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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至于,饿死吧?
一个人,默默的在祖宗牌位下面站了一会儿,祷告不祷告的,就先不提了,香总还是要上的,望着青烟缕缕升起,我默默的,回到简陋的卧室,躺在床上,连让五鬼搞一下卫生的心情,似乎都没有了。脑子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难道,真的就这样的过一辈子?
在水口村,我丝毫没有混上媳妇儿的信心。这他么的都十多年了,和艳鬼水莲那场激情四射的“现场直播”,仍旧被四邻八村的村民们,津津乐道,就连临时顶替三婶,过来送饭的她家丫头,都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隔着木栅栏,就把篮子丢进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他大爷的,要知道,这丫头,才12岁,真他么的名声臭上天了!
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至未成年的少女,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何况,根本就不给我见。不过我倒也佩服三婶的家庭教育,实在是太成功了。
时间,在沉默中,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二点多钟了,可是我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媳妇儿,外面的世界,三十有五了,诶!媳妇儿,外面的世界,三十有五了,诶!。。。。。。”
头枕着迭起的双臂,右脚翘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摇晃着。一根根数着房顶的木头梁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周围粗糙的青黑色的斑驳的墙壁,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蒙蒙的不真实的光。
霍然起身。几步走到院中,深深呼吸着园中草木的清香,但是很明显,夜晚的幽静和死寂,并不能消灭我心中的“心魔”。辟邪心法,不光辟邪,而且把蚊虫鼠蚁全给辟了。突然之间,我觉得很孤独,很讨厌这种以往异常享受的宁谧。
难道,到了更年期,渴望有个伴儿了?我不由得狐疑的想到。
辟邪九式翻来覆去的施展着,金光暗淡,没有,往日的轻松,如意。我知道,自己的心,被李闯彻底打动了,心乱,乃是辟邪心法的大忌,看来,练功是练不下去了。我更不敢把五鬼召唤出来,水莲对我的诱惑实在是越来越大了!
十里八村的,我就没见过,像它这么身材劲爆,打扮时髦,又深切具有古典美的女性!要不是,三十多岁了,实在来日无多,我倒真的觉得,减寿三年,偶尔来一发,还是蛮划算的!
停止练功,辟邪心法,在身体里,形成的金色的细线,顺着经脉,缓缓的回归到丹田之中。
“呼”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练下去,非自费功力不可。我又开始站在院子里发呆。走,就是改变了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个很大的挑战;而留,就是一条看似安详的不归路,眼看,蔡家就绝后了。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对于,水口村,我没什么留恋了,除了这三间破旧祖屋,一片菜园子加上几亩薄田。亲人,那是一根都没!可以说,抬腿就可以走,可是,出去之后,怎么办,实在是个令人无比闹心的问题。
过了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突然,说变,就要变了,真的很难做出最终的决定。是决定,而不是选择。
是的,我决定走出去了,为了那些广大的白富美,为了下一代,为了幸福美好的生活。。。呃,选择,好了,决定,真的难下啊!毕竟,在这里,都这么多年了。毕竟在这水口村,还有自己的“地盘”。
真是个辗转反侧的一个不宁之夜!真是个异常凄凉孤单之夜!
天师啊,天师,我是天师,但是在这个鬼毛都没一只的水口村,真的是没啥用处,即便到了外面,歌舞升平,真的,就会重获新生么?
积累了三十多年的孤寂感,轰然爆发了。
“我要出去,我明天就找李闯说,呃,不行,走之前,还得办些事情!万宝大会,是要去上一次了,呃,床底下的身家也要处理一下,我可不想,到哪都扛着个大箱子,他么的总共还不到一万块!银行,是要跑上一趟了!。。。。。。”
一边想着这些零碎八碎的事情,心里似乎踏实了,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从来都很准时睡觉,很准时起床的我,头一次,赖床着。并未急着起身。
仔细想着,昨天临睡前,做的最重要的“决定”,翻来覆去的考虑了良久,嗯,似乎是正确的!说动,就动,这是我的性格,既然做出了决定,又考虑了这么久,就不再犹豫!
先去院子里的水井旁,仔细的洗漱了一下,望着水面上,自己略微苍白的面庞,不由得摇头苦笑着,每天坚持晒太阳,皮肤还是这么的苍白,真是无语了!咋就晒不黑呢,最起码,在李闯那帅哥面前,也多了几分阳刚之气啊!
拿出剪刀,胡乱修剪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胡须和头发,然后,仔细拍平“奶壳”上面的褶皱。从房间里拽住一件带着帽子的长大风衣,紧紧裹着全身。扣上帽子。扛起装着,全部身家的硕大的箱子,趿拉着拖鞋,出门了!
不包裹严实了,不敢出门啊!虽然,即便包裹成这样,大夏天的,这么异类的装扮,还是会让村民们,一眼认出我来,但是,多穿点被人指指点点,和穿着暴露,被人指指点点相比,明显是前者,更具有抵抗力一些!
今天的周二,村里的农信社开门,我决定,先去把“巨款”存上,弄张卡,再说!
8 存款风波()
时间差不多下午两点钟,正是一天太阳最毒的时候,我扛着打箱子,就像扛着箱手榴弹一样,脚步匆匆,像村东头的农信社走去。
现在,并不是农忙季,烤的人冒烟的柏油马路上,除了几个溜溜达达的闲汉,显得非常的空旷和燥热。我穿着黑色的大风衣,趿拉着拖鞋,带着帽子,透着股杀气,形色匆匆的走着。这么多年,半与世隔绝的生活,使得我对大街上行走,有着一种,深切的不安。
农信社,离我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让我五分钟左右,就给走完了!
松开扶着箱子的左手,推开农信社擦得锃明刷亮的玻璃门,一股冷风,铺面而来。
我快步走了进去,发现,狭窄的大堂,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有气无力的大堂经理模样的年轻小伙,站在那里,打着瞌睡。毕竟是农村,咱不能要求这些抱着铁饭碗的工作人员,有多么良好的服务态度,反正村里独一家,你爱来不来呗。
“咚”的一声巨响,我把沉重的木箱,撂在了光洁的地板砖上!发出的巨大响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想活动一下,稍微有些酸麻的肩膀的手,不由得停在了半空,似乎是想大声呼喊的姿势!
那个西装革履,穿着帅气的小伙,带着一脸的青春痘,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愣住了。而坐在门口的保安模样的老头,也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右手渐渐摸向腰间的棍棒!
唯一营业的3号窗口,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也紧紧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着惶恐,渐渐的瞳孔开始放大了起来。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三个表情各异的人,不就存个钱么?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我紧走几步,走到3号窗口,右手轻轻的敲了敲大理石的台面。可能右臂的酸麻,还没有缓过来,毕竟扛着数十斤的箱子,走了这么久的路,敲得力量,有点大了!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想说,我要存钱。
这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姑娘,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嗷呜!”,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夜猫子一样,那样的刺耳。
这一声惊叫,真的比鬼哭还要凄厉。我艹,我怎么你了?
噗通,我旁边不远处的年轻小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臀部,吭吭哧哧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啪嗒,保安老头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看来,这声惊叫,威力不小。
“咳咳咳咳!”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刚从热毒的室外,来到这个清凉的甚至有些寒冷的农信社的大堂,还真是有点适应不过来,自然风吹惯了,这个什么冷气的东西,真是让人很不习惯。还是尽早办完,尽早走人。
我摘下风衣的帽子,放在脑后,右手解开几颗扣子,忽闪了几下衣襟,衣襟已经湿透了,又被冷气一吹,凉凉的贴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而汗水,正顺着参差不齐的头发,一点点的滴了下来,汗珠中间,还夹杂着纷碎的头发茬子。我又举起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台面。慢慢的止住了咳嗽。
“你是来打劫的吧?我求求你了,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千万别伤害我。。。。。。哇哇哇!“这个清秀的姑娘,飞快的说完这些话,呜哇大哭了起来。
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趴在了地上,犯法的事,咱可从来没干过啊?要不,有着威力无比的五鬼,也不至于活得如此清苦了。再说了,都是土生土长的水口村人,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呸呸呸,”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是来存钱的,和打劫有毛线关系?
我就这么像打劫的么?我望了望身上紧紧包裹着的风衣,和脚下的拖鞋,还有那个巨大的木箱子。我是来存钱的好嘛?
瞅瞅,那个小伙,干脆给吓晕过去了。保安老头,还算勇敢一些,躲在椅子后面,露出半个花白的脑袋,不断的张望着。在转回头,俊秀姑娘,已经退到了最里面,而我的眼前,瞬间摆出一摞摞的钞票!
我盯着钞票,目光有点发热,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长期坚持不懈的每夜自己偷偷的数钱,我很容易就目测出,这一摞摞的钞票,总额在十万以上,这可是两块四级符皮,还有找啊!
强行按耐住心里涌动的据为己有的不良念头,有些艰难的咽了几口唾沫。把目光转向那个俊秀的姑娘,心道,你这丫头,不是诱导我,犯罪么!
“不。。不够的话,里,里,里面还有,我去拿给你,你,你“小姑娘,声音颤抖着,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紧紧盯着我的脸看!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能不能别抢话,让我表明来意,好不?
玻璃门,被忽的推开了,一股热浪,急促的涌了进来。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几个身着制服的联防队员就冲了进来,迅速的把我包围了!领头的我还认识,正是老支书的大儿子,小亮。
小亮杀气腾腾的拎着小手枪,比划着,看到我,也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我不禁有些纳闷的道。这个小兔崽子,正是我”现场直播“的见证者之一,十多岁时候,就亲眼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可以说,这小子到处乱搞男女关系,都是被我给带坏的,可是我也没他这么坏啊!哎,我是无业游民,人家是有正经职业的小干部,即便人家再乱搞,也是风流不羁。而我呢?却成了败类。
”呃,肆哥,你来打劫啊!?“小亮仍旧一脸警惕的盯着我,小手枪比划着,而周围的联防队员们,也是虎视眈眈的望着我。
”对,亮亮,他就是来打劫的,你看!“那个俊秀的姑娘,明显和小亮有半腿的样子,此时底气十足的指着那一摞摞的钞票,大声叫到。声音恢复了正常,原来是个公鸭嗓。此时,保安模样的老头,也跳了出来,拎着棍子,一副尽职尽责,有我无敌的样子。就是那个小伙,还在昏迷中。
情况极为不利啊!有人证,有物证,要是再不分辨一下的话,恐怕就别跟着李闯出去闯荡了,干脆在看守所度过下半生算了。打劫可是重罪。
”我劫你妈!“我怒吼道!”这些钱,是你不管不顾的拿出来的,老子是来存钱的好嘛?”我脱下大风衣,丢在了地上,紧走几步,打开那个大木箱,顿时,我的全部身家,暴漏了出来!我霸气侧漏之后,瞅了瞅柜台上那一摞摞,再看看我的这些散碎身家,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盯着胸前的“奶壳”二字,不想在说话了。
“那个,娟子,肆儿有没有说打劫?”小亮有些狐疑的问道。原来这个长着天使般容貌,杀人武器一般声音的女孩,叫娟子。我撇着嘴。
“呃,这倒没有,不过你看,谁好人,大热天还穿这么大风衣?还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不是打劫是什么?”娟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那保安老头,颇为赞同的不停的点头称是,一面不怀好意的望着我。
”穿风衣犯法?我常年穿着,我怕冷,我碍着你了?我再说一遍,我他么的是来存钱的!”我不屑的道,我一没喊打劫,二没动这些钞票,你凭啥说我是打劫的?
这下子,娟子,和那个保安老头,无言了。
“呵呵呵,这是误会,我能证明,肆哥就是有这个毛病,常年出门穿着这个风衣!娟子,赶紧给把手续办了吧!那个肆儿,肆哥,村西头那几间破房子的。。。”小亮笑道,小手枪,也收了起来。还不停的点出我的来历!
周围的联防队员也都放松了紧张的表情。看来,对付一个有些自闭的神经病,比对付一个打劫的,要轻松许多啊?这些x东西!
在联防队员和仍不放心的小亮的监督下,似乎通过村西头……破房子,发觉了什么的娟子,迅速的给我办理了手续,我留下1000块,其他的8998。62元,迅速的变成了一张卡!
我摸了摸这张卡,心中,充满着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卡和现金比起来,就是让人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在众人,送瘟神一样的目光下,我扛着轻了许多的大木箱子,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比较那个棺材一样的冰冷的营业大厅,我还更喜欢外面火热的自然天气。
叽叽咕咕的说话声,不断的从门缝传来。不用问,一定在谈论我那光辉的往事,这些不知道感恩的人啊!还有什么我能留恋的么?适龄妹子,对我畏之若虎,而且被这些支书儿子,会计侄子,泡的一干二净,我留在这里,还有希望吗?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向“家”的方向走去!似乎,这个空空的木箱子,要比装满钱的箱子还要沉重!
我就搞不懂了,聊斋志异上,那么多,人与鬼,人与妖凄美的爱情故事,奥,那就是人人赞叹的奇缘?怎么轮到我身上,就成了不要脸,耍流氓,道德败坏了呢?
小说展示给人看,和现场直播,有啥区别呢?
我孤寂的走在火热的路上,心情却是一片冰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这,不是我的家!
6 气吞丹霞 (下)()
我也一跃而起,手指指着李闯英俊的鼻子大喝道,“你小子,敢骂肆儿爷,今天老子要不教训教训你,就枉为水口村第一天师了!”
辟邪拳法,破小邪,带着淡淡的金光,对着李闯英俊的让我嫉妒的大脸,砸了过去。
呜的一声,带着劲风,就到了。情急之下,我可没有丝毫留手。
灯火跳动下的李闯,面带冷笑的望着我。
“肆儿,今个,闯爷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让你一再的执迷不悟,耽误老子的青春年华!”说着,李闯右手为掌,拨开我的拳头,左手握拳,反而向我砸来。
呜呜的劲风,扑面而来,刺激的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我大呼一声,“老子同你死过!”
辟邪拳法,九大招式:破小邪…小破邪…邪小破…破大邪…大破邪…邪大破…邪万破…万破邪…破万邪,绵绵不绝的使将出来。金光迷蒙,一招一式,法度森严。
李闯依旧面带冷笑,毫不费力的抵挡着我的绝招。然后一脚飞踢,直把我踹出两三米远,身子差点掉落悬崖。惊出我一身冷汗。
此时我方才冷静下来,悲哀的意识到,捉鬼,我似乎是把子好手,但是打架,我竟然不是只练过散打的李闯的对手。而辟邪拳法,捉鬼的实际意义,远高于打架,斗殴这种层次。也许正因为它的境界“太高”了,所以,我被李闯三拳两脚,踹飞出去。
长得好,并不一定就是草包啊!
我趴在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而春风得意的李闯,并没趁机痛打落水狗。只见他双手背于背后,一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的鸟样。
我咬紧了牙关,感觉自己,水口村第一天师的面子,彻底丢进了臭水沟子里,这要让村民们看见这一幕,我更不要见人了。整天瞎几把折腾,呼呼哈嘿,似乎很闪耀的样子。一旦动真格的,被人家李老四家小子,简单,粗暴的就轻易收拾了,恐怕不用等天亮,废物的美名,必将传扬于四邻八村之间。
我忍着肚子,翻搅着的疼痛感,整理了一下衣襟,“奶壳”那巨大的反勾,在灯火的跳动下,熠熠生辉。然后左手扬起,五鬼同心链,发出淡淡的黑芒。
左手剑指,轻轻点在了五鬼同心链的槐木珠上,珠身上的辟邪符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