水一样,一寸一寸的腐蚀了阴暗的光芒,也将泣第包裹在内。
是安拉,或者说是无面。对于他来说,泣第想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魔殒阳的死活他也不想管。但是,泣第碰触到了他的逆鳞,而且,还血淋淋的将它划开。
那套铠甲上崩口,本来就是他永远的遗恨,当他看到完整的梵拉魔铠再现的时候,即使身着的人不同,无面也是撼动的。
所以,他才无法忍受,梵拉魔铠,在还未向世人再次展示它的辉煌时,就再次残缺。
不可原谅!
泣第看着那白色的世界,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别的强大的魔物,他刚刚突破封印,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看来这一关,不好过了。但是,他也发现了这个领域的不稳定之处,毕竟,无面和罪孽的心不齐,到底是胜是败,两个魔物之间,还真不一定。
当年无界之战,鬼吻花在白骨里诞生,有了实体,但是没有智慧,而且可以花开遍野。它吞噬接近者的一切,最后只剩下骨骼。而泣第只有一个,他没有实体,但是拥有智慧,他通过吞噬战场上的尸气,用以变异其他生物。
一黑一白,一虚一实,双煞灾厄,鬼吻泣第。
当年的鬼吻花的花枝上,盘旋的黑色气息就是泣第。泣第可以被称为鬼神或是死神,是泣第亲吻了鬼物花的花蕊。
而婴鳍,其实只是一把镰刀。但是它攻击的目标锁定灵魂,收割生命。而所谓的本体是死婴,只是因为镰刀上映照出的,总是缩小版的诡异笑脸,乍看之下,像是婴儿的脸罢了。
婴鳍其实并不是寄生于别的生物身体上的,而是单独存在的兵器,而所谓的寄生,也只是因为凡是婴鳍出现的地方,必然会出现变异的怪物罢了。那些指骨长的节肢,其实是一种名叫刺骨洞虫的节肢。
第六十六章 无界之战帝君威,命运困锁荣败天。()
刺骨洞虫在钻洞上的造诣非常高,它长长的节肢可以很轻易的挖掘泥土。在你看到它的节肢的时候,其实真正的它的本体,还在几百米之外。对于它而言,那些长长的、细细的节肢,就像是壁虎的尾巴一样。
这一边,泣第冷冷看着这个苍白的世界,身上,浓郁的黑气浮现,飘散。黑气如丝如缕的慢慢飘散到了空中,渐渐的,充斥了整个世界。
奇怪的是,安拉的七宗罪并没有出现在这个苍白世界里。
看着那氤氲着黑气的领域,泣第猖狂的笑了起来,不可一世的狂妄的说:“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我们也不过是一样的啊!”
“对于我来说,所有的罪孽就如同赞誉一般的美好。嫉妒啊!傲慢啊!本来就是所有灾厄的根源。”
“你在执着些什么?是因为我的镰刀饮了魔血。呵呵。。。真是好笑,像你我这样的污秽,无论做什么,在外人眼里总是错的。”
“啊哈哈哈!没有人可以束缚我,因为,我就是灾厄和邪恶。近亲黑暗而远离光明,魔族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黑气不断的波动着,泣第猖狂的笑声响彻这个空洞苍白的世界。
“你给我闭嘴。”
无面的声音依旧那样平平淡淡,不带半分的音调起伏,但是却散发出一种坚定但却嘲讽的感觉。
“有一点你错了。”
泣第讽刺的说:“哈哈!那你倒是说说,哪里错了?”
“我和你不同。”无面平板的叙述着,“信仰黑暗不是过错,信仰罪恶才是过错!”
什么!
泣第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她告诉我的。魔族确实亲近黑暗,黑暗也确实包容所有的罪恶,但是那些罪恶并非出自自己的信仰。信仰黑暗的人,会拥有紫色的尊贵血脉,而你,将自己的灵魂都渲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