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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将我老母亲风风光光送上山,这笔恩情,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听着这话,我笑了笑,也没说话,便顺势坐了下去。
我这边刚坐定,从左边走出来一名妇人,四十来岁的年龄,穿着个大花格子的短袖,手里端着一些水果。
“梅花啊!来,给咱家的大恩人跪下了,要不是他啊,当年…”莫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媳妇就要下跪。
这把我给急的,哪里会给他下跪的机会,毕竟,我这次可是来找他帮忙的,连忙拉住他,笑着说:“莫村长,我也不跟说啥话了,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他一愣,先是朝他媳妇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媳妇去偏房,他则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也没跟他客气,便开门见山地把莫梁的事跟他说了出来。
要说农村实在,这话丝毫没错。
这不,我刚把事情说完,莫村长一掌拍在大腿上,笑道:“我还以为啥事,这算什么,你也别拿什么钱了,莫梁是我们村子的人,我去跟村民们打声招呼,绝对不会为难你。”
说着,他好似想起什么,脸色一凝,朝我看了过去,颤音道:“等等,陈八仙,你刚才说…谁的尸体?”
“莫…梁。”我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确定地说:“就是…我们村子…那个驱蛇人…莫梁?”
我嗯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听到他说:“陈八仙啊,这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莫梁生前把我们村子的人,全给得罪了,曾有不少人说过,等莫梁死后,定不让他葬在我们村子。”
我稍微想了想,立马明白他意思,以莫梁孤僻的性格,的确会得罪不少人,再加上他是驱蛇人的身份,经常跟蛇打交道,难免会得罪这村子的一些村民。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看这样行不?你背莫梁尸体进入村子时,用一块黑布盖住他的身体,再趁晚上没人的时候下葬。”
说罢,他深叹一口气,继续道:“哎,也只有这样,村民们才不会知道。”
我还是没说话,原因很简单,我既然来找莫村长,自然是想让莫梁光明正大地进村,再光明正大地下葬,最后再将莫梁的灵牌放在这村子的堂屋内。
就这样的,我们俩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约摸过了三分钟的样子,我抬头看了看莫村长,沉声道:“莫村长,即便莫梁生前得罪过一些人,现在人都死了,没必要再为难死者了吧?”
他愣了愣,苦笑道:“陈八仙啊,理是这个理,但…但…莫梁生前曾因为无心之过,害死了…我们村里七八个小孩,那七八个小孩的家长现在对莫梁是恨之入骨,一旦让他们知道这消息,你觉得他们会让莫梁的尸体进村么?我甚至怀疑他们会放鞭炮庆祝一番。”
害死过七八个小孩?
这不对啊,以莫梁的性格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才对啊!
当下,我连忙问他原因。
那莫村长吱吱唔唔了一会儿,解释道:“当初我没在家,对整件事不是太清楚,回来时,就听说莫梁害死了七八个小孩,也正因为这事,莫梁才将家搬迁到小竹园,他原来的房子就在我这房子过去的第六间。”
我没说话,而是盯着莫村长看了看,又朝门口看了看,本以为这次找莫村长,应该会很顺利,谁曾想到这里面居然会牵扯出一些性命案。
这让我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生气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要不,我去把那七八个孩子的家长叫过来,你亲自跟他们说说?”
我微微斟酌了一下,目前这种情况,只有先找他们商量一番了,否则,莫梁的尸体压根无法进村,一旦他尸体无法进村,那裸葬很有可能会被耽搁,更为重要的一点,我时间有点急,毕竟,结巴跟温雪还在郭胖子手里,必须尽快搞定莫梁的事。
否则,时间一长,我怕郭胖子会做什么对结巴跟温雪不利的事。
第1720章 齐龙(7)()
心念至此,我朝莫村长点了点头,沉声道:“行!”
说罢,我想起一个事,又补充了一句,“您刚才说,七八个小孩,到底是七个还是八个?”
我这样问,是因为这数字对我很重要,在我们农村一直有死七不死八的说法,这意思是,一个村子,从年头到年尾死七个人,还算在正常范围内,一旦死了八个,这意味背后肯定有事。
那莫村长稍微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得去问问才知道。”
说完,他朝我尴尬的笑了笑,就让我在这坐会,他则径直出了门。
待莫村长出门后,我盯着他这房子打量了一眼,思绪飘远。
从刚才莫村长的对话来看,这莫村长所说之事,很有可能隐匿着某种辛秘在里面,原因很简单,我曾问过结巴,问他们村子有啥奇怪的地方没?
当时,结巴告诉我,说是,他们村子除了他家祖上都是哑巴、结巴意外,其他村民倒也正常。
至干什么驱蛇人,以及死小孩的事,结巴压根未提及。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
就这样的,我在莫村长家约摸待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在这期间,莫村长的媳妇出来过一次,大致上是跟我唠一些家常,又说让我在这吃晚饭,她则去镇上给我整点荤菜。
就在莫村长媳妇走后的三分钟,莫村长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六个村民,四男两女,这六人我都打过照面,虽说跟他们不熟,但由于我来过结巴村子几次,他们都见过我,再加上我所干的职业,所以,他们六人见我时,还算礼貌。
“陈八仙,你可是稀客啊!”
“是啊!好长时间没见着了。”
“陈八仙啊,这些年你干吗去了呢!”
诸如此类的话,从他们六人嘴里说了出来,我则一一回应,又请他们他们坐下。
待他们坐下后,莫村长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白糖水,然后挨着我坐了下去。
要说在农村谈事,各种讲究层出不穷。
先得讲究感情,也就是俗称的拉家常,后得讲究唠三,也就是问你三个问题,一是问你娶媳妇没?二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三是问你在哪高就。(若没结婚的,又得问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再有就是给你介绍媳妇。)
当然,名称叫唠三,实则要问的问题,远远不止三个。
这不,我们一众人坐下来聊了约摸七八分钟的样子,愣是没人提莫梁的事,更没人提小孩的事。
作为农村人,我哪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就轻声咳嗽了一声,端起前边的白糖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道:“各位叔伯们,我这次请你们过来,想必莫村长已经跟诸位说过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当中,谁也没开口。
我抬眼看了看他们几人,正欲开口,莫村长朝我罢了罢手,开口道:“大家都知道陈八仙在我们东兴镇出了名的老好人,还望你们几个别太刁难他了,毕竟,当年的事过去了那么多事,该放下的仇恨,也该放下来了。”
“村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虽说陈八仙是老好人,可,我们也不是坏人啊,要知道当年我闺女死的时候才九岁啊!九岁的小女孩就这样没了,这事搁谁身上,也接受不了,别说才过去五年,即便是过去五十年,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仇我就得记着。”
说话这人,三十五六的年龄,我知道他名字,好像叫莫富贵。
我抬眼看了看那莫富贵,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随着莫富贵开口,剩下五人也开口了,大致上意思跟莫富贵差不多,都说仇恨的种子一直埋在他们心里,想要让莫梁的尸体葬入他们村子绝对不可能。
听着他们的话,我抬眼扫视了他们一眼,按照莫村长先前所说的,他们村子死了七八个小孩,而此时才来了六人,难道说,当年是死了六个小孩?
我拉了边上的莫村长一下,压低声音问:“当年的家长都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还有一个去了广州打工,那人最难说话,好在那人没回来,否则,这事压根没法商量下去。”
听着这话,我心里舒出一口气,就朝莫富贵看了过去,大致上是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多小孩会同一时间死亡,又为什么会跟莫梁车上关系。
令我诧异的是,那莫富贵居然对我说:“陈八仙啊,这个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我没在家。”
嗯?
他也没在家?
这什么情况?
莫村长先前也说,发生那事时,他没在家,怎么这莫富贵也如此说道。
这不对啊!莫富贵是当事人啊,他怎么可能不在家。
那莫富贵好似猜到我会这般想一般,就说:“陈八仙,我真的没骗你,我当初真不在家。”
说罢,他朝边上那村民看了过去。
那村民好似知道莫富贵的意思,连忙朝我看了过来,支吾道:“我…我也没在家。”
“是啊!我也没在家。”另一人在边上插话道。
瞬间,那几人先后开口了,令我诧异的是,他们的口吻惊人的相似,皆是没在家。
这让我立马感觉这事有些不寻常,诧异地盯着莫富贵,疑惑道:“你没在家,你怎么知道是莫梁害死你小孩的。”
他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听人说的。”
嗯?
听人说的?
我连忙朝另外几人看了过去,他们的说法也差不多,都是听人说的。
这把我给郁闷的,忙问:“听谁说的?”
这话一出,他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有人说是听同村那谁说的,有人说是听外村人说的。
不过,他们的话有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五人的小孩都不见了。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直觉告诉我,这事应该跟莫梁没什么关系,很有可能是有人往莫梁身上泼脏水了,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居然没个证人。
第1721章 齐龙(8)()
当下,我也没跟他们客气,就把我心中的想法对他们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皱了皱眉头,好似有些接受不了我的说法,倒是莫村长说了一句话,他说:“陈八仙,那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我苦笑一声,我又不是摩尔摩斯,哪能单凭他们几句话就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拉了我一下,低声道:“陈八仙,你看这样行不,你把这幕后的凶手拽出来?”
说着,他朝边上的村民看了过去,补充道:“而你们几人,也别为难陈八仙了,让他先把莫梁的尸体安葬。”
话音刚落,莫富贵第一个反对,他说:“不行,这事在我们心里都压抑几年了,即便真不是莫梁所为,但绝对跟莫梁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否则,为什么别人偏偏污蔑他?”
“是啊!除非先弄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不然,陈八仙,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另一人附和道。
“我跟他们俩意思一样,先弄清当年的事。”
………。
听着他们的话,我眉头越皱越紧,莫梁下葬的事迫在眉睫,压根不能耽搁,我配合莫梁的生辰八字给他择日过,今晚正是最好的吉日。
一旦耽搁了今晚的吉日,至少要等二十七天才能下葬。
而现在又是大热天,一旦等了二十七天,莫梁的尸体估摸着早就腐烂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让莫梁下葬。
当下,我微微抬头扫视了他们一眼,脸色一凝,沉声道:“诸位,都是老乡,我的人品,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今天只说一句话,倘若你们不答应,我也是没办法了。”
“什么话?”莫村长连忙问了一句。
我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另外几人,一字一句地说:“诸位要是相信我,今晚让我把莫梁下葬了,你们几位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而为。”
话音刚落,令我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那莫村长居然哐当一声朝我跪了下来。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莫村长什么意思?
他下什么跪啊!
令我更没想到的是,随着莫村长下跪,那些村民跟着立马跪了下去。
我懵了,他们这什么意思?
不是我来找他们帮忙么?
为什么他们会向我下跪?
难道是因为我答应帮忙?
这不对啊!即便是答应他们,也是我应该做的啊,毕竟,我有求于他们啊!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莫村长开口了,他说:“陈八仙,真心对不住了,是我骗了你。”
嗯?
“什么事?”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跪在地面,冲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是这样的,几年前我们村子丢了八个小孩…。”
不待他说完,我罢了罢手,疑惑道:“你先前不是说,七个么?怎么又多了一个?”
这话一出,他们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莫村长说出了实情,原因在于,当年莫村长家也死了一个小孩,再加上另外七个人,正好八个小孩。
听着这话,我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一年死八个小孩,不对,应该说,同一时间死八个小孩,这事绝对不寻常。
当下,我连忙将莫村长拉了起来,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说是他们八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知道那一天他们八人外出干活了,回家时,就发现自家小孩不见了,这把他们给急的,差点没把村子翻一个遍。
失望的是,即便是这样,还是还能找到小孩,当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奈之下,莫村长领着村民们去镇上的派出所报案了。
当时受理这一案件的不是别人,正是郎高。
用莫村长的话来说,当时郎高发动了整个派出所的警力,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没能找到那八个小孩,倒是在调查中,发现了两个疑点,一个是莫梁有嫌弃,另一个是从痕迹来看,那八个小孩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听着这话,我就问莫村长,凭什么断定莫梁有嫌弃,莫村长给我的说法是,郎高在调查时,曾发现他们村子边上有不少蛇的痕迹,这才把疑点锁定在莫梁身上。
令我崩溃的是,莫村长说完这话后,又告诉我,说是经过郎高的调查,发现这事压根跟莫梁没半点关系,原因在于,当时的莫梁压根没在家。
我一听,差点没暴走,既然没关系,他们还这般刁难我?
那莫村长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不停地对我道歉,说是他们这些年找了不少人,但愣是没能查出整件事的真相,他们曾想过去找我帮忙,可,这些年我压根没在坳子村,所以,这事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直到我出现在莫村长家时,莫村长便打定了一个主意,无论如何,一定得让我帮忙,考虑到我太忙,可能会不同意,所以,他跟莫富贵等人,便借用莫梁的事刁难我,实则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答应帮他们。
知道真相的我,差点没哭出来,捣鼓老半天,从进村后,便掉入莫村长的圈套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城里套路深,想要回农村。
我只能说,农村的套路一点也不比城里浅,特别是莫村长这类老干部,那套路是一套接一套的,演的跟真的一样。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盯着他看了看,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莫村长,你不厚道啊!”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陈八仙,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村子穷,家里又没什么积蓄,只好…。”
不待他说完,我罢了罢手,就说:“那现在可以让莫梁的尸体进入村子了?”
他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当然可以,只是,陈八仙,你是咱们镇子的大名人了,你刚才答应我们了,可不能骗我们啊!”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格外不爽,但考虑到他们是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也就释然了,说:“放心吧,弄完莫梁的尸体,我立马给你们弄清这件事,只不过,有个事,我得提前说明,倘若你们再骗我任何事,别怪我立马走人。”
那莫村长忙说:“放心,绝对不会骗你任何事,我以性命起誓。”
第1722章 齐龙(9)()
听着莫村长的话,我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说:“希望如此。”
那莫村长尴尬的笑了笑,说:“陈八仙,你放心,我们都是实在人,绝对不会骗你。”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实在人还给我下套。”
这话一出,莫村长盯着我傻笑了几声,也不说话,倒是边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