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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失踪”的事实深深刺痛了钟唯物的心,犹如一针强心剂,使他缓过神儿冷静下来。钟唯物极力掩饰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慌,摆出举重若轻、大智大勇的模样,抑扬顿挫地说:“现在不是讲大话说空话的时候。我觉得当务之急要做好两项工作。一要千方百计防范、寻找和打击对手。目前最大问题是,我们在明处,对手在暗处,对手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却不知道对手在干什么。我们拳头有的是力气,可以随时打出去,但偏偏不知应该打谁。因此,武卫华要组织力量查一查,既要从公安系统内部查,查阿丽失踪专案组是否采取过行动,查是否有人暗中参与;又要在社会上查。没搞清对手以前我们的行动要格外周密小心,不要再给对手可乘之机。一旦弄清对手,谁都会知道该怎么做。二要从现代黄鹤内部查漏补缺。古人说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明漏洞危害之大。时人有言,烂趾(指)不除,腐及肱股,说明创口影响之深。因此,我们必须用烙铁把创口烙严合,用快刀将烂指(趾)剁掉,甚至用电锯将腐败的肱股截除掉。这一点,翔宇务必下决心去做,做扎实,做彻底,做坚决。对现代黄鹤员工和直接延伸力量,无论是参与决策、指挥实施的核心圈人物,还是具体执行的一般员工,都要勤于诫勉,严加防控,一旦有尾巴和把柄被人发现或抓住,就要果断处置,以免扯起萝卜带出泥。对现代黄鹤以外的知情者也要进行果断处置,要严防知情面进一步扩大。在目前情况下,当断不断必后乱。只能这么做,别无选择。”
武卫华和陆翔宇边听边频频点头。
三人磋商结束时,陆翔宇说:“我准备了三块瑞士手表,三部手机,您二位各拿一套。这三部手机的号码都是以普通市民的身份申办的,特殊情况下使用,可躲避监听。现在形势非常,不得不提防。”
*****
三人磋商结束后,钟唯物和武卫华各自回家去了。
陆翔宇没有睡意,便通知邹洪涛到办公室碰头。二人对现代黄鹤员工中的知情者一一进行分析排队,确定了相应的对待原则。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陆翔宇说:“走,吃点东西去。”
正待走,办公桌上电话响了,是广州方面打来的。对方告诉陆翔宇,接站时,怎么没有见到现代黄鹤的人?
陆翔宇挂上电话后,对邹洪涛说:“跟杜小强联系一下。”
邹洪涛分别跟杜小强等三人联系,对方手机都关了,无法呼叫。
陆翔宇预感不祥,头脑一阵紧似一阵地发热。
待邹洪涛跨出办公室大门准备离开时,陆翔宇说:“继续与杜小强联系。通知李小威过来。让餐厅送点吃的。”
陆翔宇觉得李小威的油脂即将被榨干,不如让他轰轰烈烈地燃尽最后一滴,为现代黄鹤的服务画上圆满的句号。何况,任正道的案子迟早会引出他……
李小威很快就来到陆翔宇办公室。
陆翔宇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停了停才说:“现代黄鹤正面临空前考验。我准备派你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李小威豪爽地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已经有所预感。只要您下令,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决不退缩。”
陆翔宇在李小威肩头擂了一拳,说:“好!我没有看错人。”接着附在耳上嘀咕几句,又提高嗓门说:“这次任务非同一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李小威拍拍胸,说:“我七尺男儿,这次行动将会证明,您没有选错人!”
陆翔宇拉开抽屉,取出几扎钞票,递给李小威:“这是活动经费,五万元,希望潇潇洒洒地花,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见李小威将钱揣好,便问道:“家里安排得怎么样?还有没有要嘱咐的?”
李小威热血直往上涌,难得陆翔宇在生离死别前,还能流露出一丝柔情,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我以我血荐陆总,这辈子值,值得。在离开您以前,只有一个小小要求,请务必答应。”
“请讲。”
“歌舞厅饶秋香已经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去碰她,去伤害她。我的请求,仅此而已!”
“我答应你。请放心。”
“谢谢。我走啦。”
李小威大步流星而去,使陆翔宇有了地老天荒的沧桑感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感。
陆翔宇内心深处受到了猛烈撞击,事情本来是蛮顺利的,怎么一下子竟弄到这步田地,硬要拼得血流成河才行呢?
第三十四节
钟唯物、武卫华、陆翔宇三人磋商的画面和陆翔宇约见李小威的画面,没有实时被欧阳华泰监视到。
欧阳华泰已经几乎48小时没有合过眼。当白瑞娜成功脱逃、2个女保安被成功解救、黄丹瑛被成功监护后,欧阳华泰悬在半空的心才复了位,瞌睡虫也乘隙而入,铺天盖地匍匐而来,爬满了整个脑袋。
欧阳华泰无法抗拒地进入了梦乡。
聂焱飚把黄丹瑛带进飞鹰山地堡后,当即向欧阳华泰作了报告。
欧阳华泰起床后回到办公室,让聂焱飚将黄丹瑛带进来。
黄丹瑛进入飞鹰山地堡,如同到了地下宫殿,既因新奇别致而兴奋,又因富丽堂皇而紧张。及至见到欧阳华泰,则更是手足失措,像没地方搁似的。
欧阳华泰随和地说:“欢迎来到飞鹰山地堡。你叫黄丹瑛吧?”
黄丹瑛惊讶地说:“我好像并没有见过您,您——”
欧阳华泰笑了:“你不认识我,可我确确实实认识你。昨晚你是怎样被现代黄鹤保安跟踪上的,我都知道。”
黄丹瑛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人是谁,与现代黄鹤什么关系?
见黄丹瑛惊愕紧张,欧阳华泰哈哈一笑:“看把你吓的,别怕。来,先看一组画面。”
欧阳华泰将涉及到黄丹瑛的部分画面调出来,黄丹瑛一下子看傻了眼。
欧阳华泰说:“我这儿有千里眼和顺风耳,都是些高科技的东西。没有这儿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我们无法帮助你脱险。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到了飞鹰山地堡,你才赢得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全。这儿无论与你的家乡比,与你哥哥黄德坤那儿比,还是与你曾经打算去的广州比,都要安全得多。我再让你见个人。”
欧阳华泰向聂焱飚递个眼色,聂焱飚便去叫来白瑞娜。
白瑞娜和黄丹瑛相视良久,复杂心情溢满脸庞。
倒是白瑞娜先开了口:“黄丹瑛,咱们又见面了。”
黄丹瑛说:“我连累了你。”
白瑞娜说:“不,是我连累你了。不过,我不明白,我找你几次,一谈到阿丽失踪,你就一声不吭,为什么?”
黄丹瑛说:“为了保护你呗。我不仅知道房间里有监视监听的东西,而且知道那帮人心狠手辣。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用沉默回绝你,只能用手指力量制止你,可你偏偏不明白,还是说了一些不该让他们听到的话。所以,我俩才同时被抓,险些成了狮子老虎的盘中餐。”
白瑞娜说:“谢谢你,真难为你了,都怪我性子太急。”
黄丹瑛说:“没什么。嗳,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瑞娜说:“我也是昨天傍晚被他们解救过来的。”
黄丹瑛望望白瑞娜,看看聂焱飚,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欧阳华泰身上,内心深处百感交集,眼眶一下子充盈着泪水,双膝猛然跪地,情不自禁地说:“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
白瑞娜一把将黄丹瑛扯起来。
欧阳华泰说:“不用谢,我们的宗旨是惩恶扬善,济困解危。今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黄丹瑛顺从地点点头。
欧阳华泰扫视一圈后,说:“白瑞娜,你带黄丹瑛熟悉熟悉监视画面操作程序,注意跟踪了解我睡觉时段发生在现代黄鹤的相关事情。聂焱飚,我们到里间去坐坐。”
*****
徐亦捷救回黄丹瑛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隐隐约约在渴求着某种东西,但却说不清,道不明,不知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最初,他以为是对黄丹瑛的挂念,顺着想下去,又觉得自己对与她见面抑或发生某种肌肤之亲的渴求并不怎么强烈。
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东西能在潜意识中令他依恋,而且愈来愈强烈。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折腾,睡意全无。
于是,起床洗漱,走出家门,钻进汽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望着前方,却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不管怎样,先让轮子转起来。”这样一想,他开车离开车库,上了临江大道。
徐亦捷开车在临江大道上慢悠悠兜风。心里总想着去哪儿,却偏偏不知道往哪儿去。驶入一个岔道口时,一种无意识的意识令他把方向盘往左打,拐上了百年老桥——华春长江大桥。
他不明白无意识的意识怎么于冥冥之中让方向盘往左转了大半圈:“不明白就不明白,走呗,跟着感觉。”
他忽然又叹了口气:“唉,我的感觉到底在哪儿呢?”他连感觉都无法找到,更别说去发掘潜意识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汽车的四个轮子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不觉中,他驾车驶进了现代黄鹤大院。
徐亦捷无意识地走进现代黄鹤一楼大厅。
他感到双脚有些乏力,便在休憩亭沙发上坐下。
谁知一坐下,潜意识中某种渴求几乎在拼命地撞击心房,令他难以忍受!
他觉得渴了!纯粹生理意义上的渴!而且,太强烈了!
刚好服务生走过来,先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揭开盖,然后后退两步,将茶壶高高挽起,居高向下,细细长长的嘴中便射出一束暖流,形成虹一般平缓的抛物线,直指杯中,服务生灵巧的冲茶技艺,令他叹服。
他端起茶杯,十分夸张地喝了一口,仅仅一口浅褐色茶水下肚,便如甘泉滋润心田,清爽感觉浸漫全身,令他痛快淋漓。
他接连喝了几口,兴犹未尽,起身向吧台打个手势,不一会儿服务生拎着茶壶过来。
这回他看清了,硕大壶肚上写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诗句。
徐亦捷一口气喝完第二杯茶,顿时觉得口舌生津,喉咽滑润,神气清爽,浑身舒坦。
他感慨良深,“淡淡”的水竟有如此大的神力,刚才那种潜意识的渴求,已经被强烈的满足感所替代。
消除了潜意识中的渴求,徐亦捷这才觉得饿。于是,他离开休憩亭,来到现代黄鹤快餐厅,要了牛肉炒粉和肥肠煲,直吃得肚儿圆滚,才称心如意而去。
徐亦捷径直来到波罗侦探所,一门心思整理手头上的案卷。但是,在接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后,他思想开了岔,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潜意识的诱惑”上:潜意识求之若渴的东西难道就是一杯水吗?如果真是一杯水,那么,渴求的那杯水又是什么样的水呢?
怀疑一切的职业病又犯了,徐亦捷决定寻根究底。
徐亦捷驱车到华春市特检中心进行尿检,果然呈阳性!
他随即到现代黄鹤买了一份肥肠煲,倒进随身携带的简易保温桶中。然后,回到一楼大厅休憩亭坐下,待服务生上了茶,他摆出接听电话有急事要走的架势,端了茶杯便急急切切往外走,见了保安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这茶,可口,舍不得。”钻进汽车后,他将茶杯里的水倒进一个专用瓶子里,便驱车驶往特检所。
经检验,肥肠煲和那杯茶均呈阳性!
*****
现代黄鹤贵宾麻将厅的牌局正在酣战。
这次牌局依然有聂焱飚和胡海斌。
搓坛贵宾们进门时,随身携带的物品被存放在大厅门内指定桌子上。
聂焱飚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钢笔,嬉皮笑脸地说:“你们搜一搜,看有没有违禁物品?没有?可以进去啦!”
牌局开始后,胡海斌一上场就搞了个下马威,竟然逢牌必赢,明摆着是报复和发泄。
聂焱飚不动声色,仍然嬉皮笑脸地说:“火恁好,简直烧红了半边天!”
胡海斌笑了笑:“今天特顺手,牛刀小试,得罪,得罪!”
聂焱飚不急不躁,右手按部就班打牌,左手在裤子口袋里摆弄钢笔。不一会儿,胡海斌浑身上下不自然,打牌节奏明显紊乱了。从这一牌起,他再也没有赢过,只是不停地擦汗。
胡海斌的九十五万元,又一次被瓜分了。
牌局结束后,离开贵宾厅时,聂焱飚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钢笔,举在胸前,任人检查,还嘻笑道:“我既不带违禁物品进,也不带违禁物品出,凭本事!怎么样?”
聂焱飚将本钱和两次赢的钱都兑换成现金,吧台收银小姐示意在领款单上签名。聂焱飚便大模大样将手机挂在腰间,手握钢笔,信笔如流水,签下姓名。正要提起密码箱离开吧台,见一牌友伸手,聂焱飚将笔递给他,待签完名接过笔,意味深长地吻一口,才放进口袋,一挥手:“再见!”大大咧咧跨出贵宾麻将厅。
其实,聂焱飚的钢笔是微型激光发射器。他根据欧阳华泰预先测定的方位和角度,连续发射激光束,将牌桌内信号增强器的接收线路摧毁了。
望着聂焱飚的背影,贵宾麻将厅经理武连奎示意保安:“跟上去!咬住他!”
聂焱飚开车驶离现代黄鹤,没多久,便发现有尾巴。于是,就在大街小巷里兜起了圈子。
第三十五节
陆翔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十分烦躁。他似乎已经听到灭顶之灾的脚步声,惶恐畏惧之感前所未有。近段时间的蹊跷事无法解释,动手挨打,动脚也挨打,根本没有还手还脚的机会。无论在个人经历中,还是在现代黄鹤发展史上,几时有过如此的被动和窘迫!
陆翔宇越烦越想发泄,而发泄的首选则是找女人。有了这种异样的冲动,他几乎不假思索地通知桑拿部经理刘光元:“送一个来。”
选送到陆翔宇办公室的小姐从来就是未满18岁的处女,这次也不例外。从小姐入内室起,二人的床帏秘事便登上了直通车:没有过门,直入主题,按照例行而简单的程序,他们共同实施了操作程序,经历了暴风骤雨般的短暂高潮,最后归于喘息和平静。在这个过程中,陆翔宇得到了性刺激和被性刺激的乐趣,享受到了性征服和被性征服的娱悦,体验到了性宣泄和被性宣泄的快感。
陆翔宇的胸膛接受了小姐的依偎。经过宣泄及宣泄后的休整,他平静下来,便让小姐离去。
他拨通邹洪涛的电话,询问黄丹瑛和杜小强的消息。邹洪涛告诉他,广州方面仍没有接到人,杜小强手机已经关了,无法联系。
刚通完话,手机响了,武卫华在电话中说:“据长沙铁路派出所通报,杜小强三人已被拘留,我正设法通过长沙市警方将他们移送给华春市公安厅。至于黄丹瑛,则不知去向。”
陆翔宇说:“武厅长,请您务必把杜小强等人弄回来,请您务必通过内部渠道搞清楚黄丹瑛的下落。”
武卫华不耐烦地说:“好,我再想想办法,甭急,急也没用。”
*****
正在与欧阳华泰交谈的聂焱飚接听了高鹏飞的电话。
高鹏飞约他到老地方见面。
欧阳华泰说:“去吧,将我们下一步的打算和策略透露给他,听听他的意见。”
明月咖啡楼三楼小包房。
聂焱飚与高鹏飞互通情况后,开始低声讨论。
高鹏飞说:“昨天,对现代黄鹤来说,是个黑暗的日子,短短几个小时,白瑞娜和黄丹瑛脱险,石旭东逃跑,四个保安和一个管理员被抓,这是一个沉重打击。”
聂焱飚说:“最令他们难受的是不知道对手是谁。”
高鹏飞说:“正因为如此,现代黄鹤一定会狗急跳墙,我们要随时注意动向,做好迎接反扑的准备。”
聂焱飚说:“对,迎接并防范疯狂反扑固然十分重要,但是,我觉得以攻为守更为重要。我们要继续剖析现代黄鹤,调查犯罪事实,掌握犯罪证据,加快案情侦破进度。”
高鹏飞说:“我赞成加快侦破节奏。但是,调查现代黄鹤是个敏感问题,必须讲究策略。”
聂焱飚说:“是啊,由于有钟和武的保护,现代黄鹤才有恃无恐。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讲究策略。我的看法是,可以四个轮子一起转,一个是明的,就是让段东阳公开向现代黄鹤叫板,天天泡他们,造成一点声势,既可以投石问路,又可以转移视线。三个是暗的,就是你、徐侦探和我。我们三人分工合作,在不知不觉中替现代黄鹤把脉问症。此外,你还可以及时对送进驻军训练营地的人员进行讯问或询问。”
“这个策略好,我们何不请徐侦探也过来坐坐,一起合计合计?”
“好,谁面子大谁通知,还是你来吧。”
高鹏飞笑道:“别开涮,我办具体事的能耐倒是有。”
待掏出手机拨号时,手机却先响了,正好是徐亦捷打来的。
“喂,大侦探,请你到明月咖啡楼来,聂焱飚也在。”
徐亦捷说:“不,我不想喝咖啡,到重庆火锅城吃烧鸡公吧,我做东。”
不等高鹏飞答话,对方已经挂断。
高鹏飞摇摇头,淡淡地一笑:“这个徐亦捷,又犯馋了。”
聂焱飚和高鹏飞驱车赶往重庆火锅城。
他们通过车内对讲系统聊天。
“焱飚,我总觉得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怎么会呢!”
“我的直觉不会出错。你们一定拥有某种十分先进的技术手段,不然,怎么像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的!”
“不要妄猜。我们只是拥有一股秘密侦查力量。”
“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