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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多么向往温暖的房间,守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喝着烈酒砍着大山,聊着天,情话绵绵,可是他们不行,他们的青春年华属于大山和荒野,他们要与大山战斗到底,以至于征服一座座大山,森林人的幸福永远在山顶上,森林里,在地平线上。
夜晚来了,队员们就在激流河边搭起了帐篷,帐篷外篝火熊熊,歌声飞扬,舞姿婆娑: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一家一匹烈马,一人一杆枪——。
这些另类的年轻人,早已沉浸在快乐当中了,他们美妙的歌声,在森林里回荡着,被激流河水送到了远方——。
工程师走出了人群,他知道,快乐是短暂的,未来的路途,还有着不可预测的风险,队长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回来,凌霄他们也杳无音信,他们去的地方都很危险,尤其是队长他们,踏察的地方叫——老爷岭。
是有名的大风口,而且道路凶险,一丝担忧藏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气势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劳动人民发奋图强——勤恳建设锦绣河山————誓把祖国变成天堂”。
远处传来豪迈的歌声,这歌声气吞山河,无比雄壮。
这豪迈的歌声哪来的?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一支队伍正朝着这激流河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
他们唱着歌,深蓝色的劳动布作业服,头上戴着鲜红的安全帽,每个人身上背着油锯,弯把锯,和大肚锯还有斧头。
舒雅感叹道:这真是一个火红的年代呀,激情燃烧,热血沸腾,歌声豪迈!
是呀,这就是——这时代的——主旋律。工程师感叹道。
大家看着这支豪迈的队伍,被他们的威武所感染。
嗨——对面的同志们——你们是那个队上的?
我们是——踏察队的——。
你们辛苦了——没有你们的幸苦工作——我们是无法采伐的!谢谢你们这些——先行者!
采伐工人进山了——。
大家跳了起来,欢呼着。我们胜利了!万岁万岁!
队长他们依然跋涉在冰天雪地里。
火柴一天天减少,还剩下四五根了,队长十分珍惜的包好,放在衬衣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保这几根火种,放在这里十分安全,他起身向前走去。
白雪茫茫一望无垠,夏雨拄着拐棍子,艰难的前行着,“队长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了——”。
队长沉闷的声音:啊——快点——天黑前这一带,一定要测量完。
队长——我要是能一辈子跟着你——你不烦吧?
傻丫头——再好的人——天天在一起也要烦的——别人也许不会——但我想我一定会的——。
那可不行,夏雨紧跑几步,拉着队长胳臂,笑嘻嘻的:以后——我给你暖被窝——一辈子!
队长吓了一跳,一步跳得老远,那可不行,要是我娶了老婆,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你就娶我——得了——我一辈子跟着你——。
不行,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懂,你是我的小妹妹,我可没有非分之想!
“不行”,说这话时,夏雨生气的两手撩起白雪,将白雪扬到天上,落了队长一身一脸。
我有——我就要嫁给你——可以没有嫁妆——可以没有房子——可以没有婚礼——我只要有你——。
你答应过我,现在你想反悔?我告诉你,娶也得娶我,不娶也得娶,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谁让你答应过我了?谁让你楼我在怀了?
北京一面测量,一面喊着:记录——。
夏雨红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低头记着。
北京打抱不平说:你这样说可就没有道理了——我也搂过你呢?你嫁给我好么?队长他有心上人了。
去你的——你问问这棵老树——他嫁不嫁给你吧!
队长一面测量,一面笑着:你们不要打嘴仗了,我知道你们的语言,比这西北风还锋利,尖刻,都好好干活,如果,三天之内走不出这里,我们都得冻成冰人!
话音刚落,一块冰块砸在队长的肩上,他叫喊着:哪里来的冰块?砸的我好痛。
他一面揉着肩膀,一面仰头向上看着,这一看,不要紧,他变了脸色。无数个砖头大小的冰块,黑压压的从天而降,不好,快往树林里躲——快找大树底下躲避——。
他拉着身边的夏雨——呼唤着北京,发了疯似的往一颗三米粗的老松树下奔去,“铛”的一声,伴随着队长,哎呀——一声惨叫,一个冰块正好砸在他的腰上,顿时他浑身疼的一颤,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夏雨拉起他,他一瘸一拐的跑着。
总算到了老松树下,三人刚刚站定,就听“咔嚓——咔咔嚓嚓”的响声,在头顶上不停地响起,树枝断裂的声音,如同霹雳,砸落积雪落在他们身上,灌进他们脖子里,凉凉的。
一时间,响声,冰块在半空撞击的声音,砸断树枝的声音,在半空回响。
扑棱棱,啪嗒——一只鸟儿,被砸死在雪地里,他挣扎着,一个冰块压在它身上。
好惨——好可怜!
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滚回去——,滚回去——可恶的人族——。
队长昂头,没有目标的喊着:冤冤相报何时了?我都有对不住,彼此的地方,如果,揪住不放,我们人族和你们冰族,会两败俱伤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吧!我们的家园里你们冰族,可以去的,我们共享家园何不更好?
(本章完)
第112章 一百二十一章灵魂痛伤()
队长捂着疼痛的腰,看着天空恳求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已而为之——。
冰人,沧桑的声音,在天空响起:我的爱妻——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冤冤相报何时了?希望你以后,忘记过去吧,好好修炼,早日成仙,上天与我相聚,有一天他们人族,也会和我们相聚在一天上的。
“我想你——寂寞的时候想你——伤心的时候,希望你在我身,边安慰我——有你在我是那样的幸福——可现在地狱般的生活到何时为止?是他们把我的天堂,变成地狱的。
好了——忘记仇恨吧!沧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端正者从忍辱中来,贫穷者从悭贪中来,
高位者从礼拜中来,下贱者从憍慢中来,
喑哑者从诽谤中来,盲聋者从不信中来,
长寿者从慈悲中来,短命者从杀生中来”。
为夫我,希望你好好修行,早日成仙,我们夫妻相聚在天上。
冰人话音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天上掉的冰块也停止了。队长他们可以工作了。
晚上三人挖了一个大雪洞,又用白雪做了棚顶,里面点上一堆篝火,三人在地上个铺了一块狍子皮,一个挨着一个,躺下便睡。队长在鼾声里,见到了灵霄,他正在回马家的路上散步。
灵霄满怀着对队长的思念,怀着对马家的厌恶,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在路上,丫鬟跟在傍边。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把她从沉思中惊醒,他猛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灵霄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骑马飞奔而来,带着长长队伍的正是队长,与此同时,队长也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灵霄。
他飞身下马。
”你——你——灵霄——你可——好么?“。
队长情深意切的目光,落在了灵霄的身上,他看到了凌霄微微隆起的肚子,他明白了一切。
他看到灵霄的脖子上,正戴着队长送的那串项链。
灵霄有些害羞,微微低着头:对不起——我没有——等到你回来——是我不好——。
不要——灵霄——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知道你尽力了——。
灵霄落泪不止——我已有了马家的孩子——把过去忘了吧!我只想把孩子抚养长大成人。
灵霄哭着跑开了,队长在身后呼唤着她的名字——灵霄——。
家童急急的跑过来:少奶奶,老妇人叫你——。
灵霄和丫鬟急忙向马家奔去。
一进马家客厅,灵霄预感到事情的不妙,马老夫人和马老爷正襟危坐,满脸怒气冲冲。
跪下——不守妇道——。
妈——我没有——。
我问你,那个兰花是干什么的?说: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灵霄的脸立刻左右各两个指印。
妈——我没有呀!
我问你?兰花来我们家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是风尘女子,你知道不知道?
灵霄低头认罪,微微点头,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介绍给少爷?你安的什么心?你身为朝臣之女,干出如此下作的事来,你不配为人夫,亏你身为大家闺秀,你父母是怎样教育你的,三纲五常,你记得那一条?
我,我看兰花可怜,一个弱女子,父母将她买到了哪里,实非不得已!请母亲和父亲原谅。
马老也更加愤怒了,胡闹,简直是胡闹!你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你太过分了!
原谅?把她关到柴房里——。马夫人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少爷呢?少爷在哪里?看看他调教出来的好媳妇!
父母亲大人——。人未到,少爷的乞求声,早已飘进了房间。
求你们,放过她吧!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像你们求情的,她不同意,在我百般央求下,才答应的!马少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
哪有助夫为孽的?古往今来家有贤妻,不贪横事?自从她进了我们马家,我们家事事不顺,朝廷受挫,下人作乱。
这都是拜你所赐!愤怒,像出了闸门的洪水,滚滚而来,让一向斯文的马老爷,招架不住,他昏头脑胀,一块石头堵在胸口,难以喘息。
马少爷跪着哀求着:父母双亲,求——你们,饶了——他吧,要罚你们就发我吧!是我不好,辜负了你们!
兰花也过来跪在马少爷身边,苦苦央求说:小女子家境贫寒,沦为娼妓也是万不得已,求老爷夫人,放过我们。
马老爷马夫人,又急又气,一时间也只好放过他们,但是,内心深处,他们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到凌霄身上了。
马少爷和灵霄回到了自己房间,兰花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人相安无事。这一夜兰花没有来他们的房间,马少爷睡在一张床上,灵霄依旧睡在自己平日里睡着的床上。
他们谁也不愿搭理谁,一夜没有只言片语。
第二天早上,灵霄在睡梦里被丫鬟叫醒:小姐——姥爷和夫人来看你了——你快点起来呀——。
还未走进客厅,就听见马夫人的声音:看看你们调教出的女儿,多好?古往今来,哪有为人妻,如此,为人妻不守妇道,为夫纳娼的?
灵霄父母低声下气地陪着不是,说自己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说自己教子无方。
灵霄见马少爷跪在地上,正在为他求情,也跟着跪在马少爷身边,除了流泪,他还能说什么?看着自己日渐苍老的父母,为了自己,还要被马夫人马老爷数落,更是心如刀绞,哽咽不止。
灵霄哀求马家,让他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调理调理身体,再回来!
为了不让马家说三道四,灵霄父母只好也要求姑爷一起跟去。
看到灵霄就心烦的马夫人,也就勉强答应了,嘱咐灵霄父母,照顾好灵霄肚里的孩子。
回到家后的灵霄,像只快乐鸟儿,处处感到亲切,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少爷夫人吃饭了,灵霄听着声音很熟,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兰花。
兰花微笑着看着她:夫人吃饭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
少奶奶,你有所不知,知道我的身世以后,马家人上上下下谁还拿我当妾来看,所以,我就和下人一样,你坐在高高的马车里,有一大群下人围着,那知道我是一路奔跑,跟着车子过来的,看看我的脚,都是血泡,姐姐,人和人怎么相差就这么多呢?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呀!真是羡慕你呀!
可口的饭菜排满了一桌,灵霄喊兰花:过来吧——一起吃饭——。
不行的,下人怎么能上桌吃饭呢?马少爷的呵斥,让兰花一愣,她只好从椅子上下来,站到一边,低眉顺眼站在一边,心里难过至极了。
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凭什么?凭什么?我兰花也是你马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凭什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愤不平,占据了他的灵魂——,尤其是,马少爷的话,犹如刻刀,在她心里留下一道伤痕。
她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着吧——。
(本章完)
第113章 一百二十二章咫尺天涯()
遥远的古代,这几天天空晴朗,心情更加晴朗。家里的温馨让凌霄脸上有了笑容。
可是,对兰花来说,没有比这几天更加痛苦的了,马少爷那几句话:不行的,下人怎么能上桌吃饭呢?
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灵魂深处,最最柔软的地方,他暗地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是什么?在你马少爷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下人,一个在人山背后,供你们玩乐消遣的活物。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马家明媒正娶的妾,如此对我,伤透了我的心。
一时间,仇恨,报复,以牙还牙,这样的词语,在他心里默念着。他要报复谁?是灵霄还是马少爷?还是马家?只有她自己知道。
灵霄每天都要来灞桥上,看日出日落,小河里有她和队长的身影,她回忆着与队长并肩而立,诉说衷肠的日月,想着队长与她发过的海誓山盟,而今,物是人非事事休。不禁悲从中来。
“灵霄呀,我的灵霄?为什么你在躲我?我对你的一片痴心,依然没有改变”。
灵霄回头愣在了那里,高大潇洒的队长,满脸愁云密布,忧伤的看着她!
灵霄摇着头,感叹道:回不去了,唯有我爱你的初心不改变,你我还能做什么呢?残酷的现实,专制的封建统治,我们只有来生了,来生,我一定要做你的新娘,我们不离不弃。
不,灵霄,你错了,我要你今生今世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在意,你有了马家的孩子,我会视他如己出,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我,你我永生永世,情相依心相许,灵霄,我,马上要出征了,昨天边疆告急,大敌压境,我奉皇帝之命,前去杀敌卫国,待凯旋归来后,我向皇帝说明原委,恳请皇帝,告老还乡,你我远走他乡,隐没民间,享受布衣之乐,等我——灵霄!
“啪啪——啪啪”的击掌声!好!多好!
堂堂朝廷命臣,与有夫之妇私约见面,你不觉得有损朝庭的威严么?
我和灵霄早已约为婚姻,倒是你马公子,违背道义,夺人之爱,又不懂珍惜,整天与风尘女子鬼混,不仁不义,你对得起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么?
你问问——她是怎么恪守妇道的?身怀六甲,为人妻,为人母,每天心猿意马,却来偷偷和你厮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马少爷火冒三丈,一把搂过灵霄的肩膀。
报——大将军——敌人大敌压境——骚扰百姓——我边关危急——,前方来报——要求火速增援!
灵霄——等我——。
队长的话音未落,早已策马扬鞭,飞奔而去。马蹄得得划破黄昏的宁静,溅起滚滚黄尘。
灵霄看着远去的队长,一点点变小的身影,大声呼唤着:平安回来呀——一路平安——。
马少爷搂过灵霄,半挟持,半推搡向着灵霄房间走去。
队长醒来了,四下里看看,寒冷的月光照耀着大地,月光的寒冷与白雪的冷漠,交相辉映着,让人感到北方更加的寒冷。队长心想:我的灵霄——我的爱人呀——我们从前世到今世——历尽了多少磨难,多少艰辛呀!这一生我们不能再错过了,我一定要紧紧地抓住你呀!
一只温柔的手,热热的拂过他的脸,他知道这是夏雪,队长紧闭双眼,他只有装作沉睡,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难缠的夏雪,不会在意他的拒绝,他会更加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感情的。
夏雪滚烫的嘴唇,轻轻的贴上了他的脸,一个深情的长吻,印在他的脸上。
他只好装睡,翻了个身,一张宽阔的后背对着夏雪。
他抱怨灵霄:你我前世不离不弃,彼此追随,来到今生,为什么你要答应军师?难道你忘记了前生许下的诺言了么?你我千回百转,历尽磨难,难道是,为了在今世擦肩而过么?
灵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