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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公‘鸡’要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这一趟凶险万分,那野狗如此凶猛,死得不明不白,说明这地方还有比野狗更厉害的东西,最好就是放下东西,赶紧回家,可这小子已经穷怕了,要钱不要命,现成的金银在手里,那还有放下的道理?这小子壮着胆子把野狗的尸体挪开,手忙脚‘乱’的往外爬,没爬几步,迎面一阵冷风,吹的两眼睁不开,看来已经到了外面了。
铁公‘鸡’欣喜若狂,抱着一堆东西就往外跑,粗略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往山下走,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小子满脑子都是‘花’天酒地的美梦,巴不得一步到家,可能也是走的急了点儿,没来由脚下一滑,又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扑通一声,摔了个嘴啃泥,几乎把‘门’牙‘弄’掉好几个。
铁公‘鸡’暗叫倒霉,也不顾查看自己的伤势,爬起来就去看手里那堆宝贝,那些金银大部分还在,只有些细碎的东西撒了一地,铁公‘鸡’慌忙满地去捡,‘摸’着‘摸’着,忽然抓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这玩意儿溜光水滑,‘摸’在手里十分受用,只不过冰凉的过分,叫人浑身一片‘鸡’皮疙瘩,铁公‘鸡’不知所以,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这东西凹凸有致,有鼻子有眼睛,竟像是个。。
铁公‘鸡’心里一哆嗦,急忙扒开雪层,低头一看,雪地里躺着一个人,正是自己在坟墓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这玩意儿横躺在雪地里,被飞雪覆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再加上铁公‘鸡’心里有事儿,没怎么注意,竟然被拌了一个跟头,这也就罢了,那具‘女’尸在雪地里脸‘色’更加惨白,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两只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东西,黑乎乎一片,正瞪着铁公‘鸡’!
铁公‘鸡’都没脉了,那尸体刚才还在坟墓里,如今怎么就到了雪地里?联系刚才自己突然发现她动了一下的情景,这事儿没跑儿,一定是闹鬼无疑!按理说像他这种老江湖,此时就应该放下东西,保命要紧,可这铁公‘鸡’的外号儿也不是白起的,什么东西要到了他手里,就如同长了锈一般,轻易早也不肯放手,这小子胆子还真就不小,嘴里啐了一口,慌忙捡起金银首饰,两‘腿’飞奔,撒丫子就往山下跑。
这会到也快当,没跑几步,脚下又是被拌了一下,当时一头扎进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这小子扑腾半天,好不容易坐起来,低头往脚上一看,顿时魂不附体,自己脚底下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那坟墓里的,此刻那尸体仰面朝天,不但用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自己,而且而且右手高抬,用三根手指牢牢抓着自己的‘裤’‘腿’儿!
这可就不是什么巧合了,铁公‘鸡’又不是傻子,当时就想到了鬼缠‘腿’仨字儿,这是那死鬼不愿意自己把金银财宝带走,故意几次三番不让自己走,这事儿其实也好解决,只要自己把东西留下,在把尸体‘弄’回坟墓,好好的摆放整齐,当时就能没事儿,可铁公‘鸡’一向爱财如命,现在又饿了好几天,等米下锅,哪儿会轻易把到手的‘肥’‘肉’吐出来?
要说这铁公‘鸡’,还真就有点儿胆‘色’,济南市体抓住自己的‘裤’‘腿’儿不放,几次挣脱不开,索‘性’一手抱住金银财宝,另一只手拼命去掰,铁公‘鸡’也不光是贪财,手底下也有两下子,别的不说,就这膂力,一般人都比不过他,可今天他对付的是一个死人,那三根手指就如同钢钎一般,空费了一身力气,竟然撕扯不动!
一百二十、猫哭丧()
正当铁公‘鸡’满头冷汗,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之时,忽听前面‘乱’葬岗里一声猫叫,铁公‘鸡’一哆嗦,暗叫不好,这死人本来就十分麻烦,见了猫狗,只怕就要起尸,到时候自己就更加走不脱了,想到此处,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从坟墓深处爬出一只大猫,体型硕大,机敏过人。800 出人意料的是,那猫竟作人声悲鸣芭,哭得凄风惨雨。铁公‘鸡’见过出殡的哭孝子,这只猫怎么就如同是在给死者哭坟吊丧,如果猫会哭,那岂不是成了妖怪吗?
那只大猫对铁公‘鸡’视若无睹,瞪着两盏红灯般的眼睛悲哀哭号。猫哭之声在这寂静的地下格外凄厉刺耳,铁公‘鸡’纵然胆子大,是江湖的枭雄,此时也不免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厌恶之情。这老猫也来装神‘弄’鬼,把自己‘弄’的心头‘乱’颤,这尸体又挣脱不开,为今之计,为了尸体诈尸,只有先把这老猫‘弄’死再说!
想到这,铁公‘鸡’趁那大猫不备,用裹着金银之物的殓服突然将其按住,那大猫也是没有防备,竟然一下子被铁公‘鸡’抓住,铁公‘鸡’此时离的近,看得清楚,但见那大猫脸型瘦小,不像是家猫,而且体型偏大,行动灵活,耳朵上两片绒‘毛’高高翘起,更不是普通家猫可比,仔细一分辨,心头顿时一惊,这哪里是猫,分明是一只猞猁!
铁公‘鸡’也看明白了,那猞猁也被他捉住了,老东西只觉那大猫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似乎已经被活活憋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铁公‘鸡’有心打开衣服看看,又怕这猞猁使诈,踌躇一阵,把心一横,拿出平时‘抽’烟用的火石,把身上的棉袄脱下一件儿,用火点燃了。将那金银一件件掏出来,连同丧服一起,扔进火堆里烧烤起来。
要说这铁公‘鸡’胆子也是够大的,居然要把猞猁活活烧成焦炭,不承火光一起,烧的猞猁尸体滋滋作响,居然飘出一股‘肉’香。这铁公‘鸡’兴许是饿的急了,面对一具死尸。竟然被勾起了食‘欲’,当时二话不说,拔出猞猁,闻了闻还‘挺’香,张口就想去咬那烤猫。可还没等下嘴,忽然一双冰冷如钩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听背后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在问:“大哥,可见我家里的猫去了哪里?”
铁公‘鸡’惊得魂不附体,胆子再大也撑不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他到底不是普通人,到了此时竟然还敢答话,挣了半天,只好随口应道:“没……没见,这里冰天雪地的,大概他是饿了。你。。你若是着急,到别处找找看!”话没说完,就觉得身后一股凉气吹来,他全身战栗,汗‘毛’孔都好似结出一层冰霜,那声音不紧不慢。继续‘逼’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莫非你‘弄’死了我的猫,要拿来烤‘肉’吃?”
到了这时候,铁公‘鸡’自然是死不认账,张着个嘴还在那里狡辩,那东西如何肯信,钢爪般也似的一双冰冷大手,恶狠狠地锁住他的哽嗓咽喉。铁公‘鸡’只觉颈中吃紧。赶忙去掰那手,但他身单力薄,又饿了数日,哪里挣脱得开,顿时翻起白眼吐出舌头,气息微弱,一口气堵在咽喉里,上不去下不来。就别提有多难受了,眼瞅着铁公‘鸡’被掐得全身‘挺’直,三魂七魄离壳,就要去到那枉死城中做个怨魂。
正在生死相分之际,铁公‘鸡’虽然挣脱不开,人在临死之前,自然有一番挣扎,铁公‘鸡’手刨脚蹬,一阵胡‘乱’抓挠,恰好一只手就‘摸’到了尸体的后脑勺儿,这尸体看似完整,后脑上却有一个大‘洞’,自有‘成’人拳头大小,里边儿‘毛’茸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人到了这时候,无论‘摸’到什么,都是救命稻草,铁公‘鸡’下意识牢牢抓紧,奋力往外一扯,这一用力不要紧却,就听见一声惨叫,一声声‘阴’森的猫叫从他身后传来。
铁公‘鸡’眼看就要玩儿完,慌‘乱’中往后一‘摸’,竟‘摸’得‘毛’茸茸的一个东西,只听那猫叫声凄惨悲厉犹如鬼判催命,铁公‘鸡’到了这时候,啥也不顾了,伸手用力一扯,其实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谁知道就这么一‘弄’,竟然救了自己,只听得扑的一声闷响,一股滚热的东西溅在手上,凭感觉就知道自己已经把那东西从尸体后脑勺儿里扯了出来,说来也怪,这东西一出来,那尸体忽然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一样,软绵绵倒了下去,手上自然也无力的松开了。
铁公‘鸡’也跟着这尸体仰面栽倒,嘴里呼哧呼哧‘乱’喘,几乎爬不起来,那尸体此时老老实实,再也没有动一下,只不过铁公‘鸡’手里有什么东西,不住挣扎,还在‘乱’动不止,铁公‘鸡’虽然喘的厉害,心里却还明白,知道那东西可能就是罪魁祸首,当下把手伸过来,就要看个究竟,谁知道他刚一动,一股剧痛便从手背传来,铁公‘鸡’冷汗直流,下意识把手一松,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竟然跳上了自己的‘胸’膛。
铁公‘鸡’心里一惊,刚要爬起来,确感觉全身一麻,再也无法行动,铁公‘鸡’心中骂个不休,看似豪横,实则惊惧已极,三魂悠悠着地滚,七魄渺渺满天飞,恨不得脚下生风赶紧开溜,但是连惊带吓,加上肚子里没食,此时被那东西跳上‘胸’口,全身就如同被绳子牢牢捆住一样,虽是想逃,却只有心无力。
心神恍惚之际,铁公‘鸡’就感觉那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头顶,在自己的‘胸’膛和头顶‘乱’窜,他虽然直觉上感觉那东西是猫,却以为这猫是鬼变的,否则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又怎么会躲在死人的头颅里?虽然害怕,又哪里敢去动它分毫,任凭那东西在自己头顶肩膀之间,蹿上跳下地遛了几个来回。
铁公‘鸡’心里有苦,却因为不能行动,只得默默忍受,暗骂那东西欺人太甚,你要杀便杀,何苦这般折腾?偏又发作不得,就在这时候,旁边儿那坟头儿上蓦地站起一个人来。自从铁公‘鸡’被死尸掐住,到了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眼光转动有限,视角更是狭窄,居然一直没有发觉,这地方还有别人!那东西一出来,铁公‘鸡’头上的东西就不敢动了,哆哆嗦嗦,噤若寒蝉,那人倒也不急,溜溜达达到了铁公‘鸡’面前,抬‘腿’爬上‘胸’口,把牙一呲,‘露’出满口通红的獠牙,和从头至尾不到一尺的个头儿来。
一百二十一、五毒俱全()
铁公‘鸡’看着那孩子怪异无比的脸,想起街坊邻居闲来无事,说的那些鬼怪故事,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麻,自以为这一会遇到了妖‘精’,必死无疑。小说。… 谁知道这东西喝退了猞猁,自顾走到铁公‘鸡’‘胸’口,不温不火,就像聊天一样,居然打听起铁公‘鸡’家里的情况来。老东西也不是傻子,见此情况,自然不愿意多说,可这孩子一问,铁公‘鸡’脑袋里就‘迷’‘迷’糊糊的,有点儿不知道东南西北,当下一五一十,说了一个明白。
这东西问得倒也仔细,连铁公‘鸡’家里‘门’冲那边儿,灶台在哪个方位,他妈多大岁数儿,生辰八字,都问了一个清清楚楚,铁公‘鸡’闻着这孩子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儿浓郁的‘药’香,熏得晕头樟脑,不由自主,全都照实说了。那东西听了铁公‘鸡’******生辰八字,似乎有些震惊,不但没有难为铁公‘鸡’,反而喜笑颜开,让他从地上爬起来,不但把那些金银首饰全送了铁公‘鸡’,还说以后一旦缺钱,还到这里找他,到时候必然要周济周济。
铁公‘鸡’乐得兴高采烈,当时也没多想,屁颠儿屁颠儿回了家,到家里就把那些金银首饰全都卖了,好歹‘弄’了有四十多两银子。要说这点儿钱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了,省着点儿‘花’,能过个两年三年,就是拿来做本钱,也可以干个小生意糊口。可这铁公‘鸡’‘花’天酒地惯了,一旦有钱,也不知道节省,不到一个月,有是一贫如洗,他倒无所谓,可惜老太太饥一顿饱一顿,可就遭了罪了。
铁公‘鸡’东家走西家串,好歹‘混’了有半个月,实在‘挺’不下去了,他家在本地也有亲戚,老太太人缘也不错。可就因为有了这么一个败家子儿,家里的亲戚朋友都象防贼似的防着他,别说借给他钱了,就连剩饭都不让他蹭一口。后来穷得实在没办法了,铁公‘鸡’就想起那小个子说的话,既然人家明说了以后还要周济,自己如今穷的揭不开锅。不正好出去在碰碰运气?要说他胆子也够大的,也是饿的没有办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这小子卷吧卷吧行李,借口上山打猎,咬着牙,又上了山。
说实在的,这小子其实也是心里没底,当初遇到那小个子,只不过是因缘巧合,来回的路也都忘记了,在深山老林里找一个‘乱’葬岗。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可也活该他走运,进了林子没多久,远远就看见参天巨树后面黑乎乎的,此起彼伏,像是有些东西,铁公‘鸡’贼人胆大。仗着胆子过去一看,果然起伏不定,就是那‘乱’葬岗子,如今是盛夏,那‘乱’葬岗子里自然和隆冬不同,最奇怪的是紧边儿上有一个小木屋。屋里炊烟四起,像是住了人。
铁公‘鸡’感觉‘挺’奇怪,这屋子也就半人来高,普通人弯着腰还进不去,住在这里的人得有多矮?真要在这里生活,那还是人么?铁公‘鸡’有心远远避开,可又耐不住好奇心盛。暗中踌躇了一回,蹑手蹑脚,悄悄走进了窗根底下,用手点破窗棂纸,眯着眼睛往里看。这屋子也不大,也就一间房,房里啥也没有,就一间大土炕,炕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那天看见的孩子,这孩子在炕头儿上平躺着,正举着一个烟枪,在哪里吞云吐雾。
铁公‘鸡’提鼻子一闻,立刻瘾就上来了,他可是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是‘抽’大烟的老行家,一闻这个味儿,就知道是上等的好云土,大烟这东西,除了进口的,云南那边儿就是最好的了,劲头儿足,口感醇厚,那可是烟土里的极品,,铁公‘鸡’烟瘾可是众土匪中最大的,一闻见这个味儿,当时就稳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儿,哭爹叫娘的求人家给自己一口。
那孩子似乎也早就知道他要来,见他哀求,倒也没有为难,隔着窗户把大烟枪递出去,装了满满一锅子烟土,铁公‘鸡’虽是老江湖,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对,但是烟瘾发做,也管不了那许多了,接过烟枪就就迫不及待的点上烟泡,猛吸了两口,身体轻飘飘的如在云端。这上等的烟土就是不一样,铁公‘鸡’此刻他感觉自己快活似神仙,平日里那些被人瞧不起,辱骂,欺负的遭遇都不重要了。又吸了两口,忽然发现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屋子,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两只血红的眼睛似笑非笑。
铁公‘鸡’是一个土匪头子,平时杀人不眨眼,什么缺德事儿都干过,如今被这孩子一看,却有点儿‘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有这点儿大烟土,只怕早就撒丫子跑了。那孩子直愣愣看了铁公‘鸡’半天,这才问了他的来意,铁公‘鸡’到了此时,也就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恳求,说是家里等米下锅,已经断了顿了,求大仙爷,发发慈悲,解救母子两个的‘性’命。
那孩子听了也不说话,瞪着血红的眼睛看了半天,直到把铁公‘鸡’看的心里发‘毛’,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了几句话,这话文邹邹的,大意是求财不如求福,,铁公‘鸡’也不是福薄之人,只要是祖先积德,这辈子就是有个小灾小难,也自然有祖辈的福茵化解,如今既然是穷的揭不开锅,那就不用考虑别的了,到家里在‘门’前那棵柳树下面刨一个坑,到时候自有分晓。
铁公‘鸡’听的‘迷’‘迷’糊糊,什么福茵,什么分晓?老子缺的是真金白银,你几句话就想打发了?这小子本身就是个人渣,得势的时候狐假虎威,是鱼‘肉’乡里的恶霸,倒了霉就是无赖,一点儿脸都不要,这小子哪里肯放松?抱住这孩子的大‘腿’呼天抢地,非要人家当时就给他俩钱儿‘花’不可,哭了半天,不见有什么动静儿,抬头一看,不但那孩子,就连那小木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家既然走了,再呆下去也就没意思了,铁公‘鸡’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回了家,到了晚上,一是肚子饿,二来也是心里有事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琢磨着那孩子话里有话,实在憋不住了,半夜爬起来,到了自家‘门’前那棵大柳树下,试着刨了几下,也没怎么费劲儿,就刨出一个通体翠绿的东西,到了屋里,在油灯底下一看,竟是上等的翡翠,被雕刻成了一把宝剑的模样,雕工细腻,不说价值连城,也差不了多少。
铁公‘鸡’喜得欢天喜地,也不等天亮,跑到镇子上就买了一百多两,其实这东西的质地再加上雕工,能值好几千两银子,可人家知道他急等着用钱,故意压价,明着眼要占便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