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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鹤事务所-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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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只黄蜂,那只黄蜂又是怎么回事。她实在想不出黄蜂是怎么飞进来的。

    她的思路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妘鹤顺手拿起电话。电话是照海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妘鹤。是我。你知道吗?是那个女儿,唐悦的女儿~~~”

    “女儿怎么了?”

    “她来认领遗产了,我接到唐悦律师的电话,你赶紧来警局一趟。”

    妘鹤兴奋地站起来。这才是她一直等待的,她早应该料到这个女儿早晚会出现的。

    从里屋拽起正在打游戏的涵冰,她们直奔警局而来。

    他们在会客室,亲切而友好地接待了唐悦指定律师代理人。

    简短的问候之后,这位性情沉稳、表情呆板、语气僵硬的律师开始谈唐悦的继承者。

    他说他收到一封信,信是从澳门发来的。就在今天早上,他又亲自接待了这个女儿。她结婚了,年龄在二十七八岁上下。她有备而来,来的时候带来了能证明她身份的所有文件。

    说完。他打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里面有出生证明,上面的名字叫常红霞,除此以外,还有各种证明文件。

    从这些文件上可以看到。常红霞幼年时代在孤儿院长大。年龄稍长一些,她离开孤儿院,跟随一些不良少年在社会上混。几年前,她嫁给了其中的一个男人王宽。事实上,唐悦老早就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每到月底,她都会给这个女儿寄一笔钱供她零用。

    律师走后,照海征询妘鹤的意见。妘鹤没有表态,她还在思索。虽然女儿出现了,但女儿的出现似乎对案件没什么帮助。她一直在澳门,对唐悦一点也不熟悉,她甚至都不知道母亲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更要命的是,出事的时候,她并不在飞机上。

    门开了,一个警员走进来对照海说:“常红霞来了。”

    照海站起来对她们说:“好,我们现在可以亲眼见见这个继承者了~~~”他嘘了一声,小声念叨着:“真厉害啊,几亿的遗产,难以想像这笔钱她会怎么花?”

    涵冰切了一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知道你想什么?有钱的女人,是你要娶的女人吗?别想了,人家可是结过婚的人。贿赂一下我,可能我会考虑一下。我也多金啊。”

    照海哼了一声。

    这时,唐悦的女儿已经走进来。她的皮肤很黑,但长得还不错。她穿着很朴素,但看起来很精明,应该继承了母亲的良好基因。

    她与在座的三个人一一握手,对他们的工作表示感谢。不过她也表示,自己恐怕没有太多做女儿的悲伤,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提到自己的人生经历,她说自己记事起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18岁的时候,她离开孤儿院,开始在社会上打工赚钱。后来,她遇到自己的丈夫王宽,然后他们结婚了。

    听完她的惨痛经历,妘鹤和气地说:“你母亲的事情,我们感到很抱歉。不过你是怎么听说这起事件的?”

    她镇定地回答说:“我根本不知道,是孤儿院的院长找到我。她给我打电话说了这起事件,说案子中的受害人就是我母亲。后来,她给了我这里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妘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后,他们又交谈了一会儿。照海例行了问了一些问题。不过,常红霞显然对案件毫无帮助。她对母亲的生活及生意状况一无所知。当知道可能会继承到几亿的遗产时,她很吃惊。

    对于一个过惯苦日子的人来说,这真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之后,照海领着她去看唐悦的遗体。即使看到躺在停尸床上的女人,她依旧毫无所动。悲伤,她没有什么好悲伤的?恐怕她现在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最后,在照海记下她在新湖下榻的宾馆和联系方式后,她就离去了。

    如果之前,妘鹤会怀疑这个女人是冒名顶替的,可现在看来不是。她带来的证件很真实,照海也落实过了,文件真实有效。

    涵冰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在想什么。很难得她竟然还能对案子这么上心。

    “我敢肯定她不是冒名顶替的。事实上,我要说,这个女人真够运气。”照海感慨说。

    费半天脑细胞的涵冰突然打断他的话,开口说:“不对,不真实,我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要不就是她让我想起了谁,是谁呢?”

    照海疑惑地问:“长得像唐悦?不会吧,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死者。”

    “不,不是,我肯定她的脸让我想起什么人~~~”

    照海乐了。这是涵冰的惯有台词,每当遇到可爱的男人时,她总会用老一套和男人搭讪。可这次是怎么了?对方是个女人,活生生的现实女人,她什么时候改变取向了?

    妘鹤一直没说话。她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从没想到这个女儿会在飞机上的地方。她曾经想过,孟娇娇可能是这个女儿,她的年龄正好和唐悦差两轮;也想过李贤惠可能是她的女儿,她之前是个舞女,年龄也比较年轻。如果她们中有一个是女儿的话,那案件就清楚多了。

    可现在,现在这个女儿竟然出现在飞机外的地方,这让她很困惑。

    虽然对常红霞带来的文件深信不疑,照海还是慎重地打了越洋电话。电话打给常红霞住的孤儿院。从那里他们知道常红霞在孤儿院的情况。院长说常红霞小时候性格很讨喜。稍微大点的时候,她在孤儿院做修甲师,稍大一点的时候,她还为一个有钱的太太做了一阵子女佣。再后来,她遇见了她的老公王宽,那家伙不是个好人。结婚没多久,他就抛弃了红霞,自己回大陆去了。

    信息已经没什么好确认的了,毋庸置疑,常红霞确实是唐悦的女儿。如果妘鹤还有所怀疑的话,他们可以做dna鉴定,但他感觉身份这点没什么疑问。总之,常红霞变成有钱人了。如果她好好活着的话,那笔庞大的遗产可以让她挥霍一辈子。

    忙了半天,照海提议去休息室喝点茶或咖啡什么的。妘鹤同意了,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包。刚拿起来,一不小心,她的指甲被包上的拉链挂劈了。

    妘鹤懊恼地看着劈成一半的指甲问照海:“有指甲刀吗?我得修一下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尖叫。尖叫是涵冰发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奇怪,像发现巨大的金矿一样欣喜万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常红霞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熟悉了。”

    他们惊奇地看着她。

    涵冰继续嚷道:“我见过她,确实见过她,在飞机上,谋杀案发生的飞机上,李贤惠让她去拿指甲刀。她就是跟着李贤惠的女佣。”

 第四十一案第十六章 飞机上的试验

    飞机上,李贤惠正气急败坏地盯着自己断裂的手指甲。她刚刚修的指甲,指甲上是她最喜欢的图案。

    空姐正好从走道上走过。李贤惠叫住她说:“把我的女佣叫来,她在另外一个机舱,她叫付红。”

    空姐恭敬地回答说好,马上转身离开了。很快,走进来一个黑头发、身穿黑衣服的女孩。她垂着头卑微地站在李贤惠面前,等着李贤惠问话。

    李贤惠颐指气使地说:“付红,把我的化妆盒拿来。”

    女佣穿过走道到了机舱的另一头。那儿堆着她们的行李。女孩把一个红色的盒子拿过来,递给李贤惠。

    她接过盒子就把女孩打发走说:“就是这个,你可以走了,这个盒子就放在我这儿吧。”

    女孩转身离开。李贤惠打开盒子,里面装饰得非常精美,她拿出一个指甲锉,稍微修修指甲,然后久久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脸,这儿扑点粉,那儿补点妆,最后又在嘴上涂了点唇膏。

    孟娇娇不屑地撇撇嘴,眼睛朝窗外看去。

    涵冰顾不上这些。她晕机晕得难受。她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在涵冰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高个子老人。他就是孙光医生。他面前放着一本杂志,应该是医学书籍。他鼻梁上驾着厚厚的眼睛,正在看那本苦涩难懂的书。

    走道的这边,是穿着蓝色套衫的张三忠。他时不时地瞄一眼趴在桌上的涵冰,心想:“那个女孩真漂亮,我还没见过像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尤其是那副牙,它们很健康,牙床没有肿胀,她的牙龈非常好~~~”

    他们后面是温毅和温少父子,温毅脸上蓄着一小撮可笑的胡子。他们正激动地讨论什么。

    实际上,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个讨论的声音。

    温毅兴奋地在位置上转来转去。对旁边坐着的温少大声说:“毫无疑问。他们都错了,那些德国人,美国人,还有英国人,说那是什么史前的陶瓷,其实不对。看看那些撒哈拉瓷器,我敢说~~~”

    温少,个子高大,皮肤晒得有些黑,他对自己老爹的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你要有全面的证据才行。比如说古哈拉夫、撒卡亚石碑什么的。”

    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温少用力拧开一个已经走样的公文包:“那这些库尔德烟杆来说。看上面的装饰以为是公元前5000年时候的东西。其实才不过刚刚出厂的。”说着,他奋力一甩,差点打翻空姐要放在他面前的盘子。

    董为民坐在牙医张三忠后面的位置上,这时候。他站起来,轻轻地走到机舱的尾部,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本书,又回到座位上,继续为他的案子构思合理的不在场证明。

    张三忠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刚走,孟娇娇就拿出一面镜子,焦虑地审视着自己的脸。她也涂了点口红。她在心里想道:即使她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的样子绝不比李贤惠差。

    董为民依旧在处理他的案子,一只黄蜂在他的头顶嗡嗡地盘旋。他随手一挥,黄蜂又去造访温毅父子的咖啡杯了。

    温少干脆利落地把黄蜂打死。

    机舱里又安静下来。他们的谈话停止了,每个人都沉浸在思索中。

    就在机舱的尾部,2号位置上,唐悦的头无力地向前倾斜。乍一看。还以为她在睡觉,但她没有睡觉也没想事情。

    飞机很快就要抵达新湖。空姐袁萍最后一次给乘客倒咖啡。她一边倒咖啡,一边不住地鞠躬说:“还有其他的需要吗?很高兴您乘坐本次班机。”来到那温毅父子的位置时,他们正手舞足蹈地忙着讲话,她只好多等了几分钟。

    一直到最后一位乘客的位置时,她正在睡觉。袁萍尽量不想打扰她睡觉。飞机到新湖还差五分钟时,袁萍才站到她身边,弯下身子叫她:“醒醒,请醒醒。”

    袁萍恭敬地用手轻轻拍她的肩膀。她没醒。袁萍稍用力轻轻地摇她,没想到她身体突然瘫倒在座位上。袁萍俯身一看,马上脸色苍白地直起身子。飞机一阵晃动,袁萍差点没摔倒~~~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在座的三个人都惊呆了。它为案情打开全新的视觉。

    常红霞不再是和案件无关的人,事实上她曾出现在犯罪现场。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法将自己的思路调整过来。

    妘鹤想了好久。她不安地在屋子中央不停地走动着,嘴里自言自语地喃喃:“等会儿,等会儿,我得想想,搞清楚这个结果会对我的判断有什么影响。我被完全打乱了,我得重新想想,我得重新想想~~~”

    照海说:“这么说案件就明朗了。她那会儿就在飞架上,这么看来,她的嫌疑很大。”

    涵冰半闭着眼睛思考说:“我记得,形象很清晰,她是个皮肤有点黑的女佣,李贤惠叫她付红。我当时趴在桌子上,胃难过极了。我抬起头,看到她走过去。当时李贤惠让她拿什么化妆盒子。”

    “这么说,她经过她母亲坐的位置?”

    “是的。”涵冰睁开眼睛,完成了回忆过程,肯定地回答。

    照海长长地叹口气说:“真为她可惜。动机有了,下手机会也有了,现在,还要说什么呢?恐怕她这辈子花不了那笔钱。”

    想到这里,照海为这个轻而易举得到的信息郁闷。他陡地把手中的笔扔到桌上,恼火地说:“我们早该发现她的,可是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为什么没把她列在嫌疑人名单中?所有的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包括你,涵冰。”

    照海竟然把涵冰当成了出气筒。涵冰郁郁地说:“怎么能怪呢?我当时正胃疼呢。你破不了案子和我有毛关系,冲我叫什么?”

    这时,妘鹤逐渐镇静下来,淡淡地问涵冰:“当时是什么时候?”

    “哪个时候?”涵冰不理解她要问什么。

    “我说李贤惠让她拿指甲刀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涵冰又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好像是飞机刚刚离开澳门吧,吃午饭前了。”

    妘鹤连连摇头。这不对,完全不对。法医说唐悦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午餐后一点半左右。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她还好好地活着。

    这个问题的提出让照海再次凌乱了。是啊,如果她不是在那时下手又是在什么时候呢?会不会是毒药延长时间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问题?总之,依旧很难解。

    妘鹤走到窗口,右手习惯地抚着下巴。常红霞的出现绝对是个转折点,但这个转折点似乎让案件更加复杂了。她想不通,自己一开始的推断全错了~~~

    照海对涵冰说:“无论如何,我们目前不能引起她的怀疑。你最好仍然装作不认识她。我马上派人跟着她,只要她有可疑的行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我们只要盯住她,一切都能解决了。无论如何,我认为她是最可疑的嫌疑人。她具备两点——谋杀动机和作案机会。当然,我们还得指证她能弄到蛇毒。只差这一点了,只要我们能找到任何和她扯上关系的证据,她就完蛋了。”

    最后这句话,照海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一夜之后,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妘鹤久久地没有说话。她一直在思考。黄蜂,黄蜂是怎么回事?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案件几乎要水落石出的时候,她竟然要求再乘坐一次从澳门飞新湖的班机。她是疯了么?

    不管那些,妘鹤确确实实地行动了。她先从新湖飞到澳门,然后在机场直接订了中午的机票。她和涵冰也订了vip舱。机舱里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七八名乘客,妘鹤像往常一样打算利用这次飞行机会做一些试验。

    涵冰一直在生闷气。她不明白案件都可以结案了为什么还要花这个钱?再说了,就这样在飞机上飞来飞去有意思吗?

    旁边的妘鹤看起来更搞笑。涵冰只想在机舱里表白说自己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她们不认识。

    妘鹤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竹片,先后三次将竹片举到嘴边,对准2号位置。一次是蹲在自己座位一角,还有一次头稍微偏向旁边,最后一次是她像模像样地去了洗手间,然后从洗手间回到机舱。

    不过无论她做什么动作,都会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事实上,最后一次机舱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气馁地坐回到座位上。涵冰放肆地取笑她说:“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你用吹风管进行谋杀,可是你看到了吧,所有的人都看着你。”

    一名空姐笑盈盈地走过去,乘客若无其事地各干各的事,毫无所动。空姐走到她们前面的位置上,放上一杯咖啡,然后又离开了。这种情形没有人注意,位置上的乘客依旧在看杂志。

    仿佛豁然开朗般,妘鹤微笑着说:“不是所有的人。”

    涵冰被她唬得懵懵的:“你说什么?”

    “事实上,每一次都有一些人能注意到你的行为,但对于一次成功的谋杀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它要保证没有一个人看到你。或者其他人做不到,但有一个人能做到。”

    涵冰吃惊地抬起头问:“谁,谁能做到?”

 第四十一案第十七章 两个咖啡勺

    但妘鹤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了,她认为自己现在需要思考,动用自己的灰色脑细胞。她说自己最好在飞机上冥想一下。说完,她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动用自己的脑细胞,但涵冰可以肯定的是:刚过五分钟她就睡着了。

    不过一下飞机,妘鹤就又有精神了。她拉着涵冰直奔嘉宝公寓。

    涵冰不知道她们去嘉宝公寓干什么。这个时候,妘鹤才解释说:事实上,飞机上只有某一些人的出现不会让乘客注意,那就是空姐。

    在飞机上,她注意到,空姐从过道走来,小心而恭敬地把咖啡或点心送上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她们。飞行过程中,没有谁走下自己的位置来到2号位置上。在他们的询问记录上,只有三个人离开过座位。一个是侦探小说家董为民,他朝机舱尾部拿过一本书。不过那时应该是飞机刚离开澳门的时候,不在谋杀时间范围内。另一个人是唐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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