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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录 第七章
格言7:本来裤子都脱了,哪里还有脸的位置?可正是对尊严的一点点渴求,才让他没有彻底堕落下去。不过,这就象战场上的逃兵,退一百步和退五十步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件事情让汤浩然特别心烦,就是和白天鹅的关系。显得,白天鹅已经爱上他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是他没有进入这个行业,这样美丽的姑娘爱上她,够他偷着乐的的了。而现在,他不过是只见不了光的老鼠,所有的感动是必须背着人的。
再则,他也养不了她。到现在为止,白天鹅干什么,家庭是什么背景,他还一无所知哩。可她花起钱来,让汤浩然看得心惊。几千块钱一件衣服,眼也不眨说买穿上就不脱了。
就是撂开这点,光是年龄差距,也无法在她父母面前亮相的。可白天鹅一天几个电话,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而且还不断要求见面。为了躲她,他只好说在外地。可白天鹅非要问他在哪儿,接受了上次教训,他不敢随便撒谎了。
见面都是在白天,这主要是因为他晚上根本没有时间,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和白天鹅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可白天鹅死活要他晚上出来,说今天是她生日。
城里孩子生日是金贵的,汤浩然几乎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生的了。记得小时候过生日,妈妈顶多煮个鸡蛋。妈妈说,这叫小孩生日一个蛋,大人生日一顿饭。看来,这属于最隆重的庆典了。这是过生日独有的待遇,别人享受不到的。
可他是哥哥,没有理由一个人独吞的。弟弟妹妹望得候候的,一大口一大口咽着唾沫。可一个鸡蛋分成三份,结果谁也吃不出滋味。连手指都细细地舔了几遍,恨不得把蛋壳也吞了。轮到弟弟妹妹生日,就没人理他了,做大哥的自然不好伸手。可心里还是极想吃的,哪怕一小点也好。
白天鹅挑的饭店虽然不是很贵,但环境都很好。和白天鹅出来吃饭,汤浩然没让她掏过钱。白天鹅也没有客气过,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让他有了自尊感,是啊,男人只有付出才有尊严的。每次从客人手里拿过钞票,他恨不得立即钻到地缝里去。客人多是一张一张地抽,一边抽一边还盯着你,看看给多少最合适。有的搓成扇形,往你面前一甩,潇洒之极。
他没有讨价还价过,他也拉不下脸皮。本来裤子都脱了,哪里还有脸的位置?可正是对尊严的一点点渴求,才让他没有彻底堕落下去。不过,这就象战场上的逃兵,退一百步和退五十步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给白天鹅带了个蛋糕,一点大就是一百多块钱。不过,对他来说,现在这已经是小钱了。在以前,够他一家三口生活一个月哩!吃完了饭,白天鹅又要去跳舞。知道脱不了身,索性陪她玩过够吧。
跑了几个迪厅都人山人海的,一个贴着一个扭着。白天鹅说,你不能怪我哦,这些地方都满了,我要到贵的地方去了啊。白天鹅总是尽量给汤浩然省钱的,他感觉汤浩然并没有多少钱。汤浩然说,随你,可钱要是不够了你得掏。白天鹅说,好啊,那干脆我请吧。
这家环境很好,客人也不太多。灯光炫丽,显得特别富有情调。不过结账时才知道原因,一包中华一百多,一小瓶百威五十。白天鹅真要付哩,汤浩然说,别寒碜我了,我大概还够吧。不过,他确实心疼的,一晚上花的钱,要在两个客人身上才能挣回来。
他们几乎没有跳舞,只是喝了几瓶啤酒。汤浩然既不抽烟也不喜欢喝酒,所以他只要了两小瓶。可他才喝了几口,白天鹅已经把一瓶干了。再上两瓶,白天鹅大声地嚷嚷着,再拿包中华。
第二瓶白天鹅喝得慢点了,她发现汤浩然老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就不断检查进度。香烟来了,又没有火,白天鹅说,你去借一下吧。汤浩然说,我去谁理我啊,还要赔上几支烟哩,还是你这个大美女去吧,你向谁借火谁乐得屁颠屁颠的。小气鬼,白天鹅在他头上啄了一下,就侧身出去了。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汤浩然想回去了。老实说,他不喜欢呆在这种地方,总让他有揽客的感觉。客人也喜欢选这些场所,在大家心里,这里是放纵的好地方。汤浩然问,你家在什么路?我送你回去吧,下次再玩吧。白天鹅有点喝多了,喝多了胆子就大了。我不回去了,我和他一起住,好不好?白天鹅搂着他一刻也不放手,不过她好象没有完全醉,紧接着她又强调,你不许打我坏主意哦。
那我可保不准,哪有狼不吃羊的?汤浩然现在跟谁都没有作爱的兴趣,所以故意吓唬她,希望她能知难而退。还不定哪个吃哪个呢!白天鹅挑战似地回答。她以为汤浩然是假清高,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他会拒绝?可汤浩然伸手拦了一辆车,就把白天鹅往里塞。见汤浩然真要送她回去,白天鹅一跳一跳地,不嘛,不嘛,太晚了,我一个人害怕。再说,我家也没有别人,要不你睡在我家。
见甩不脱了,汤浩然只好认命了。那就住在外面吧,给你爸看到还不打死我啊!我爸管不着了,他回不了家的,白天鹅有点黯然地说。怎么啦?汤浩然问。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就住外面吧,我知道哪里便宜。白天鹅说,新街口附近有个钟点房,六小时才一百块钱,我们一百块钱正好够到天亮。
进了房间,白天鹅就说,你先洗吧。汤浩然便旁若无人地把上衣脱了。白天鹅说,麻烦你到卫生间脱好吗?这里还有个女孩子哩!职业习惯了,汤浩然根本没想到这些。给她一说,汤浩然脸上一红,赶紧进了卫生间。看到汤浩然急急忙忙的样子,白天鹅一下子笑倒在床上。
洗过了,汤浩然穿了短裤出来了。这回白天鹅却不计较了,脸红红的,把他身上身下望个遍。看上去挺瘦的,身上还有不少肉嘛!白天鹅这样说,显然是对他身材认可了。你也去洗啊,汤浩然笑着催她。白天鹅脸一红,飞快地钻进卫生间。
洗完了,白天鹅鲜亮多了,象是雨后的小菜,清清爽爽的。她还是那件大红的吊带衫,乳房在里面一跳一跳的,象随时要冲出来。现在满街都是这个装扮了,吊带衫之所以流行,凸现曲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容易脱吧。
你看我们是一人一张床呢,还是睡在一起?汤浩然故意逗她。当然是一人一张床,你这个坏蛋,净往歪里想。白天鹅虽然说得高声大嗓的,可脖子都红了。说着往床上一趴,把脸埋起来了。
汤浩然真想倒头就睡的,可又怕冷落了白天鹅,他知道白天鹅期待什么。为了满足白天鹅的虚荣,他上前把白天鹅扳了过来,来,让我看看没有羽毛的天鹅是什么样的?他想证实白天鹅的乳房是不是和薛文英一样。
白天鹅眼睛闭得紧紧的,鼻翼微微翕动着,连耳根都红了。本来只想看看光鹅的,现在却必须男欢女爱了,他甚至后悔不该出来。看半天没有动静,白天鹅幽幽的呼唤,汤哥,亲亲我。没法拒绝了,他便小心地点了一下,象是小鸡啄米。不会喝酒的人,就是这样应付别人的。酒杯举得很高,可嘴唇都不会湿的。
白天鹅却一把搂住了他脖子,舌头飞快地递了进去。再拒绝就不近情理了,汤浩然一把握住乳房。那腻腻的柔软,让他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传奇。汤浩然立即把她衣服扯了,除了裙子,里面是个光身子哩。
汤浩然细细地打量着,好象在欣赏一件奇珍异宝。应该说,白天鹅的乳房非常完美,圆秀丰润,俏俏挺挺的,呈半球性。乳头却小小的,平平的,艳艳的,象枚精致的纽扣。白天鹅一点力气没有了,任他作为。只是低低的抗议,灯太亮了。
温存了一会儿,汤浩然还是起来了,小娜,我们还是别做了,这样对你不公平的。白天鹅满脸惊讶,为什么?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我有妻子了,这样做你怎么嫁人呢?这不是汤浩然高尚起来了,而是他离开了药,生理上已经没有一点反应了。他不禁悲哀起来,难道我一年的荒唐要用一生的幸福来补偿吗?
我也没让你娶我,我觉得你爱我,我爱你已经足够了。白天鹅还是不依不饶。两只乳房在胸前一抖一抖的,好象也在恳求。把婚姻和性爱分得这样清楚,汤浩然不知道怎么看现在的女孩子了。他和许丽红之所以结婚,就因为他是她的最初,那是逃脱不掉的职责!这又何苦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不要什么结果,我就要你。说着白天鹅就把他扑倒了。
有了性关系,白天鹅对他更加迷恋了,一天到晚缠着,要嫁给他。原来这不过是白天鹅欲擒故纵的手法,看起来开放程度还不够!在性经验上,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就象专业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白天鹅只有崇拜的份。虽然必须借助药物,但当汤浩然把那份敬业精神用在白天鹅身上,更让她死心塌地了。
到我家见见我妈吧,然后我们就结婚。白天鹅似乎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宣布结果,她总是习惯这样说话。我和妈妈说了,她让我领回去给她看哩。我比你大许多哩,不太合适吧,汤浩然说。
孙中山比宋庆龄大几十岁哩,不照样是伟大的爱情嘛!白天鹅说得有根有据的。是啊,领袖人物已经给他们做出了最好的榜样,一对小人物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我有妻子,有儿子啊,汤浩然还在推托。那也简单,我给她几十万块钱,她还不肯放手吗!
汤浩然只觉得她家庭条件很好,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和白天鹅的交往耽误了不少生意,他还后悔过哩。现在他觉得物有所值了,可以说是个极成功的投资。这样,等我妈回来我带你回家,她同意不同意我都嫁你。现在,你到我公司看看,我保证你会有更大的作为。白天鹅充满信心地预言了。
到了公司,汤浩然动心了。光是办公室就有几十名员工,一人对着一台电脑,而白天鹅的办公室竟有一百多个平方。在新街口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从这点足以想见公司的规模。怎么样?还说得过去吧,白天鹅不无优越感地说。那好吧,汤浩然假装勉强答应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公,见汤浩然终于松口了,白天鹅很响地亲了他一口。虽然不知道见面会怎样,但汤浩然已经充满幻想了。
正在胡思乱想,却进来一个人,汤浩然一看,原来是王洁,就是那个曾经培训他的小王老师。她已经洗尽铅华,成了体体面面的现代白领了。见白天鹅和汤浩然特别亲昵,王洁向他闪了闪眼睛,一脸神秘地退出去了。
本来心情很好的,此时汤浩然一刻也坐不住了,他逃也似地离开了白天鹅。王洁早在外面等他了,看他出来了,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恭喜你啊,要脱离苦海了。哪儿啊,我刚认识她的,汤浩然赶紧声明。
可王洁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强调,这可是条大鱼,有几百万家产哩!王洁说的意味深长的。你不早就跳出来了嘛!汤浩然已经不敢正眼看她了,回答也是有气无力的。怎么样,我给你们做媒吧,王洁说。算了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汤浩然拼命解释。
你当我看不出来,那丫头已经迷上你了,说真的,要不是做这一行,我也会爱上你的,你不知道你那对眼睛有多迷人!讲着讲着王洁竟靠他怀里了。别这样,汤浩然发急了。要是给白天鹅看到,一切就完了,他赶紧钻进电梯。可王洁立即贴了进去,说白了吧,我也不想多要,你多少给点谢媒钱吧。
八字还没有一撇哩,你捣什么乱!汤浩然确实害怕王洁把底撂了。我也不跟你多要,王洁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啊?那好说,汤浩然故意装不知道。十万!我就少要点吧,王洁说得轻描淡写的,好象是从包里抽张卫生纸。这不就当拨根汗毛嘛!你不知道吧,她可真是汗毛比我们腰粗啊!
本来汤浩然以为她要的是一万哩,这已经让他心痛如割了,可王洁竟要十万!而且好象只是个开始。汤浩然上上下下仔细看着王洁,好长时间也不说话。以为汤浩然想掐死她,王洁大声说,看什么看?爱上我啦!
汤浩然忙了一年,就省了十来万,现在她都要了。你也够狠啊,这可是我一年的血汗钱啊。汤浩然已经气急败坏了。那算什么,不就是十万嘛,你们结婚了,那几百万还不都是你的。王洁笑得更灿烂了,仿佛已经在刷刷地数钱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肯呢?他突然想到王洁不干的原因了,你就不怕我也把你的底抖抖吗?听说你傍上的是个款哩!王洁不笑了,仿佛被点中了死穴。她赶紧与汤浩然讲和,跟你开玩笑的,就这么认真。可王洁不甘心这样输了,又提个条件算是让步了。今晚你得好好陪陪我,这总可以了吧。王洁特别大度地说。
看到治住了王洁,他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了。好吧,就算为你饯行吧,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做我们这行的,最值钱的就是身体了,这总显得我的诚意了吧。汤浩然摆出一付很大方的样子,我有事先走了,到时你联系我吧。他以为就此摆平了,可他不知道,让他更头疼的事还在后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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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录 第八章
格言8:你看过石头下的小草吗?那肯定是苍苍白白曲曲弯弯的一团,乱麻一样。其实,这不是小草不想长得挺拔,而是石头太沉重了。可人们不去指责石头的残酷,却要骂小草没有气节!
外面人称他们为先生,这和小姐的含义是一样的,是行业的特定称谓,也是妓男妓女的代名词。找先生找小姐,绝对没有人不知道意思。提起这两个称谓,人们也充满了暧昧。同行之间戏称“同志”的,虽说糟蹋了,但“志同道合”,是真的。
与娼妓相比,二奶多少还是有点地位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区别,出卖的都是肉体,一个批发一个零售而已。二奶的叫法不知始于何时,但从诞生之日起就是贬义的。说好听了,应该归入情人范畴的。但情人是独立的,而她们是被养起来的,所以这个称呼还是恰当的。
并不象人们熟知的那样,“二奶”都有迷人的相貌或曼妙的身材。李芳长相平平,身材也不出众,腿短臀肥,象生过几个孩子。但眼睛很漂亮,迷迷离离的,象是三月的杏花。李芳走上这条路也是情非得已,和汤浩然一样,都是因为家里穷。穷困是付毒药,谁肯天天品尝?为了活着,有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对于娼妓,对于“二奶”,人们是深恶痛绝的,用什么样恶毒的词语都嫌不够解恨。实际上,当你真的被逼到那一步,你的选择可能和她一样!你看过石头下的小草吗?那肯定是苍苍白白曲曲弯弯的一团,乱麻一样。其实,这不是小草不想长得挺拔,而是石头太沉重了。可人们不去指责石头的残酷,却要骂小草没有气节!
李芳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父母却不让她读了。多少年了,汤庄从来没有出过大学生,这让全体汤庄人扬眉吐气。她父母也觉得脸上有光的,但他们实在拿不出钱来。李芳哭了几回,又动员了多少亲友,才勉强上了。虽然上了学,家里却不肯拿生活费了。这也不能怪父母心狠,他们确实拿不起。
没别的办法了,李芳只好靠打工完成学业。她没有别的技能,便在饭店当了服务员。服务员工资不高,一个月二三百块,还要省住花,才能维持。虽然穿着的是统一服装,但弱点是藏不住的。有钱人仿佛有特异功能,总能点中死穴。一来二去,李芳便被瞄上了。
饭店是服务行业,得尽量满足客人要求,当然“性”也是必要的项目之一。本来这和李芳不搭界的,酒店有专门小姐从事这项服务。当然,也不断有本分女孩“触电”,这就象演戏出名了要去唱歌一样,都是为增加收入。说起来这又是王洁的功劳了,王洁就是在这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