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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临刚到杨府门前,便觉与平日有异。胡临刚跨进朱漆大门,迎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个杨府的仆人,开口道:“帅主……出……事了。”那人结结巴巴的说完,胡临听的一头雾水,忙追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人一时急得说不出口,只拿手指着厅堂。胡临飞也一般的进了厅堂,只见里面聚着好多人。众人见胡临进来,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胡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厅上躺着四具尸体,玄觉又唱声佛号,踏步上前来。胡临问道:“出什么事了?”玄觉又宣声:“阿弥陀佛…”竟一时说不下去。公羊平上前来道:“杨掌门不幸遇难了。”胡临心中大惊问道:“怎么回事?何人所为?”公羊平道:“是三个死士杀手,都在这里。”胡临附身揭去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正是杨贵的尸体。胡临又依次看去,却是三个陌生的面孔。公羊平道:“就在片刻之前,三个死士杀手潜进了府中,围攻了杨掌门,杨掌门不幸遇难,他也凭一己之力击杀了三人。”他言罢唏嘘不已,双目含泪。他本与杨贵也是至交好友,难免有唇亡齿寒之感。胡临问道:“可知凶手受何人指使?”胡临望去,众人皆都摇头不知。胡临心道:“大哥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端倪。”便开口道:“去把商柳晨公子请来。”那旁一人应声‘是’,出门而去。不一会儿,商柳晨也自来到厅堂。胡临把发生之事与商柳晨一一说了。商柳晨沉吟半晌道:“现下的临安城鱼龙混杂,且死士杀手多半隐姓埋名,这几人的来历不好说。只是依眼下情形,这多半是海上贼寇的报复之举。”胡临听罢愁眉不展,杨贵掌管粮草大事,也是这江南武林的名宿,现下杨贵遇难,人心惶惶,胡临虽是众人举出的帅主,但这些江湖豪杰能心里服他,多半也是买杨贵的金面。就在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杨贵突然遇害,原本大好的局面此刻竟变的风雨飘摇。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又有人来报:“府门外来了一人,声称要……”那人说到这里一时竟说不下去了。众人急问道:“要什么?”那人道:“要……”说了一个字又说不下去了。有些个脾气火爆的已经骂骂咧咧的往府门前而去。胡临也自好奇到底府门外发生了何事。便同众人一齐往府门而去。刚行至前堂,便听的哭泣抽噎之声,声声悲怆无比,哭的让人心烦意乱。原来是杨贵的妻儿接到了噩耗。胡临一想起杨小荞摆弄花草时的笑脸便不由的一阵心疼,颇想回去安慰与她。可终究把心一横,直去了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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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章 朱太师()
府门外不知何时摆了张朱漆楠木的太师椅,椅子上斜倚着一人。身着一件白衣,却偏偏打了好些个颜色的补丁,腰下系把长剑,古迹斑斑,直让人回忆,是否真能拔的出来。那人四十五六的样子,长发梳洗的甚是整洁,此刻正双目紧闭。似乎不把群豪打在眼里。自顾坐着,好似这里不是别人的府门前,而是自己家的后花园。胡临上前道:“先生坐的可舒坦?”众人都心中不解,何以胡临不问那人的来历,却偏偏问他坐的舒不舒服。那人犹自双目紧闭,半晌才答道:“不舒服。”胡临平素涵养极好,今日情人分别,本就不悦。杨贵又遭遇不幸,一腔恼火无处可发,这人又此刻出现。胡临不由的迁怒与他。冷冷的道:“既不舒服,我看先生还是回家去吧!”那人也怒道:“只怕你打发不起。”言罢猛地起身,双目精光四射。胡临怒极反笑,说道:“那就试试,先生请了。”他说到‘请了’两字之时语气见高,分明已是怒极。也不待那人答话,足下一点,使个‘香客拜山’的招式,胡临虽怒,可还是顾及到对方是前辈高人,出手也不敢托大,那人见胡临双拳已到面前。顺势往那椅子上一躺,右足一点,椅子在地上转个圈儿,轻轻避过。胡临手上又使一个‘惊涛拍岸’,双掌直如那惊天大浪,往那人重重拍去,一掌在前,一掌在后,一掌虚,一掌实。片刻间胡临已拍出了八掌,虚实相间。那人坐在椅子之上,一一化解了去。胡临心中也是一惊:“这人轻描淡写间竟能坐着化解去我的两招。竟只守不攻,好厉害的功夫啊!”心中虽惊,手中又使一招‘风鸣空岗’,化掌做拳,拳风呼呼,冷气阵阵。那人依旧坐在椅子之上,只顾四下相避,也不还招。胡临止住身形道:“阁下是前辈高人,功夫高明,可也用不着如此戏耍于在下。”那人狂笑道:“有本事便来打发。”胡临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呛’的一声挚出净水剑,顿时杀气大做,虽在临安之地,却颇有北国秋日的肃杀之气。那剑身如一汪寒潭之水,凄清彻骨,眩人神志。胡临只想着逼退眼前这怪人,长剑一抖,凭空而现诸多剑影,虚实不定,那人心头一震,当下不敢托大,屏息凝神,只待胡临进招。胡临宝剑在手,锋芒毕露,长剑虚实而幻,径取那人胸口要害,那人不敢轻摄其锋,身子一矮,展开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胡临长剑不待一招使尽,回剑又使个‘荡剑三千’直削那人手腕,那人已觉杀气袭来,一招未使尽,又变一招,直抓胡临咽喉。胡临侧身避过,那人手臂一曲,尾随而至。胡临也听胡谢之曾讲过天下武功,心知这是极难的一门功夫,名曰:“旋龟拳”。在先秦古籍《山海经》南山经中有:“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鱼,其状如龟而鸟兽虺尾,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的记载。这旋龟拳,变化奇诡,招式却又古朴难看,往往极难习练,能习得此拳者,非有过人之恒心,便有过人之智慧。再说胡临眼见那人手又抓来,右手长剑往那人腹下刺出,欲逼那人回招自守,果然那人也知胡临手中软剑非是凡物,不敢大意。只得回身避开,胡临心中暗叫声:“好险,若非仗宝剑之利,数招之间便要落败。”这时再不敢有所保留,一把剑舞的如烟似雾,真是胡谢之生平绝学烟云冷魂剑法。那人也当真了得,凭一双肉掌,竟和宝剑斗的旗鼓相当。胡临心中更急,他原拟仗宝剑之锋,先打发眼前这人,再处理杨贵府中之事。这时却斗成僵局,两人一时难决成败,府中隐隐哭声传来,胡临心中更乱。手中剑法,竟自重复了起来,那人却心沉如水,见招解招,稳扎稳打,渐渐占了上风。这时又听的一个男子的长笑之声。原本是高手相斗,众人都屏息凝神,静观不语。这时有人纵声长笑,众人不免惊奇,寻声望去,正是商柳晨。见众人向他望去,商柳晨道:“两位住手且听我一言。”那人逐渐占了上风,那里肯住手。手上招数使的更快,竟似要痛下杀手。商柳晨眼见兄弟此刻情势危机。长啸一声,加入了战局,那人功夫本就和胡临在伯仲之间,此刻能占的上风,一是胡临操之过急,二是他心平气静。此消彼张,一时占了上风。待商柳晨出手之后,那人立刻左支右拙,险像环生。那人心道:“我来此处,原是为相助破贼,府门叫阵,不过是显显手段,叫众人不敢轻视于我。那里知道这两个贼小子如此难对付。现下难免要落败。这可如何是好?”他这时越斗越乱,猛地击出两掌,逼开胡临、商柳晨两人气道:“倚多为胜,算什么本事?”众人听他如此喝责,倒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做答。一些莽直的汉子只得骂道:“对付你这种人,还讲什么公平公正。”商柳晨却依旧笑意不减,道:“阁下何必指责自己呢!”那人被气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鼻子里冷哼几声,双眼看天,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商柳晨见他如此,更是气定神闲的道:“我看阁下已过不惑之年,已知天命。我两人相加不过四十尔尔。试问是谁以多欺少啊?”
那人心知商柳晨是变着法骂他以大欺小。心中虽是不愤,可嘴上却又说不出什么道理。只把拳握的吱吱做响。商柳晨走到胡临身旁耳语几句。两人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人本来占尽了上风,这时情势陡然而转,他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待看见胡临,商柳晨两人的表情后,立时忍不住了,虎吼一声,双掌击出,胡临、商柳晨两人早有准备。各自双掌齐出,只听的砰的一声,胡临、商柳晨两人驻足不动,那人身子一晃,,止不住后退三步。他面色苍白,嘴唇数动,好似有话要说,最终一言未发,只吐出一口鲜血。这下胡临和商柳晨倒是大吃一惊,两人均未痛下杀手,何以那人身受重伤,两人对望一眼,均是茫然无解。原来那人是一时怒极攻心,气血逆行。倒也不是大伤,两人疑惑间那人面色又红润了起来,他这一口鲜血吐出后,顿觉神清气爽,也自想开了一切,只把浮名弃了。仰天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朱太师啊朱太师……”他反复念着这句话,缓步走到那张太师椅前,伸手在那椅子上一拍,那椅子顿时七零八落,那人仰天大笑而去。那人来的不知不觉,走的也是蹊跷无比。
商柳晨唤过钱叔问道:“当朝可有位姓朱的太师?”
(本章完)
第53章 夺命箭()
钱叔沉吟半晌摸了摸脑袋道:“似是没有这号人物。”胡临也自听到了,今日多有奇事,他这时也是满腹疑问。眼见的那人走远。众人又返回那厅堂,胡临一入厅堂,便见杨小荞哭成了泪人,身旁几个丫鬟,也不住的抹泪。胡临想上前劝慰几句,可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得过去,扶她起来。杨小荞伏在胡临怀中,哭的更凶。胡临只得由他哭泣。后来杨小荞哭晕了过去,胡临命人去扶她去歇息。众人也都散去,只留下胡临、商柳晨、叶沅、公羊平、玄觉、钱叔等人。胡临问公羊平道:“先生可知朱太师?”公羊平闻言大惊,原来方才众人在府门之前时,他留在这厅堂保护杨贵家人。却是未见那人。这时听胡临提起,公羊平道:“自然知道。”他叹口气又接着道:“那是甲午年夏月,距今已有十数载。一****在庄里练剑,忽有仆人来报。说门口有人要见我。说来惭愧,那时我已有虚名。江湖上多有人寻我铸剑。众人讨扰之下,我颇有厌烦。非是熟人好友不见。我便问来报之人:“是谁?”他答:“未通姓名。”我又问:“是何模样,做何打扮?”仆人答道:“三十几岁的样子,头发梳洗的甚是整洁,一袭白衣。却打着各色的补丁。”我闻言虽是好奇,却还是避而不见。”几人听到此处,心里多半猜到是门口那人,只是不知是否有朱漆楠木的太师椅。只听的公羊平又接着道:“当时我也未曾细想,三日之后,仆人又来报,说那人摆了把朱漆楠木的太师椅坐在了庄门口。我一时按捺不住,便去看了一眼。说来也怪,那人见我来到只顾得闭目养神,也无言语。僵持许久,言语不合。便大打出手,我虽仗宝剑之利,也未能接到他百招之外。”公羊平言及此处,不由的连说:“惭愧……”。若非他心胸坦荡,如何在众人面前说得此事。又听他道:“折腾一番后,他留下的名号就是朱太师。”众人听得那人便是朱太师。都不由的心惊:“这等人物怎地从未听说过。”说话间夜已深,恐贼人夜里捣乱,杨府此刻灯火通眀。胡临等人也各自回去歇息。?
第二日,杨府早已设好了灵堂,请了城里报恩寺的僧人来做法事。杨贵门下弟子甚众,一切操办的倒是井井有条。胡临一早便去看杨小荞,待再次看见她时。杨小荞身着缟素,安静的守在灵前,竟一滴泪也不流,双目无神,谁也不理。胡临远远的看着杨小荞不知所措。这时迎面走来一人,身材颀长,面如灵官,也身着缟素,正是杨贵座下的大弟子杨泾川,因生的面如灵官,故得一个外号‘杨灵官’。杨泾川走到胡临面前道:“禀帅主,昨夜一切安好,不见贼人来扰。要是他敢来,我杨灵官就索了贼人的狗命。以慰家师英灵。”杨泾川自小蒙杨贵养教,两人早已情同父子,他说到此处,双目睁的腥红。胡临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杨泾川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这时,只听的嗖嗖两声,两柄羽箭直奔胡临后心。这羽箭力道极大,胡临又背身而立,早已避不开了。危急时刻,只听得两声金铁相撞之音,那两柄羽箭失去了准头,犹自插在了地上。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商柳晨掷出了铁扇,撞开了羽箭的准头,这才救了胡临的性命。胡临既然避过了这夺命双箭,焉能容凶手逃之夭夭。双脚一点,凌空转身,往刚才发箭之处而去。弟兄两人是一样的心思,商柳晨也飞身奔去,眼见的有人又来袭击,灵堂早已乱做一团,唯有杨小荞跪着未动,好似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杨泾川见状,只得护在杨小荞身旁。他性子急躁,口里虽骂破了天,可眼观四处,还是一丝不苟的守着杨小荞。再说那两个刺客,一箭未中之后,立马又搭弓引箭,胡临身在半空,又一枝羽箭破空而来,快逾雷电,胡临拔剑格开这箭,去势不减。商柳晨掷去铁扇,又撞开那箭。借一撞之势,那铁扇又跃在半空,商柳晨来势甚凶,半途又接住铁扇。那人还欲搭弓引剑,再抬头看时,商柳晨一拳已当头打来。商柳晨斜眼看去,胡临也已刺出一剑。两人相对一笑,各自展开身手。商柳晨招招不离要害,胡临宝剑无双。两人早已逼的那两个刺客手忙脚乱。胡临宝剑朝面门刺出三剑,剑光霍霍,耀的那人眼花缭乱,却都是虚招。那人慌忙之中,连退几步,胡临称机欺身而上,左手使个擒拿术往那人手腕抓去。胡临这几招连环而施,一下把那人的手腕抓在手中。胡临得势不饶人,手上用劲那人立时动弹不得。商柳晨近身而搏,双手或掌或拳或爪或指,变化多端,奇诡难测。斗至十招时也已擒下刺客。商柳晨问道:“那里来的贼子?”那人面如死灰,却恍若未闻。商柳晨冷笑一下,手上用劲,那人脸上肌肉抽动,显然是受了极大的疼痛。商柳晨冷冷道:“说。”没有多余的话,只一个说字。那人额头上豆珠大的冷汗直往出冒,却紧咬牙关,闭口不言。商柳晨猛地一掌往那人头顶击去,他含怒一掌,非同小可。那人立时头碎血流,一命呜呼。商柳晨又走向胡临手中拿住的那个刺客,还是冷冷的一个字:“说。”那刺客几时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的逼问。心下已自怯了三分。商柳晨见他欲言又止,又提起一掌往那人头顶击出,那人大喊道:“我说,说……”说道最后口里犹自喊着一个说字。商柳晨掌止半途戛然而住,绕是如此,那人头顶依然被掌风带破了头皮,鲜血直流。商柳晨怒道:“赶快说来。”就在这时,突听的一个女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原来是杨小荞看到刚被商柳晨一掌击毙的那个刺客倒在血泊中,一时大哭了起来,她这几日神志恍惚,一边哭喊一边扑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口中乱喊乱叫着。杨泾川上前拦住杨小荞,看了眼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吩咐府中人道:“拖下去,打扫干净。”又唤过一旁的丫鬟道:“扶小姐到房中歇息片刻。”杨小荞依然大哭大喊着,状若疯癫。胡临,商柳晨几人看了心中皆是不忍,又都想起几日前,杨小荞在花圃旁的情形,不胜感伤。就在几人望着杨小荞出神之时,又一支羽箭破空,待几人回神之时,胡临手中擒住的那个刺客早已中箭身亡。
祝大家周末愉快
(本章完)
第54章 小宋玉临危不乱()
商柳晨喊道:“留在府中,调虎离山。”等说道‘调’字之时,商柳晨早已不见了身影,可余下几字还是清晰传入众人耳中。胡临心道:“大哥匆忙离去,追击刺客,想说的话定然是留在府中,小心调虎离山。可他孤身追敌,只怕落入奸人彀中。兵法云: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大哥纵然武艺超群,可双拳难敌四手…”胡临正在思忖间,公羊平,玄觉大师等人已闻声赶来相助,众人齐道:“见过帅主。”胡临心下着急也顾不得平日里的诸多俗礼,开口道:“由公羊先生,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