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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琢磨半天,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贱人来过这里。”
“什么贱人?”
“就是我侄女呀,那孩子今年刚二十一,长的粉雕玉琢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身材小巧玲珑的,她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美人,跟我不一个风格,我是属于大家闺秀类型的美人。”
老头暗笑,就这,还大家闺秀?大是肯定的,秀就算不上了。
丑女见老头不回答,立刻抓住他问道,“老东西,你一定见过她的,对吧?”
“没有,我哪有见过她呀?”
“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一定见过她的。”
丑女的独眼显露出浓浓的杀意,老头哪敢跟她对视,慌忙把头低下。看着老头惊慌失措的模样,丑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哈大笑。
“老东西,即使你见过她也没用,因为她已经死了。”
关于那个美少女已经死了的消息,老头早就知道了,因为那少女之前就躺在这里,不过此刻,他仍旧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啊?她已经死了吗?”
丑女点头,“是的,已经死了。因为她太过分了,我们夫妻俩好歹养育了她二十一年,在这二十一年里,我们待她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可是她不满足,总觉得我们偏心,对她不好,凡事向着自己的儿子。俗话说,锅铲炒菜,哪有不碰锅的事?家家都有些家务事,这些事,如果是自家人出的,因为有血缘关心,再闹别扭,最后也能言归于好。可是侄女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只是我老公表哥的孩子,要说表亲,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我曾经私下问过我老公,据我老公说,他其实跟表哥只是同村的发小,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正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有些矛盾才在不断地深化,最后到了无法调解的地步。而且我们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事,还不能让她知道,因为她跟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进一步地激化,已经闹到了上法庭的地步了。期间,她还是多次报警打算赶我们走。”
老头苦笑,“最后,你们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动手杀了她。”
丑女点头,“其实,我们一直都想做成意外死亡的结局,我们设计好的剧情是,让她死于意外,她死后,我们再顺利地继承她的房产。我们曾经设计过高空坠物,躲在她每日的必经之路的楼顶,等她经过的时候,再把花盆扔下去,砸死她。可是令人郁闷的是,我把花盆扔下去,砸死的却是一个路过的老太太,而她呢,恰好在花盆掉下来的时候,迈步往前走了,就差一步,就能砸死她了。可惜的是,也就差那么一步,砸死的是一个无辜的老太太。因为亲眼目睹了那个老太太的死,我郁闷了好一阵,那一阵,天天晚上做噩梦,一合眼,就看见那老太太拿着破裂的花盆来找我索命,那事,可把我吓得不轻。”
老头笑道,“大妹子,不是我要说你,想借高空坠物砸死人,这也是个技术活,首先你得考虑到楼层的高度,任何重物从楼顶坠落,都不会直接落在跟你所抛重物的垂直线上,重物坠落下来,降落的轨迹一定是个抛物线,这条抛物线使得重物偏离了重物在坠落前的垂直线。再加上重物坠落的时候,当时的风向,是偏南还是偏北,还是偏东西,风力如何,还有你所砸的对象,比方说你的侄女,她当时是站在原地还是正在匀速往前奔跑或者是缓缓前行,她的步速和状态也会影响到你的命中率。我说的这些因素都要考虑在内,因为这些因素的存在,会使得你明明从楼顶扔了个花盆下去,却阴差阳错地砸死了一个无辜的老太太。”
丑女叹气,“想不到扔个花盆砸人,也有这么多的学问。”
老头笑道,“是啊,因为你不懂这些,所以你扔花盆下去,没有砸死侄女,反而伤了无辜。”
丑女苦笑,“是的。从那次之后,我郁闷了很久。我甚至一度打算放弃杀她了,打算就这么下去,过一天算一天。所以她故意给我们脸色看,我们一直忍着。甚至她带了好多同学回家住,把我们挤得没地方睡觉,我们还是忍着。没办法,房子是她的,她就是想带一个团回来,我们也不敢滋毛。本以为我们的忍,就能换来一时的平静,可是没有,很快,她再次请了律师,据说这次请的律师很有名气,跟之前的那几个混饭的家伙不同,而且那个律师扬言,一定要帮她打赢官司,把我们从这个家里彻底赶走。起初,我们没把律师的话当回事,可是后来,我侄女跟我们吵架的时候,说漏嘴了。她说那个律师觉得她跟我们的样子一点不像,律师怀疑她跟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还说,律师已经决定了,在开庭之前,要去我丈夫的家乡调查一番。听见这个消息,我和丈夫全都浑身冰冷,她跟我丈夫没有血缘关系的事,相信那律师到了他的家乡一问,就全都清楚了。这场官司,我们输定了。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我们输了官司,灰溜溜地离开那栋房子。可是这样的结局,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
第2248章 矛盾症结点()
老头苦笑,“你们想要的是继续待在那所房子里。”
丑女点头,“是的,我们想要的无非是一个栖身之所,可是她太坚决了,一定要赶我们走。那个律师说话就要去我丈夫的家乡去调查,我们没有时间犹豫,只好把杀掉她的事再次提上日程。既然高空坠物的方法不能置于她死地,我们也只好再琢磨其他的法子。其实下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现在毒药不好弄,在城里买安眠药还必须得要医生的处方,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乡下老家,搞到一瓶农药带了回来。那农药叫做氧化乐果,剧毒,只要喝下去,必死无疑,缺点就是有臭味,如果放在食物里,味道太大,能闻出来。为了盖住农药的臭味,我特意放好多调料,加重调料的味道,打算用调料的味道盖住农药的臭味,我知道她最爱吃西红柿牛腩,于是我特意把农药放在牛腩汤,熬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她回家,才恭恭敬敬地端到她面前,谁知,她的鼻子很灵,立刻就闻出不对劲了。她也不说破,转身进厨房拿了银筷子,插进汤里,银筷子变色,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了。当天中午和晚上,她全都叫的是外卖,我相信,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吃我煮的东西了。”
老头笑道,“这姑娘有点邪的,她咋会忽然拿银筷子试汤呢?”
丑女道,“要不说呢,这一切都非常邪门。我把鼻子凑到汤上闻了好多次,那汤明明没有怪味啊,怎么她还会想到用银筷子试汤呢?”
老头道,“大概是直觉吧,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丑女笑道,“这个我们就不懂了。吃过晚饭之后,我听见她又在跟律师通电话,好像是律师让她今后不要再吃我做的饭,最好所有的食物都外面买,谨防再次遭遇不测,而且律师好像跟她敲定了,明早带她一起去我丈夫的家乡调查。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脑袋里嗡地一下,立刻去找我的丈夫和儿子商量,我跟他们说,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侄女和律师明早就会出发了,现在怎么办?我丈夫很生气,骂道,这孩子不是个白眼狼吗?咱们辛苦养她这么大,她非得狠下心把咱们全都赶走,太没良心了。我儿子向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看见我俩生气,二话不说,立刻踹开她房间的门,闯了进去,把她按在床上,打算掐死她。她也发起狠来,拼命反抗。没想到,她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居然把身材高大的儿子推了个趔趄,看着他俩在地板上扭打在一起,而且儿子还不占上风,我们夫妻俩不淡定了,再加上早就打算弄死她,于是我们俩干脆一起上阵,按住她,最后,我儿子把她给掐死了。看着她彻底不动了,我们才彻底松了口气。”
老头皱眉,“你们啊,真是太糊涂了,就为了住在那套房子里,而动手杀了人,你们难道就不后悔吗?”
丑女摇头,“不!那房子正好在闹市区,大三居,房子附近还有公园,目前市值已经超过千万,而且这只是她房产中的一套,其他几套房子的位置也不错,也都是大户型的房子,杀了她。我们立刻就能继承到价值五千万的房产。值!真的值!”
老头苦笑,“你们一家掉进钱眼里了,眼里只有房产,其实,住在市中心的大房子里饱受噪音和雾霾的折磨,还不如住在乡下的茅草屋里呢,至少每晚可以睡安稳觉,早起还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新鲜空气是城里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丑女摇头,“不!你说的不对。我们之前住在乡下,现在住在城里,我们更喜欢城里的方便舒适,城里随处都有WIFI,有各种风味的美食,还有价廉质优的衣服,住在城里方便多了。住在城里,只要一个电话,24小时都有人送餐上门,住在乡下,只要天一黑,马路上立刻就没人了。这能比吗?”
老头笑道,“说到底,你们还是贪图那些闹市区的房子所带给你们的城里人的生活。你们已经习惯了城里的生活,乐不思蜀了。”
丑女点头,“是的,可以这么认为,城里舒适安逸,把我们全都养懒了,以前在农村生活,六点就起床干活了。现在待在城里,就是睡上一整天,都没人管。”
老头皱眉,“你们不上班吗?”
丑女叹气,“我们没念过书,如果上班也只能去做一些粗笨的工作,给人家卖个力气。可是这些年,我们已经舒服惯了,懒得去做保洁员和快递员一类的工作了。”
老头道,“那你们之前是如何生活的呢?你们抚养侄女,也是需要钱的吧?”
丑女苦笑,“以前,她小,不懂事,我们把她的房子租出去,她也不管不问,现在她长大了,知道那些房产都是她的,她就把房子全收回去,自己收租金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收入也断了来源。”
老头叹气,“我明白了,你们之前,也不工作,花的都是房子的租金,这下,侄女收了房子,你们连生活都成问题了。”
丑女点头,“是的,我们明明没有工作,又没有房子,她还要把我们赶走,这是成心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你们现在明白了吧?我们之所以杀死她,也是万不得已。”
老头皱眉,“你们夫妻俩,两个人身强力壮的,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在家睡大觉,花着别人房子的租金,这根本就是你们的不对。侄女收房子,也是理所当然,因为那是她的房产啊。”
丑女怒道,“可是我们当初,辛苦把她抚养成人,她总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
“这个就是你们和她之间的人际关系问题了,按理说,你们在法律上没有血缘关系,即使你们杀了她,也继承不到房产。你们跟她把关系处得这么僵化,她会做出赶走你们的行为,也不奇怪啊。”
(本章完)
第2249章 律师来电()
丑女被噎住,怔怔地想了半天。
老头道,“你们和侄女之间能闹到这个地步,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太懒了。你们已经习惯了不劳而获的生活。这些年,你们花着侄女的房租钱,日子过得舒服惬意,你们完全忘记吃苦耐劳的本分了。所以当侄女说要赶你们走的时候,你们立刻犹如晴天霹雳,你们原本就没有收入,再被赶到街上去,你们觉得不公平,我倒是觉得,这一切很公平,这一切的错误,都在于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太懒了。你们早就该自己做点什么,而不是住在别人的房子里,花着别人的租金,却误认为那是自己的生活。”
老头的话终于把丑女惹恼了,她一把抓住老头的衣襟,恶狠狠地道,“你这死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呢?”
这一次,丑女阴冷的目光并没有使老头退缩,老头直视着丑女的独眼,冷笑道,“就凭我是个勤劳努力的人,我这几十年,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直到退休,退休后,我也没闲着,又找了这份工作,现在我不但有这份工作的收入,我还有退休金,日子过得很舒服。我虽然不富裕,可是我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我至少有自己的住房,每个月还有一定的收入,我现在生活安稳,吃喝不愁。这就是我强于你们的地方。最低限度,我不用担心被人赶到大街上去。”
丑女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挥起拳头,把老头打翻在地。
“你个老混蛋,要你来教训我?”
老头擦去嘴角的鲜血,冷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必须踏实勤勉努力,否则你只能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该死的老东西,还不住嘴,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悲惨的结局呢?”
丑女说完,俯下身子,伸手掐住老头的脖子,老头被掐得直翻白眼,只得求饶道歉。
“可恶的老东西,你还是听我继续把故事说完吧。”
“不!别再说了,求你了,我不想再听你的邪恶故事了。”
“不可以,你必须听完。”
“好吧,随便你。”
老头无奈,只得妥协。丑女这才松开手,用她冰凉肥硕的大手在老头的脑袋上拍了拍,“这才乖嘛。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否则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
老头揉着脖子苦笑,“我什么果子也不想吃,喝了整晚的酒,肚子很饱,你继续讲故事吧。”
丑女点头,“嗯,这还差不多。我们一家三口合力弄死那个小贱人之后,也懵了,当时只想着弄死她,没想过弄死她之后如何处理尸体,其实杀人不难,难就难在处理尸体,而且城里不管什么地方都是24小时有人,想要在城里抛尸,比登天还难。”
老头笑道,“城里不光人多,还处处有摄像头,有了摄像头,你干什么都会被录下来,所以你要想在城里抛尸,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丑女点头,“是的,所以我和丈夫儿子一通商量之后,决定连夜把侄女的尸体运回农村老家,乡下地方多的是荒山野岭,找个没人的山沟,把她埋了,保准尸体化成白骨都没人找得到。时间紧迫,我们自然不敢耽搁,立刻把侄女的尸体搬到后备箱里。可是,我们准备停当,正打算开车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手机响了,那熟悉的铃声分明就是侄女的手机啊。手机铃声是从后备箱里传出的,侄女死后,我们并未搜身,她的手机还在她身上。我只要打开后备箱,找到她的手机,惊愕地发现,电话居然是律师打来的。律师现在给她打电话,肯定是不放心她,想跟她敲定一下出发时间。也许敲定时间只是个借口,担心她才是真的。据她说,那个律师还没结婚呢,大概是被她的美色迷惑,打算英雄救美。我知道像侄女那种小狐狸精,男人们一看见她,多半会走不动道儿。当时,我拿着侄女的手机,听着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却不敢去按接听键。我难以形容当时的心情,是紧张过度还是惶恐不安,我看着手机,再看看躺在后备箱里的尸体,心乱如麻。”
老头冷笑,“看来,你也会害怕啊。”
丑女怒道,“废话,你以为杀人是杀鸡吗?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看着她昔日在你眼前活蹦乱跳的,现在却躺在你面前,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会不为所动吗?相信你一定不会的。”
老头咳咳两声,“那你接着说,你们把尸体塞进后备箱,结果听见手机铃声,你拿起手机,发现是侄女的爱慕者律师打来的,你是接电话呢还是不接电话呢?”
丑女叹气,“说真的,发现电话是律师打开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侄女已经死了,不接电话肯定会惹人怀疑,可是我们的嗓音跟她完全不同,如果接了电话,还是会露馅。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丈夫和儿子从车里叫出来,商量对策。他俩的意见是——不能接,这律师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打官司很厉害,如果接了电话被他发现破绽,岂不是自找麻烦?那现在怎么办?那电话一直不停地响,如果不接,那律师还会怀疑的。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儿子把手机抢了过去,我以为他要接电话,吓得赶紧制止。儿子笑道,妈妈,别担心,我不会接电话的,我给律师发短信。我和丈夫相互对视,只得点点头。眼下,既然不能接电话,回短信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儿子先挂了电话,立刻发信息回复,有什么事吗?我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老头笑道,“这叫什么短信?那有洗澡不能接电话的道理?这种借口,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丑女怒道,“事到如今,你让我们找什么借口呢?我们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呀?大晚上的,不能接电话,除了洗澡就是干那事,侄女又没有男朋友,我儿子编这个理由也没啥毛病啊。”
老头忍住笑,“继续,你继续说吧。”
第2250章 儿子,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