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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温雪估摸着是回忆到那一幕,脸色近乎惨白,嘴唇也开始打颤了,继续道:“当我们把那停尸从火炉子里拉出来时,在那一瞬间把我们火葬场那些人给吓得,人人自危,甚至有不少人夺门而出,即便是死者的家属,一个个几乎全跑了出去,整个火葬场当时就剩下我跟我的师兄。”
师兄?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师兄是谁啊?”
她深呼一口气,解释道:“就是带我进火葬场的人,跟我哥是朋友,叫刘一手。”
(本章完)
第1819章 阴阳饭(9)()
刘一手?
听着这名字,我有种耳熟的感觉,好似在哪听过这名字,但一时之间,压根想不起来。
那温雪见我没说话,就问我:“九哥哥,你认识我师兄?”
我摇了摇头,忙说:“不认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怪异道:“不可能吖,我师兄在这一行名头挺大的,一般跟尸体打交道的职业,都应该听过这名字啊,我跟高佬聊天时,他好像也知道我师兄。”
我笑了笑,这个还真不好解释,毕竟,以前的我,一心只想着干好八仙,对于外人很少去打听,也鲜少去了解这一行的人。
于我而言,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也没心情在扯那刘一手,就问她:“那停尸后来处理的?”
温雪听我这么一问,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还能怎么办,我师兄就去找了我哥,我哥当时出了一个主意,说是直接用硫酸加一些化学药品,可,主家不同意,最后没办法,只能把那停尸给土葬了。”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温雪,疑惑道:“土葬?”
她嗯了一声,说:“是啊,土葬了,你也知道我们那边的风俗,土葬受管制比较严重,但还是半夜偷偷摸摸地把停尸拉到乡下,找了一块风水还算可以的地方,把那停尸给土葬了。”
说着,她好似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问我:“九哥哥,你知道那停尸土葬后,发生了什么吗?说出来,你绝对不信。”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问她:“发生什么了?”
她瞥了我一眼,正欲开口,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名女服务员端着几样早点走了进来,先是将早点摆在桌面,又是给我们整了一套茶具摆在桌面。
按照这酒店的规矩,每个房间会配上一名专业斟茶的服务员,由于我们俩要说一些事,我也没让那服务员留下来,就对她说:“那啥,不好意思,能不能先请你出去。”
也不晓得那服务员咋回事,居然对我来了一句,“先生,真的抱歉了,我们酒店的规矩是每个包厢都有一名斟茶员,我…我…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啊?”我疑惑地盯着她,这服务员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颇为清纯,或许是刚上班没多久的缘故,她说话时声音有些打颤,要是没没猜错,应该是初中刚毕业便出来工作了。
她颤着声,说:“我们酒店规定,每个包厢都有一名斟茶员,我…我…我要是出去,会扣钱的。”
好吧,我也是醉了,这什么破茶楼居然还有这规矩。
说实话,我本来想跟继续跟这服务员唠叨几句,毕竟,我想跟温雪继续聊停尸的事,但,温雪在边上说,说是出门在外,干一份工作不容易,便把那服务员留了下来。
对此,我只好深叹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便闷着头跟温雪随意的吃了一些早点。
由于我一直记着停尸的事,也没啥心情多吃,大概吃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就朝温雪问了一句,“温雪,那停尸…。”
不待我说完,温雪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有外人在,不好细说。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服务员一听到停尸二字,也不晓得咋回事,竟然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就问我:“大哥,你说的停尸是不是在家里放了很久的尸体?”
我诧异地盯着这服务员瞅了一眼,疑惑道:“你小小年纪也知道停尸?”
她嗯了一声,轻声道:“我家以前有停尸。”
这话一出,不但我懵了,就连温雪也懵了,两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服务员。
那服务员见我们俩盯着她,面色微微一怔,颤音道:“哥哥,姐姐,我…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连忙摇头,“没有啊!”
说着,我怪异地看了看她,继续道:“你家以前真有停尸?”
“真有!”她好似有些急了,忙说:“我家那停尸是我爷爷,在家停放了两年,今年清明节才搬出去的。”
这下,我彻底信了她的话。
按照我的意思是,继续询问几句,毕竟,对于停尸的信息,我知之甚少,迫切需要知道一些关于停尸的消息。
可,那温雪却不这么想,她仅仅是趁我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别问。
说实话,我心中郁闷的很,好不容易碰到个家里有停尸的,怎么就让问呢!
这种想法,在我脑子一闪即逝。
旋即,一个问题冒了出来,那便是为什么那么多服务员,偏偏让我们遇到一个懂停尸的服务员了?
这不对啊!
按说停尸这东西在世间鲜少见到才对,知道停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难道我们运气好到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懂停尸。
心念至此,我盯着那服务员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心里则开始对她的来意有些不解了。
温雪显然是考虑这个,也盯着那服务员。
那服务员被我们这一盯,就问我:“大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对了,这早点多少钱?”
那服务员抬头扫了桌面一眼,面露差异,说:“大哥,你们还没吃什么啊!”
我笑了笑,又说:“我们已经饱了,帮我们算算多少钱,我们有点事得走了。”
那服务员好似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双眼一直盯着桌面的早点,直到我又说了一声多少钱,那服务员才回过神来,拿起单子大致上算了一下,说:“178快。”
贵!
这是我脑子的第一想法,倘若是平常,我或许会追问一下为什么这般贵,但现在,我显然没那个心情,就说:“行!”
说话间,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朝那服务员递了过去。
就在我掏出人民币的一瞬间,那服务员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人民币,颤音道:“大哥,我们茶楼不受这种钱。”
听着这话,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那服务员阴恻恻地说:“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
第1820章 阴阳饭(10)()
我这样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说我手中人民币亦阴亦阳,但普通人压根看不出来。
而这服务员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不像是懂行的人。
按道理来说,她绝对看不出来这些钱亦阴亦阳。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她家真的有停尸,也见过打钱的仪式,但想要一眼认出这钱,还是需要一定的眼力,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可,刚才我仅仅是掏出钱,压根还没在她面前完全把钱展开,她便直接开口了。
这特么太不符合逻辑。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那服务员又问了一句。
那服务员听我这么一问,吱吱唔唔了一会儿,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
约摸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从我手里一把夺过两百块钱抱着单子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跟温雪对视了一眼,我说:“这服务员应该有问题。”
那温雪压根没理我这句话,而是盯着我,连眼睛也不眨,沉声道:“九哥哥,你是不是答应替那袁老太太捣鼓停尸了。”
“没有啊!”我连忙矢口否定。
话虽这般说,但我心里跟明镜似得,温雪应该是看出来了。
也对,以温雪的那股聪明劲,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承认。
说白了,我是打算死活不承认。
这不,那温雪一听我的话,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就说:“九哥哥,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肯定答应袁老太太。”
说完,那温雪好似气急了,走到我边上,一把拽住我手臂,继续道:“走,咱们把那个钱退给袁老太太,她家的这活,咱们不接。”
我苦笑一声,正准备解释几句,先前那服务员又回来了。
这次,她手里拽着二十来块,仅仅是把找零的钱放在桌面,就转身离开了。
“温雪,那姑娘绝对有问题。”我连忙岔开话题,说了一句。
她压根没理会我的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我,“九哥哥,我就想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钱比性命还重要?”
我没说话,双眼看着桌面的早点。
那温雪见我不说话,也是急了,又开口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收回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沉声道:“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觉得命比较重要,但,在广州呆了几天,看着你每天为了生活而辛苦,我心里…。”
不待我说完,她伸出手指摁在我嘴唇上,轻声道:“九哥哥,就算苦点,我也愿意,我…。”
我拿开她手臂,深呼一口气,“温雪,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请相信我好吗?”
她好似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在我身上足足盯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九哥哥,你果真如高佬所说的那般,这辈子都离不开抬棺匠。”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懂。
她也没回我,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立马跟了上去,本能地想抓住她手臂,可,那温雪也不知道咋回事,一把打开我手臂,沉声道:“陈九,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嗯?
我被她这番话彻底给弄懵了,这什么意思?
只是接了一个活,不至于这样吧!
我忙问:“温雪,你到底怎么了啊?”
她饶有深意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陈九,我把话撂在这,要么你选择跟我好好一起生活,要么你这辈子干着抬棺匠。”
“这两者不相冲突啊?”我被她弄得一脑子雾水,就觉得温雪这脾气发的有点莫名其妙,再说,即便她怕我遇到危险,完全可以跟我说道理吖,没必要发脾气啊!
一时之间,我心中满是疑惑。
令我郁闷的是,那温雪一听我的话,径直朝前边走了过去,只听到哐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我本来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一想到温雪的异样,我总感觉温雪这番行为,有些不符合逻辑。
若说别人,我或许不会这样想,但对于温雪的性格,我却是清楚的很,没有逼到一定的地步,她绝对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甚至可以说,认识温雪这些年,她从未对我发过一次脾气。
可,这次的脾气却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又或者说,她到底在忌讳什么?
这让我愣在门口,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呼!”我深呼一口气,拉开房门,连忙朝温雪离开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当我追到温雪房间时,就发现她正在收拾衣服,我问她去哪,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搬离这里。”
“温雪!”我下意识喊了一句,正准备说点什么。
可,我忽然发现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那温雪好似没听到我的声音一般,继续捣鼓着手头上的衣服,大概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她将所有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面。
在这期间,我一直站在她边上,只字未言。
待她将衣服收拾好后,她朝我看了过来,轻声道:“以后好自为之,我既然不能帮你,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言毕,她提着箱子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下意识拉住她手臂,但想到即便留她下来,也仅仅是让她陪着我吃苦罢了。
当下,我缓缓松开她手臂,也没再说话。
温雪应该是感觉到我的意思,走到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也没回头,说:“九哥哥,停尸不同于普通的尸体,想要让这种尸体安稳地下葬,必须要驱其三魂七魄,斩其七情六欲,烧其五元三坟,否则,很难下葬。”
说完,她头也没回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出神,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我才回过神。
等等,她离开前说,不能帮我,也不会成为的累赘?
这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离开是有难言之隐。
也对,倘若没有难言之隐,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还有就是,她刚才说驱其三魂七魄,斩其七情六欲,烧其五元三坟,这什么意思啊?
特别是那句驱其三魂七魄,更是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一般人死后,其三魂七魄,自然是离体而出。
难道停尸的三魂七魄没离体?
一闪过这个念头,我浑身一怔,立马明白温雪为什么会离开了。
(本章完)
第1821章 阴阳饭(11)()
倘若我的猜测没错,温雪之所以会离开,应该是跟停尸有关。
甚至可以说,她已经知道停尸放在哪了。
当然,我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说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她临走时那句话,不会成为累赘。
凭心而言,对于停尸我了解的不多,但,对于停尸的诸多忌讳,我却是早有耳闻。
据传闻,房有停尸,如有神龛,一忌不可行房事,二忌不可行喜事,三忌不可行丧事。
诸如这样的规矩,在各地都有各自的规矩,且那些规矩全是大有来头。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断定温雪会莫名其妙的离开。
只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那便是她为什么不跟我把事说破再离开,非得跟我打啥哑谜。
站在门口,我足足站了七八分钟时间,方才回过神来,先是扫视了一下她的房间,后是正准备拉上她的方面。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的很,我这边刚准备拉房门,眼角的余光居然发现她的床底下露出一块红色的丝巾。
这丝巾仅仅是露出来一角。
不过,在我看来却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哪里敢犹豫,立马凑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番反应,说起来倒也巧合的很,对于温雪日常的穿扮跟用品,我熟悉的很,因为她在火葬场上过班,所以,她对红色的东西,颇为敏感,一般不会随身携带红色的东西。
说句难听的话,就连外包装是红色的饮料,她都不曾喝过。
我曾问过她原因,她说,在火葬场见过太多红了,一般在火葬场上班的人都会忌讳红色。
而现在在她床底下出现红色的丝巾,我能不好奇么。
待我走到床边时,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淡淡的尿酸味传了过来,乍一闻,像极了我们农村平常施肥用的肥料气味。
这让我好奇心大起。
虽说这房子破旧了一些,但好歹也算是在城里,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气味才对,再有就是,听陈沐说,这袁老太太的子女都出国了,想必家境应该比较殷实。
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不应该出现这种气味才对啊!
一闪过这念头,我哪里敢犹豫,立马俯下身子,朝那红丝巾看了过去,也不晓得是床下光线太暗了,还是咋回事,除了能发现红丝巾的一角,再多的东西,压根看不着。
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这什么情况,即便床下光线昏暗,但也不知道这样。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伸手朝那红丝巾拽了过去。
就在我手掌刚碰到红丝巾的一瞬间,只觉得这红丝巾有些粘手,像是被倒了什么胶水在上边一般,摸起来格外黏乎。
“玛德,什么鬼东西啊!”我嘀咕一句,拽住红丝巾用力一拽。
令我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居然…拽不动红丝巾。
再用力一拽,跟先前一样,还是拽不动。
这下,我愈发疑惑了,整个身子朝床底下往前挪了几分。
不往前还好,这一往前,先前那股气味更重了。
瞬间,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停尸。
停尸就在温雪的床底下。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早上的时候,温雪身上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
要知道温雪不但在火葬场上过班,更是鬼山的守山匠,她身上具有普通人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