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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佳走过来说:“摔不死,顶多残废。”我真是服了现在的女汉子。
她又说:“我把画也带来了,你一会儿看了不要害怕。”我心想,那是我画的画有什么害怕的。
然后她从衣服里掏出裹成圈的画,慢慢展开放在地上,示意我往后退。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是还是照做。
这时起风了,风越来越大,树都跟着摇晃起来,周围的温度也在往下降,我感觉好冷,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怎么回事,初夏的晚上也不应该这么冷,邓佳示意我不要乱动,集中注意看着画。
突然风停了,感觉一切都静止了,只是温度还是冷得要命。我看见画的旁边站着一个人,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人,大晚上的只能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影子,邓佳说:“她来啦!”我问:“她是谁?”邓佳说:“画里的女鬼,她上我身的时候,意识告诉我她想见你。她的魂魄很弱,不能说话,只有上人身的时候,借助别人说话。”
我才是真的要吓尿了,第一次见鬼不是在停尸房,而是在精神病医院,说出去别人估计还以为我疯了。
邓佳见我很害怕的样子,说:“不可思议吧,你不要害怕,她有话要和你说,但是她会上我的身,时间不会太长,你有什么就赶紧问。”话一说完,只见那个人影就不见了,而邓佳却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站在那里。
我想去扶她,又害怕。“你害怕了!”这分明不是邓佳的声音,看来是那女鬼上身了,我想起邓佳说的时间不多,也就顾不了害怕,直接问:“你是谁?”她说:“我叫刘欣彤。”我又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画的画里?还要出来害人?”听我这么一说,她却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去安慰一只鬼呢?她要是不高兴,直接杀了我,怎么办。
我说:“鬼姐姐,你不要哭啦,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她停止了哭声,说:“男朋友背叛了我,我想不通就自杀的,我明明记得我没有了直觉,意识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幅画里。”我好奇的指着旁边的画说:“是那幅画吗?”她点了点头,说:“我在画里呆了几天终于找到了被关在里面的原因,因为那幅画里有我的血。”
画里有她的血,等等,我的脑子有点乱,我画的画里怎么有她。
她只顾着自己说:“我想知道我死后发生了什么,只有找到画的主人才能知道真相。”
问题是我都不知道真相,怎么讲呀!我只能说:“我也在查真像,但是需要时间,你能给点时间好嘛,搞清楚了一定还你清白。”
她着急地说:“我时间不多,要急着去投胎转世,但是被关在了画里,投不了胎,你要是帮不了我,我会魂飞魄散的。”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我说:“我一定帮你,其实这也是在帮我自己。我还有个问题,邓佳为什么要掐死她男朋友?”当我这个问题一出,她就疯狂地大笑起来。
这时又起风了,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树都开始摇晃,伴着风声,我听见她在说:“那男的该死,他在外面有女人,我要掐死她。”然后又是一阵狂笑之后,风停了,邓佳瘫软地摔倒在地上,周围的温度一下回升起来。
我知道她走了,赶紧过去查看邓佳的情况。
第十四章 消失的屋主()
我把虚弱的邓佳扶起坐下,看见她满头大汗,又冷得发抖,就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等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她才慢慢的好起来。
她说:“你们聊的怎么样?”
我说:“还有很多疑点需要我去查找。这个女鬼叫刘欣彤,她说我给你画的画里面有她的血液,所以她是被封在画里的,无法转世投胎,就一直跟着你。”
她哦了一声。
我又说:“有个问题问你,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她好像很回避这个问题,不愿意回答。但是我还是得把真相告诉她。
“刘欣彤告诉我你男朋友有了第三者。”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观察邓佳的表情,她很淡定,那她明显是知道她男朋友的事。
我继续说:“因为她身前对她男朋友的恨变成了怨气,刚好你和她同病相怜,所以她上了你的身,借你的手,把她对她男友的怨都发泄在了你男友身上。最终你在发疯的状态下掐死了男友。医院鉴定你有精神病,所以法院没有起诉你,你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听我说完,她已泪流满面,我没有打算安慰她,让她哭一会未尝不是件好事,想必这一段时间她过得也很辛苦。
她哭的差不多了,把眼泪都擦在我的外套上。偶的个亲娘呀,我可是单身狗,没人给我洗衣服,一件衣服我得穿一个月。现在该我哭了!
哭过以后感觉她心情好多了,对我说:“还有个事情,你记得我朋友晓晴吗?”我“嗯”了一声。她继续说:“她来看过我,来的时候就一直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探望时间过了护士叫她,她就走了,我怕她出事,你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我一口就答应了,最近我很闲。
在天快要亮之前,我又目送着邓佳从来的路线再次爬了回去。在离开之前我说:“画还是你先保管着,我有消息了就回来找你。”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笔和便签纸,写上了我的电话号码,让她有机会就打给我。
后花园的早晨空气特别新鲜,渐渐地医院人多起来。我打了个电话,让王森来接我。
王森一出现就开骂:“你大爷的,真当我是专职司机,有行动都不带我,现在回不了家了,想起你大爷我啦!还不给我滚上来。”
瞧他那小样儿都好笑。
一上车,他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问我问题。我懒得一一回答他,说:“给你说个事,估计你不信,要听吗?”他说:“听,快说,不要吊老子胃口。”
“我昨天来找邓佳,她神智已经清楚,其实她没有精神病,而是被鬼上身了。”我停顿了一下。王森说:“疯子的话你也信!”我继续说:“昨晚我亲眼见到了那只女鬼。”
王森伸手摸我额头,说:“你发烧了吧,还是在精神病医院呆了一晚上被吓疯了?我得调头带你回医院检查一下。”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他估计以为我也在开玩笑。
我很严肃地说:“靠,信不信由你。不信就不要让我以后带着你。”
他还是半信半疑地盯我一眼,又继续认真开车。这大白天地说鬼话,估计没几个人能相信。我说:“下次我带着你,你就知道了,但是你不要吓尿哟!”然后偷笑了一下。
他说:“你太小看我了,什么时候怕过。”
到了市里,上午10点多,我们随便找了个吃的,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王森问我:“去哪?”我说:“芙蓉大厦。”芙蓉大厦在三环内,属于市区,不用导航也能找到。
我们直接把车开到了负一楼停车场。走货梯上去。
在进货梯的时候下来了很多的人,都在哭,在他们出来,我们进去擦身而过的几秒钟,我听见有人在说:“这么年轻就走了,太可惜了。”应该是这大厦里那家死人了。进电梯后,王森说:“太晦气了,大上午就遇到死人。”我开玩笑的说:“你不是能辟邪嘛,嘘个毛的晦气。”
刚说完,他一个无影腿向我踢来,我膝盖一抬,给挡了回去,他脚踝刚好踢到我小腿骨头,疼得嗷嗷直叫,骂到:“你龟孙子这是骨头吗,分明是钢筋,谋害老子吧!”
电梯停住了,门缓缓的打开,我说:“到了,办正事。”王森收起了嬉皮笑脸,他跟着我走出去电梯。这层楼一直有人来来回回的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见前面有间屋子开着门,很多人围在门口,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晓晴的房间吗?出事了,我赶紧跑过去,王森跟了过来。
警察拦在门口,不让围观者进去,我看见有医生在里面。
问旁边的人,“里面什么情况?”一个年轻小伙子说:“死人了。”王森问:“怎么死的?”那小伙子说:“不知道,警察不让进去,医生也不说话,只看见在里面忙来忙去。”
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森却已经认出来了,喊:“李叔叔!”他从屋里回过头来,看见人群中的我俩,走过来对门口的警察说:“让他们俩进来。”有熟人办事就是方便,王森对我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进去以后,李叔叔说:“怎么哪里都有你们俩?”我说:“死者是我朋友,我在几天前见过她。”李叔叔“哦”了一声,说:“她是个舞蹈老师,初步判断是被掐死的,身上有淤伤,可能是反抗的时候弄到的。”
等等,不对呀,我说:“她是钢琴老师,不是舞蹈老师。”李叔叔愣了一下,说:“你跟我过来,再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我跟着他来到里屋,尸体躺在床上,用裹尸袋套得严严实实。
李叔叔递给我一个口罩让我带起来,然后让穿白褂的工作人员把裹尸袋的拉链拉开,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分明不是晓晴,怎么回事?
我说:“这不是我朋友晓晴,我不认识她。”李叔叔盯着我怀疑地说:“晓晴?死者叫舒瑞。”
那就奇怪了,舒瑞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那晓晴又去了哪里?李叔叔说:“小林,你得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我答应了。
这事情有蹊跷,屋子的主人到底是谁。到了警局,做完笔录,警察同志说:“你可以回去了,但是最近需要你电话保持通畅,要随传随到。”
走出警局,我把疑问对王森说:“又是掐死的,邓佳男友就是被掐死的,两者有关联吗?”王森说:“我们必须在警察前面找到晓晴。”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但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她呢?
王森说:“我们还得去趟精神病医院,或许那个疯子知道她在哪里!”他口中的疯子就是邓佳,我说:“你要不要那么损。”他歪了歪嘴,说:“去不去由你,现在都是嫌疑犯了,还不快点给自己洗脱罪名,你是想进去蹲两天吗?”
我怎么就成嫌疑犯了,我是个好良民,只是协助警察办案而已,怎么什么话在他嘴里都会变味。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说:“还能去哪,走吧,精神病医院。”他“呵呵”笑了两声。
我这天天跑精神病医院,都郁闷了,那种地方还是少去,太压抑。都跟鬼似的,疯疯癫癫的,偶尔遇到几个正常的,都还是想躲远点。
可到了医院怎么见邓佳呢?我把问题扔给王森,他说:“看我的。”便朝护士台走去,我躲在楼梯转角处看着他。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和前台的几个护士聊的一片欢声笑语。
我看见他的手背在后面,对我不停地做小动作,看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赶紧溜进去。
我弯着腰,靠着墙壁,捏手捏脚往邓佳的房间去。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就轻轻敲了她门上的玻璃,我好害怕被护士看见,心里无比期待邓佳能听见。
她还真发现了我,走到门边,示意我门是被锁住的,没有钥匙打不开,那怎么办?她做了个让我还是在后花园等的动作。
我赶紧溜走,下了楼给王森打电话:“ok了,快下来。”
第十五章 是人还是鬼()
下来以后,王森问情况怎样,我摇了摇头说:“没见到,门打不开,但是邓佳示意在老地方等她,走吧!”说着就往后花园去。他跟在我后面说:“老相好,还有老地方!”
这话听起怪怪的,我斜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来到后花园的小树林,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感觉像做了场梦,不太真实,但又太真切。我想这次邓佳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难不成还是爬窗户,想着想着我就一直盯着她那间病房的窗户。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一回头,是邓佳,嘿,还真有本事,我好奇她是怎么出来的。这小妮子说:“我们有放风的时间,如果愿意都可以让护士陪伴出来。”我左右看了看说:“护士呢?”她呵呵笑了两声,指着旁边说:“你看!”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王森吗,他正和护士打得火热,不时有笑声传过来,有时候觉得王森也不是个拖油瓶,必要时还能发挥点作用。
邓佳又拍了拍我肩说:“嘿,你干嘛又回来找我,这才半天时间就有线索不成?”我摇了下头说:“是另外的事,晓晴失踪了。”她“啊!”了一大声,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一点。她点了点头,我才放开了手。说:“晓晴住的房子是和别人合住的吗?”邓佳想都不想,说:“不可能,她有洁癖,性格也内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住。”
那事情就有蹊跷,我说她房间里死了另外一个人,她却失踪不见,会不会是她杀了人,然后跑路。
邓佳马上否定了我的推断,说:“不可能,她胆小,朋友很少,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又在陌生的城市遇到,所以有种亲切感,她才和我走的很近,平时都很少见她和朋友来往。”
问题是她现在失踪,警察肯定怀疑她是凶手,我得找到她,了解清楚情况。现在唯一能提供线索的就是邓佳,可是她也不知道晓晴去了哪里。还有就是晓晴的处境是安全还是危险都未知。
我提示邓佳说:“你好好想想,她那天来探望你,有没有特别的举动,你有没有漏了什么。”
邓佳挠了挠头说:“她来的那天我很清醒,因为没有被女鬼上身,反而她更像是神经病。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时不时地念着什么。”我让她努力想想,大概听到什么。邓佳努力回想,感觉都要被逼疯了,不停地挠着头,一头整齐扎着马尾的长发,被挠得乱七八糟。“想起来了,好像是说走开,还有不要跟我。就这两句话。”
是谁跟着她,是人,是鬼,还是死在她家里的人?我越来越想知道答案。
邓佳一把抓住我,盯着我眼睛很肯定地说:“我知道了,她在我家,你们快去找她。”这回换我挠头了,真是一头雾水。邓佳看我没明白急得直跺脚:“她有我家的钥匙,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她那都不认识,只有我那里,她没别的去处。”
原来是这个意思,早说嘛,绕那么大个圈。说走就走,不能再耽误时间,刚想撒腿就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拖油瓶,我头也不回地喊:“王森,走啦!”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这回换我先问了:“有收获?”他害羞地嗯了一声说:“在这里有眼线,以后就找她,报我的大名,来去自如。”我竖起大拇指说牛。瞧把他得意的。
这次去邓佳家,还是要格外小心,谁也不能保证她家里还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晓晴就是杀人凶手,万一灭口什么的。
在她家楼下的时候,我去超市买了把水果刀,以防万一。
到了门口,我示意王森一会随机应变。敲了好久的门,屋里都没人应答,王森说看来是白走一趟。我不死心,一边敲一边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是来帮你的。”这个激将法还真管用。
屋里传来了声音:“是林桂水吗?”有希望,我赶紧回答是我。门很快就打开了。
门一开,一个女的一把抱住我就开始哭了起来。我晕,这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被人占便宜啦!王森在旁边看着热闹。我用脚踢了他一下,让他帮我把女的拉开。
他搓了搓手,想拉,又不知道拉那女的哪里,我急了说:“衣服。”他才试着把女的从我身上掰开。一看,这不就是晓晴嘛,我们进了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被一个变态跟踪,好长一段时间了。有一天我故意躲在一个转角,等他走过来的时候用防狼剂对着他的眼睛使劲地喷,然后就调头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回去住,就搬到邓佳家。”
王森比我还着急说:“那你家里为什么会出现别人?”
晓晴用抽纸拧了拧鼻涕,擦了擦眼泪,耸了耸鼻子。王森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小姐,你能快点说吗?你都成通缉犯了,知道吗!”被他这么一吓,本来停止的哭声,现在又呜呜地再次响起。
看来只有我出马了,说:“你不要哭,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她点了点头,“死者是我的新同事,都是培训学校的老师,她刚毕业,没有住的地方,我房子空着,出于好心就让她先住到我家,那知没住两天,就死在我家里。”说着又抽搐了几声。
看她是真的伤心,不像是装的,至少我相信她,凶手另有其人。
她哭够了,停下来“我知道凶手是谁,就是那个跟踪我的变态,他可能是想报复我,那知舒瑞却替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