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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郎高说话的时候,那向水琴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忽然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让我摸不清头脑的话,她说:“陈宫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别太卖力。”
听着这话,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就问她为什么,她摇摇头,也不说话,朝夫妻俩走了过去,在夫妻俩边上坐了下去,掏出女式香烟抽了起来。
见此,我有心去问几句,不过,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急着捣鼓尸体的事,也没去问她,便朝墓穴作了几个揖,然后将手中的一根清香插在西北方,(这柱清香代表三煞方,有避煞的效果。)一根清香插在墓穴的正前方,剩下的一根清香,按照规矩,应该裹上死者的名字,然后将清香插在墓穴的东南方。
但是,考虑到墓**煞气重,要是就这样下去,恐怕会招来一些事。
考虑一番后,我找来一根竹杖,将清香绑在竹杖上,最后将绑清香的绳子留一端到竹杖末端,只要将清香送到死者嘴里,拉一下绳子,那绳子则会自动散开。
弄好这一切,我一手拿着竹杖,一手放于胸前,双眼直视墓穴,由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不清墓**的情况,我让郎高点燃一支蜡烛照着墓***我则在墓穴边上念了一长串往生咒。
我怕死者煞气过重,足足念了半小时,方才放下心来,心中不由有点想陈二杯,要是那小子在,估计唱一首夜歌,完全可以镇住这里面的煞气。
可,现在陈二杯没在这,只好念一长串的往生咒。
待念完往生咒,我深呼一口气,双手紧握竹杖,缓缓地朝墓**伸了过去。
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我手臂上冒出细微的汗水,就连手臂也跟着抖了起来,那郎高好似看出我很紧张,就说:“九哥,只是插一株清香而已,你干吗这么紧张?”
我微微一愣,扭头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没插进死者嘴里,会招来死者反感,要是死者怨气过重,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会跟着倒霉。”
“这么严重?”他诧异道。
我点点头,也不说话,紧了紧手中的竹杖,缓缓地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向水琴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猛地朝我这边跑了过去,看那架势,好像是想抢我手中的竹杖。
我懵了,彻底的懵了,她这是怎么了?立马朝郎高喊了一声,“拦住她!”
不待话音落地,那向水琴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二话没说,一脚踹在我腰间,手头上朝我手中的竹杖伸了过来。
第944章 五彩棺(56)()
一见这情况,我哪里敢大意,伸手就要推开她。
那向水琴面色一沉,厉声道:“信我!”
嗯?我有些不明白她意思,信她?信她什么?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向水琴一把夺过竹杖,她的手法很准,就那么轻轻一插,中了,真的中了,完美的将清香插入死者口腔中。
这下,我疑惑了,她到底想干吗?若是想帮我,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这么粗俗啊?
那向水琴好似看出我的疑惑,苦笑一声,说:“别忘了我的职业!”
就是这话,我想了老半天愣是没想明白过来,直到郎高说了两个字,我才隐约明白过来,他说:“咬字分开念。”
好吧!我是土包子,也没说在说话,伸手揉了揉刚才被踹过的地方,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朝墓**看了过去,那清香燃烧的特别好。
“九哥,接下来怎么弄?”那郎高走到我边上问了一句。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向水琴瞥了过去。
“先等墓**的煞气消散一些,1小时后准备把尸体弄出来。”我沉着脸说。
说完这话,我肚子有些饿,就让郎高去歧坪镇捣鼓一些吃的,毕竟,这一天下来,我们都在找墓穴,压根没吃过饭,而现在正好有些时间,便打算填饱肚子。
那郎高嗯了一声,正准备走,那向水琴陡然走了过去,说:“我去买点吃的,你们在这等着。”
我诧异的瞥了她一眼,对于这女人,我有点看不懂她的想法,总觉得她行为有些异常,不像是正常人,本来想朝她说句谢谢,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句谢谢,我愣是没说出口,只是冲她点点头。
那向水琴好似看穿什么,摇了摇头,径直朝边上走了过去。
待她走后,那郎高立马走到我边上,“九哥,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她?”
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骨子里是不是看不起她?”他问。
我想了一下,他问的应该是关于向水琴的职业,就点点头,说:“的确有点看不起。”
我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在我们农村一直鄙视卖肉的,我从小接受农村的一些风俗习惯,对于卖肉的,自然很鄙视,骨子里也有些看不起那类人。
试问一下,哪个正常人对卖肉的,没有一些偏执的想法?我自然也免不了这个俗。
“九哥,她很可怜,情非得已才干的那一行。”郎高叹气道。
说完,他也不再说话,坐在我边上,掏出烟,给我递了一根,然后又替我点燃,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看到这里,我没有说话,也跟着开始抽烟。
就这样的,我们俩坐在边上抽烟,而那夫妻俩则一直跪在那,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知道抽了七八根烟,那向水琴提着一些食物走了过来,一见我们,她面色有些尴尬,将食物放在我们面前,朝夫妻俩那边走了过去。
我与郎高对视一眼,也没说话,翻出食物匆匆地吃了一些。
在我们吃东西期间,那向水琴的手机响了起来,或许是夜里太静,我隐约听到电话里面传出一道男声,那声音说,“向水琴,你特么什么意思,去了湖北不到一个月时间,怎么那么黑了,还想不想处了?”
我闻声看去,这向水琴皮肤挺白净的,哪里黑了?那男的眼神有问题吧!
就在这时,那郎高怪异的瞥了那向水琴一眼,低声道:“九哥,这向水琴有一男友,或许近段时间会过来,我们应该提前做准备。”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
他想了一下,淡声道:“我感觉她那男朋友有问题,或许跟整件事都有关。”
一听这话,我有些懵圈了,向水琴的男友?什么鬼啊,怎么会把她男友扯进来?
瞬间,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墓**的尸体还没捣鼓出来,又冒出来一个向水琴的男友,当真是太乱了,就说:“先不管那么多,今晚务必把尸体弄好,明天开始替宋广亮弄墓穴,尽量明天晚上能回湖北,我担心时间长了,那游书松会动什么手脚。”
随后,我们俩人狼吐虎咽起来,大概是晚上8点半的样子,我们俩人开始着手捣鼓尸体,我先是往墓**丢了一只鸡公,等了一分钟的样子,那鸡公活蹦乱跳的,我对郎高说:“可以下墓穴了。”
说着,我率先跳了下去,借着蜡烛的光线,我大致上扫了死者一眼,这是一名老者,七十左右的年龄,或许是煞气被驱散的缘故,死者面色没有先前那般红润,特别双眼的位置,已经凹了下去。
我伸手摸了一下死者皮肤,入手的感觉格外冰冷,甚至有些柔柔的感觉。
若是平常看到这样的尸体,我肯定会惊叹一番,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时间让我惊叹,便让郎高丢了一根麻绳下来,然后宰了一只鸡公,用鸡血将麻绳染红,最后用麻绳绑在死者身上。
按照规矩来说,我们这行为算是迁坟了,应该做一些仪式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可,考虑到孔三夫妻俩现在还跪在那,也算是对死者有了交待,便直接省了仪式的步骤,开始背尸。
这背尸不同于以往的背尸,主要是死者一直躺在那,不能乱翻身,否则会招来死者的反感。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后背躺在死者身上,然后将剩下的麻绳绑在我身上。
这样以来,死者完全贴在我后背上,死者的双手缠在我脖子处,双脚缠在我大腿处。
弄好这一切,我猛地呼出一口气,双手反插在地面,正准备起身,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背后有点沉,好似有一两百斤的样子,这让我眉头皱了起来,再次用力,还是先前那样,格外沉重。
“九哥!怎么了?”郎高在墓穴上方问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开始默念一些往生咒,还真别说,这往生咒挺好使,只念了十来句的样子,背后一松,我面色一喜,正准备起身,那郎高猛地喊了一声,“九哥,你身后!”
第945章 五彩棺(57)()
闻言,我疑惑地瞥了郎高一眼,就见到他面色阴的厉害,整张脸都扭曲到一块,双唇不停地打颤。
玛德,咋回事?
我慢慢扭过头,一看,懵了。
只见,死者的眼珠陡然凸了出来,缓慢地朝朝外鼓了出来,特别是左眼,已经完全的从眼眶掉了出来,上面隐约有条青色的筋。
不到片刻时间,那两颗眼珠完全从眼眶脱离,不偏不倚正好从我手臂滑过,滚滚而下,掉在地面。
一看这情况,我头皮都是麻的,怎么回事,死者的眼珠怎么会莫名其妙掉出来。
“九哥,快上来啊!”那郎高在上面喊了一声。
我没有理他,脑子一直在想死者的眼珠为什么会掉出来。
说实话,我脑子有两种想法,一是死者在向我表达什么,二是死者有什么怨气。
权衡一番后,我感觉应该是第一种,我这样想,是因为我与死者完全不相识,而且我这番行为算是帮死者脱离苦海,死者应该感谢我才对。
基于这点考虑,我有80的把握敢确定死者在向我表达什么。
眼珠掉出来?
我一愣,扭头瞥了死者一眼,空洞的眼眶,里面好似有些细微的蛆虫在蠕动。
等等,没有眼珠。
难道死者在暗示我,有眼无珠?
一想到这个,我浑身宛如被雷电被击中一般,死者这是在暗示我看错人了?
玛德,如果真是这样,我看错了谁?
一直时间,我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既然出了这样的预兆,应该与整场丧事有关,先是游天鸣师傅让我别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现在死者又在向我传达一个有眼无珠的意思。
这这整件事,到底牵扯到什么?
我在原地愣了好长一会儿时间,直到郎高再三催了几句,我才回过神来。
刚回过神来,我立马发现背后又轻了不少,只有三十到四十斤的重量,这让我愈发肯定心中的想法,否则,死者前后重量的变化,不会这么大。
想到这个,我整个脸沉了下去,不由紧了紧拳头,玛德,我到底看错了谁?又或者说,我眼睛看错了什么事?
呼,不管了,先捣鼓死者再说。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背着死者朝墓穴边上爬了过去,那郎高则在墓穴上方拉着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死者背上墓穴,我让郎高在地面铺了一层白纸,然后将死者放了上去,又在死者边上作揖,烧香、烧黄纸。
大概忙碌了近半小时的样子,总算将死者处理妥当,没有任何休息时间,我跟郎高找了一把锄头、铲子,继续往墓穴下方挖了过去,打算将第二口棺材弄出来。
让我松出一口气的是,这墓穴下方的泥土特别松弛,几乎没遇到任何大型的石块,只花了两小时的样子,第二口棺材便露出了轮廓。
令我奇怪的是,同样的地方,只是埋葬的深浅不一样,第一口棺材与第二口棺材却是完全的不同,第一口棺材是完全的腐烂,只剩下一些木渣了,而第二口棺材却是完好无损,就连表层的黑漆都没掉一块,当真是邪乎的很。
“九哥,要不要将棺材直接弄出来?”看着棺材,郎高问我。
我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主要是考虑到宋广亮的墓穴,要是这处地方不适合宋广亮,棺材完全没必要挖出来,只需要撬开棺材,将死者的尸体弄出来,然后用泥土填满这个墓穴就行了。
若是这口墓穴适合宋广亮,这棺材必须挖出来,否则,又会出现两棺争一墓穴的情况,导致死者家人大祸临头。
我想了一下,就说:“先将死者尸骨弄出来,等会根据宋广亮的八字推算一下,要是合适,再捣鼓棺材。”
说完,我找来一些蜡烛、黄纸、清香烧在棺材边上,又说了一长段好话,大致上是说,替死者换一处安稳的家,又承诺每年的清明给死者烧纸。
弄好这个,我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想必是死者同意了,我也没多想,就用锄头在棺材头敲了几下,目的是敲松棺材的寿钉。
大概敲了七八下,让我诧异的是,敲在棺材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那声音格外清脆,就好像刚做好的棺材一样。
真特么活见鬼了,按照棺材葬在这里一年多时间了,不说腐烂,至少棺材表层的黑漆肯定会掉一些,可,眼前的情况完全相反。
玛德,这到底是怎样一处墓穴,怎么会这般神奇。
带着这种疑惑,我用锄头在棺材头一连敲了好一会儿时间,直到寿钉露出一些钉帽,我让郎高用铁楸插入棺材盖的缝隙内,我则用锄头开始翘寿钉。
大概花了半小时的样子,一共五根寿钉被我们悉数捣鼓出来,值得一提的是,这五根寿钉跟新的一样,没有任何锈迹。
那郎高看着寿钉,皱眉道:“九哥,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
我懂他意思,就说:“放心吧!我们干的是好事,我相信死者会庇佑我们。”
其实,我这样说,也是自我安慰,人嘛,总要懂得自我安慰,不然,活着多累啊。
“真的?”他问。
我说:“放心吧!”
说完,我们俩一人站在棺材左边,一人站在棺材右边,打算将棺材盖掀开,那郎高问我,怎么不站在一边,直接掀翻棺材盖。
我说,直接掀翻棺材对死者不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棺材盖缓缓抬起,一则能预防棺材内有啥不好的东西,二则能让棺材内的一些邪气缓缓飘到大自然当中。
他听我这么一说,点点头,也没说话。
随后,我向郎高交待了一些事,让他等会开棺时,尽量别吸气,也别睁开眼,又让他开棺时,心里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要心意。
那郎高跟我办了不少丧事,深知开棺的一些讲究,点点头,说:“放心吧九哥!”
见此,我也没再说什么,就开始数,“一、二、三、起!”
话音刚落,我双手掰着棺材盖,缓缓抬起,对面的郎高也是一样,待棺材盖抬开一条二指大的缝隙后,只听到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棺材内溜了出来。
不待我反应过来,那黑影猛地朝郎高身上窜了过去。
旋即,郎高整个身体朝后倒了过去,吓得我立马喊了一声,“大哥!”
第946章 五彩滚(58)()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见砰的一声,郎高直愣愣地倒在棺材边上。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紧,刚才那黑影是什么玩意,从形状来看,不过二指大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当下,我哪里顾得上棺材,朝郎高跑了过去,就发现他面色铁青,右臂的位置附着一条二指大的东西,那东西浑身呈黑色,四肢非常幼小,一条尾巴泛紫色,有点像是四脚壁虎。
我一把抓住那壁虎,入手的感觉格外冰冷,彻骨的冷,特别的后背,就好似有数千根银针扎在后背,刺得我吃痛一声,立马缩回手。
就在这时,那壁虎微微扭头,他的眼珠特别小,泛着幽兰色,在月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大哥,你没事吧?”我冲郎高喊了一句。
“没没事,就是手臂有点疼痛!”那郎高在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虚荣,特别是面色,就像死人一般,这让我有些急了,用手抓壁虎是不可能了,只好捞起边上的竹杖,猛地朝壁虎捅了过去。
令我奇怪的是,那壁虎好似不怕竹杖,即便那竹杖伸到它边上,依旧伫立在那,一动不动。
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拿竹杖捅了几下,跟先前一样,那壁虎还是不动,反倒是郎高吃痛一声,虚弱道:“九哥,别动它,我感觉它对我没恶意。”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壁虎对他没恶意?不可能吧?就问他:“你确定?”
他点点头,说:“嗯,我能感觉到它没恶意。”
好吧!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就问他手臂是什么感觉,他说,酥酥麻麻的,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有一点他敢肯定,那便是壁虎绝无伤他之心,当真是怪哉!
我盯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