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成都--那些走远的人-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后来的每一天,我走在大街上,看见身边的每个人都像美蒋特务,就是不好抓。我认为这就跟钓鱼一个样,看起来水里哪里都有鱼,就是钓不起来。
第七章 美貌女教师被裸体捆绑沉河
    礼拜六傍晚,我爸一进门就叫道,三儿子,明天早起,今天早睡!
我一听高兴坏了,差不多每次钓鱼的头天晚上,他都这样招呼我。 我跑过去一看,他正在地板上的几只竹筒里倒腾蚯蚓,脚手上满是污泥,浑身一股子好闻的臭味。
我找到了一个挖蚯蚓的好地方,三儿子!我爸欣喜地说,头也不抬。
厕所后面的大粪坑边上,对不对?我说,蹲下来。
你咋知道的?可千万保密啊!他小声说。
我觉得我爸挖蚯蚓可以得十分。他挖的蚯蚓长短粗细都差不多,每一条都红得很。我跟他去挖过好几回,地点大都是潮湿的垃圾堆、生蛆长虫的大楼背后以及蚊虫叮咬的臭水沟边。那些隐蔽的地方蚯蚓又多又好,其他钓鱼人不容易发现,棒极了。只是有时候楼上泼下来一盆水,把你泼成落汤鸡,就不怎么棒了。我还觉得我爸是个挺会养蚯蚓的家伙。他用一节碗粗的竹筒养蚯蚓,让蚯蚓们在泡过夜的剩茶叶里过好日子,吐尽肚子里的污泥,养得欢蹦乱跳红得透明。有时他又改用稻草养蚯蚓,把稻草用水泡几天,去掉草里的什么成份,再把稻草揉成丝,让蚯蚓在蓬松的稻草丝里钻爬吐泥。算起来,他拿出去钓鱼的蚯蚓一般要经过三天的饲养工夫。
睡觉前,我爸又没忘记要全家人互相提醒买葱姜蒜。他老是这样提醒,我已经听出来这就等于也为我们钓鱼布置下了任务。至少能算一种期待和鼓励。可我妈不这样看。第二天一大早,她一急眼就冲我爸叫道:
买葱姜蒜,买你姥姥个蛋!
姥姥知道我妈不是在骂她,也坐在屋里冲我爸说:
你要能钓回鱼来,把我两眼抠了!
接着,我妈跪在床上东翻西找,姥姥坐在床边上也两手在身边摸来摸去,看样子两人在找一根针。
我爸不发火的时候是个谦逊之人,两个娘们都不乐意,他见事情不妙,不再开腔,抱起我上了自行车后架,接着开车出发。他的腿少不了又被破车卡了几下,裤腿撕开了一条口子。这次去凤凰山,那是成都平原上很出名的一座山,我爸说山上有个大鱼池,鱼又多又大还没人管。一路上,我心里不停响着电影《南征北战》里张军长的那句话:请你们赶快向凤凰山靠拢!赶快向凤凰山靠拢!但那一次,我爸半道上骑岔了路,越骑离凤凰山越远。最后,他带我来到一条没人烟的大河边上,看好水后立在岸边荒草中说:三儿子,来吧,就在这里钓也行。
这是条什么河呀?连个人都看不见。我说。
这条河叫沙河,是从都江堰流过来的,我以前在这儿钓起来过一个老头!我爸说。
就是这个地方?我说,以前听他说过好几次。
就是这儿。当时那个老头在河对岸摸鱼,我甩车竿劲太大,一下把他给钩下河,几下就把他给拉了上来。我爸边说边往河里洒尿。
后来呢?
我不是早说过了?
再说一次嘛,我还想听。
这个后来呢,老头跟我拼命,就打了起来,他哪儿是我的对手呢。
真好玩儿。我说。
还有比这个更好玩儿的呢。他又说,从前有个老爷子在河边钓鱼,鱼钩是直的,钓的时候钩离水面三尺高,结果更邪门,钓起来一个比他还老的老爷子。
咋会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叫愿者上钩。
爸,要是今天又钓不着咋办?
从前还有个人在海里钓鱼,钓了三年也没钓着,三年之后才开张。
要三年才行啊?
我看今天就成。
准备好以后,我爸开始钓鱼,模样像个钓鱼的老鬼,车竿一下钩没过三分钟就拉起来一个破箩筐。我高兴得直叫唤。
我还以为又是一个老头呢!他说着,把破筐一脚踢下大河,接着又往大河里甩车竿,没几下又钩住一个大东西。他试了试手上的感觉,马上兴奋起来。
三儿子,快准备好网子,一拉到岸边你就把鱼网住!他叫喊道。
我赶紧照他说的做。只见他很快就使足了劲,不断转着鱼竿手柄上的线轱辘,同时把车竿一抬一放地不断往回收线,几十米长的鱼线在发乌的水面上溅起了道道水花。
爸,有多大?我小声说。
爸有多大?你爸爸就这么大,刚满四十。我爸说,慌忙之中没忘了寻开心。
我是问你钩住的有多大?我说。
足有几十斤!他叫道,草帽下的一张脸乐开花,而一对老大的眼睛却惊慌地盯着鱼线入水点。那个神秘的入水点在亮晃晃的阳光下渐渐向我们靠近。
三儿子,这个家伙一动不动,到了岸边准会拼命蹦开,你看准脑袋就使劲往上插!我爸低声向我交待。
我赶紧扔掉长竿网子,举起长长的叉子。那叉子的钢尖贼亮,稍后一点的地方有个倒钩,跟鱼钩上的倒刺一样,鱼被插着就跑不了。
注意!我爸又提醒我。
我说准备好了。可他说注意脚底下,别踩滑了。我看看脚下,又看看河面,两眼不敢眨,鱼线入水点越来越近,情况更紧张了。我爸是个左撇子,乒乓球打得特好,电报也发得比别人强,用的都是左手,这时候,他那有力的左手把老粗的车竿都拉弯了。等水下那个大家伙被拉到岸边水面上时,我和我爸好像都看花了眼,好一阵没说话。等完完全全看清楚后,才好像突然又变得精灵起来,扔掉手里的东西,就发疯似地骑上破自行车逃跑。逃的途中,完全没有什么车辆,行人也没一两个,路面又平又宽,可我爸骑车的手艺糟得没法再糟,几次连人带车翻到路边的深沟里去,他被摔得鼻青脸肿,我被摔得半死。尽管这样,我和他好像从没这么来劲过,爬出来又继续逃。他反复说幸好我没用叉子插脑袋,否则就撞大祸了。我说明明看见了那个东西怎么还敢下手呢?他问看见了什么,我说屁股。
谁的屁股?
河里面的屁股。
别的呢?
马上看见了整个人,腰上捆着绳子,鱼钩就是钩在绳子上的。
还看见什么?
毛。
什么毛?
就是毛,毛病的毛。
没啦?
还有两个奶,朝下吊着。
看走眼了吧?
看你说的,我连两个奶都不认识啦?
那你看没看见那个人的肚子下面有个大石头?
没错,那个人抱着一个大石头。
不是抱着的,是被绳子捆在肚子下面的。
我怎么没看见是捆着的?
我也没看清。
我爸说着话使劲按铃铛,车龙头左右不停摆动,差点撞到路边树上去。等骑稳后,他又说:但我想准是捆着的,要不然,那个人抱着石头干什么?你不知道,三儿子,人要是给淹死了,肚子里就会慢慢灌满了水,一两天就要漂起来。要是男的,肚子里的水太沉,人就会肚子朝下,背朝天,像趴在水面上一样。要是女的,肚子就朝上,像躺在水面上一样。
为啥跟男的不一样?
女的屁股特别沉,所以背朝下。
有多沉?
屁股那么沉。
谁的屁股?
朝下面的屁股。
朝上面的不沉吗?
朝上面的辣椒不沉。
我又没说辣椒。
你人太小,想不起辣椒。
那你也一定知道她淹死有多久了?
时间不会太长,看上去她的样子还好好的,肯定是被人害了。
是我们害的吗?
瞎说。
不是我们那是谁?
你怎么帮别人说话?
那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个人刚死不久,我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所以我才说她刚死不久。这又有什么稀罕的?
我听不懂你的话。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啦?
咱们的鱼竿和网子、叉子都扔在河边上了,咱肯定会被抓起来。
我说了咱们会被抓起来吗?
说不说都一样,反正要被抓起来。
不想抓。
怎么不想抓呢?
抓谁?
放牛的小孩,我看见他了。咱们跑的时候,他看见咱们了。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 
他肯定会告咱们。
他敢!
我也这么想。我们可以把他抓起来。
他敢!
要是他不敢怎么办?
我们可以把他抓起来。
要是人家怀疑是我们害的,那怎么办?
你这小子怎么尽说丧话?
不是我们害的吗?
你这个小王八蛋给我住嘴!
我害怕。
怕顶屁用。
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
那你说话为啥发抖?
车一直在抖,骑在车上说话能不抖吗?
我说话怎么不抖呢?
那你说为什么不抖?
害怕呀!
你以为就你一人害怕?
那咱们还是去派出所坦白了吧。
为什么要坦白? 我可告诉你,咱们千万不能去坦白。
那咋行,纸包不住火呀。
浑小子,谁叫你用纸包火了。
不管用什么包,反正都要被枪毙,嘣嘣两枪。
破车猛地一歪,撞到树上去了。
说真格的,我从没见过我爸说话这么颠三倒四,也从没遇到过谁把我搞得这么糊里糊涂。几十年后,高原深处的刑场上真的响起了嘣嘣两下枪声。不过那两枪击中的是另一个人。而且枪响过后,我爸好像有所顾忌,始终没问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到家里,我爸和我的脸上胳膊上还有腿上,擦满了红药水,也贴了好几张膏药。家里人都以为我们在外面钓鱼跟别人打了架,还被缴了械。
你瞅瞅,两个人一瘸一跛的,揍得可不轻啊。姥姥坐在里屋床边上,跟我妈说。
可不是,除了人回来了,啥东西也没拿回来。我妈说,她坐在一边正举着一根针往针眼里穿线,姥姥眼睛不好使,一用针就叫我妈帮把手。
家里几个兄弟正围在桌边吃剩饭,可能饿慌了,连我们瞧也不瞧一眼。我爸像小偷似地一会看看门关好了没有,一会又看看窗户外面有什么动静。邻居来借锯子敲了敲门,吓得他要往床底下钻。我又怕又饿,什么东西也不想吃,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眼前老是出现河里淹死的人。
那个女人看上去挺年轻,全身光光的,什么也没穿,整个人被拉到岸边沙滩上,把头冲着我们,但我爸一松鱼线,她就被肚子下面那块有点圆不溜秋的大石头垫着转了方向,把白胖的屁股冲着我们了。她的头栽到了水里,散乱的长头发漂在水上,那块圆石头把她的屁股垫得老高,连两条弯屈的腿都给垫起来离开了沙滩。那种样子,有点像正对着大河磕头,磕死在了河边上。从她岔开的两条腿中间,我看见了她肚子下面的那块石头,还看见了她的胯裆处有一条皮肉翻开的长口子,两边还长了些毛,好像刀划开的一样。
那个女人是刘老师。
第八章 她跟丈夫行房事当场被抓获
    冬天正在来到,不管白天还是夜里,都能听见小校花和她哥哥在楼下哭得死去活来。我爸和我被一次又一次叫到火车站派出所。小校花和她哥哥,还有她的户籍民警爸爸,以及那个挂着鼻涕的放牛娃,也一次次出现在那里。公安们问什么,我都照实答,连我爸在河边撒了一泡尿也没隐瞒。我爸后来说他也是如此,但不知其他那些人是怎样回答的。他说好像听出来,在害死刘老师的作案现场,任何痕迹也没留下来,而那些天也没下雨,说明凶手不是一般狡滑。
是不是那个老保守干的?我说。
是你把这个事告诉给了公安?我爸说。
是他们先问的我,再说户籍民警不也知道吗?我说。
他是知道,但那天是你先跟我说了,我才跟他说的。他说。
公安也问你了?我说。
是啊。但你那次不是说,那两个坐在学校草丛里的像刘老师和老保守,又不能肯定,对不对?他说。
对啊,当时天快黑了,看不清楚。我说。
我看这里面有鬼。我爸最后怀疑说。
每天傍晚,家属区的人们都在楼外面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刘老师从前是国民党西昌什么青干团的,几年前还跟国民党的什么人在外面睡觉,当场就被抓过。又说户籍民警跟那个男人仇大了,还说刘老师是被小校花的父亲害死的。各种说法传得活灵活现,但又互相矛盾,没法弄清楚。回家一问我爸我妈,才知道刘老师一家前些年住在另一个地方,我们家也是前些年从别处搬来的,这就等于说外面的各种说法都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在瞎猜。
要我看,很难说是被谁害死的。我爸对我妈说。
外面都说是被小校花的父亲害死的。我插嘴说。
她父亲是两个人,你说是谁害的?我爸说。
你老是说她爸爸是两个人,你怎么不是两个人呢?我说。
别听你爸爸的。我妈说。
人家还说不是小校花父亲害的,是不是我爸害的哦?我说。
你爸爸疼死小校花的妈妈了,能害她吗?我妈说。
是呀,那天你不是也看见了,我想帮一帮刘老师,差点被那小子给揍了。我爸说。
我爸跟我妈说的各不一样,又好像没啥不同,反正我听不懂。倒是没过多久明白了,几年前还没我的时候,我们家跟小校花家就是邻居,而且离现在住的地方也很近,因为实际上,整个铁路家属区是那么一大片,虽说分得出每栋每院各在一方,但也相隔不远。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爸再也没敢去钓鱼,我更没胆子提钓鱼的事。不久再问他倒底是谁害了刘老师,他一反常态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大哥二哥问起刘老师的案子,他也这样凶巴巴地不准再问。
但是,外面的传说源源不断,有些说法好像还把我爸牵扯了进去。我爸每次听了传言,就把我妈叫到一边,两人一起偷偷嘀咕,好像我妈真知道点什么,但又很不高兴。而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姥姥也总跟我妈在一起小声谈论,我先以为说的是针呀线呀什么的,很久以后才觉得不是那回事。
刘老师之死跟缠绕在树上的鱼线一样,怎么解也解不开了。
礼拜天一大早,我爸带着大哥进了一次城,回家后,大哥在窗前桌子上摆满了我从没见过的小东西,开始按照学校课本上讲的方法装一台来复式半导体收音机。就是那次进城,还买回来一套理发工具。我爸说家里一大群孩子到外面理发太费钱,不如自己在家理。
屋当中摆上一个方凳,我爸开始给我们几个孩子理发。
当他手上的推子一夹住我耳根后面的头发时,我疼得惊叫起来。理完之后,其他几个孩子都不敢接着理,但又不得不把各自的脑袋乖乖地送到那把可怕的推子下面去。有了第一次以后,我是那样害怕我爸给我理发,又是那样清楚地记得一个人的全身上下就属耳朵根后面的头发夹起来最疼。听外面的大人们说,刘老师这个人命案也就是碰上了她这么个人,要是换个出身成份好的,不查他个水落石出才怪。我不懂什么叫出身成份,更不知道刘老师是什么出身,大哥二哥也不清楚。我爸对我们几个孩子解释了出身成份,但闭口不讲刘老师。我们一再问他,他忽然叫着说,我的推子呢?你们是不是想理发了?这么一来,我们赶紧夺门跑掉。很明显,我爸已靠那把该死的推子使我们每个孩子学会了怕他,他可能也看出了这一点,以后哪个孩子要是再提刘老师的事,他就找推子,叫嚷理发。
他还一次次地把我的脑袋剃成了马桶盖,继而又改成大秃瓢,一到学校同学们就争先恐后地抢我新戴的帽子。这样,我决心逃学。
初夏的午后,我穿着白蓝横道道相间的海魂衫溜出家门,奔过田野农舍,顺着一条从不见有火车开过的小轨道奔跑,去做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轨道旁流淌着清清的小河水,蓝天空悠悠,四面稻田一望无际,宛如天空沉淀下来的一片绿。在远处木材综合厂一带最大的一片稻田里,有无数蜻蜓正贴着稻秧的芒尖飞翔,我要到那里去,站在田边,手拿一根竹棍伸向稻田左右舞动,让竹尖上一根细线栓着的一只母蜻蜓飞来飞去,田里绕圈的公蜻蜓被勾引后会飞过来前后左右周旋,最后会神魂颠倒地飞上来紧紧抓住母蜻蜓不放。那时候,我会顺势让干在一起的一对蜻蜓落到草地上,一把抓获公蜻蜓。
蓝天下,我边想蜻蜓边大步奔跑,每跨一步跃过四根枕木。当前面的轨枕下突然出现一道横流的水沟时,我一下子来不及调整脚步,一只脚踩空在沟里,小腿骨重重地撞在枕木棱上。刹时间,我跪倒在轨道上爬不起来,呲牙咧嘴倒抽着冷气,小腿骨上撞凹进去一条老深的沟,足可以放进一只铅笔,但却没出一点血,伤口处疼得麻木了过去。我想叫喊,但心里清楚毫无用处,四周的寂静和绿色淹没了我头顶。当我觉得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户籍民警看着我说,看样子是刚下班路过。
我看他一眼,没理他,只顾低头看着小腿上的那道深坑,身边那只捆在竹棍细线上的母蜻蜓不停地飞来飞去,但一飞高就被线扯回来。户籍民警可能一看就能清楚了我倒在小轨道旁是怎么回事。
你再也不要干这种事了,这是天下最坏的一件事。他果然说,我不由抬头又看着他。
这种事,我也干过。他又说。
害刘老师的凶手还抓得到吗?我说。
你见过那个用鸦片钓鱼的人,就是你爸爸说的老保守。以后你要是再发现他,一定要马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