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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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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心想这里不是号称名媛沙龙吗?这女人从打扮到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所谓名媛,她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呢?

    带着这些疑问,小武开始单独盘问案发时在现场的人。

    “微微小姐,是挺穷的,但胜在人乖巧懂事,我这都是大小姐太太的,有些人脾气不好,哎,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许多女人在一起,总需要个把个脾气好,能受气的,微微就是这样的人。”

    庞太太听了小武的疑问,急忙解释道。

    她语气平缓,表情自然,小武问:“庞太太不害怕?”

    一般女人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了,不得吓得抖成一团吗?

    庞太太夸张地说:“警察先生,哪里能不怕啊。这不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好帮你们查出真相吗?你是不晓得,我有多喜欢微微,哎,这么好的女孩子就这样没了,真是人生如朝露啊。”

    小武听她说的颇为文艺,便问道:“庞太太还是读过书的?”

    “当然,我可是女师的高材生呢。”

    庞太太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哪里的女师?”小武追问。

    庞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哎,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没毕业就嫁人了,往事就不多说了。”

    “那庞先生现在何处?”

    小武进来就发现这家里并没有男主人的痕迹。

    “那个冤家,死的早,剩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哎,警官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哇。”庞太太捏着手绢就去擦眼睛,真是唱念做打好戏路。

    小武点点头:“庞太太可知道微微小姐平时和什么人有过节?”

    庞太太愣了一下:“和什么人?哦,和陈太太、文太太关系都不怎么好,她人丑又没什么钱,总说大话,很多人瞧不起她背后笑话呢。你要说她和什么人关系好,那我是没看出来,若是和什么人关系不好,我们沙龙的所有小姐太太,和她关系都不好。”

    “既然她和大家关系都不好,你还要她在这做什么?”

    小武问过佣人,说微微小姐是庞家的常客,几乎要每天都来了,是来的最殷勤的那个。

    “理由我刚才讲了啊,这里都是名门小姐太太,各个坏脾气,当然需要一个好脾气的,她们都看不上的人在这,这样的话这些小姐太太们就能集中精力去对付这个人,不会互相使小心眼吵来吵去了,这样不就是一团和气咯?”庞太太笑的格外慈祥,可是一想到她心里微微小姐的用处竟然是这样,真叫人不寒而栗。

    小武深深地看了庞太太一眼,似乎也想看清这一团和气背后到底是什么。

    “她啊,这才叫懒驴上磨呢。今天财大气粗的,好像新得到老多的钞票,哦,还戴着那么大的麻将牌,小灯泡一样,警官先生啊我觉得这个要查查的,是哪个男人买那么大的麻将牌给她,哎呦,真不得了,她哪有那么多钱?”陈太太说起话来大呼小叫的。

    小武急忙说:“哎,停一下停一下,麻将牌是什么?”陈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哈,真是个生瓜,就是钻戒了,好大好大的一块石头哦。”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问:“那么大的钻戒啊,警官先生,微微死了,她那钻戒要给谁啊?”

    “她总归有些亲人的吧?”

    陈太太捂嘴笑了:“她那亲爹,是个拉黄包车的,哈哈哈,我和你讲啊警官先生,她过去还吹嘘她爸爸是什么南洋华侨,家里有橡胶园的,真叫人笑死了。”

    “陈太太,我看你对微微小姐的死并没有什么伤心啊。”

    “伤心?我做啥要伤心?她死了就死了,死在哪里不好,卫生间啊,以后我怎么敢去卫生间,真是的,这人讨厌吧,她就能用一百种一千种的办法来恶心你。”

    小武看的很清楚,微微的尸体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确定她有那么大一个钻戒?”

    小武又问了一遍。

    “当然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带着呢,我还说她那么久没出来,怕是看钻戒看花了眼睛找不到门?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啊。”

    陈太太笑的很开心。

    “陈太太赢了钱,微微小姐好像很不情愿,把钱扔过去就去上厕所了。”

    另一个麻将搭子说。

    “今天微微小姐好像发了财,钱包鼓鼓的,开局时陈太太叫她先拿钱出来,她还得意地数来数去呢,哎,有些人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她数钱竟然还要往手上吐口水的,恶心死了。陈太太还会要她的钱……”那女人满脸都是嫌弃,随即又笑道,“不过也对,谁会嫌钱恶心呢?”

    “她那个钻戒很好看吗?”小武问。

    “很大一颗,所以说她不知在哪里发财了。”那太太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小武叫轻寒过来,问道:“一个女人,和你打扮差不多,要是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会藏在哪里?应该不是在手包,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东西多大?”

    小武比划了一下,轻寒想了想道:“嗯,玻璃丝长袜里,胸衣里,哦,要是头发很多,还能藏在头发里。”

    小武打个响指:“多谢,多谢,我知道那麻将牌在哪里了。”

第十章 一无所获() 
    文太太看着对面的年轻警官,满脸不屑:“不是都问完了吗?还问什么啊。这都下午了,我还得回家呢。”

    “文太太,你进了卫生间看到微微小姐坐在马桶上,然后呢?”

    “然后?我不都和你们说了吗?我以为她故意不起来气我,就去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地上了,我才知道人死了。”

    “她手上的钻戒呢?”

    小武直接问道。

    “什么钻戒?她能有什么钻戒。”

    心虚的人才会反问,果然她心虚了。

    “说吧,是藏在长筒袜上面还是头发。或者……这里”

    小武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文太太有些恼了:“你知道我先生是谁吗?”

    “警备司令部的文处长?对吗?”

    小武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也奇怪,文太太不该是贪便宜的那种人,为什么要拿走那个钻戒呢?”他紧紧地盯着文太太,“还是说,那个钻戒对你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文太太面如死灰。

    “如果你不自己动手,我可以找人帮忙,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小武眼光像针一样,文太太叹口气:“当时一片混乱,真不是我拿的。”

    她见小武不为所动,脸一红继续说道:“其实那时我吓得出了点状况。”她低下头去,表情拘谨扭捏。

    “我本来就是要去厕所的,等了好久才进去,然后又被吓一跳,当时我就……那个了。”

    文太太满脸通红。

    “后来呢?”小武想,刚才查看现场,真看到地上有点水,但因为是在卫生间,并没有多加注意。

    “后来大家听到我喊叫就都来了。庞太太看到我……尿了,就带我去房间换了衣服。后来怎样,我哪里能知道。”

    “庞太太的衣服你能穿进去?”

    “只是换了里面。”

    文太太显得很是窘迫,让这样一个看着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承认自己吓尿了很不容易。

    “不过,文太太,这涉及到一起谋杀案,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下我们调查,我们要找人帮你再换一下衣服。”

    小武严肃地说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

    文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那个钻戒很重要,必须找到。”小武见文太太还要反驳,做了一个制止她的手势,“你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随后是庞太太赶来,接着是一起打牌的太太她们和佣人,那几个人都可以互相作证在门口看到地上的微微小姐后都吓的没敢进去,庞太太和你都没提到那个钻戒,我问过庞太太那钻戒的事情,她说当时刚下楼就去拿水果并没有注意,微微那种人怎么能有麻将牌那样的钻戒,一定是假的。她并不忌讳这件事,但是你,文太太,你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这个戒指的存在,你需要自证清白。”

    小武说的有理有据,文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其他人都能互相印证,只有她不能。

    很快,文太太被带进一个房间,轻寒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是你?”

    文太太眼睛一翻:“想不到你和警察局的人也这么熟。”

    “不好意思,文太太,我也是被人拜托。”轻寒指着桌上的内衣,长袜等物。

    “真难得,这位年轻警官能在这么短时间准备好这些。”文太太语带讽刺。

    轻寒只是微微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文太太满心不舒服,可是也只能在轻寒的注视下一点点解开旗袍的纽绊。她脱下旗袍,轻寒接过来,轻轻抖了几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文太太已经脱下了内裤,挑衅地放在桌上,然后冲轻寒一笑。轻寒只在洗澡时候见过自己的身体,此刻已经羞得面红耳赤,就看着文太太也有有点害羞地转过半个身子稍微侧对着她,随即又脱下了胸衣,放到桌上后拿起干净的胸衣先套上,接着又套上了内裤,最后穿上自己原来的旗袍。

    轻寒看了一眼她的发髻说道:“头发也得拆开。”

    文太太冷笑一声:“要不要剖开肚子也看看啊。”话虽这样说,她还是解开后面的发网,撒开头发。

    文太太昂着头走出去,小武站在门口看向轻寒,后者冲他摇摇头,小武无奈地叹口气,自己估计失误,那个钻戒并不在文太太身上,那它会在哪里呢?

    “警官先生,还需要检查吗?”文太太得意地问。

    小武挥挥手满脸无奈:“不好意思,文太太,这只是例行检查。”

    “哼,我会告诉我先生,警官先生是如何逼迫我,拿我当一个贼脱光了搜身的。”文太太咬牙切齿地走下楼去。

    文太太脱下来的衣物都还都在那房间里,小武不放心地拎了几下,转身看到轻寒站在门口,小武脸腾的一下红了。

    “真是奇怪,根据大家的证词,当时只有她独自面对尸体,最有可能拿走戒指。”小武自言自语一样,想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文太太的先生是警备司令部的高官,她会去偷一个戒指吗?”

    轻寒提出疑问。

    小武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着桌上的衣物,低声道:“洪小姐,你仔细想想,刚才文太太可有哪里不妥。”

    轻寒忽然想到一个细节道:“我想起来了,是有点不对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头呢?她觉得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却说不出来。

    “你好好想想,哪里不对劲,她表现的不自然?还是动作怪异?”

    “啊,我明白了,她先脱了内裤。”

    轻寒看着桌上的白色三角裤头忽然明白过来。

    “她先脱了内裤,接着解开胸衣,可是后来她是先穿了胸衣!胸衣和内裤放在一起,她脱了内裤后冲我笑了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侧着身子脱下胸衣,我知道了,那戒指一定就在她胸衣里,所以她稍微侧着身子,在解开胸衣的时候将戒指藏在手心里,然后迅速窜上胸衣,将钻戒又藏在那里。”轻寒最后肯定地说道,“一个年轻的有地位的女士,怎么能容忍自己下半身暴露那么久,她应该先套上内裤再脱去胸衣才对啊。”

    小武被轻寒说的糊涂了,有点茫然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武警官,你一定还没有女朋友。”轻寒说道,“相信我,刚才的动作不像是一个年轻女子能做的,赶紧追,她还没走远也许还能找到那个戒指。”

第十一章 渔翁得利() 
    文太太匆匆从庞家走出来,随手招了一辆黄包车,上车后低声道:“去江边。”

    车夫飞跑起来,文太太用披肩挡着胸口,趁着一条街上人不多没人注意自己,悄悄解开旗袍扣绊,在胸衣里掏了几下,掏出一个硬硬的东西攥在手里。

    她松口气,悄然扣上扣绊,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警笛声,接着是铛铛铛几声锣响:“前方戒严不得通行。”

    拖着长辫子的电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探头往外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啊。”

    巡警拉长个脸,像是被人欠了五十块钱。巷口两边的青砖墙上有可疑的痕迹,一只狗从远处颠颠跑来,翘着脚对着墙角撒了泡尿。巡警对那狗挥挥警棍,狗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文太太手握成拳头,攥着那硬硬的戒指,焦急地回头看去。

    “咦,文太太,好巧。”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文太太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对上一张白的几乎透明的脸。

    “啊,是叶小姐。”文太太有点皮笑肉不笑,她忽然想起刚才看着自己换衣服的洪小姐就是叶限介绍来的,瞬间眉宇间充满了警备。身子也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文太太这是从哪来啊。”“从沙龙过来。”文太太看了一眼那巡警,还没有将障碍撤走的样子,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那警察搞的手脚,要把我拦住?

    这样一想,浑身紧张,手心已经攥出汗水,人都堵在这里,根本没有机会扔钻戒,怎么办?这时就听叶限问:“这还不到下午,文太太就急着回家啊。”

    “啊,是,出事了。”文太太猛地精神起来,忽然想到竟然没有对叶限讲微微的事情,这不符合自己平时的性格,便招招手,待叶限耳朵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微微小姐死了。”

    “死了?怎么是微微?那庞太太还好吗?”叶限问。

    “她?她能有什么不好?”

    文太太一愣。

    “微微小姐是怎么死的呢?”

    “这个,我哪知道啊。”

    两人说着话,叶限注意到文太太面带焦灼之色,便问道:“文太太可是有急事?”

    “是啊,是啊,才想起家里有点事,这好端端的戒严做什么。”

    “也许是抓逃犯。”车夫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穿着黑衣服的警察已经走过来,文太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低头四处寻找着可以扔戒指的机会,但是……没用,这里都是人,还有那讨厌的叶小姐就站在身边,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什么动作都瞒不过她,怎么办?

    警察们手里拿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让所有等待的人都抬起脸来,黄包车夫被人一把摘掉帽子,一个警察叫道:“就是他。”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将那车夫按在地上,黄包车晃了几下,文太太趁着慌乱快速地将钻戒塞到黄包车垫子下面。这才拍着胸口下了车,文警察道:“先生出了什么事?这个人……”

    “这是个暴乱分子,太太,幸好是白天,要是晚上你可就危险了。”

    一个警察指挥着下属们将人带走,叶限抱着肩膀看着文太太的一系列动作,她发现黄包车夫被抓后,文太太脸上的焦虑神色却全然不见了,还偷偷地长出一口气,起伏的胸膛暴露了她的紧张和放松过程。

    叶限的目光绕着文太太和那黄包车打个转,一丝淡淡的微笑在她唇边荡开,那个车上一定有点东西。叶限记住了那车上挂着的车行号和车牌号。警笛声响起,巡警喊道:“可以通行,可以通行。”

    叶限一把挽住文太太的胳膊,亲热地说:“走吧文太太,我记得你家是在哪条街。”

    文太太吓一跳,她从没见叶小姐对谁这么亲密过,下意识的想将叶限推开,又觉得这样有点太过刻意,便强颜欢笑:“啊,我换个车。”

    “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回家啊。”叶限不由分说,拉着文太太就上车,车子发动,叶限故意回头看了一眼被孤零零扔在那的黄包车:“哎,那个车,车行的人会来带走吧。”

    “会吧。”

    文太太心不在焉。

    “没用了,出门她就能扔了那戒指。“小武无奈地一摊手,“这女人在那么慌乱的情况下还要拽下那个戒指,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戒指对她一定很重要。”

    轻寒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便小声说:“我听沙龙的几位太太背后议论过,她们说微微小姐是……做那行的。”

    小武一愣:“哪行?”

    “就是,就是做那种事。”轻寒气恼地瞪他一眼,“暗门子什么的,你这警察怎么当的?这么笨。”

    小武啊了一声:“以她那个姿色,就是做皮肉生意也得不到一个钻戒吧,陈太太说那钻石大的像麻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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