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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判官,看着不像。没有书笔。”我摇摇头,努力回想阎君的样子。
“我也绝对应该是搞错了。”灵善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着我问道:“是不是黑白无常?如若它们只是恰好路过,也有可能会这样...我曾在师傅的书房一本书里,看到过这个现象。到也是个特例。”
“不...不,他,他管自己叫阎君..”
“什么?!”
“什么?!”
三爷和灵善听着我的话,两个人都是炸了一样跳了起来。
“阎君?!鬼王殿分为冥界十殿总称,每一殿都有自己的判官和鬼差,而十殿都有自己的阎罗王。十殿之上就是鬼王殿,鬼王殿的判官是四大判官,鬼王殿的阎罗王就是,阎君!”灵善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串,用着说不清的怪异的声音喊着:“怎么可能?!”
而三爷则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看着我的眼睛,放着光,不停的看着他眼睛上下打亮着我,半天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棺材女...”
第五十四章 夜行黄泉公路(上)()
“阎王。”我听着灵善姐的呢喃,看着他们两个人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仔细的回想,那家伙确实是穿着像极了古代君王的衣服,可,可他那一身的痞子气,根本就和故事里掌管生死一界的阎罗王完全不一样啊。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我会不会是搞错了?”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会。”三爷收了惊讶的表情,看看我说道:“我早该想到,你比你奶奶还要特殊,来的怎么会是普通的鬼差,只是没想到鬼王殿的君主竟然自己来了。想不通,这点我怎么都想不通。”
“你们你们见过他吗?”我忽然的有些好奇,看着道行颇为不浅的三爷问道。
“没有。”三爷想都没有想摇摇头:“不过我却看过很多书籍都对阎君有过记载,不外乎三头六臂,面目狰狞但却心善不以。”
面目狰狞,三头六臂。我听着三爷的话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那男人的样子,不说像不像,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呼。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算是和鬼王殿签了契约,是不是,是不是算一个合格的走阴人了?”我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看自己的身体,除了手腕处多了一个翡翠镯子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这个镯子,我要不要告诉三爷?算了,才是阎君的出现都让三爷和灵善姐惊讶不已,如果他们知道我手上多了一个这样的镯子,指不定三爷说什么都不敢在让我继续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一切都超出了他了解和控制的范围,和三爷待了几天,我对他的性格太了解了。
“你是一个走阴人。但却不是合格的走阴人。”三爷摇摇头,看着我说道:“今天晚上黄泉公路,怕是要你一个人去。我和灵善师妹会在此处守好你的肉身,你现在根本不懂走阴,护不了自己的周全。大概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会喊你回来,不管那时候你在干什么,一定要想尽办法回来,朝着有光的地方跑。”
“恩。”我点点头,计划就是这样,只是比计划中少了鬼差那么一层保护。可我并不打算放弃,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去黄泉公路走一趟,三爷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释怀,而后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黄泉公路上。
“记住,你到那之后,莫在念想自己是个活人,你就是孤魂野鬼。”三爷强调了一句,顿了顿,嘴唇微微的抖了抖,低下了他看着我的目光:“你真的要去吗?你的特殊,并不能为你减少任何危险,因为你还是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
“放心吧师傅。我命大。见了那么多次鬼,也没怎样不是吗。”我咧嘴对着三爷笑了笑,自己主动的在板凳上坐了下来,把眼睛闭上:“我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去那黄泉公路走一趟。”
“好”三爷的声音,在沉默了近三十多秒的时间,才缓缓的在我的耳朵边上响了起来:“灵善师妹开始吧。”
“砰!”
一阵迷糊。
一阵似睡,似醒的闭着眼睛的小眯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板凳上的我,竟然睡着了?
“三爷?”我闭着眼睛小声的喊了一句,刚刚,刚刚不是准备开始施法护我走阴吗?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忽然的睡着了:“三爷?”
我喊着三爷的声音,大了一些。迟迟没有回应,我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
我依旧在灵善姐的家里,依旧是哪冰冷冷的月光,冷幽幽的从窗户口处打进来,只是我坐在板凳之上,左右,却没有三爷和灵善姐的影子。
“三爷?灵善姐?”我站起身子来,轻声的喊了一句,空荡荡的房间,连我自己的回音都没有给我回应。离开八仙桌,我原地转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难道,难道,不知不觉得,走阴已经已经开始了?
一定是这样的,我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看,赫然入眼的就是套在我手上的那个玉镯子,我用手指摸了摸冰冷冷的玉镯,咬咬嘴唇,走到门口,伸手打开房门。既然走阴已经开始了,那么我要赶快去黄泉公路,探个究竟,也就只有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从这里到黄泉公路,还有一段距离。
“咔擦。”心里想着,我按下门锁,一下子把门打开。
啊!
开门的瞬间,我整个身子下意识的朝着后面缩了一步,浑身的毛孔被吓得被瞬间张开,双手离开门锁,交叉的抱着自己左右手臂,触着自己的皮肤,全都是立起来的鸡皮疙瘩。
就见着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她的脑袋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一般,右边整个塌陷了下去。眼睛没了一半,头盖骨从眼球的地方破出来,眼珠子插在骨头上,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一晃一晃。
她的腿异常的畸形,左腿膝盖反面朝着前面,右腿似是没有骨头一般,走一步拐一下。她完全像是没有看到我一般,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从我身边晃过,慢慢的,慢慢的朝着楼顶往上走。
呼,呼,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我才敢把呼吸放的大了写些,一动不动的身体才敢微微的先低头,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来。我一只脚跨出了房门,另一只脚却迟迟没有跨出去,左右看看,空荡荡的楼梯间,确定没什么东西,我连忙走了出来,走到电梯边上,本想坐电梯下去,想想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的顺着那女人上来的楼梯,从和她相反的方向快速的朝着楼下跑去。
快点,快点,在快点。
黑乎乎的楼梯间,我一手扶着扶梯,双脚不停的以同一个频率踩着楼梯下去,啪嗒啪嗒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就仿佛那刚刚上去的女人一直在自己身后追着我一般。气都不敢喘一口,一口气从楼上跑了下来。
呼
黑暗的楼道,瞬间被眼前宽大的小区马路所替代,微弱的路灯依旧不受影响的亮着,只是灰蒙蒙的总像是被笼了一层雾气一样。
快点,快点,在快点。我在心里再次催促自己,低着头朝着前方迈出一步。
“啊!!!!(咻砰!)”
我这才跨出前脚,忽的一声惨叫声由上而下,在我的脑袋上猛地响起来,我下意识的想抬头,只是低着目光还没有抬成和地面水平,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色的声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地上!
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水一下散开了!
不正是那之前看到的女人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缓缓的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血液和脑浆粘糊着地面,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她用力的撕拉着自己的脑袋。硬生生的留下一块脑壳子,带着眼珠在血水和脑浆里抖动。她不管不顾的再次爬起来,转身朝着我走来朝着我身后的楼梯走来。
我下意识的让了一步,让面无表情,不,已经没了脸的她带着股浓烈的味儿,从我身边和我擦肩而过
别怕,别怕,我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心脏依旧是扑通扑通疯了一般的跳,特别是在和她擦肩的一瞬间,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停下来一样,整个耳朵都是嗡嗡的响声,害怕极了。好在她根本没管我,径直的爬楼梯。
呼,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抖了抖有些僵硬的大腿,快步的低头前行,这个女人是在重复死前的场景吗?
就在灵善姐的楼里,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鬼啊?为什么她要不断的经历死前的痛苦呢?
心里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小区,不管眼前是什么场景,我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快步的朝着黄泉公路所在的方向赶去。
第五十五章 夜行黄泉公路(中)()
明明只是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夏季的颜色正浓,却越走越冷。越走越凉,我只有用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左手右手交叉在肩膀上揉搓,用这种古老又微薄的方式,为自己取暖,让自己在这冰冷似冰窖的夜里,稍微的好过一些。
记着来时的路,是出城的方向,沿着出城公路一直往前走,没多久,走着走着,脚下本是平坦的公路,变得有些坑坑洼洼,一个不注意脚就会被多出来的小坑崴到。我低着头,从脚下朝着前方直线打量。
一片浓雾笼罩在前面一条长长的看不见的公路上。
透过浓雾露出来的一截公路,破败不堪,上面的白色路线条,断裂的不成长条状,公路或是裂开,或是塌陷一小块,许久没有人去修缮过一般。
这这应该就是黄泉公路了吧?也只有这一块的土,施工队不敢去动,以至于这公路已经被压成这鬼样子,却还一直没人来维修。我看了看一眼脚下,新老公路的分界线,仿佛这才是阴与阳真正的分界线。
呼。心里顿了一下。
张颖,你可以的。
自己在自己心里鼓励了一下自己,抬起脚,第二次踏上了这黄泉公路,只是这一次自己却是以同样孤魂野鬼的身份来的。
并没有想象中的整个眼睛全都被浓雾笼罩的场景,我走了几步,发现那浓雾仿佛会以我为原心移动一般,前面总是有一层雾笼罩在公路上方,但是这层雾,始终都不会遮住我的眼睛,哪怕我走的快,或是走得慢,走的远些,或是走的近一些。
安静。
安静的让我觉得有些冷,前行的脚步放缓了不少。我不知道这黄泉公路都有什么,没有在白天的时候来过,但是走了十几分钟,耳边的水流声忽的大了起来,想着应该是靠着湖水了。
李鹏飞。
脑子里忽然的浮现出早些时候那新闻播报的画面,浮现出了李鹏飞一身西装,大背头,疯狂的以头呛地的疯狂样子这里,不会,就是李鹏飞出事的地方吧?
我的脑子里正在自己酝酿一个恐怖画面吓自己,前方稍远一些的地方,隐约的出现一个身影,大红色的衣服在黑夜和白雾之中显得特别显眼,是一个女人,短发,五官,我没有办法描述我所看到的目光,只是感觉她那破碎的脸仿佛是被打碎了花瓶,用胶水强行的黏了回去一般。
咦?
怎么的觉得有点眼熟?想起来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和三爷坐班车到这城市的那个晚上,黄勇开车撞到的红衣服的小女孩,不也正是这个模样吧。
是那小女孩?!不是被三爷一把真火烧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吗?
不,不。我看着朝着走过来的红衣女人,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这不是那个小女孩,明显的比那个女孩要高不少,并且只短发,只是从衣着和给人的感觉上非常像,非常像而已。我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三爷说了,在这里我是孤魂野鬼,不能表现出一点我是活人的样子。离着近了,我也不敢去打量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浓浓的白雾,迈着自己的脚步,因为紧张的原因,我下意识的紧紧闭着自己的呼吸。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和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她和我走到肩膀并着肩膀的同步位置。
没事。
我已经朝着她身后迈出了脚步,眼光的余角也已经看到她毫不停留的朝着前方走去,就像我和那黑衣女人的那一次擦肩一样。
“砰!”
却是突然!
一阵湖水,异常逼真的冲进我的大脑里。
我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根本睁不开,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了湖水之中一般,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救命!老师,老师救我!”
“啊!!同学们,抓紧车栏杆!”
“老师,我们会死吗?我们会死吗?”
湖水,大巴车,一群挣扎的人,老师同学
忽然,一阵强大的日光打进我的眼睛。
“先救哪一个?先救哪一个!”
又渐渐地,渐渐地,我听不见声音,听不见声音,仿佛即将进入下一场睡眠一般。
“哗!”
我睁开了眼睛,一直想要前进的身体,脚步没有定住,连着朝着前面走了三四步,刚刚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好像突然一下子走进了另外一个时空,好像突然一下自己的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的时间,转身,看着那穿着红衣服的短发女孩,脚步不停的朝着前面一直走
是因为刚刚和她擦肩而过的原因那逼真的画面
我低着头思量着的时候,转过去的身子缓缓的转了回来,抬起头来,正要往前走。却正当中,一个老太婆,怀里抱着一个小孩,正着路中间,挡着我前行的路。
老太的脸与平常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背部缩起来的原因,个子比我还要矮上许多,但她的眼睛却特别的有力,这和我之前见过的孤魂野鬼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没有牙齿的嘴巴,两嘴唇上下包的紧紧的。
我只要绕开她,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左脚微微朝着左边移了一步,余光顺带着脚步的移动看了一眼她
“来了就都是客啊。”老太忽然的开口说话了,似乎早有感知一样,转过头,那诡异的有精力的眼神,又死死地抓住了我的目光。
她说话的声音,让我分不清楚是他还是她,看着外表是一个老太,可说话的声音,却是异常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她在跟我说话吗?
我的目光看看左右,想要躲掉她盯着我不放的目光,可那诡异的眼神,就仿佛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我就这么呆呆的和她对视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她的话,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咕咚。
我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下滑,下意识的朝着她怀里的孩子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就看到一个被小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圆鼓鼓的一动不动。老太时不时晃一晃自己的手臂,抱着它的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有节奏的拍打它。好似是在怀里的婴儿睡觉一般。
“来了就都是客啊。”老太看着我,又开口问了一句。
完了,这个不解决,这公路是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可可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想,想想,大脑飞快的转着,想想奶奶或者三爷,是否跟自己说过要怎么办?
只记得三爷说过,走阴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当成活人。
还有那走阴的口号,鬼王殿外噤声行,我一定不能说话。一定不能说话!打定了注意,我干脆完全不理会这老太,径直的朝着前方前行。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只是才没有走几步,身后的老太发出了一阵让我心里发慌的冷笑,我下意识的转身,却是看见,看见。
老太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孤魂野鬼!
有的脸上血肉模糊,有的脑袋挂在脖子上,似乎晃一下就要掉下来!
有的头发上和那刘福堂一般湿漉漉的,浮肿的脸似蛤蟆一样!
一个一个,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双的眼睛注意的焦点全都在我的身上,全部。
发生发生什么了。
我转身,身后,再转身,左侧,右侧!浓雾之中的每一个地方,缓缓的都有影子隐隐约约的走了出来!
它们衣着各不相同,样子也大多不一样,但是却都有一个非常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惨不忍睹。仿佛生前都经历了什么祸事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都朝着我围过来?是是我被发现了吗?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慌张的环顾四周,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那里,转身,转身,各个角度都是朝着我围过来的死人。
目光定格在身后,众多面无表情的黑白照片中,唯有那刚刚出现的抱着小孩的老人,脸上带着一股子怪怪的笑容,身子和那些前进的死人不同,她是在缓缓的退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