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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错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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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打又骂的,当即发火,眉毛竖起,破口打骂:又打儿子,你是怎么做人父亲的!这么一说似乎就解气了,不料身后一人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又骂儿子,你又是怎么做人父亲的!校长立刻由一条金刚钻杆变成条虫子。耷拉下头不肯认输,细声狡辩道:你不也在骂儿子吗?气得老头子冒烟,不断用烟斗敲打这地板,胡子翘起来说:还顶嘴还顶嘴。
受尽父亲指责,这边又遭妻子数落:没出息,窝囊废。见了儿媳妇又被她凶狠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家里就已是十手所指的眼中钉了,就别提事业上所备受的百般指责辱骂,领导拍案而指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是这么一个领导口中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妻子口中的窝囊废的校长村长支书,是古人标榜的成大器之人也,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所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校长做到动心却忍不住性,困于心却衡不到虑。
校长常在我面前抽着水烟说:你出外边的时候给我留意留意有什么工作是合适我的,我不愿意在这呆着了,烦死了。
我说:你真要去啊。你的家子全靠你的,你去了,你家人怎么办嘛?
校长说:我知道自己在家的重要性,但你舅娘未必这么认为的啊。我就要出去,让他们知道这个家没我不行,这个学校这村寨没我不行,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我的重要性,再回头他们就懂得珍惜我了。说完一缕蓝烟悠悠喷出,一幅英雄归故里的表情。
我不想给校长泼冷水,像他这样像我这样的人的脾气是在外边混不出个样子来的,尽管我常常自以为是地认为发达是迟早的是。我姑且答应了他,我说:那好吧,到时候给你消息。
不仅是可可对野炊兴致勃勃,我也很感兴趣。在远处看,葱郁的山林中炊烟袅袅,又别是一番境界。金枪鱼看看学生们的灶,有样学样地用石头堆了一个。可可从篓筐里拿东西出来,用手指着酱料,分辨着这是盐那是糖,还得意地向我展示她的试验成果:记住哦,这是味精!这是糖!这,盐!那瓶的酒!那瓶是油!不要搞混了,到时候我就不给你当试验品了,那醋的味道,啊,好酸的。
我说: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吃醋么?
可可就追着我打,我边跑边说:那瓶油放好了没?别一会儿让我揩了油哦!
金枪鱼本来打算煮锅饭再炒两个菜的,但问题是他不知道放多少水合适,书中有教过,就是多少米就放多少水,这是说用压力锅或电饭锅煮的。这把聪明过人的金枪鱼难住了,他决定煮粥,工序少又有助消化。文达一如平时,坐在一边涂涂画画。
金枪鱼还真的煮到一锅粥。只是要用广东话来说:做到一镬粥禁。粥不像粥饭不像饭,中间还冒烟。可可没有见过此等怪现象,大叫怎么冒烟了冒烟了!一股浓烈的咖啡的味道。我和可可早上都没有吃东西,可可可能饿得不行,最先拿起碗筷,呼呼吹着碗边的粥,一口没下去就喷出来,把嘴里剩余的都呸出来后,说:好难吃啊,好难吃啊,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
金枪鱼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有这么差,就吞了一口,才一进口那粥就被喷出来了,味觉细胞还没反应,大脑中枢就被烫得不行。我一看就不是人吃的东西,但也委屈地尝了一丁点,味道何止是打翻了五味瓶那么简单的。我问:你都放了什么下去啊?
金枪鱼指指罢了一地的酱酱醋醋,学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我说:你都放了?
金枪鱼的舌头跟着头一起点。
这一次野炊我不得不下厨了。
金枪鱼捧着碗狼吞虎咽,可可一改细口慢咽,吃得呋呋作响。金枪鱼摸摸肚皮说:厨师就是厨师,同样的料做出的效果就是不同。
我谦虚地说:我不是厨师,我只是个做厨房的。
金枪鱼说:一样一样,做厨房的不都是厨师嘛。
文达吃别人的嘴软,说:不错,的确不错。
我趁机和文达说话,我说:文达大才子过奖了。一餐粥而已,我最拿手的是烧烤,有机会露一手让大家尝尝。
可可叫嚷着,我最喜欢吃烧烤了。
星期五中午,学生都会回家了。金枪鱼和文达也早早离去,我因为还有一些作业没批改完就没有回去。回去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不能望着太阳由头顶到从山的那边下去吧。睡午觉也是个难题,天气闷热,睡了也是做恶梦。我只有在学生面前才正经,批改作业时才认真,毕竟在学生面前出错是一件很尴尬事。
我不回去,可可也回不了。她说在这山里除了能和我在一块外就没有别的人了。我说你可以去找喜妹的啊?可可说喜妹的事情太多,不能总陪着她,自己更不愿意妨碍喜妹做事。我说,你你也可以和金枪鱼和文达一起的啊?我是极不愿意我所认识的每一个女孩跟他们凑在一起的。我这么问旨在试探可可对他们的态度。可可说:你别逗了,他们……。可可的回答让我很高兴。我想我和金枪鱼的性格是差不多的,之所以可可跟着我是因为我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要不这样我是绝不会和可可沾上边的,和她的联系也仅仅是晚上睡前对她意淫一番。更不会和她认识,不会不可思议地做上老师来。如果不是她我和喜妹就不可能会到学校去听课。这一切只能用缘分来解释。可可选择住在我对面也仅仅是给了我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我问可可,你怎么会选中我外公家住啊?别的不行吗?
可可说,我来这里,映入我眼帘的第一幢屋子就是这里。而且我远远地看见这屋子,觉得我和它很亲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直觉告诉我,我会和这房子发生一些微妙的联系。我就对领我们来的负责人说,我可不可以住这家。
实是也证明可可的直觉是对的,但她不会知道,这幢木楼住着一个对她爱慕已久却又互不相识的人。以至于我和可可真的发生了一些难以理解的关系,这是后话了。
我跟可可叙述过我们的关系,我说古人不是说十年修得共船渡,百年修得共着眠,我说那可可你看我们修了多少年了啊?可可认真地说:照推理应该有几十年吧。她是按照我们相邻而居得出的结论,她说这比共船渡关系要亲近一些。我说,不止这么少吧?有一百多年,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可说那有这么多那有这么多。我说现在没有没关系,我们继续修嘛。我们就说到缘分,都感叹缘分这玩儿,说真不可思议。
可可没事做,我就叫她把门窗关好了,下午不用上课。可可就去了,我看到她这么听话就很好笑,我说:可可小姐,今天怎么这么乖啊!不和我顶下嘴么?是不是有事有求于我呢?
可可第一次侮辱我,她说:猪头!你这个猪头,谁有事求你了。
可可在楼上咚咚地忙玩后又在我身边跳来跳去的,她说,来让我来帮帮忙。改了几个作业本就坐不住了,她用手指弹我的耳坠,这边弹一下又跳到另一边去弹。腻了又糊弄我的头发,数着我一根一根的白发。用她那长长的秀发来捣我的耳朵,痒痒的。这女人无聊起来还真的让人受不了。我只希望她挨这我身边,静静的,让我闻闻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足矣。我说:大小姐,你要真无聊的话就帮我按摩按摩吧。可可就真的按了,她柔嫩的双手在我肩膀上轻轻地捏,软软的。她不说话,她的头发落在我的肩上,拨弄着我的脸颊。我意若神仙,舒服得停下手中的笔,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和可可少见的温柔。让我神魂颠倒得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就那么点作业本我改到了三点多。但一个字:值!
走出木楼,东方黑压压的云迅速向这边袭来,准确的说是向西方奔去,像块黑色的布帘往下盖,黑幕中,有一条条类似发光的金丝,是闪电,就是没有听到雷声。没有风。可可问:怎么办?回不回去啊?
我说:你决定吧,要是不回去,这雨下到明天怎么办?这里没电。
可可说:那就是回去咯。
我和可可便往山下河边的小路一路小跑,我可以跑得更快,可可不行。我突然想到下大雨时小河水会涨高小路就会被淹没,河水就会迅猛起来。我边小跑边说给可可听,可可同意我的说法。我们就一致决定走山上边的路,这意味着我们不但浪费了走下山这五分钟,绕道山上回去又会增加五分钟。就这样我们浪费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让我们躲避雨水的目标成了泡影。
山上的小路形成在临近山顶的山腰上,整座山只有寥寥几棵树。由于刚才一下一上山消耗了大部分的力气,我和可可在山上就像在散步,慢悠悠的。都做好了被雨淋的准备。只是我们都没有料到会有风,而且那么大,风到雨就到,最先我被淋到,打在我的鼻梁上。我说:雨,好大的雨滴!话音刚下,狂风大作,吹得衣服飞扬,连人都有被吹后退的感觉。很爽,上午的闷热一扫而光。我意气风发拉这可可向前迈进。
雄赳赳气昂昂准备跨过鸭绿江。真正的风雨交加来临了,风越吹越猛,雨也越下越大。不能说下,这雨点在风的威力下是横着正面袭击我,打在脸上痛痛的,估计和飞砂走石中的小砂威力相当。我下意识弯下腰,实在走不了了。
风力还在不断加强,乌云更是遮天蔽日,霎时白天变晚上。我不想山里也会有如此的短时雷雨大风,山林可以挡住风的袭击。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我顶得住,只是此时雷电大作,眼看一条条金边火龙从天下往地上钻,不由得心像被某种力量挤压一般难受。我蹲在地上都差点被风吹倒。我只顾着自己害怕忽略了可可,可可吓得面都变青了。可可已经吓成这样了,我就不能怕了。我蹲在可可前边尽量为她当着风雨。我幻想成一个强有力的巨人守护着可可。不时有雷电打在附近的山头上,如抽鞭般的声音,异常巨大,两耳嗡嗡地响。我想我们再蹲在这里,下一鞭就可能抽在我们身上了。
我拧头看看可可,她头发湿漉漉的,吊在面前披在肩上,她双手捂住耳朵。我看着她的脸,分不清她恐惧的脸上的是水珠还是泪滴。我双手拨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我说,不要怕,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我环视四周,找到可栖身之地。就拉这可可,说,走。风太大了,我们弓腰走,几步一停几步一停,几次差点把我吹倒。雷电不停地驱赶着,一副要把我们撕裂的吼叫。
我们栖身在一块大石头边,风吹不到,雨淋得着。我终于分清可可脸上的是泪水而不是雨滴,她的眼红红的,写满恐惧。至今我第二次看见可可哭了。可可不说话,嘴唇变黑了,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露出她迷人的轮廓。我没有注意这些,我看见可可在不停地颤抖。来自一个男人的本能,抚摸着他的头。我安慰她说:别怕,别怕。这是我第一次触摸到一个女性的脸部,而且是一个我爱慕着的美丽的女性。感觉已经忘记了,我当时也害怕极。那主要是出于怜悯和守护,而不是欲望。
一声更大的闪电打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可可被突如其来的震响吓得身体抽了一下。我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的一个大分枝被劈开,侧倒在一旁,新鲜的断口还连着主干。可可嘤嘤地哭了出声,我抱着她的头。我们都不说话,我们用动作相互传达着信息。雨下了好久好久,我就一直搂着可可的头。风慢慢小了,雨慢慢停了,我们还在那一动不动。我小声说:可可,我们回去啦。可可动了动。再等会儿。她说。
回到屋子的时候已是六点多了。外公外婆料到我们会被雨淋着,早早的就烧了一大锅热水给我们洗澡。可可洗完澡说全身软软的,很累。头发还没干她就去睡了,不是去,是来,没电,她又来我这里睡了,前两天也是这样,弄得我在椅子上坐着睡,一起来腰酸背疼的。等她睡着了我就去她的房里睡。可可的床上有一阵好闻的玉兰花的香味。床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布熊。几次被外公外婆看到我们在同一个房子里进出,早上或晚上,可可的房间或我的房间,让我挺尴尬的,毕竟外公外婆都个山里人,纯朴。不知道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会这么想,想可可作风不正还是他们外孙我花心,到处沾花惹草。尽管我和可可什么也没有做。我跟可可说过我的忌讳,可可说这有什么啊,我的同班同学都睡到男宿舍那里去了。可可没意见我就更没意见了。
我提醒可可,我说:头发没干就睡觉对身体不好的。
可可说,我很困啊,我才管不了这么多呢?她说话是已是闭着眼睛了,像在梦呓。
我就叫她靠近点床边,让头发追下来。没有电吹风我就用五个手指岔开抖动她的头发,借此令头发尽可能快地晾干。可可说睡就睡着了,我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撩动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非常认真。这要说明的是可可的头发很柔顺,放在手上沉甸甸的。这头发不去拍洗发水广告真是太可惜了。头发一丝丝的,黑黑的,我很喜欢它们,但我不清楚我的喜欢是不是跟可可有关。
一场大雨后,八点钟山寨就静悄悄了,除了虫子的叫声外。我在为可可抚干头发的同时不得不再赞美可可一次:可可真的很迷人。我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边仔细打量着可可娇俏的脸。这时候谁都不会不好意思了。从额前的刘海,月亮般的弯弯的眉毛,因为眨眼蠕动的眼皮,长长弯弯的睫毛令我想起王心凌的一首歌《睫毛弯弯》。我幻想着这首歌继续看着可可,乖巧的鼻梁,让人销魂的嘴唇,我的目光在可可的嘴唇上足足停留了五分钟之久。在五分钟里,我更多的是冲动,几次靠近想要碰碰她,工具当然是我的嘴唇咯。每次我弯身下去的时候,可可的体香浓了,她的呼吸的韵律,万一我弄醒了她怎么办,刮我一巴掌,愤怒地说:流氓!就不在理我了。或者她会假装着不醒,喜欢我亲她。可可太安详了,我怎么忍心去弄醒她或者说如果她不喜欢我那样的话就叫做非礼她或她可能会更严重地认为是玷污她呢?我心平静不下来,我在心里叫喊着:我的女神!
我停下非分之想,就想入非非。我想,我以后会和可可这样的,会的,一定会的,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和我亲的,别着急别着急。
可可头向着我倒着睡的,我看得见她的锁骨,锁骨下的胸部,洁白的,随着呼吸,隐隐的一起一伏,和着胸脯。我调整我的呼吸频率,为的是能和可可的呼吸频率达到一致。但我怎么也控制不住我的呼吸频率。在我这个角度,我看到可可浅浅的乳沟,这不是说可可的乳房很小,这完全是角度问题。她吸气的时候见得多一点,呼气的时候就少一点。煤油灯光不是很亮,乳沟下面的是一个黑洞似的,我知道,那更是我要探究的。我盯着可可一起一伏的胸脯不放。我口渴,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我想我不能这么无耻。
但我要把可可的头发弄干了我才能睡。被雨淋了一场我也浑身疲惫,没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睡着了在椅子上。可可在床上辗转反侧,发出了声音。是咳嗽声弄醒了我好几次。她咳一次我就醒一次,后来她就咳得更厉害了,翻来覆去的。我摇摇她,我细声说,可可,你怎么啦?可可,你怎么啦?她就是不醒,继续咳得很很厉害。她的手好烫,我把她的手放在我脸上,又把我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都很烫。
可可发烧了。我移动可可的身子以令她睡得更舒服点,帮她枕上枕头,盖好被子。就急急忙忙提着煤油灯,像电视放的一样去拿凉水和毛巾。把湿毛巾放在可可的额头上。我没有遇到过这样,我本来自己生病都照顾不好自己,这下我是真的跟电视学的。我咚咚地来回在屋子里走,尽可能地把可可找到可以让她退烧的东西,但我又不知道除了湿毛巾我还能找什么。我又急又不知道做什么。不觉把外公外婆吵醒了,他们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无助得差点哭出来了,说:可可她发烧啊!眼睛酸酸的就要溢出泪来了。
外公外婆来到我房里,看见我已经做得妥妥当当了,就说,别怕,就是这样做。我问:家里有药吗?外婆说没有,明天她就去採些药回来。外公外婆在,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这时我已经有泪在眼里旋转了。我说:外公外婆,你们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他们就跚跚离去。
我坐在床边看护着可可。换湿毛巾,盖被子。可可觉得热就把被子掀开,她掀开一次我就帮她盖好一次,观察那里有漏洞就把被子楔好,不能让一丝空气进去。我怎么也坐不住,我把已经盖得很好的被子轻轻抚平,从这头到那头,拨开可可额头上的头发,探探温度有没有降下来,再换毛巾的另一边,垫好被子,注视这可可每一个可能把被子掀开的动作。
可可开始啊啊地呻吟,辗转着,双手也舞动得厉害,毛巾老是从她额头上掉下来。可可可能在做恶梦,叫声也变大了,不是时地惊跳一下。跳一下就静一阵子,慢慢的又辗转反侧,动手把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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