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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郎高看了三四分钟时间,就发现他面色逐渐转红,再无先前那般铁青,特别是右臂的位置,由白入黑,由黑入红。
玛德,这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世上没这种黑色的壁虎啊,一般壁虎都是那种褐青色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那郎高陡然站了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气,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颤音道:“九九哥,你看我手臂。”
闻言,我朝他手臂看了过去,不由有些懵了,咋回事,这是咋回事。
只见,他手臂上那只壁虎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一指大黑色纹身,那纹身呈葫芦状,一头大一头小,葫口的位置,有一条细微的青藤,真正让我怪异的是,在葫底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像是黑痦子,上面有一条白毛。
“怎么回事?”我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刚才只觉得手臂有点疼痛,再看就成这样了。”
“那壁虎呢?”我问。
他想了一下,支吾道:“可可能走了吧!”
一听这话,我彻底懵了,这特么有点扯淡吧,只是被壁虎附了一下,便出现一个纹身。
等等,这情况,我好似在哪见过。
忽然,我猛地想起自己右胸的纹身,我记得当初在万名塔时,我身上的这燕子的纹身也是莫名其妙出来的,而现在郎高手臂上也莫名其妙冒出一个纹身。
难道。
当下,我立马走到郎高边上,一把抓住他手臂仔细的看了起来,像,太特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大哥,你走运了!”我冲郎高说了一句。
“什么运!”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解释道:“倘若没猜错的话,你手臂上这个纹身应该是暗八仙之一的葫芦。”
“什么意思?”他好似没明白我的话。
“铁拐李的葫芦,葫芦岂只存五福,可救济众生。”我朝他解释一句,又说:“大哥,这恐怕是你的福缘,以后你这条手臂或许会有大作用。”
“不能吧!只是一个葫芦,代表不了什么。”他笑了笑,问我:“对了,九哥,这纹身有啥来历没?还有就你右胸纹身的颜色好似跟我这个差不多!”
我嗯了一声,我记得第一次见蒋爷时,蒋爷跟我说过,说啥八仙聚,聚八方,翼龙当空,我当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后来又人告诉我,让我聚集八名八仙,而现在我跟郎高身上出现这种纹身,莫不是意味着什么?
想了一会儿,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主要是郎高右臂上的纹身好认,铁拐李的葫芦,而我右胸的燕子是什么?暗八仙当中没有燕子啊,这特么是怎么回事?莫不成我猜错了?
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就对郎高说,“从形状来看,应该是好事,具体有啥作用,我也搞不清楚。”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只是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纹身,我我tm回家怎么跟父母交待啊!”
我笑了笑,郎高家的情况我知道一些,父母都是军队出身,正儿八经的军人,现在郎高右臂出现纹身,这特么就是不学无术,我估摸着,要是让他父母知道,郎高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念头至此,我不由笑了笑,说实话,我很少看到郎高吃瘪,就说:“我相信你会有办法啊的!”
说完,我怕郎高发火,立马朝棺材那边走了过去,郎高则一脸苦涩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棺材边上,我先是围着棺材看了周边的环境,就发现棺材边上的黑漆好似淡了一些,隐约有股腐臭味。
这让我眉头皱了起来,整个心也跟着吊了起来,总觉得棺材内应该出事了,否则,棺材边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哥,别发愣了,过来搭把手!”我冲郎高喊了一声,双手抓在棺材盖边上,入手的感觉与第一次不同,有点咯手,就催了郎高一句话,“过来啊,好像有情况。”
那郎高深呼几口气,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玛德,这纹身跟家里咋交待啊!实在不行,洗了吧!”
这话一出,那棺材陡然动了起来,没错,那棺材的确动了起来,随之而来就是剧烈的腐臭味散开,不到片刻时间,整个墓穴充斥着腐臭味,我离棺材最近,被这股腐臭味呛得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第947章 五彩棺(59)()
玛德,什么鬼东西!
我暗骂一句,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朝棺材摸了过去,入手还是先前那种感觉,咯手。
就在这时,那郎高走了过来,令我想不通的是,他居然啥事也没有。这特么不对啊,难懂他闻不到这股腐臭味?要知道这知道臭味格外臭,就连墓穴上方的向水琴也捏着鼻子。
为什么郎高偏偏像没事人一样?
带着这种疑惑,我朝郎高问了一句,“大哥,你闻不到臭味?”
他一愣,疑惑地看着我,“什么臭味?这地方不是挺香的么?”
香?
一听这话,我想吐,玛德,这是香吗?正准备说话,我忽然想起他右臂上的纹身,难道。
当下,我立马拉住他手臂看了一下,就问他,“大哥,你当真闻不到臭味?”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有股淡淡的清香!”
听着这话,我心中有个猜测,应该那纹身令他身子有了某种变化,又或者说,他嗅觉出了问题。
考虑到这,我朝墓穴上方喊了一声,让那向水琴丢个带点香味的东西下来。
那向水琴倒也爽快,立马丢了一块纸巾下来,说是这纸巾带点清淡的香味,我闻了一下,的确如她说的一般,有股很清淡的香味。
拿着这纸巾,我朝郎高递了过去,“大哥,你闻闻这气味。”
他好似不明白我意思,先是疑惑地看着我,直到我点点头,他才拿起纸巾闻了一下,说:“有股很淡的清香,与棺材内散发的香气不同。!”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话,脑子则一直在想郎高是不是出了问题,要说出问题了吧!他应该闻不出纸巾的香气才对,要说没问题,棺材内明显散发的是腐臭味,为什么他偏偏说是香味?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明白咋回事,就像给蒋爷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
哪里晓得,不待我掏出手机,那郎高好似中邪了一般,面色一喜,一把抓住我手臂,喜道:“九哥,快开棺,死者好似很开心!”
嗯?死者很开心?
我听的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那郎高一把抓住棺材盖,猛地一掀,便把整个棺材盖掀翻在一旁。
我懵了,只见,棺材内一片白茫茫,看不清任何东西,我以为出啥事了,抬手挥了挥那白茫茫的东西,就发现入手的感觉像是灰尘,又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散发的光线,朝棺材内看了过去。
空的!
没错,整口棺材是空的,压根没看到任何东西。
玛德,活见鬼了,棺材内怎么会是空的?
这情况似乎不对劲啊!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郎高一把抓住我,说:“九哥,快让开,让我拾捣尸骨。”
这下,我终于感觉到郎高的不正常,就说:“尸骨,什么尸骨,这不是空棺么?”
他一笑,说:“这些白茫茫的灰尘,便是死者的尸骨。”
听着这话,我特么明白过来了,难道死者的尸骨在这棺材内变成了骨灰?也就是这棺材内看上去白茫茫的,实在是死者的骨灰悬浮在棺材内?
不对啊!死者的尸骨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骨灰?
要知道,一般火葬场烧出来的骨灰都会有些残渣,而眼前这些白茫茫的东西,可是非常细微,这这这说不通啊!
我这边正疑惑着,那边的郎高却像打了激素一般,也不知道在哪找了一个木盒子,又找了一块白布,先是用白布盖在棺材边缘上,后是将白布慢慢收拢。
我问他干吗呢,他说,替死者收拾尸骨。
这让我甚是不解,双眼一直盯着他,就问他:“大哥,你闻这些骨灰是什么气味?”
他嗅了嗅,说:“淡香味!”
言毕,他没再理我,一直在棺材边上捣鼓那些灰尘,弄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站在棺材内,开始收集那些灰尘。
看着忙碌中的郎高,我当真是一头雾水,就觉得他整个人好似变了,具体哪里变了,我又说不上来,愣是让我说的话,我只能说,他嗅觉变得跟平常不一样。
就这样的,我在边上发愣,而郎高则在棺材内收拾骨灰,大概捣鼓了近半小时的样子,那郎高长呼一口气,说:“搞定!”
一听这话,我立马凑了过去,问他:“大哥,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他微微一愣,朝我看了看,又看了看棺材内,说:“没啥感觉啊!这地方挺香的,死者好似也特欢迎我们开棺!”
我诧异的看着他,从头看到脚,除了右臂上多了一个纹身,其它位置没啥变化啊,可,他现在的行为咋解释?
莫不是中邪了?
闪过这念头,我一把抓住他肩膀,左瞧瞧,右看看,没问题,绝对的没问题,到最后,我干脆直接翻开他眼皮看了看,还是没问题。
玛德,活见鬼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那郎高嘿嘿一笑,说:“九哥,我感觉自己嗅觉好似更灵敏了!”
我差点没笑出来,玛德,就连最基本的臭味都闻不到,怎么可能变得更灵敏了。
“真的!”他又说,“九哥,我能清晰的感觉自己嗅觉特别敏锐,甚至能闻到山后边的米饭香。”
听着这话,我特么总算感觉有些异常了,沉声道:“你确定?”
“确定!”他点点头,抬头朝山那边看了过去,抬手指着东南方,说:“那个方向有户人家在家里做饭,一共是三个菜,有个韭菜煎蛋、一个辣椒炒肉、还有个豆腐煮鱼!”
草,我暗骂一句,白了郎高一眼,就说:“大哥,别闹了,说的跟真的一样。”
“九哥!”他面色一沉,“我没开玩笑,那户人家绝对是这三个菜,等等,那户主家身上有股狐臭味,他媳妇身上有股很淡的农药味,应该是刚从稻田喷完农药回来。”
“装,继续装!”我瞪了他一眼,听那孔三说,他们村子好似在东南方,但是,这中间隔了一座大山,少说点有一两百米的样子,正常人的嗅觉怎么可能能闻到菜香,这特么不是天方夜谭么?
那郎高好似知道我不信他,就说:“九哥,我没骗你,这是真的,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去那个方向看看。”
我眉头一皱,郎高的性子我了解,为人较为成熟稳重,应该不会跟我开这么低趣的玩笑,就说:“你确定?”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九哥,我真没骗你,自从手臂多了一个葫芦纹身后,我就感觉自己嗅觉好似格外的敏锐,能闻到很远的气味。”
我懵了,只听说过千里眼,顺风耳,这气味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就是,如果郎高嗅觉真的那么敏锐,他为什么闻不到棺材内的腐臭味?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就想去东南方看看,想看看郎高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不允许我离开。
无奈之下,我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在郎高身上盯了好长一会儿时间,说:“先把棺材弄好,明天咱们去山那边的村子看看!”
“好!”他应了一声,抬手捏了捏自己鼻子,又看了看手臂上的纹身,也不再说话。
随后,那郎高将死者的骨灰送到墓穴上方,我则蹲在棺材边上朝棺内看了看,就发现棺内只有一小堆寿衣的残渣,至于先前那白茫茫的东西,早已被郎高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看这情况,我心中有好两个疑惑,一是死者的尸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骨灰,二是郎高的嗅觉怎么会忽然变得敏锐?
考虑到这两个疑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约有股幸运的感觉,就觉得这事应该与郎高的福缘有关。
当下,我朝郎高看去,就发选他蹲在墓穴边上捣鼓那木盒子,时而欢笑,时而沉思,令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那郎高忽然站了起来,朝我喊:“九哥,把棺材挖出来吧!”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直觉!”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又蹲下去继续捣鼓木盒子,这让我越发摸不清头脑,就觉得这郎高是不是中邪?要不然,他这行为咋那么怪异勒!
“玛德,这什么破地方!”我嘀咕地骂了一句,举起锄头就准备将棺材捣鼓出来,这也没办法,那郎高都这样说了,我只能试着相信他,毕竟,只是将棺材捣鼓出来,顶多是多费一些体力。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我将整口棺材用锄头给弄成了几大块,又将一些木屑从墓**捣鼓出来。
在这期间,那郎高一直蹲在墓穴边上,好几次喊他过来帮忙,根本没理我,这让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待弄好棺材后,整口墓穴还算干净,我本来想将墓**的一些五谷杂粮捡出来,烧一些黄纸进去,谁知,那郎高像发神经一样,居然从墓穴边上直接朝我这边跳了过来。
玛德,由于这墓穴葬了两口棺材,大概有六七米深,我估摸着,要是真跳下来,断胳膊少腿是绝对的事,猛喊:“大哥,你干嘛啊!”
第948章 五彩棺(60)()
那郎高听着我的声音,朝我这边瞥了一眼,也不说话,终身一跃,急速而下。
一看到这个,我整个人都懵了,四肢都是麻的,这特么有六七米,差不多有二层楼房高了,跳下来还得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就朝郎高下坠的方向接住他。
哪里晓得,那郎高说:“九哥,躲开!”
我懵了,真的懵了,这特么是唱哪门子啊,脚下猛地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不待我跑到地方,只听到砰的一声,令我诧异的是,那那郎高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墓******我还以为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看,没错,他真的站在墓***我一把抓住他手臂,前后看了一圈,没任何伤痕。
玛德,活见鬼了,这郎高莫不是吃药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厉害,这特么还是我认识我的郎高么?
那郎高见我看着他,嘿嘿一笑,说:“九哥,我感觉我可能要变身超人了。”
“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朝右手努了努嘴,说:“这纹身不但让我嗅觉提升了,就连四肢的灵活度都提升了。”
一听这话,我立马想起玄幻小说中的一些主角,吃了某神丹妙药,一秒变超人,难道这郎高也遇到那种好事了?
当下,我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他身体有啥特殊的地方,就问他:“你感觉怎样?”
他挥动几下拳头,说:“浑身好似有用不尽的力气。”
我沉默了一下,难道这一切的变故都是源于那纹身?不对啊,我特么也有那种纹身,为毛我一点能力都没有?这特么太扯了吧!
再者说,正常人哪能因为多了一个纹身,便让四肢变得更灵活?
不对,绝对不对,肯定是某个地方出了问题。
那郎高见我没说话,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说:“九哥,经历这么多,我特么总算感觉自己快熬出头了。”
我嗯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无论那纹身给郎高带来了某种好处,我是真心替他高兴,毕竟,我朋友不多,兄弟更少,而郎高绝对算其中一个,还是分量较重那种,就说:“大哥,恭喜!”
他尴尬的笑了笑,又摸了摸后脑勺,好似想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啥话也没说。
“兄弟俩,有啥不好意思的,但说无妨!”我白了他一眼。
“九哥,是这样的,我我我想办完这场丧事,回回回警队除暴安良!”说这话的时候,郎高表情格外古怪。
我哪能不懂他,在一起办了快一年的丧事,我自然懂他的志向,别看他一直在丧事上充当知客的角色,但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警队的事,用他的话来说,除暴安良是每名警察的天职。
作为兄弟,我当然不会阻挡他的志向,毕竟,这社会,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理想,我不能强求别人跟我的理想一样,就说:“没事,如果你急的话,现在也可以走!”
“不不急!”他支吾一声,抬头瞥了我一眼,说:“九哥,你不会觉得我忘恩负义吧?”
我懂他意思,他意思是,刚涨点本事就要离开抬棺匠这一行,看上去有点不厚道。
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不舒心,郎高于我来说,算是一大主力,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