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泣第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她告诉我的。魔族确实亲近黑暗,黑暗也确实包容所有的罪恶,但是那些罪恶并非出自自己的信仰。信仰黑暗的人,会拥有紫色的尊贵血脉,而你,将自己的灵魂都渲染上了肮脏的光芒。”
泣第的声音渲染上了阴毒。他说:“信仰,那是什么鬼东西?别告诉我,你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东西!”
“是。”无面淡淡的回答着。但那铿锵之意,溢于言表,“信仰罪恶,亲近罪恶,将所有的罪孽当做赞美的你,才是最肮脏的东西!”
“是吗?”泣第冷冷的说,晦暗的气息四处溢出,“既然我是肮脏的,那我就将真正肮脏的东西展示给你看啊!”
说着,泣第身上汹涌而出一种黑绿色的光。一把镰刀,凭空闪现。泣第是真的被无面的话惹毛了,直接召唤回了婴鳍镰刀,冷笑了笑。
但是,很快。泣第就惊讶的发现,镰刀上,居然没有无面的脸。
确实,这不是说安拉没有灵魂,只是安拉身上附着有无数的罪孽,这些罪恶分裂出了第二首脑罪孽和其他七宗罪,其实他们都是安拉的灵魂。但是单单只是无面。却不能代表整个安拉,婴鳍镰刀毕竟还没有邪门到那种程度,可以依靠灵魂碎片就锁死那个人。
泣第也将自己的的本源收缩,又渐渐的加注在了镰刀里。黑气氤氲,白光笼罩,领域中的领域。就不是谁压制谁的问题,而是谁最先能做出有效攻击的问题了。
安拉有九个头,泣第若是削掉除了无面之外的另八个头,那就是帮了安拉,因为罪孽可以抵消罪孽。就好像沧若念归可以抵消安拉身上的罪孽一样,泣第身上更为精纯的罪恶,用以清除安拉身上的罪恶,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而泣第没有本体,婴鳍镰刀应该是通灵的咒器,强度肯定很恐怖,恐怕很难伤到泣第。
两个魔物谁先做出有效的攻击,谁的赢面就大一些。
黑气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完全的隔离了这一方领域,就仿佛此时,整个沼泽森林就此消失了一样。
。。。
魔夜军府,魔夜将军站在同样的壁画前。其实每个军府都会有这样的壁画,看起来无用,但却是整个城疆大阵的阵点。
魔夜的面色很平淡,作为整个七封疆里修为最强的人,他当然知道远方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手?!
也许,他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就是安拉愤然出击的这一刻。
安拉作为追随于第一代魔君的魔兽,他之于魔族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是与信仰等关。魔之始祖现世,但是安拉却未曾出现,未尝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了这位新君。他们军方虽然不会多言,但是以这样身份统领魔族的魔殒阳,即使真的登上了魔君之位,也被人以此诟病。
一把王座,代表了太多的意义。
离梦缘在魔族宫宴上放言登基礼必定与始创殿有关,何等狂妄,却又何等的让人心惊。
沉寂多年的始创殿,终于因为这样一位野心勃勃的圣女开始轰然觉醒。
他们这些无界之战的幸存者,为何多年来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现世,最主要的,还是印刻在心底,那宛若天威一样的人。
始创殿自荒古诞生以来便存在了,谁都明白它的意义为何,不管帝君创世的传言是否为真,但在当年无界之战时,帝君惊鸿一现,那样的凛然傲世,诸多大能宛如蝼蚁一样死去。
那时的魔夜不过是一个少将,那场战争,却是那一代人,所有的殇。。。
如今,沧若念归出现了,魔夜不知道为什么,在魔妖军府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那么的狼狈,却又那么的美丽完美。但是带给他的,却是一种禁忌的气息。
颠倒世界的阴谋阳谋,地狱蝶的现世,冥族阎君的出现,与圣女结下业力,魔之始祖在她参加的魔君祭上觉醒。他虽然远在七封疆,但是这不代表他又聋又瞎,相反,魔夜知道的,恐怕比魔殒华这个亲历者还要多。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她的不同寻常。而最让他在意的是,夜寒蛇皇的抉择。九万年前被魔君重伤的夜寒蛇皇,居然选择了立场明显偏向于魔族,且身份不明怀有禁忌之力的她,或许,她的出现,真的是预示着,要变天了。
魔族,究竟在今日因她崛起,还是在来日因她毁灭。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赌,生死成败,万里江山,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这样的事情他看得太多了,也明白的太多了。
魔殒阳是否明白这一点,魔夜不想知道,但是,在魔殒阳带她加入到这场夺位之争的时候,命运锁链,就已经将魔族与念归捆绑在一起了。
又能做些什么呢。。。
。。。
黑暗世界。
魔殒阳胸口的镰刀因为泣第的召唤而骤然消失,魔殒阳单手捂住胸口,黑暗世界骤然消失。暗怜飞到她的面前,搀扶住她。
众位上将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魔殒阳封闭了血脉,伤口处,她的血肉蠕动着开始愈合。魔殒阳的脸已经变得煞白,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吓的。她看了看远方正在覆盖过来的密密麻麻的怪物,回头冲着那些上将勉强的撑起一个笑容。
“各位,现在不是想别的的时候。撤吧!如果不想变成绞肉加浓汤的话。”
众位上将点了点头,几人飞掠向内城墙。
走的时候,魔殒阳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沧若念归,确保她确实跟着走了。毕竟,在战场上,念归也算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另类了。按理说,按照她的力量她应该守在内城墙那里,但是她偏偏跑到了正面交锋的战场上,就连她在战场上也要按照军规来。
看到念归还站在原地,看向沼泽森林的方向,魔殒阳随意的扫了一眼,却觉得没什么异样。看到沧若念归还站在原地,就对她喊道:“祸水,走啦!”
隐隐感受到泣第调动灾厄之力与无面碰撞的念归骤然回神,冲着她点点头,和墨夜随众人一起离开了。
所有活着的人都到了十公里外,直留下崩塌的外城墙,和无数的尸体。
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尸体交叠着尸体。一千万的魔族军队,战死了两百多万人。这还只是一场守城的战役,一场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战役。
但是,这就是战争。
两百多万人, 对于魔族来说不算是什么,甚至不如一个中型城镇的人口多,但是那些都是精英士兵啊!
魔族没有修炼的人的寿命,平均在三千年左右。一级修为,大概可以活四千年。但是,七封疆的七支主军团里,从军时间最长的,也不过百年左右。
战死,是所有军人的宿命。
这还只是局部的战役,荒古上,暂时还保有表面上的和平。但是,当全面战争开始的时候,死去的人,绝对超过任何人的想象。就像距今最近的九万年前的那场全面碰撞的无界之战,那堆积的尸体腐化成泥土之后,让整个荒古的地表抬升了四米。有些地方,甚至堆出了尸山。
这并不奇怪,就像七封疆对着沼泽森林的地方原本是盆地,却因为多年来与沼泽怪物之间的搏杀,而变成了平原一样。
第六十七章 镀蓝暮色黑日心,魂引千年平淡音。()
黑色,在这个夜的种族里,随处可见。
一路飞来,在经过死亡禁区的时候,地表明显的抬高了五米左右的样子。沧若念归听着魔殒阳的解释,也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死亡禁区了。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印刻有阵法,这些阵法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只有少量是依靠灵精维持运转的。这里的阵法,全部五级向上,每一个魔族士兵在就职上将之时,都要在这里留下自己毕生之作,而且必须是完全的攻击,完全舍弃防御的攻击型阵法。
在少将升职到中将的时候,也必须在这里留下自己的阵法,依次类推,这里甚至还有部分极少量的九级阵法隐匿其间。每一个突破九级的军方所属,也必须在这里留下阵法。
久而久之,这里除了阻击敌人之外,还成了荣誉之地,能够在这里留下自己集毕生精力所铸成的阵法,也成了魔族军中强大的证明。
这十公里范围,就是死亡禁区,这里的阵法叠着阵法,甚至一小块土地上,可以累积上五六个阵法。繁琐,而且全部是用来进攻的。只有身上有着魔族军方专属气息的人才可以安全通过。
沧若念归则是在进入魔妖军府的时候,就被魔妖将军赋予了那种气息。
在这里,你可以看见魔族的历史,这十公里的土地,倒更像一本印刻在大地上的魔族史诗。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了死亡禁区,在来到内城墙下之时,念归再次被震撼到了。
一样七百米高的城墙,但是,不同于黑铬城墙的深沉死板,赋有浓郁的金属气息。镀蓝石制造的城墙,由内而外散发着的,就是一种灵动的气息。没有外城墙的磅礴之意,也罕有其稳重之感。你注视着镀蓝城墙,会有一种在与活物互相凝望的感觉。
巨大的魔纹横贯了整个七百米高的城墙。凹进去的纹路,最粗的几十米,最细的只有小指粗细。其上流转着黑色的光晕。魔纹的缝隙中,甚至还有干枯的黑褐色的血,在整体呈现深蓝色的城墙上,有一种特殊的触觉。
就好像星光未现,日光散尽,黑暗莅临的那一刻,深蓝色与黑色交织成天际的绝伦。风干的黑褐色的血,在光芒掩映下,有一种斜阳如血的感触。
看着念归眼里的震撼,魔殒阳也看向那耸立的城墙。她的瑰丽的双眼中,少许的带有几分狂炽和骄傲,说:“震撼吧,祸水!这就是镀蓝暮色,魔族另一面著名的城墙就在魔夜之都。那就是黑日魔心。每一个魔族人在站在这两面城墙下,总是会感到自豪与骄傲。
镀蓝暮色和黑日魔心,这就是每个魔族军士,一直战斗的信仰。墙不到,城不破,心安定,方为疆。”
沧若念归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是认同了魔殒阳的话。有这样一面城墙,活在城里的人就有了信仰,心就安定,哪怕再强的敌人,也不会畏缩。
上次,她去魔夜之都。因为时差的缘故,没能在进城的时候看到黑日魔心,和魔殒阳出城也是坐着行轿,她没能真正的看到黑日魔心。
其实,真正的黑日魔心只有在战争的时候才能看到。在平常,站在城墙下,你是感觉不到那种悲壮的。只有在真正的战争来临,在魔夜之都,魔族的心脏处决战,盛衰荣辱之时,你才会明白,魔族人,为什么会因为两面城墙而自豪。
今日,念归有幸看到真正的镀蓝暮色,这种浩瀚,就在她的心底生根。直到多年以后,当九城的九曲重天惊艳天下之时,念归方才明白,她执着于九曲重天,为的,就是今日的震撼吧!
一座城,一重天,一场梦,一个人。
只是,念归不知道的是,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会看到真正的黑日魔心,真正,让她此生都难以忘却,心魂为之撼动的,黑日魔心!
一众人跃上城墙,顾不得再看后面的怪物,就原地坐下,开始冥想。
跟那些怪物的战斗就是一场消耗战,而且,消耗的难以想象。
外城墙只是一个象征,同时也是为了掩盖镀蓝暮色的光辉,否则,若是人人攻城之时,都是奔着镀蓝暮色来的,那就麻烦了。
那十公里的死亡禁区,所有的上将都没有把握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全的通过,那些怪物能做的,就是堆尸消耗了。
魔族人虽然严阵以待,但是,镀蓝城墙明显的还没有被启用,只是许久没有见天日的城墙今日沐浴星光,而显得特别深邃一样。外城墙的倒塌不算什么,那些怪物可以拿下外城墙,却绝对过不了镀蓝暮色。这就是一种信念,一支军队的信念,就好像战旗一样的信念。
当那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的怪物袭来的时候,魔族众将士凛然不惧。
就在最前面的几个双牙踩到死亡禁区内的时候,各种光芒疯狂的涌现。那些怪物的数量开始疯狂的锐减。那黑色的潮水一*的袭来,但是又都被阻挡在那不到一米的距离内。
不停亮起的光芒绞杀着那些怪物的身体,就好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巍然不动。
终于,在千百万的炮灰死去后,那怪物的浪潮推到了十米,对于它们而言,那十公里,也就是一万米,就是地狱的距离。
。。。
沼泽森林,安拉愤怒的怒吼和泣第凄惨的嘶吼声同时响起。
泣第的镰刀斩到了无面与罪恶两个头颅的连接处,瞬间就削开了一大片的鳞片,深深的嵌进了骨头里。
泣第想要劈展开安拉的身体,因为他感觉到了,第二首脑罪孽对于无面的抗拒心理,他想要将罪孽解放出,或许罪孽会帮着他杀掉无面。因为他太了解了,太了解他们这些满身邪恶的人究竟会有怎样的心理。
他们自私、贪婪、不顾一切。对于别人来说不可饶恕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笑话。
安拉的主导权一直都在无面的身上,想必罪孽已经恨透了无面。罪孽解脱之后,第一件事情做得,绝对是杀掉无面。
至于他们两个之间怎么解决,泣第认为。完全不用考虑,向他们这样的存在,都是怕死的,而且非常的自私,可以活下去就值得付出一切。所以罪孽这么多年都在无面之下苟且偷生,不敢反抗。
因为他也知道无面因为第一代魔君也恨毒了他,怕的就是无面狠起来,直接命令安拉自绝,毕竟主导权还在无面手上。就无面的心性,他绝对干得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因为无面早就已经活够了,他最想的,恐怕就是追随第一代魔君而去,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而泣第惨叫。则是无面抓住了镰刀砍进他骨头里的机会,凝聚了一次灵魂攻击。
一种无形的力量震荡在这个领域里,一层层细密的波纹,以肉眼可见的形态荡漾开来。那种波纹所经过之处,所有的物质,包括空间和时间,都被拉伸之后再压缩。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此时都变成了水一样。波动、延展,所有的物质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这种波纹居然不受两个领域的束缚,开始向外波动而去。
这是无面的成名咒术,名字叫做魂引千年。这是无面的终极咒术,也是安拉的最强攻击。
魂引千年原本就是类似于禁咒一样的东西。这种波纹可以引起一切物质的共振。压缩扭曲时光,甚至可以错乱时间和空间。而且,这种波纹的渗透力非常的恐怖,在源点,也就是无面发起攻击的地方。这种波纹甚至可以渗透千年的时空,将千年来所有在这一空间内的东西进行拉伸。这也是这个咒术得名的原因。
像安拉这样的强者,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很多的事情。
一个九级咒术师真的认真起来,所造成的破坏力,足够毁灭一方空间。如果足够强大的话,还有人可以将空间切割下来,并且以自身的强大威能,使得它不至于崩塌。像阎君,他所谓的半位面,很有可能是他从九幽冥狱来到亡灵坟冢之时,将自己的宫殿所处的那一方空间完美的切割下来,并且使它独立于其他的空间之外,也就是所谓的半位面。
这种激荡的波纹,将所有领域内的黑气都拉伸再压缩,甚至肉眼可见的,那个坚固无比的镰刀都因为空间的拉伸而扭曲了一下。
泣第惨叫,也是因为这种完全式的扭曲根本就难以逃脱,死物和时空还好,因为拉伸之后的压缩可以帮它们恢复常态。但是活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拉伸会破坏身体的组织结构,破坏灵魂的完整,而压缩就可以将结构破坏的身体变成一个扭曲的怪物,灵魂也会因此重创。
无面一上来就使用了他的终极咒术,想来,是要和泣第拼命了。因为越是强大的咒术,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是庞大,甚至有时,一个禁咒还没有完成,那个施咒者就因为承担不起代价而就此终结了。
无面知道,要是真的战斗的话,消耗战就只能是一个笑话。对于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力量干涸这一说,对于他们来说,问题在于身体的承受能力而不在于吸收的快慢。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都是巅峰。
泣第这种鬼东西必须死,不死,他就一定会带来灾难,而且,这里是魔族腹地,要是真的有什么灾难,首当其冲的就是魔族。甚至魔族有可能因此灭绝,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无面其实并不相信魔殒阳和念归,他也明白,百万年所累积下来的罪恶根本就不可能消除。魔族内,本来就是鱼龙混杂,而且心思叵测、满身邪恶的人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