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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忍住笑,“继续,你继续说吧。”
第2250章 儿子,你怎么会躺在这里啊。()
丑女咳咳两声,“律师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他对儿子的短信心存疑惑,立刻试探性地问道,明早咱们几点出发,儿子回复,明早我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去了。2yt。org另外,这个官司,我已经委托给其他律师了,所以调查的事,你先放一下,就不要继续跟进了。”
老头惊道,“你儿子发这种短信,不是太奇怪了吗?律师刚跟侄女通完电话,你侄女指定把汤里有毒的事告诉律师了,所以律师才决定立刻带她去你丈夫的家乡实地考查,怎么才转眼的工夫,就立刻改口,说不用去,还把律师给换了,这律师会相信那些短信吗?”
丑女笑道,“我说了,律师是个很狡猾的家伙,他显然是不信那些短信的,于是他发信息问道,请问你是本人在发信息吗?我要求你本人跟我通话。说完立刻再次把电话打过来,听见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们一家三口全都乱了方寸,惊恐中,儿子把手机关机了。”
老头笑道,“律师本来就已经怀疑你们了,你儿子还关机,这岂不是掩耳盗铃,更说明了发信息的不是本人吗?”
丑女叹气,“当时,我们也顾不得许多了,决定先不管那个律师,赶紧把尸体运走再说,因为把尸体留在后备箱里,可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天气闷热,保不齐明早尸体就会发臭。于是我们盖上后备箱,匆匆上路了。”
老头苦笑,“那么,到了这里,你的故事就全都讲完了吗?”
丑女点头,“是的。”
老头指着丑女左眼窝里插着的铁钎子,惊道,“如果你的故事到刚才就截止了,那这个铁钎子又是咋回事呢?”
丑女伸手摸着铁钎子,又对着玻璃门照了照,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对啊,我的眼睛上怎么会插着这么个玩意呢?”
老头道,“而且你身上还有好些擦伤,就好像你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蹭在坚硬的岩石上所致。”
丑女睁大那仅剩的一只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老头,说真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老头哈哈大笑,“大妹子,这里是停尸房啊,我是停尸房里的夜间看守。”
“啊?停尸房?那我岂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啊,你早就死透了,你看看你,身上好些尸斑。”
丑女眉头紧皱,一副很想不通的样子。
“可是,我怎么会死呢?我们一家三口明明一起开车出门的,后备箱里放着侄女的尸体,我们打算把她运到乡下埋掉。”
老头苦笑,“看来你失忆了。”
丑女沉思片刻,猛地抬起头来,“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小贱人捣鬼了。”
老头惊道,“哪个小贱人?”
“就是我侄女啊。”
“你侄女?她不是已经被你儿子掐死了吗?一个死人还怎么捣鬼呢?”
“不!一定是她,你太不了解她了,她心眼多的很,一定是我儿子掐她的时候,她装死,然后她走到半道上忽然开始耍花样,把我给杀了。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丑女说得口沫四溅,气得嘴歪眼斜,老头却对她的推测不敢苟同。
“我说大妹子,你们当时不是把后备箱给盖上了吗?”
“没错,是盖上了,为了防止意外,我还特意把后备箱锁死了,我就是担心那贱人没死,爬出来报复我们。”
“那就更可笑了,既然你把后备箱锁死了,她怎么还能出来把你给杀了呢?”
丑女恶狠狠地道,“老头,你别笑,尽管这种推测很离奇,可是事实上,怪事的确发生了,否则我怎么会死了呢?”
老头想起之前少女的死状,皱眉道,“这——你的死也许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丑女笑道,“不是她,还有谁?说,那个贱人在什么地方?”
老头哪敢说那美少女刚从这里逃走的事,只好推说不知道。丑女哪里肯信,一把抓住老头,再次用力掐他的脖子,老头疼得受不了,脖子被掐又说不出话来,只好伸手指着停尸房的大门,老头的意思当然是那姑娘刚逃走。可是丑女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见的却是躺在值班室外面的几具尸体。立刻大喜,“啊?我明白了,原来这个贱人也死了,真是苍天有眼啊。这种小贱人,老天爷都不肯留她。”说完,立刻笑呵呵跑出了值班室,朝着那几具尸体跑去了。
老头被掐得出不得气,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丑女奔着那几具尸体去了,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丑女已经跑到一张停尸床跟前,刷地一下,掀开了白布。
丑女看着白布下躺着的人,立刻尖叫一声,差点晕倒。老头赶紧追过去,一把扶住丑女,“大妹子,你咋地了?不要紧吧?”
老头看见,停尸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少年长的高大粗壮,面容粗粝,像是个农村小伙子。少年跟丑女一样,也是浑身擦伤,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大窟窿,血液和脑浆早已干涸,一双眼睛惊恐地大睁着,似乎还定格在临死前最后的吮砬樯稀�
丑女指着白布下躺着的人,哆嗦半天,才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那是我儿子呀。”
老头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少年的眉眼跟丑女极为相似。
“儿子,你怎么会躺在这里啊。”说完,就要扑上去,被老头一把抓住,“大妹子,别,那尸体上贴着符呢,你要是碰了符,可麻烦了。”
丑女果然不敢上前了,惊道,“这符谁贴的?”
老头只好信口胡诌,“这符是一个老道士贴的,谁都不许碰,当然你的话,就更不能碰了。”
丑女此时悲愤交加,居然没有追究符的事,她站在停尸床跟前,定定地瞅着少年,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可怜的孩子,你才刚满十五岁啊,就这么被那个贱人给害死了。我要给你报仇。”
老头劝道,“大妹子,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你侄女了,照你的说法,你把后备箱都锁死了,她怎么还能跑出来,不但杀了你,还杀了你儿子。这简直是难以想象啊。”
第2251章 啊?原来那个律师也躺在这里?()
丑女使劲摇头,“老头,你不了解她的,这个狐狸精本事大的很,就算你把她锁起来,她照样可以跑出来杀人,否则我和儿子是怎么死的呢?”
“这——”
老头也答不上来了,因为即使是他也无法解释丑女和她儿子的死因。不过,直觉告诉他,他们的死,应该跟那个美少女无关。是对美女的偏爱吗?老头也说不清,反正他觉得那些看上去比较美的女人大多不会做坏事。
丑女呆愣片刻,忽然说出一句古怪的话来,“啊?我和我儿子都在这里?那我丈夫呢?他去哪里了?”
由于她此刻正好面对着老头,老头看着她那只独眼里射出的凶光,吓得一个激灵,“喂,我说大妹子,我可不知道你丈夫在哪?你别这么看着我。”
“那我刚才问你,那个小贱人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你为啥往外一指呢?”
老头吓得使劲摆手,“大妹子,我刚才被你给掐急了,无奈之下,就随便瞎指了一下,我压根都不认识你们,哪里会知道你丈夫的下落呢?”
丑女摇头,“不对,你刚才随便一指,我就发现我儿子的尸体,你肯定是知道什么事的。说吧,老东西,反正你也活够了,如果你不说出我丈夫的下落,我今天就只好杀了你。”
老头惊道,“大妹子,你可真是不讲理啊,我跟你们夫妻俩素昧平生,我只不过是个停尸房的看守,我哪里会知道你丈夫的下落呢?”
丑女冷哼一声,“老东西,你不说是吧?”
“不是我不说,是我没法说啊。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胡说啊。”
老头自然是一脸的冤枉,可是他的话,丑女哪里肯信呢?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丑女说完,一步步地靠近老头,老头吓得直往后退,丑女见状,冷笑着扑了过来,老头赶紧闪过一旁,结果闪得太急,一下子撞到旁边的停尸床上,停尸床一斜,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从停尸床上滑落下来。盖在白布下的尸体也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生的五官端正,穿着正统的深咖色西服,气质儒雅,看上去像是个知识分子。不过此刻,年轻人的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胸口还瘪进去了一大块,好像是被猛烈撞击之后,胸骨碎裂造成的胸部塌陷,这也许就是他的死因吧。
老头看见年轻人的尸体,不由地哀叹,“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啊。”
丑女看见年轻人,不由地再次惊呼道,“啊?这不是小贱人请的那个律师吗?”
老头道,“啊?原来那个律师也躺在这里?”其实老头心里很想骂娘,心说自己白天不在,也不知这些尸体来的时候是怎么一个状况,话说,跟这个丑女相关的几个人,她的侄女,她的儿子,还有律师,都躺在这里了,现在,唯独就缺她的丈夫了,一想起丑女刚才发疯般地逼问自己丈夫的下落,此刻老头哪里还敢再挑起话题呢?
丑女看着律师的尸体,哈哈大笑,“可怜又可悲的小律师,亏你还惦记帮那个小贱人,打算整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没曾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话说这小贱人也真是毒,你不是好心好意地来帮她的吗?她怎么居然连你也给杀了呢?这就是你帮助那个贱人的下场,活该!”
老头听得忍俊不禁,“啊?大妹子,你这推理,我也是醉了。按照你的说法,即使你把侄女锁在后备箱里,她仍旧爬出来,先把你们母女杀了,还杀了前来帮助她的律师?这简直太荒谬了吧?”
丑女恶狠狠地道,“不然呢,那你说,这律师咋会死了呢?”
老头看着律师的尸体,皱眉道,“这律师的整个胸部都塌进去了,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特别沉重的东西击打所致,估计是类似农村石夯的那种东西,话说你侄女这么娇娇弱弱的,她怎么可能搬得动这么沉重的石夯呢?”
丑女冷笑,“你是太小看她了,她既然能往我的脑袋上插一根铁钎子,还能把我儿子脑门上砸一个窟窿,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搬动沉重的石夯呢?”
老头嘴上答应,心里却在暗笑,这些事都是那小姑娘干的吗?她就硬生生地往别人身上安?估计那小丫头还在纳闷自己的脑袋咋被人给砍掉了呢?
丑女见老头不说话,又扯开喉咙喊道,“喂,老东西,你咋又不说话了呢?”
老头赶紧挤出假笑,“大妹子,我现在已经被你给整晕了,没话可说了。”
丑女看着儿子的尸体,再看看律师的尸体,像是忽然醒悟过来。
“哦,我明白了,既然我和我儿子,还有律师都躺在这里,那么我丈夫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老头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大妹子,这事你可千万别问我,你丈夫的事,我一概不知。”
丑女冷笑,“不说是吧?既然你不说,我自己找。我感觉我丈夫也在这里。”
老头劝道,“大妹子,这种事,你还是别乱感觉的好,我这里可是停尸房,不是旅店,躺在我这里的,都是没气儿的。”老头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的爷们,你还不盼点好?
“哼,就我侄女那种小狐狸精,她会让我们一家人活着吗?就那种绝情绝义的小混蛋,她巴不得我们一家人全都死光呢。”
丑女说完,忽然掀起旁边停尸床上的白布一看,看见一个长着狐狸脑袋的婴儿静静地躺在停尸床上,脑门上贴着一张符,不由地笑道,“哟,这小玩意长的真是古怪啊。”说完,打算伸手去掐孩子的脸。这个动作,原本是正常人爱做的,看见肉呼呼的小孩,谁都忍不住上去掐一把。
老头见状,赶紧制止她,“被碰它,没看见它的脑门上贴着符呢。”
丑女看看小婴儿脑门上的符,再看看律师脑门上的符,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哟,你这停尸房里的尸体上咋都贴着符呢?”
(本章完)
第2252章 尸体鼻孔中的小虫()
老头心说,多明白呀,如果不贴符,这些尸体还不全都起来折腾,那这停尸房保管比卡拉OK还热闹呢。
丑女似乎对这样貌丑怪的婴儿特别感兴趣,不由地凑上去,打量了好半天。
“哟,这小玩意究竟是咋死的呢?”
老头冷哼一声,心里暗笑,这女人不是有神经病吧?刚才还念叨自己的丈夫呢,咋转眼的工夫,就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呢?你自己怎么死的,还没整明白呢。还关心人家的死?
老头心里不耐烦,嘴上还得陪笑,毕竟这丑女他惹不起啊。
“这孩子咋死的,咱还真是不知道,我这工作岗位,就是一个夜间看守,夜里上班,尸体大部分都是白天送来的,他们送来几个,就会在值班室的日志上写个数,我也就是按数点人,我从来不掀开白布看看床上躺的是谁,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所谓,黄泉路上无老少,谁都有那么一天。至于他们的死因,也没人告诉我,我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他们就待一晚,撑死了两晚,就会被拉去火葬场给烧了。”
老头虽然说的口沫四溅,可是一想起那孩子的来历,还是心里发虚,毕竟那孩子是无端端多出来的。
丑女叹气,“我瞅这小玩意也就刚出娘胎没几天的样子,咋就搞得遍体鳞伤的,唉,这么个小玩意,死了也好。毕竟现在社会,都是靠颜值吃饭的,这孩子长成这样,即使长大成人,也不会受人待见。可怜啊可怜。”说完,叹口气,把白布给盖上了。
老头和丑女都没注意到,一行泪水顺着小婴儿的眼角缓缓滑落。也许是丑女的话触动了小怪物心底的某根弦,它居然伤心地流下眼泪,它现在遭受的何止是不受待见呢,简直是人人喊打呀。
“算了,我还是赶紧找我的丈夫吧,我感觉他一定就在这里。”
丑女说完,走到另一张停尸床跟前,刷地一下,扯掉白布,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太太,不由地叹气,“老人家活了一辈子也不容易,打搅了。”说完,赶紧把白布重新盖好。
丑女又接连扯开两张床上的白布,发现床上躺的是两个年近古稀的老头,于是摇头,把白布盖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床了,从白布盖着的身影来看,那一定是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丑女哆嗦着走过去。
老头看着丑女紧张的样子,猜到这具尸体八成就是她的丈夫了。
丑女走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掀开白布,白布下面露出一个黝黑粗壮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胡子拉碴的,形容非常猥琐,丑女看那男人,又打算扑上去,被老头一把抓住了,“不要碰他,他身上也有符。”
丑女站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老公,你死得好惨啊。”
老头仔细打量尸体,发现这男人长得高大粗粝,倒是跟丑女蛮相配的。不过奇怪的是,男尸看上去面色惨白,整个面部乃至全身都有些浮肿,而且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擦伤,这和丑女,以及他们的儿子有所不同,丑女和儿子身上都有大面积的擦伤。老头俯下身子,发现尸体的嘴角和鼻孔好像有少量的液体流出,这些液体清亮,不像是死者体内的粘液。难不成这流出来的液体是水吗?
老头正仔细查看尸体,忽然听见丑女惊呼一声,“虫啊,是虫子啊。”
老头见丑女惊恐万状地指着尸体的鼻孔,果然看见一只黑色小虫慢悠悠地从尸体的鼻孔里钻出来。老头一下捉住那虫子,饶有兴致地道,“一只小虫,有啥可怕的?”
“不行,我最怕虫子了,我老公也怕虫子。”
“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还用怕虫子吗?”
丑女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老头仔细观察小虫的形态,不禁笑道,“大妹子,你老家不是农村的嘛,还怕啥虫子呢?你老公也不是城里人吧,至于连他也怕虫子吗?”
丑女尴尬地道,“侄女的父母死后,我丈夫就带着我搬到了城里住,这一晃,我们也在城里生活了二十年了,对于乡下的一切都淡忘了。所以对虫子这类东西还是很忌讳的。毕竟,城里干净,没有啥虫子。不过,这种小虫,好像小时候见过,我记得它叫啥仰泳虫,因为它总是在水里仰着游泳。对了,它还会飞呢。”
老头啧啧两声,“不错嘛,其实你还是认识它的,这玩意土名叫仰泳虫,学名叫做仰泳蝽,是一种食肉虫。专门逮蚊子苍蝇吃,喜欢在水里待着。”老头说完,那小虫忽然拍着翅膀叽叽叫唤起来。
老头笑道,“算了,它害怕了,我还是把它放了,省得它误以为我要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