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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走阴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被三爷偷偷当着去世之人埋藏在坟山之中?
“时间不早了。”三爷抬起头来看看灵善身后挂在头上的时钟,提醒了一句,低下头看着我说道:“待会儿我让你把眼睛闭上,你就立马闭上,等到有人喊你,你再睁开眼睛,记着,我和灵善师妹只能看到你,并不能看到来的人,不管来的是谁,你在和它谈话的过程之中,不能与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说话”
“不然,不管是你,或者是我和你师父都有大麻烦。”灵善姐跟着三爷提醒了我一句。
“恩,我知道了。”我双手放在桌子下,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膝盖,应了一声,嘴唇变紧紧的闭着,当灵善姐三爷不存在,不管发生什么,一定当他们两个不存在。你可以的张颖。鬼都见鬼,怕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四大判官。
“这是煮熟的白水鸡蛋。”三爷抬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一个白壳儿鸡蛋,灵活的手指三两下就把这鸡蛋给除了个干净,微微的抬起来,放进了我眼前的碗里,近乎要出来的一碗水,被这鸡蛋一压,有惊无险的朝着外面晃了晃动,可不多不少,等着那水稳下来,正好是贴着碗边一动不动,始终是没有露出一滴:“如果遇到什么不可预料的紧急情况,就用筷子,用力的敲打这碗放了鸡蛋的米酒。”
米酒,我愣了一下,低着头看了看眼前和水一样的液体,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米酒,一点儿酒味都没有。
“阴差最喜欢喝的就是米酒,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蛋,只要它嘴馋,吃了你的东西,遇到什么麻烦总是会帮你一把。就算没有签协议,也不至于会为难你”三爷轻声的说道,说完和灵善姐一起,每一碗的米酒里面,都剥了一个煮熟了的鸡蛋,放了进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句话真的是不管对人对鬼都是有用的,不然哪里有那么多人天天去上香烧黄纸。
“我知道了。”我认真的点点头,在脑子里把三爷说的话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开始吧。”三爷站起身来,对着灵善姐说道,灵善点点头。两个人离开桌子,从一旁搬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个纸扎的人放在我对面的桌子凳子的两边。
黑暗的客厅,连着蜡烛都没有点上一根,只有两旁的燃香,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闪着,不知道是香火烟雾的原因,还是角度的原因,总觉得那两个分不出男女的纸人时不时的面无表情,又时不时露出脸来,对着我笑。纸人上的妆在点透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油腻和发光,显然是因为时间粗糙没有细细的却刻画。
这纸人应该是三爷和灵善姐临时扎的。
搬出纸人,三爷和灵善两人坐回座位,一手拉过一个,放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的动作在这个时候出奇的整齐。
就见三爷和灵善两人同时从身上掏出两张黄纸,一张空放在桌子上,一张贴在纸人的脑袋上,以牙破指,一点鲜血滴在纸人的天灵盖上。继而拿起放在一旁的朱砂,借以毛笔龙走蛇飞,在纸人头上留下几道我看不懂的印记。
同时,另一只手伸出来,手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一把生米,两人闭着眼睛小声呢喃,而手里的小米不停的缓缓的从手指之间漏了下来,漏在那黄纸之上!
“死恋生时路!”
手里的生米还没有漏干净,三爷口中的呢喃变得清晰,熟悉的令号,让我为之一怔。
“生念亡魂人。”灵善接着三爷的话,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道法阴阳情,鬼王殿外噤声行!”三爷念完此句。两人身旁的纸人开始疯狂的抖动。三爷和灵善姐两人先我一步闭上眼睛,拿起碗中的筷子,拼命的敲击自己面前的碗筷。
我要不要这个时候闭上眼睛?看着两个人的动作,看着两人身边无风却猛然抖动的纸人,我下意识的也想闭上眼睛,看不见,也就不会害怕。不,不行,三爷说了要等着他让我闭上,我才能闭上,不能因为我的一个不小心,造成了什么后果,搭上我自己不说,还会害了三爷和灵善姐姐。
我强迫自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三爷的嘴唇,害怕自己因为紧张,耳朵听不清他喊得那声把眼睛闭上。
就看着三爷的嘴唇,就看着三爷的嘴唇,这样,这样眼睛就不会看到其他东西,我不停的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三爷的身上,可眼睛的余光,却还是非常不争气的瞟了一眼三爷身旁的纸人。
这不看,还没什么,看一眼差一点自己没吓得喊出来,竟然是看见那纸人在仔仔细细的打量坐在他身边的三爷,没有眼皮的眼睛瞪的无限大,画出来的长长的睫毛诡异的随着纸张的浮动而抖动。艳红色的嘴唇让整个五官看起来都非常的冰冷,整个五官除了会随风抖动之外,几乎是面无表情,可依旧能够感觉的到,它很努力的注视。
“茅山孟三,为走阴一脉召请鬼王殿官差,尔等小鬼若是嘴馋心贪,心有不轨,下场当是如此!”一直闭着眼睛的三爷,猛的睁开眼睛,同一时间手里敲打着碗边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砰!”
一声剧烈的声响,伴随着一阵火光,那贴在纸人身上的符纸瞬间燃了起来,带着那纸人在三爷和灵善姐的身边,燃气熊熊大火!
“丫头,为你铺干净了路,接下来的事情要看你自己了,如果签了。那我们两护你去一趟黄泉公路,一般第一次走阴,和你签协议的那来的阴差会跟着你一起,这正是个机会,双重保障,如果鬼王殿拒绝了你,记住我说的方法,好聚好散!”三爷一口气快速的说了一大段话,完全不顾身边燃气的熊熊大火。看着灵善姐,两人互相点点头,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把黄纸包住的生米一把抓了起来,一点点撒在地上,从西南角,朝着我对面的桌子引过来:“闭眼!”
闭眼,闭眼,猛的听着三爷喊这两个字,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缓缓张张的把握的眼睛闭了起来。
耳朵边上,都是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味道。
鼻子边上,都是燃烧的火焰的味道。
眼睛虽然紧紧闭着,可薄薄的眼皮依旧能够感觉到火光在我的眼前晃动,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没有把眼睛完全闭上一样,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把眼睛对着黑洞洞的桌子下方,耳朵边上,已经听不清三爷在呢喃什么。
在呢喃什么....
呐哈哈,呼啦...啊!
惨叫声,大笑声,猛的一下耳朵边上的所有声音都这股诡异的声音所覆盖,好像来自非常冰冷的深渊,又好像,就来自自己的背后!
不能睁开眼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睁开眼睛。
我小声的在心里不断的警告自己,不断的警告自己,干脆抬起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砰。”
忽的一下,本是稳稳坐在那里的我,感觉到桌子非常明显的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人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一般。
“张颖”
一个声音,透过我的双手,似乎完全抵挡不住的在我耳边响了起来,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这声音,好像来自自己的大脑里一样。
是...是阴差吗?
我心里嘀咕着,迟迟不敢睁开眼睛,抬起头来,可听声音,听声音好像,好像还好...平平稳稳,仿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听着声音,好像...好像很年轻。那就...那就不是判官了,呼,我终究不是奶奶,不过也好,来了个小鬼差,是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我在心里嘀咕,脑子里刷刷的闪过特别多的画面,包括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想着,想着,我尝试着睁开眼睛,首先看着的是自己的脚,和漂亮的波斯地毯。呼,我心里不由的小小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在原地没有动。想着,我缓缓的抬起头。
第五十三章()
我的脑袋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也一点点的从上朝着下打量。忽然,眼前的景象,从黑色的一片桌子触碰到鲜红的衣服的一角,黑色的布料上打着红色的花纹,那花开得异常鲜艳,从各个角度绽开。
目光接着抬起来,入目的是一件宽大的类似汉服的衣服,黑色为底,红色为装饰,两条地龙交替在胸前,龙头盘旋在肩膀,像是要从衣服的肩膀处冲出来一般。
好好霸气的衣服,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朝着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投去了目光。怎么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的人,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男人,头戴珠帘发官,像极了秦始皇一般的垂帘,从他帽子上延伸到他的额头上方,安安静静的垂落在那里,就像他那安安静静的表情一样。
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漂亮,白暂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一对颇有剑气的眉毛让他整个人非但没有鬼魂的阴气,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君王的威严,这和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龄完全不符。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是空白的,说好的吓死人的鬼呢,说好的鬼差,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呢,说好的被吓到了就敲碗喂他吃鸡蛋呢,看着眼前的这个帅的跟偶像剧里面的男主一样的男人,我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鬼?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就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在打亮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我。他的脑袋微微的偏了一些,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的双手同时抬了起来,甩了甩他宽大的袖袍,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有意的用手指头拨弄着他身前的米酒伴鸡蛋:“你现在,是叫张颖吗?”
他说话了。
声音很好听,但是有一种让人非常不爽的傲气。
什么叫我现在叫张颖?我从呱呱落地,就没有改过名字好不好,心里吼它,嘴巴上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连张嘴说话都不敢。
“我我姓阎。”男人忽然的嘴角微微拉起了一个弧度,淡淡的说道:“你叫我阎君就好了。”
“阎君是什么鬼?”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把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地府牛头马面,大大小小从故事或是奶奶口中都有听过,不曾听过有什么鬼差是叫阎君的。
“不过是个等着苦苦等着故人的,痴心鬼罢了。”阎君的身子微微的后退,坐着凳子上,身子板却后退了好多,明明只是凳子,却仿佛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一样潇洒自在。
“痴心鬼。”我嘀咕了一句,难道是三爷和灵善姐请错人了?:“我是走阴一脉的人,我想和鬼王殿签订走阴契约,你鬼王殿的人吗?”
“奶奶”阎君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似乎,到是饶有兴趣的重复了我喊得奶奶,脸上露出一股无奈又似有趣的笑容:“是啊,我是鬼王殿的人。”
真的是鬼王殿的人?!
没想到鬼王殿了长得可比外面那些孤魂野鬼都要好看多了:“那那我已经准备好了,和你们签契约我要做什么吗?”
我想了想,不等阎君回答,把手指头放到自己嘴巴边上,三爷他们动不动就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应该是因为自己的血脉和契约、道术什么的是融合与沟通的,应该契约需要我的献血。
可,可每一次咬手指我都会失败,根本就没有三爷那么果断的狠心。我把手指头放在嘴边,牙齿上下的在手指头上比划了两三下。
“喂,你干嘛呢?”阎君看了看我,忽然的靠着的身子直了回来,手肘放在桌子上,左手微微的抬起来,一根手指头放在我的面前,契约不是这样签的,你这么蠢,确定要走阴吗?我们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鬼说话怎么那么欠揍?比三爷还欠揍,我抖抖眉毛,看着他放在桌子上晃动的手直奔主题:“那我要怎样才算和你签了契约?”我把手指头从自己嘴巴里拿了出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他长得帅亦或者是他说话气氛比较轻松的原因,我最初的那种恐惧和紧张竟是不知不觉的少了许多,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许。
“这里。”阎君抬起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脸庞:“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
姐姐我真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我被一个鬼调戏了?哎呦我去,老娘算是明白了,其他鬼差来最多混你一个米酒冲鸡蛋,这家伙帅是长得帅,也和声细语的,可不一样的是,他是来耍流氓的?想要潜规则我?
我内心已经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可眼前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我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想说话,害怕自己一说话忍不住和这鬼干起来,如果让三爷知道我在签契约的时候和来的官差打起来了,估摸着他能一口老血吐在这波斯地毯上,直接起不来。
“好了。”阎君摇摇头,似是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还是这闷头闷脑的老样子。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再不回去又要被烦死了。”
说完,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样子,这就打算走了。
“别啊。”我也跟着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我...我这契约还没有签呢。”
“你的契约,我已经收下了。”阎君淡淡一笑,忽的,刚刚还隔着桌子站在我的面前的他,下一秒瞬间站到我身后,一双手分别从左右抓住我的左右手,抱着我,他的脸贴在我的脖子右侧,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甚至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仿佛就只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抓着自己的手而已。
“你...你要干嘛。”我被他一抓,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桌子上可怜兮兮的摆着的米酒冲蛋。这玩意儿对这货真的有用吗?
“不干嘛。”身后的力量下一秒又忽然消失不见,我被松开的一瞬间猛地转身,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他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远处,又仿佛从我内心深处缓缓的传来:“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等什么?
等什么?
我站在八仙桌面前对这一场契约签约不知所措,我这样算是签了还是没有签,不,不计划中他会保护我去黄泉公路呢?我能不能不玩了?这...这完全不按剧本来啊。
正在我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时候,猛地一下我整个人仿佛瞬间从梦里惊醒一般,本就是睁开的眼睛,竟是从闭着的眼睛状态猛地睁开。
呆呆的看着眼前。
一片狼藉,火灰、生米,酒水和鸡蛋散落在桌子地毯的各个角落,三爷和灵善站在桌子两边,看着我。
“失...失败了吗?”三爷看着呆住的我,下意识的问道。
“应该是失败了,这么快就结束了仪式。好在是被阴差直接送回来了,省了我们去引导她回来的功夫。”灵善的表情有些失落,看着三爷说道:“三爷,她为什么会被拒绝?”
“不知道。”三爷摇摇头,不理解的看了我一眼,又顿了顿,无奈的苦笑一声:“怕,是老天只要我自己去..这是命。”
不是,不是...你们两个问问我,问问我在聊天好不好?我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抬起左手正要招呼三爷和灵善的注意力,可我抬手的瞬间,却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手镯。
翡翠绿的手镯,看上去翡翠普通,可它是什么时候带在我手上的?
是那时候,那个阎君的家伙抓住我的手的时候?
“没关系,你不要太自责,有的时候就是命。”三爷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说...他说...”我想了想。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阴差有它自己的判断。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三爷安慰我。
“不是...他说我的契约他收下了啊。”我加快了语速,这才在三爷打断我之前,把话说了出来。
“收...收了?”三爷和灵善姐听着我的话,都是愣了一下,两个人有些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不是,什么叫收了?”灵善姐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他根本没签,就说收了,我以为这就是同意了。”我有些迷糊。
“是的。”三爷忽然开口说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只有小鬼阴差才会签契约,因为他们行的是代权,而像和你奶奶一样的,判官亲自来的,是完全有权力直接收你的契约的。可,可,他为什么没有带你走第一遭?不理解。”
“判官?!”灵善姐听着三爷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我:“你真的见到鬼王殿的判官了?跟你奶奶一样?不可能,不可能,你奶奶走阴的时候已经近乎四十..她.不可能。”
“应该不是判官,看着不像。没有书笔。”我摇摇头,努力回想阎君的样子。
“我也绝对应该是搞错了。”灵善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