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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呵,没想到这做鬼福利还不错,还专门给开个赶集一条街呢。也是啊,你上咱那小菜场,你那冥币没人要啊。
“那这鬼市在哪儿啊?”
八爷跺跺脚:“就在这儿。”
这儿?我伸长了脖子瞅了一圈儿,我一把拽住八爷,我就想哪,我说你这带个凳子站上头就是好,哥这一生气拽你总算不用弯腰了,要不一会让把咱那老腰给扭了就不好了。
我就蹬着他,要说哥那可是真心诚意的帮你俩的,结果你小子就这么忽悠我,我气冲冲的就说:“你小子扯什么蛋哪?这儿别说啥大妈老太太了,连个卖切糕的提提买大叔都没有!”
八爷扯开我手面不改色的哼哼:“你小子没听说过时差啊?阴间这点儿大妈们都在家看韩剧呢,谁出来买东西啊?鬼市得等到子夜鬼门开热闹的时候才开张!”
我去,感情你们这丫卖个切糕还学楼主玩时差,看来美丽的马勒戈壁大草原今儿天气晴朗哪,那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又见艹尼玛!
我忍不住翻个白眼:“那成,哥等那大半夜再来找你俩汇合,咱这会儿先去吃个午饭睡个觉,你俩自个儿先溜达吧。”
刘二宇开车把咱仨送回了黄符他那道观,我一进门我就愣住了,我去,这难不成还新装修了?好家伙,那叫一个干净,打扫的连个灰尘都没有!
挽尊帝看见小僵尸一下激动了,他大叫一声:“贫道可算找着帮手了!”他说着塞个扫把给小僵尸,自个儿也拿个扫把,把那铜铃系在扫把后头,他一扫,小僵尸就跟着在那扫,俩人拿着扫把一边蹦跶一边扫地,呵,这扫地都能扫的这么欢快!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我跑道观后头整了俩泡面,问黄符他祖师爷借个开水,咱把康师傅一泡,再整两根我老父亲送咱的纯天然小黄花大黄瓜,那味儿可没得挑。
吃饱喝足,我拿出我那在烈火中重生,乌黑的发亮,犹如小强美丽的战甲一般的诺基亚,我给他定个闹钟,我伸个懒腰,把背包往地上一搁,得,吃饱了咱睡会儿!
黑暗纷乱而至,不觉中,我又回到了十三那坟坑里,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马褂叔,媛媛站在我身后,我握紧她的手:“媛媛,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不,高哥,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晶莹的泪水在她眼中闪耀,我抱紧她纤细的腰肢,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她高耸的胸脯贴在我衣着散乱的胸口,柔软的一如春水,我淡淡一笑:“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火光找出我脸颊的坚忍,马褂叔嘶喘着冲来,我冷笑一声,火光找出我的目色潇潇一如锋芒
残值断臂,我在一片狼藉中痛苦的支起身,我嘴角带着骄傲的笑意,我脚踏在火光之中,媛媛激动的跑来,抚摸着我的伤口,鲜血淋漓着湿润,染上她精致的指尖,一抹冰冷。
“我说过,你不会有事。”我俯下身,闻到她唇角的淡香,晶莹剔透的淡粉一如桃花温润,我闭上眼
“哇——哇——”
我一下跳了起来,我去年买了个表,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每次都在这种时候?!
我抄起那诺基亚,我身体忍不住一哆嗦,我一摸,湿的?难道我真和马褂叔决斗过了?我抬头一看,我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你妈的,下雨了,这破道观那丫的漏雨!
我往厕所里溜达了一圈,我去,我说没看出来这破道观一个他丫的还挺奢侈,那厕所用的那可都不是厕纸,用的感情可都是那黄符!你看看,挽尊帝他老人家这多人性化,万一这擦菊花时遇见鬼,那直接都能往那丫脑门上贴!
要说哥这可比不上刘二宇那大才子,咱实在欣赏不了那些个苍蝇演奏的美妙交响曲,我草草了事顺手还给拿了两张符塞兜里。
哥在鬼差办混了这么久,但大伙儿可千万别忘了,咱在阳间还有个伟大的职业——咱可是食品安全与物流界的综合精英人士,本市外卖界第一英才!
我凭借着我那累积四年的工作技能,哥的大脑早已进化超越了那整天把人引沟里的gps,咱这可是随时随地自动更新,凡是到过的地儿,绝不走岔道!
我把我那背包顶头上,我先喝口矿泉水,我凭着强大的记忆力,花时俩小时四十一分,绕了俩圈,精准无误的跑到了早上遇见七爷八爷那地儿。
嘿,你别说闲话,哥绕圈儿那是故意的!咱定时那是九点,咱这得绕两圈,那才能十二点准时嘛,干咱这行,诚信第一嘛!
这会儿四周和早上堪称天壤之别,老旧的房屋间灯红酒绿,挤满了长相各异的大妈老太太,上至苍姐姐,下至霸王龙。空气里弥漫着甜软迷人的气息,可以追溯到胭脂水粉,进化到六神宝宝金水,粉扑子在灯光下闪耀出光芒,犹如繁星般充斥在空气里,我擤擤鼻子一张嘴,我说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啊嚏”一声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第二十章 地府通缉令(下P2)()
“兄弟你来的还挺准时的嘛!”
我就觉着有人拍拍我,紧接着就听到七爷那尖里尖气的声儿,我一回头,好小子,不愧是那啥先进,看来人家来审查慰问过不少次数了,那小子竟然带了个口罩!
“那不是,哥那可是好青年的典范,咱说一不二!”
他眼睛一眯,我说你小子不笑是会诈尸不成?这丫带了个口罩还不老实,你当自个儿那俩小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是那传说中的爱笑的眼睛哪?
他一招手:“这边走。 ”
路道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什么广告语。你看看那个,什么——出售人头四百亿,保你变成小萝莉——出售各类身体组件,便宜又实惠!店门前挤了一大群女鬼,长得比黄符还好看,那丫都不是土豆脑袋了,那疙瘩都能顶上月球,七爷就对我说:“那店是搞整容的。”
我滴个亲娘啊,你说说,咱阳间整个容,那最多也就拨个脸皮削个骨头,这阴间那可牛了,直接给他换胳膊换脑袋,这好了,你要那啥大波小蛮腰,拧没了换个新的,那可都是小事儿一桩!
要说这鬼市那可真是热闹,放眼望去鬼山鬼海的,要不是七爷带了个大高帽显示出他一鬼差大爷高人一等,哥自个儿这可就真得找不着道儿了,我一路溜达着东张西望的,嘿,人家道儿两旁还写着标语呢,那要放在阳间那可够恕せ肪彻砉碛性穑胛鹚娴芈彝卵还硎腥嗽痹勇遥氡;ず媚乃嫔碲け矣肫鞴佟�
我跟着七爷穿梭在一大群老太太之间,我说咱早上来时就一空荡荡的破空地儿,这会儿没想到这鬼市原来这么大,我心想着咱回去以后可一定得到这儿贴俩咱大排档的外卖电话,你说那得多挣多少钱,咱一月那四三八的工钱肯定得涨了!
七爷带着我绕进了一小巷子里,世界突然安宁下来,空荡荡的,古旧的青石板路染着水花,在两旁翘檐上挂着的灯笼里闪出微微的光芒
我顶着旧背包,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被这番诗意感染,莫名泛起一阵惆怅,我在心中默想,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正此时,眼前不远显出一道白影,就见她有着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我一定神,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美女!”
她一怔,低头转身,她默默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般的眼光,像梦一般的,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我撒丫子的回头就跑,我说这梦太凄婉,太震撼了,吓的哥都迷茫了!戴望舒你丫的坑人,让你小子欺骗哥当年纯真的感情!你那丫啥的悲情的爱情故事,你丫这根本就是鬼片儿!
就见那女鬼披散着长发,脸上的烂肉里钻出雪白雪白的蛆虫,她凹陷的两眼空洞无神,鲜红的血泪顺着腐烂苍白的脸颊落下,妈呀,好一个凄婉迷茫!
她一步步的走近,溢着血泪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我,我心想完了,我说早知道我还不如学紫龙同志戳瞎双眼得了,我就这么跟人家这丁香一般凄婉迷茫的姑娘对上眼了!
“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尖叫一声,身子一倾“噗通”跪在地上,血泪染上雨水飞洒起星星零零一如万梅胜放,她发疯的抓着青石板,指甲折断流出殷殷鲜血,她喃喃的说:“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妹妹,她是无辜的,他没有害人,没有害人!”
她突然一下睁大眼睛,抬起双手直直向我扑过来,我措不及防被她一下卡主了脖子,她面目狰狞而绝望:“小蕊没杀人,那两个人不是她杀的!鬼差为什么要抓她?她是被害的,她是被害的!”她说着手间更加了一分力:“我要杀了你,这样鬼差就不会抓我妹妹了,我要告诉他们,人是我杀的,是我!”
我痛苦的直哼哼,我说有你这么让人帮你的吗?你这也太暴力了,我诅咒你丫的嫁不出去!
我努力挣扎着,突然那女鬼一声尖叫,就见一条绳子死死缠住,顿时将她五花大绑,她一下摔在地上,绳子如刀刃般锋利,竟瞬间勒出一道道血痕,我揉着脖子大口喘气,我说可算得救了,我定睛一看,是八爷的缚魂绳!
我去,没看出来啊,这一破麻绳竟然还是个高杀伤性武器!
七爷拽着绳子另一头一声冷笑:“你当我们鬼差是吃干饭的吗?感觉不到厉鬼的气息吗?”
我揉着我那差点被勒断了的小脖子,我抬起手狠狠指着白萝卜,我说我就想你这来问事儿怎么把哥带到这么个没人的地儿,感情你小子蓄意谋杀啊!
那女人看见七爷一下愣了,她顾不上汩汩鲜血将一身白裙染成鲜红,她蠕动着身体就像脸上烂肉里的蛆虫一般,扭动着爬到七爷脚下一个劲儿磕头:“白无常大人,那两个阳人真的不是我妹妹害死的,她是被人害的,有人下了邪术,我妹妹才会去害人的,你们要是一定要抓,那就抓我,求你们别伤害小蕊!”
那女鬼哭的撕心裂肺,血泪顺着雨水溅起在七爷雪白的长袍上,七爷一抬手,缚魂绳一下松了开来,他看着女鬼问:“你说你妹妹害死了两个阳人?”
“不!”女鬼尖叫:“她是被术人害的,我们姐妹虽然死时有怨成了厉鬼,但从来没害过人,差爷求你相信我!”
“这话你说了不算,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鬼差自然会去查,若是有术人作怪,我们不会怪罪你们姐妹,但若是你不愿帮忙,那么抱歉,你们谁也跑不掉!”嘿,你说七爷平时那一傻样儿,这会儿一脸严肃,看着竟然还倒挺像回事儿。
那女鬼连连点头:“我愿意帮忙!”
七爷回头一看我,他那小眼睛又笑的眯起来了:“兄弟你可真是福星哪,咱找着证人了!”
第二十一章 缚灵血玉(上)()
七爷带着我和女鬼找了家小餐馆儿坐下,那脑袋开瓢儿的服务员顿时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哎哟,这不七爷吗,还带了个妹子哪。您要吃点啥,咱这招牌菜有”
七爷咳嗽一声:“别妹子妹子的,爷是有老婆的人,咱夫妻那可是阴间模范,你小子可别瞎说。咱这是办正事儿的。”他说着顺手掏出一张一亿大钞:“什么也不用,给咱们三杯水就成了,给你一亿当小费,多加点冰,最好再加两片柠檬。”
呵,我说萝卜你小子成啊,就买个白开水还整的这么潇洒!
“成嘞!”那服务员揣着冥币得瑟的跑了,嚎的还挺有京城老茶馆儿的调调。
七爷看着那丁香一样的姑娘,从兜里掏出他那宝贝生死簿,我说你个破萝卜这是咋整的,这丫的电话簿几日不见越来越烂了,一页页都散开了:“姓名,性别,生辰八字。”
女鬼这会儿低着头一脸腼腆,从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擦那红的说难劾幔槠潘担骸拔倚胀酰型跣男荆衲甓模颐妹媒型跣救铮衲甓唬颐鞘橇侥昵俺龀祷鏊赖模亲擦宋颐堑乃净醋怕飞厦蝗酥苯优芰耍笔贝笸砩系模降诙觳庞腥朔⑾治颐牵伊┚驼饷此懒耍蛭性梗统闪死鞴怼!�
七爷呼啦呼啦翻翻生死簿,摸着下巴点点头,他突然一回头,尖声叫唤了一声:“老兄你能快点儿把水弄来吗?”
那脑袋开瓢儿的服务员端了个小盘子,拿了三杯水上来,七爷把那吸管转俩圈整的还挺艺术,他闻了一口看看那服务员:“你顺便拿个壶来算了,省的你跑来跑去给咱续杯了。”
我勒个去,白萝卜你真不愧是当官儿的,那可见过大世面,你就一破白开,你还整啥续杯!
七爷拍拍我还一脸笑嘻嘻的:“兄弟,这白开我请了,这可绝对是好东西,世上最健康饮品,美容养颜还清宿便!”
七爷喝白开喝的欢天喜地的,不知道的看他那样儿八成还以为是啥茅台五粮液呢,他就问那自称叫王心芯的女鬼:“你妹妹害了人,你却口口声声说她是被人害了,到底咋回事儿啊?”
那女鬼一听这个抽泣的更厉害了,连脸上那蛆都被她哆嗦的都掉进了装白开的杯子里头,我赶紧把那杯子挪开,我说人家虽然就一蛆,人家好歹也一条生命哪,等人家长大了那可是要加入黄符他们道观厕所那交响乐队的,咱可不能把人家一伟大的音乐家就这么扼杀在了凉白开里。
那女鬼闭上眼回忆,不久脸上便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她颤声说:“前些日子我和妹妹路过我们当年出车祸的地方,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种奇怪的气息,把我们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过去,当时是大白天,但路上却有很多的鬼,还都往着同一个地方前进,我感觉奇怪想问问边上的鬼那到底是什么,却发现他们全都跟丢了魂似的根本听不到我说的话。我当时很害怕,心想肯定是术人布下的邪阵,拉住小蕊就想跑,可谁知小蕊竟然也和其他鬼一样丢了魂魄,愣愣的跟着他们走。话说平时小蕊是个特别温柔柔弱的女孩子,根本没什么力气,但那时她却突然力大如牛,我根本拉不住他,我被她拽了往那地方走,离那种奇怪的气息越近,我就越是觉得头疼,四周越来越暗,感觉也越来越昏沉,我害怕也变得和那些鬼一样,连忙挣脱了小蕊的手逃了出来。”
她攥着被泪水染红的纸巾,身体又是一阵颤抖:“我远远看着,那队伍里的鬼越来越多,全都直直去了同一个地方。我不敢跟着去,只好傻傻等着小蕊回来,我们爸妈在我们很小时候就过世了,小蕊是我带大的,她从小都很听话,我相信她只要没事,就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了一整天,到了约莫子时,我本来已经绝望了,却看到了小蕊摇摇晃晃的从那地方走了出来,我当时别提多高兴了,我正打算上去拉她,她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一下冲向了路上两个阳人,还没等我回过神,那两个人就魂出了窍,我吓了一跳,按小蕊的性格,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别提杀人了,曾经我想找那撞死我们的司机报仇好让我们投胎,也是小蕊阻止了我。而她当时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两个人,这根本不像我妹妹!我一把抓住她,却没想到她又和早上一样,直直往那地方走,连那两个刚死的人的魂魄都跟着她走,我知道阻止不了她,就上去拉住了两个新鬼。”她说罢“呜呜”的哭出了声:“接着我就看着小蕊再一次走远,再也没回来”
七爷一边儿闻着凉白开一边儿还绕那吸管玩儿,就见他托着下巴拧巴着眉毛,他听完纠结了半天突然一脸茅塞顿开的一拍桌子,我赶紧问他:“七爷你琢磨出啥了?”
他小子一撇眉毛,严肃的点点头:“我认为王心芯她说的对,这肯定是有什么邪物勾了那些鬼的魂魄。”
我倒,我差点儿没把那里头带蛆的水杯扣他小子那破高帽儿上,我说感情你整了半天你就研究出了这个,感情你一秀才那丫的语言水平高哪,你在这儿给咱玩儿啥缩略找重点!难怪你丫的解决不了这破事儿,你说要连你一破萝卜都能和包公一样破案了,那人家柯南君也不至于小学一年级读十来年了!
他小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我肩对那女鬼说:“这位是咱鬼差部驻阳间的主任——高富帅,那可是阎王爷亲自任命的。你刚刚那掐脖子可得属于公然殴打鬼差,按规矩得下油锅,你赶紧儿跟我下地府去,看在你不是成心,咱可以给你减减刑。至于你妹妹的事儿,交给咱鬼差们去查就成了。”
女鬼抬头看着我一愣,随即又低下头,她低声说:“对不起,我刚从太激动了。我有错在先,让我下油锅我认了,但是我妹妹真的是无辜的求你们一定要替她洗清冤屈,她从来没害人,只要你们别让她也下地狱受苦,我就是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安心了。”
“你要不要弄得你俩这么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