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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由他去。尽量不要伤他,把他引到水牢去。”
在石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要放过文政赫,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回话。
“比起杀了他还有更有趣的事可以做。”彗星起身向关皓月的房间走去,“听见没有,把他引到水牢!”
“是,属下遵命!”
皓月正坐在床上冥想。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啊!要是这时候是善月该多好啊!脑筋比自己好使一定能逃出去的!
正烦恼着并没有发现彗星进来,直到耳边一阵酥麻才发现自己被彗星搂在怀里。
“呀!叫你放开我啊!快、快放手!”皓月胡乱踢腿,彗星索性抱起她:“亏你还是个公主怎么这么野蛮!再乱动我可就不客气了!”
“哼!你想怎样?!卑鄙小人……唔……”还没说完,彗星已压上她的唇。
皓月无法喘气,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世上只有文政赫一个人可以吻自己!
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放肆!不准你对我无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人还被他抱在怀里。
“不知文将军是如何调教你的,但现在在我手上希望你安分点,不从我只有苦头吃。”彗星没有理会刚才那个巴掌,坏笑着抱着皓月向外走。
“你、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啊!!”
“再叫我会吻你的,直到你安静为止。”
“再敢吻我就咬死你。”皓月气得牙痒痒。
“这些管道是什么啊?绕来绕去的……”忠载小心翼翼地摸着巨大管子前行。其他人也跟着文政赫顺着管道走。不知是行宫的支架还是其他传输设备,管道表面能感受到热度。
“种菜你不懂就别乱摸。”文政赫自从进到二层防护区见到的都是些新奇的东西,S国的先进技术令他惊讶,但为什么打仗总是M国赢呢?
“什么时候才能绕出去啊?我头都晕了。”忠载继续抱怨着。
“你能不能安静会?!”文政赫正要发火,突然一股杀气刺激了他的神经。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文政赫暗自观察着四周。哼,老鼠还是出洞了啊。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忠载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睛还是往文政赫眨了又眨,意思是说文将军你到底会不会走啊?快点找对地方啊!
文政赫没有理他,从储水囊里沾了点水在手掌上向周围试探。想要走出这个管道迷宫就不能胡乱闯,加上已在暗部监视之下,必须保证每个人都能安全地离开才行。没有风流通的地方是闭塞的,所以在没有路线图的情况下,只有寻着这里的风,才有可能找到出口!
顺着掌心风的触感,文政赫继续向前走着。
是时机还没到吗?还是前面有陷阱?文政赫奇怪为什么跟在身后的暗部刺客只是单纯地监视。
好不容易穿越了管道迷宫,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琉璃宫内部。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冰雪世界。巨大的冰柱支撑着冰之回廊,远远地看不到头。回廊四周被冰雪所包围,不时闪烁着刺骨的寒光。风从回廊中穿过,吹到每个人身上,犀利而冰冷。皮肤略微裂开的疼痛使文政赫不得不想这究竟是皇室行宫还是冰之囚牢。而善皓和皓月又被关在哪儿?
他不知道暗部不仅仅是监视他们而已。依照彗星皇子的吩咐,关闭了原有的防护机关和通风管道,只留下惟一一条通向水牢的路。而文政赫也没有辜负彗星皇子期望般一步一步地走向陷阱。
“种菜闪开!!”文政赫猛地推了一下早已看呆了的忠载,忠载没站稳向冰面跌坐下去。正要开骂的时候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射入三支镖。
“呀,吓死我了,差点死啊。”忠载惊魂未定,“怎、怎么了?敌袭?!”
“拜托你清醒点啊,小子!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来照顾你!”文政赫说着从腰间抽出铳器寻找着隐藏的敌人,“各位,小心这里的老鼠啊。”
“是!”其他将领应和着,拿着武器做好防卫姿势。忠载也急忙拿刀,往这看看又往那看看,不知下一支镖会射向哪里。
突然从四周闪出几个黑影,速度极快,撒出的飞镖一齐射向文政赫等人。各自用武器格挡开后,摆出O型防卫阵。而黑影越聚越多,射出的镖似狂蜂般包围了防卫阵里的人,除了防卫连逃离的机会也没有。
“将军!快、快撑不住了!”某个副将吃力地喊到。
“啧,你们退到廊上去,这边我来处理。”文政赫举起铳器对着冰壁顶面就是一枪。冰壁受了冲击而碎裂,大块大块地砸落下来,黑影们不得不先停止攻击而躲闪落下的冰块。文政赫乘此机会逃到回廊上。
“快跑!别回头!”文政赫命令其他人向回廊深处去,这里只有这一个出路,只能前进了!黑影们逐渐追上,文政赫又瞄准旁边几处冰柱开了几枪,一时间冰屑散落,被击中的柱子纷纷倒塌下来堵住了来时的路。而回廊地面因受不了冰柱接连倒下的冲击而碎裂,裂缝一直延伸至前方。
原先瑰丽的冰之回廊就这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巨大的震动使文政赫等人在冰面上都难以站稳。轰鸣声未曾停止过,似乎连带着水流,冰之咆哮一直在耳边回旋。
黑影们虽受冰柱影响减缓了追击的速度,但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直到文政赫逃到回廊出口,黑影们才渐渐退去。
“这就完了?”忠载不停地喘气,他希望就这样不要再有刺客来了。被追杀也就罢了,某大将军还在那里放炮打冰,把原先逃生的路都弄得不好走,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躲飞镖还是在躲脑上砸下的大冰块。
“……”文政赫思考着刺客退去的含义,莫非这出口后面有什么……
第十二章 水牢
推开巨冰做的门,眼前又是另一个水的世界。
不是普通的水,像是活了般浮在宫殿空中,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水球。
“这、这究竟是什么……”连文政赫都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真的是从来都没见过的景象!
连接到门口的是一座狭小的桥,宽度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桥的另一边是座高台,靠近悬浮的巨大水球。而桥下,让文政赫倒抽一口冷气,居然是深不见底!在这水中要塞怎么会有这样的房间?!站在桥上就好似站在空中,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落至深渊,再无生还的可能。
“欢迎来到琉璃宫水牢,文大将军。”高台上站着一个男子,不是申彗星还能有谁?
“申彗星!善皓和皓月在哪里?!快放了他们!”文政赫示意其他人退到身后,这时候只能由他一人来处理。
“呵呵,文大将军说笑了。我好不容易抓来的是你说放我就放的吗?”
“彗星皇子莫不是在记恨洪流峡谷之战败北的事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老鼠头头,刺激刺激他或许有些效果。
“哼,战争不就是这么回事么。胜不胜和我有什么关系?”彗星大笑,“我只知道如何做会更有趣,如何找寻更多的乐子而已。皇兄败给你文政赫那么多次,我就奇怪你有那么强吗?折磨这样的你是不是会有趣些?”
“疯子!”文政赫骂了一句。
“呵呵,折磨你的法子我可是想了好久的。洪流之战没想到被个参军扰乱,而现在可是没有任何人来帮你。”彗星掩不住内心的快意,眼角上扬得更厉害,除了恨再也找不出其他。
“这里是我用御水之术特制的水牢,哼哼,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整个琉璃宫都是我的杰作。我用这些水球来囚禁犯人,那……你认为你这次来找的两个人会在哪儿呢?”说完眼睛偏向其中一个水球看去。
文政赫听罢顺着他的眼色看去,在一个水球中皓月在挣扎着。
她死命地捶打着水壁,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可是水啊!无论如何也没法从里面逃出来的。
政赫,快逃啊!别管我!彗星他要害你,快走啊!
努力想传达这样的意思却无法出声。在水球中呼吸已极其困难。先前在喉咙处储着的气快不够了……
“皓月!!!!!”文政赫顾不上其他,冲到桥上要救皓月下来。刹时周围的水球聚拢来射出水柱阻止他前进,犹如利剑般能刺穿人体。
“彗星你……”文政赫行动受阻,怒火燃烧,充满杀气的眼神连彗星看了也一阵发抖。
“哈哈,就是这样!你越生气我越是开心!越来越有趣了!哈哈~~~~这里的水都受我控制,你认为你能救她吗?别说梦话了!!不止是她,另一个人你也同样救不了!!”彗星手指一晃,一个水球晃到文政赫头顶上,“仔细看看那里面是谁!”
水球中,是已昏迷的善月。
“善皓!!!!!!”文政赫想去救,但被水壁阻止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不是啊!政赫!那不是善皓!!那是彗星造的水之幻影!!真正的善皓是我啊!!!
皓月徒劳地水球中扑打。可是文政赫听不见也不明白。
政赫,别被骗了。那是假的!他不是,他不是!!我才是真正的善皓!!我就是善月啊!!
“好了,招呼也打过了,现在游戏要正式开始了。”彗星将囚禁两人的水球分到桥的两边,“文政赫,选一个吧。是要救你的妻子呢,还是要救你的参军。呵呵,这两个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吧?快选择一个吧,而另一个我就会解开囚禁他的水牢,然后就这么跌到深渊里哦~~~哈哈!很简单吧?很简单吧?所以——快选吧!”
文政赫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彗星皇子是如此的残忍。选择?开玩笑,无论做了怎样的选择都是会失去不是吗?!
……皓月……善皓……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
握紧拳头,文政赫看着申彗星,眼里像要流出血来,“……你这个混蛋。”
“还忧郁什么!快选啊!早点给他们解脱啊!”彗星催促道,“怎么?下不了手?这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啊!朋友算什么是吧?妻子才是最重要的吧?还是你根本就舍不得你这个朋友呢?”
说对了,我舍不得。两个人都要救。文政赫观察着四周,最终下定了决心般对皓月说了一声:“对不起,皓月。”
“哦?你居然选择了朋友?哈哈!!!我第一见到文政赫你这样的傻瓜啊!!啊哈哈!!!太有趣太有趣了!!”彗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很好!就让你看看选择的结果吧!”打一响指,皓月的水牢突然散开,向桥下深渊跌去!!
文政赫不顾水壁的阻止,跳出桥接住落下的皓月,水柱穿透了他的皮肉。
“哼哼,自己也想死么?三个人一起去死吧!”说完又一响指,包裹着善月的水牢也被打开。
“善皓!!!!!”怀中已抱着皓月,如何再救跌落的善月?!
文政赫释放体内雷电之力,水牢的房间顿时磁场产生扭曲,桥产生强大吸力吸住正在下落的两人。(GINJI:桥有铁的材质在里面,文政赫身上又有铁制装备,所以就吸住了。)
文政赫掏出铳器,对善月开了一枪。这一发射的不是铳弹,而是绳索!!但当即将套住他的时候,下落的善月却如泼出去的水般消散开去!
“善皓!!!!!”怎么也不相信所见的文政赫失神地一时无法控制御雷之力,带着皓月向深处坠落。
“文政赫!你也会有今天!”彗星像是早已知道结果般,向两人落下的方向冷笑两声,“还没结束呢,更有趣的事还在等着你那。文政赫,可别给我死了。”
“啊,对了,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彗星看着呆立着的忠载等人,“啊,算了,叫在石来解决吧。我累了……”
第十三章 皓月?善月?
文政赫用身体护住皓月,不断用铳器射出绳索来勾住任何可以停止两人下坠的物体。但水牢房间的壁面非常光滑,只能徒劳地不断下落再下落。
深渊底部是水。呵,真不愧是叫做水牢的地方,真的到处都是水呢。文政赫提醒皓月摒住呼吸,两人一起落入水中,溅起水花无数。
好半天浮上水面,文政赫发现有一处倾斜向上的高地,那里只被水浅浅地覆盖了一层。于是抱起皓月往那处游去。上岸后,两人都已是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皓月明显还是呛了水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政赫……我……”
文政赫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被彗星捉来这里,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思考。
善皓,明明在自己的眼前,就那样地消散了……
怎么可能……眼睛花了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
用手捂住脸,文政赫不想让皓月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他想平静,但越是这么想,身体的颤抖就越是剧烈。
最终忍不住仰天大吼:“善皓啊!!!!!”
明明是选择了你,即使不惜伤了皓月的心。
为什么留给我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文政赫只有苦笑。如果能再做一次选择,再一次……
善皓,我不想后悔。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以为无论做哪种选择两个人我都能救……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政赫……”皓月看着文政赫自责的模样,想开口告诉他真相却说不出口。
那只是幻影而已,只是幻影。就这样告诉他不就好了吗?他就不必这么痛苦。
皓月这样安慰着自己。对啊,是幻影。他宁可选择幻影也不选择我呢……
善月,我直到今天才发现,文政赫这个男人,他爱的不是我。
善月,我总是因为能和你在一起而高兴,但现在我痛恨这样的身体。
善月,你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为什么从出生起我们就注定了在一起?
善月,我们分享彼此的所有,就连爱现在你也要分享是吗……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皓月……
体内善月在呐喊着。
“不、不要!!你不要醒来!!”皓月听见了善月的声音,恐惧侵袭了全身。文政赫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抓着她让她镇静,但皓月仍在哭喊着。
“善月你……不要醒!永远也不要醒!”把文政赫还给我,还给我啊……
已到了两人交替的时间。仍然是巨大的痛苦,刻骨铭心。文政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死死抱住皓月,止不住的慌乱。
皓月试图挣脱文政赫的怀抱:“放了我吧……”泪水弥漫了双眼,她知道一切都晚了,真的来不及了……
时间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分给她的总是一半一半。
她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只能带着绝望,深深地睡去……
善月,你知道吗,我……不能恨你。
文政赫不知该如何应对目前的状况。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因为怀里抱着的,不再是皓月,而是被他叫做李善皓的男人。
柔和的月光带走了先前痛苦的女子,留下的是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男人。
善月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推开文政赫,眼里满是惊恐。他第一次害怕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被发现了……
“你是……善皓……?”文政赫的身体在颤抖着,大脑所有机能似乎都在一瞬间停止了,只能机械地重复问话。
确实,在自己的面前,身体改变了。
女人变成男人。
皓月变成善皓。
惊讶,愤怒,慌乱,可耻的背叛感。全部侵袭而来。
“你是善皓……是不是?”寻求着回答。
“……政赫你听我解释。”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吼声在空间里回旋,震彻着善月的心。
“……我是善皓。”
回答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文政赫的神经。眼前的男人承认他是善皓,哈,他是善皓,他居然是善皓?!
那皓月又算是什么?!
“告诉我!!皓月为什么会变成你!!”努力想要冷静,但大脑还是不听使唤。
不是皓月变成了我,也不是我变成了皓月。谁在前谁在后,谁是这身体的主人,又有谁知道呢……
善月无奈地解释着,也不知文政赫是否都能听进去:“皓月和我,是同一个人。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顿了顿,思考着该如何说得明白些,“我和皓月,是自出生时就被禁锢在同一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每日随时间变化,灵魂相互交替,身体也随之而改变。很可笑吧,你觉得这个身体是怪物吧?”
文政赫沉默着,困难地消化善月说的一字一句。
“皓月爱上了你,所以要求珉帝赐婚。为了保守身体的秘密,她拜托我做参军用来补她沉睡时的空白期。过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呢。骗了你,对不起,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也许一开始就该全部告诉他的,现在也就不用这么辛苦。
皓月啊,我们俩都好傻,犯的错误也都一样呢……
“做梦?你说这是做梦?”如果真是在做梦,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上天!
真的是很可笑,连同情自己的心情都有了。
叫我怎么去相信?!怎么去相信啊?!
善皓,我看着你是怎样的心情,看着皓月时又是怎样的心情你明白吗?!
文政赫冷笑着走向善月,血丝充斥着双眼。
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抓过善月的手向自己身边拉扯,另一只手箍住他的头,口对着白皙的脖颈咬了下去。
深深地,发泄着自己的不安与愤恨。
“你……你在做什么!!”善月忍着疼痛,使出力气挣脱这个如野兽般的男人。
但在下一秒又被拽了回去。又是一口,对着唇。
不是温柔地吻,而是近乎撕咬。“唔……你……”善月忍受不住,也冲着文政赫唇上咬去。血,渐渐地流出,分不清是谁的。
血腥似乎能增长男人的欲望,文政赫贪婪地舔噬着善月唇上的血。吮吸着,直到对方嘴边出现一摸灰白。
“你、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