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富荣:“昨天,我又和苏常胜谈了一次。他原则同意在你们过去那个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再重新搞一个评估。你再耐心等几天吧。”
朱继承听了很高兴,拉着秦富荣去了
高尔夫球场。
二人一边打球,一边聊天。
秦富荣问朱继承:“你把徐开放的女人弄到哪儿去了?”
朱继承:“你说的不假,这女子果然是红尘中人,胆子很小。我说她卖过淫,构成了卖淫罪;然后又与徐开放一起逃跑,构成了窝藏罪。她很害怕,求我不要让她坐牢。”
秦富荣:“后来呢?你把她放了吗?”
朱继承:“我想暂时还不能放她。否则,她百分之百会认为自己的罪不重。先关她几天,好吃好喝好招待。再过几天,派个人把她送到广东去。我想她一个女人,百分之百不敢再来东州露面。”
秦富荣沉吟了一会,说:“不可掉以轻心。从这个女人表现看,她对徐开放有感情,而且会做人、做事。万一让周伟新找到她,说不定会是另一种情景。”
朱继承很有把握地说:“我办事你就放一千个心吧。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在报社当记者的女儿好像也在穷追不舍。”
秦富荣叹息:“她就是这个脾气,认准了路不下道。都是因为她母亲去世早,我的工作忙,常常顾不了她。让她在一个缺少父爱和母爱的环境中长大。”
朱继承趁机挑拨说:“所以,你看透了社会,看透了官场。说实在的,凭你的能力,经商肯定能发大财。”
秦富荣:“发财又有什么用。钱再多,我那个女儿也不会接受。我一个老头子,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
朱继承不解地望着秦富荣。
秦富荣笑了笑,说:“好了,人各有志。咱们不谈这个吧。”
朱继承打完一个球,又忧心忡忡地对秦富荣说:“秦秘书长,你那个女儿真得管一管啊。她要是和警察一起折腾下去,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啊。”
秦婕的确在继续追踪调查。
张晓来找她时,她拉着张晓一谈就是大半天。
张晓:“我觉得这个案子就像一部侦探小说,故事越来越曲折、越复杂。而且越来越危险。我是说你的处境。”
秦婕:“我很清楚这一点。不过,我一点儿也不惧怕。假若我有一天不明不白死了,你要为我作证,替我向上级请求,给我一个优秀新闻工作者的名誉,我就很满足了。”
张晓生气地板起面孔::“你怎么这样自私呢?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秦叔叔怎么办?”
秦婕安慰张晓说:“我也是说一说。你别那么紧张。”
张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秦婕胸有成竹地说:“我想把重点放在调查徐开放女朋友身上。正像你上次讲的,如果徐开放的死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可能不仅是一起
车祸案。”
张晓想了想,问:“你到哪儿去找徐开放的女朋友呢?她现在肯定不敢回家。我看你还是得依靠警察。”
秦婕点点头。
张晓握着秦婕的手,说:“我支持你!”
秦婕和张晓到了楼下,上了王大道的出租车。
王大道:“秦记者,咱们去哪儿?”
秦婕:“先送张科长回国资局。”
王大道的车到了国资局大楼下停下车。张晓先下了车,正准备上楼,秦婕突然看见大楼嵌着一块石碑,赶忙下了车,走上前仔细观看,上边写着:“建设单位:东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施工单位:海南大海建筑公司。”
张晓愣怔一下,问道:“怎么,秦大记者对石刻又感兴趣了?”
秦婕没有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
张晓一脸茫然,拉了秦婕一下,说:“走吧,咱们上楼找一下苏局长,他会告诉你石刻的来历和经过。”
秦婕摇了摇头。她想了想,给苏常胜拨了个电话:“胜子哥,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好吧,晚上见。”
秦婕上了车。车开动后,她还心事沉重地转头看了一眼国资局大楼。
王大道的车子经过五州国际大厦楼下时,朱继承从大厅里抽着烟走出来。他看到了王大道的那辆红色
出租车和旁边座位上坐着的秦婕。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恶狠狠地说:“把那个不识好歹的出租车砸了,让他百分之百开不成,再找弟兄们好好伺候伺候他。对,就是那个拉报社婊子去南平的……”
关上电话,他阴险地笑了笑。接着,他开车到了阿静的住处。
朱继承问黑蛋:“那女人老实吗?”
黑蛋:“我看贼心不死,不如做了!”
朱继承沉吟一下,向阿静屋里走去。
阿静趴在床上,好像睡了。朱继承望着阿静的身材,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阿静突然翻了个身,冲朱继承一笑:“朱哥,我猜就是你进来的。”
朱继承扔给阿静一支烟,点着火,二人并排坐在床上。
朱继承:“阿静,我给你家准备了十万元,不过现在还不能送过去。”
阿静:“朱哥,我理解。只要你别骗我。再长一点时间没关系。”
朱继承把烟一扔,把阿静按倒在床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不乐地打开接听。
电话是他的一手下打来的。他告诉朱继承,刚才看见苏常胜和秦富荣一起到五州大厦开了房间。
朱继承得意地笑了。
白天.苏常胜办公室。苏常胜痛苦地走来走去。他的桌子上,放着水泥厂的评估报告书。上边,有几行是苏常胜用红笔划的标志。电话铃声响了,他看也不看。
张晓推门进来,问:“苏局长,水泥厂资产评估座谈会的通知今天发不发?”
苏常胜摆摆手,粗暴地说:“不发!”
张晓一惊,白了苏常胜一眼,生气地转身走了。
苏常胜又转了几个圈,拨了个电话:“爸,您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苏礼的声音:“晚上我要陪省纪委一位领导吃饭,大概九点回家。”
苏常胜焦急地说:“爸,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是回家吃吧。”
苏礼不耐烦地说:“过什么生日,都是你妈的主意。赵书记在中央党校学习,我今天晚上必须陪同。这是起码的礼貌呀!你给你妈说,生日明年再过吧。
苏礼的电话已经挂断,苏常胜有点失望,沉重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地抽着,让烟雾把自己罩起来。过了一会,他又给秦婕打了个电话。
秦婕正在网上查电话。
她用红笔在笔记本记下了几个号码。苏常胜来电话时,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继续在网上搜索。
苏常胜“喂,喂”几声,听到秦婕的回答后,却沉默了。
秦婕奇怪地问:“胜子,你怎么啦?说话呀!”
苏常胜依然沉默不语。
秦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奇地站了起来,好像苏常胜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嘛!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
苏常胜还是没有说话。
秦婕急了,想了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去见你!”不等苏常胜说话,她挂断了电话,关上电脑就向外走。一路上,秦婕反复想着这几天同苏常胜接触时,苏常胜不同寻常的一些表现,心里越来越感到奇怪。在一十字路,红灯亮了。秦婕在等候的时候,苏红的车停在了她同方向旁边的一条道上。她们相互之间看到对方,都把车窗玻璃摇下来。
苏红:“婕姐,去哪里采访啊?”
秦婕:“国资局。”
苏红:“见到我哥,你告诉他,让他把签证手续赶快报上去。”
秦婕点点头,问:“胜子哥昨晚回家了吗?”
苏红:“我睡下时他还没回去。我今天早上走得早,没见他。妈也说不知他一天到晚忙活些什么。”
绿灯亮了,苏红向秦婕摆手再见。秦婕也给苏红摆了摆手。
到了国资局大门前,传达室的同志看见她,把她拦住了,告诉她说:“秦记者,苏局长临时去市政府开会,急忙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回来与你联系。”
秦婕顿时火从心头起,不顾一切地进了国资局,径直上了楼,到了苏常胜的办公室前,推了几下门,的确是锁着的。她又敲了几下,里边没有回声。就在这时,张晓从隔壁的办公室出来。
张晓:“找我们老板啊?”
秦婕:“人呢?”
张晓:“刚才还在屋里,抽了很多烟,整个屋里烟雾弥漫。我正要打电话给你说呢。我们老板怎么了?是挨上边批了,还是挨了你的训?”
秦婕生气地说:“我没心思给你开玩笑。等他回来,你让他赶快给我电话。”
张晓送秦婕下楼时,小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在对那个‘9。9’案穷追猛打啊?”
秦婕余气未消,说:“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好像有话要给我说,又不愿意说。问了几次,他就是不吐口。”
张晓想了想,说:“我听说市委赵书记这个礼拜天回东州,可能要讨论水泥厂改制的事。而我们这边新的评估报告,由于厂里不积极配合,还没出来。苏局长会不会怕赵书记批评,心里不太好受。”
秦婕:“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嘛。我也给他说了,有事大家可以商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张晓:“好了,别生气了。等苏局长回来,我好好说说他。”
秦婕上车走了。张晓目送秦婕的车子出了大门,转身上楼时,抬头看了一眼,一下目瞪口呆。她看见苏常胜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向外张望。
苏常胜刚才一直反锁着门,呆在办公室里。秦婕敲门,他听见了。秦婕和张晓的对话,他也听见了。直到听到秦婕下楼,他才到了窗口向外望。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也十分矛盾。他想向秦婕说说自己心里话,但是又不敢开口。
这天夜里,秦婕正在电脑前改稿时,电话响了,她拿起接听,连喊了几个“喂”字,里边没有说话。她生气地把电话挂断。
过了片刻,电话又响。她没有接。又过了一会,电话声再次响起,她拿起后,正要发火,表情却一下愣了。
电话里传来苏常胜的声音:“婕,是我。我想见你。”
秦婕:“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到这儿干什么?我现在在加班。要见,等白天再说。”
苏常胜的声音:“我就在报社楼下。你要是不方便,我上去也行。”
秦婕四下看了一眼,无奈地说:“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楼。”
到了楼下,苏常胜充满感激地对秦婕说:“谢谢你给我一个面子。”
秦婕:“有这个必要吗?”
苏常胜:“咱们出去走一走吧!”
秦姨:“我去开车。”
上了车,苏常胜突然问:“婕,你还记得吗?我刚学会开车,是一辆破吉普车。周末,我开车到学校去接你,回来的路上,跑几里就熄火,你也下来推车……”
那还是秦婕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周末的晚上,苏常胜开着一辆旧吉普车从学校接她回家。二人有说有笑地行驶在郊外的路上。突然,吉普车熄火了。苏常胜打了几次,也没打着。他下了车去看。秦婕赶忙把他的大衣拿下去,给他披在身上。
苏常胜:“这破车,没跑十公里,熄了十八次火。看来存心让咱们在郊外过周末。”
秦婕看了看表,惊慌地说:“胜子,已经十点了。你这车到底还行不行?”
苏常胜:“别急,我来修修看。外边冷,你到车上坐着吧。”
秦婕:“那我不是没有阶级感情了吗?”
苏常胜朝秦婕笑了。他又修了一会,手冻得不听使唤。他用两只手相互搓着。秦婕见状,把他的手拿过来,用嘴吹了几口热气。犹豫了一会,她又毅然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里。苏常胜感动又激动地抱住了她。
秦婕:“胜子,抱紧我。”
二人热烈地接吻。
这一段回忆,让坐在车上的苏常胜和秦婕都很激动,两人的手情不自禁地握在一起。
车已到了沿河公园的河边,秦婕停下车,见苏常胜眼中还有泪光。她想去扶苏常胜下车,被苏常胜用手轻轻一挡拒绝了。
苏常胜:“婕,还记着这条河吗?”
秦婕:“我记着这条河。”
苏常胜十分高兴,说:“咱们在这条河边多少次漫步呀!在日出的时候,在日落的时候,在下雨的日子,在降雪的日子……”
秦婕打断苏常胜的话,说:“胜子,别说了。你说得再多,也都会随流水飘走。”
苏常胜的神情一下了变得不安了:“婕,是我对不起你。我太自私、太软弱了。”
苏常胜想起当年在小河边发生的故事。
那也是一个月亮皎洁的晚上。苏常胜和秦婕在小河边的草地上相依着。
秦婕:“胜子,我爸在文革时揭发过你爸,你爸怀恨在心,会让我们结合吗?”
苏常胜:“我向毛主席保证,即使海枯石烂,我苏常胜爱秦婕不变。”
秦婕笑了:“胜子,你的话会随河水飘走的。”
苏常胜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我的话掷地成金,比磐石还坚呢。”
想到这里,苏常胜充满愧疚地说:“婕,我知道你至今都不原谅我。我也是没办法呀。”
秦婕:“咱们不谈这些好吗?你说找我有事,一天找了我两次,却没听你说一件事。你到底怎么了?请你说吧。”
苏常胜犹豫不决,几次张口想说话,但几次都又咽了回去。
秦婕在耐心地等待着。
夜色已深,小河的流水声格外清晰、美妙。
苏常胜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思考着怎样张口向秦婕说出心思。
秦婕把含有几分哀怨的目光投向流水。她有些不安和不解,但又不想逼苏常胜说出心思。因此,她还在等待。
苏常胜扔掉还有半截的烟,怏怏不乐地说:“咱们回去吧!”
秦婕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目光充满了疑问和哀怨。
返回的路上,二人沉默不语,车内气氛很沉闷。到了国际大厦前,苏常胜犹豫了一下,让秦婕停下车,他走了下去。直到看见秦婕的车走远了,他才给秦富荣打了个电话:“秦叔,您不是要找我有话说吗?我在国际大厦等您。”
《天理难容》 第四部分
《天理难容》 第十三章(1)
东州国际大厦茶苑一包箱里。秦富荣一进屋,泪水就落下来,嗫嚅着说:“胜子,叔叔对不起你啊!事到如今,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可是,你不给你家老爷子挑明,就太迟了。现在,就是你家老爷子最重视这件事,天天让我给公安局马达打电话催办。”
苏常胜有些恼火。
秦富荣大口抽烟。
苏常胜:“你不觉得脸红吗?你让我放心,我放得下吗?还有那个姓朱的,天天口口声声不离百分之百,现在连百分之二十也没做到。搞了半天,还得让我出面。”
秦富荣不言不语,只是流泪。
苏常胜长长地叹息一声,说:“我家老头子你还不了解?那可是大义灭亲的人。”
秦富荣:“那要看对谁。什么大义灭亲?真正到了自己亲人亲生骨肉时看看。那些所谓大义灭亲的人,是无可奈何。”
苏常胜:“老人家一直把我当他的骄傲。出了这种事,我怎样向老人家说,不如死了好。”
秦富荣大怒:“你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为了你,身上已有了两条人命。”
苏常胜也恼羞成怒地说:“你为了我,我为了谁呢?刚出
车祸时,我是心里害怕,逃了。可是,当天夜里,我就感到内疚,要去交警支队投案,你拦住我不让。你说那辆车是别人送给你的。我要是投了案,罪责可以减轻,但交警一查车的来龙去脉,你就会因受贿被送上法庭。这样,你和我在秦婕心目中的形象就完了。秦婕也就完了。就为这,我才没去投案自首。后来,我知道被我撞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而且已经死亡,我的良心又受到鞭挞,再次要去自首,你又阻拦我,说是一旦做了囚徒,生不如死。如其做囚徒,不如多为人民做点好事。你还说现实生活中,应当做囚徒的大有人在。你让我放心,说能搞定。可是,接二连三出现姓田的坠车身亡,姓徐的畏罪自杀,我的心也刀割一样难受。我不想再牵扯更多人去死。我又要投案自首。你说已经晚了,投案自首必死无疑,而且他们是贩毒、杀人的坏人,死有余辜。我是入了你的感情牢笼,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啊!”
秦富荣:“胜子,秦叔对不起你。”
秦富荣起身向外走。他有点儿精神不振。
苏常胜抱头长叹。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追秦富荣。
秦富荣出了大门,走到大街上,迎着一辆汽车走过去。
苏常胜大叫一声:“秦叔!”,扑上前把秦富荣抱到路边。
秦富荣看了一眼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五彩缤纷的街道,一下站了起来,坚定地对苏常胜说:“胜子,咱们不能自我牺牲。你还年轻,美好的前途在等待你,美好的生活在等待你。秦叔发誓,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坐牢当囚徒。你放心吧。”
秦富荣说完,竟然大步走了。
苏常胜想了想,也拦了一辆“的士”回了家。
天已黑下来。苏常胜到了家门外。他没有马上进家,来回走着,不时看看屋里的灯光。过了一会,他仿佛下了决心,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孙敏正在沙发上看书。
苏常胜进屋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吻孙敏,而是四下看了看,问:“妈,苏红呢?”
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