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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相!结了婚之后,当然都是你的了!”
“那么纯洁无瑕的少女啊,如您所愿!”单膝跪在水茹烟面前,宇文英鉴咬破右手食指顶端便将一滴鲜血滴在水茹烟的手背上,霎时间血光闪现,五芒星结成一个圣洁的法印。
018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你是谁啊?”眼看着今天给自己上菜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鲁元直又不乐意了。当下瞪了宇文英鉴一眼,鲁元直大声呼喝:“水老板!你又不想做生意了?”
“这位客人,水小姐毕竟才16岁,还在上高中呢!”稍稍弯了弯身子,身穿着水家饭店工作服的宇文英鉴不亢不卑的解释道:“往日之所以能够在您来就餐时给您上菜,完全是因为她想帮自己的父母做些家务;但是现在高考在即,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关心学习之外的事情,所以从今往后,水小姐恐怕都不会再给你——当然也包括其他人上菜了!以后,谁家饭店的上菜和外卖的工作,都由在下……”
“你?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就你这咸猪手一样的蹄膀端上来的酒菜能好吃吗?”说着话还不等宇文英鉴改变脸色,鲁元直再度摸出那把弹簧刀,猛地扎在饭桌上之后便异常熟练得朝着宇文英鉴念起了那段顺口溜:“那小妞不出来给我上菜,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身上的刀子面子!不给我身上的刀子面子,就别怪它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暴怒的人、必受刑罚!”
“什么?”
“这是《旧约·;箴言》第十九章第十九节的前半段!”
“《旧约》?《圣经》?哈!你以为上帝会来救你吗?”
“我给你一次机会:收起你的刀子吧!”
“怎么?怕了?怕了就他妈的把那小妞叫出来!”这么说着,鲁元直又想抓起椅子砸桌子,却被宇文英鉴眼明手快得阻拦下来。眼见饭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都在门口处看好戏,宇文英鉴嘴角一牵,突然义正词严得大声呼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水家饭店缴纳管理费、租金、税收等各种费用在这里开门做生意,却从来没有一条国家法规规定非得由水小姐来给客人上菜吧?鲁先生,你这么做未免太无理取闹了吧!”
宇文英鉴这话说得看似正义凛然,其实他却是将自己的声音作了小小的修改,上边这番话是众多看客听到的内容,脾气火暴的鲁元直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和上述言语大相径庭的版本:“鲁元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水茹烟是老子没过门的媳妇,你说让她出来她就得出来啊?你说让她给你上菜她就得给你上菜啊?那老子不是很没面子?TMD!”
听了宇文英鉴这一番话,旁观的看客纷纷鼓掌不已,不少好事者眼见有人敢和不要命的鲁元直顶针,纷纷将这个消息散布开去。水家饭店本来就开设在十字路口,这种劲爆新闻一经散布,不片刻的工夫里,水家饭店的玻璃窗外边已经围满了看客——除了一些过路的好事者适逢其会之外,其他人都是住在附近,却对鲁元直往日里的霸道深恶痛绝的家访邻居。
再说鲁元直听了宇文英鉴暗地里的那番话,不由得脸色大变。
打从鲁元直三年前买了那把弹簧刀之后,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来只要他动动弹簧刀,附近街面上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到了最近他鲁元直走到哪里,周围的路人都纷纷避让,那感觉就跟皇帝出游一样。不想今天来水家饭店吃饭,不但没碰上俏丽可人的水茹烟,反而被宇文英鉴这半大的孩子教训了一通,又见水家饭店外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鲁元直死盯着宇文英鉴,心里寻思着:今天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好,以后自己恐怕很难混得开了!
“我说你小子,乳臭未干的,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义正词严的背后,鲁元直听到的却是:“老子就是喜欢喝罚酒,你咬我啊?”
“你!你小子!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的背后,鲁元直听到的却是:“来啊!来啊!有种往心窝这儿扎!”
“我……你……我捅了你!”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鲁元直突然伸手操起扎在桌子上的那把弹簧刀,真得朝着宇文英鉴比划着的心窝处刺了过来。
一时间,众皆哗然,就在宇文英鉴总算不用一口冒两声得发出他在水家饭店的第三声哀号的同时,弹簧刀已经刺进了宇文英鉴的心窝,霎时间,鲁元直呆呆得看着伤口处的鲜血渗过宇文英鉴白色的制服,嘀嗒在地上,突然猛地转过身子便要逃跑。可是如今整个水家饭店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鲁元直才一回过身来,看到的就是参杂着不信、愤懑、鄙夷和惊恐的众人。
众人之所以害怕鲁元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不要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如今鲁元直真得杀了人,那些往日里害怕鲁元直的人反倒适应过来。
鲁元直,果然是个杀人犯!
这种认知一经确认,加上此时的鲁元直正因为自己失手杀了宇文英鉴而心智大乱——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把弹簧刀还留在宇文英鉴的心窝上,也因此就在群情激愤、义愤填膺下,众人缓缓得涌进水家饭店将企图夺路而逃的鲁元直逼回大厅,几个年轻气盛、见义勇为的青年人更是人手一把得操起了轻便的椅子,朝着鲁元直这杀人凶手包围过去。
眼看着众人同仇敌忾的样子,回头看了倒在血泊中的宇文英鉴一眼,鲁元直突然跌坐在地上,大声嚎啕:“呜呜!别打我……千万别打我……我……我不是故意!呜呜……我自首!我自首……”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这才有反应过来的看客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10和120。然后这一帮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将杀人嫌犯捆绑得像个粽子,这才又有不少看客来到宇文英鉴的“尸骸”边上,满脸肃穆得做着祷告:“人生自古谁无死,今天不死明天死!兄弟,你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啊!安息吧!我们会给你报仇的!法律会还你公道的!”
霎时间,歌颂宇文英鉴“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眼看着这些在自己的遗体面前恭恭敬敬得做着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的热血青年,宇文英鉴无声得哀号道:“那什么……谁来帮我把这把生锈的弹簧刀拔掉啊……”
019 回梦
“HZ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鲁元直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0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属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处被告人鲁元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HZ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清亮的判决声回响在略有些空洞的法庭上,整个法庭上除了法院和检察院的相关人员,便只有鲁元直和水茹烟一家子——那些看客在看完戏码之后早就散场了,至于鲁元直则是对一切指控供认不讳,根本就没有请律师辩护的意愿。
随着判决声的落地,鲁元直表示愿意服从判决,不再上诉,霎时间,法庭里回响起水茹烟凄厉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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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你这人蛮老实的,在法庭上什么都认了,怎么会犯下‘故意杀人罪’这种重罪?”将鲁元直押上囚车之后,眼见鲁元直只顾耷拉着一个脑袋什么都不说,陪同的狱警却好似很有兴致似得继续说道:“放心!所谓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说白了,就是无期徒刑;如果你在牢里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就会减为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老弟你还年轻,二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二十年……”
“是啊!二十年!”眼见鲁元直总算开了金口,那狱警更加卖力得追问道:“诶!说说你的犯罪经过吧!”
“……,没什么好说的!我杀了人!”
“到底为什么啊?听说不过是因为几句口角?至于动刀子吗?”
“我……我错了!”低着头,鲁元直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了坐在对面的那个狱警——当然还包括宇文英鉴最后的那些刺激言语。那狱警本来就是个雄性三八,早就把这一起故意杀人案的卷宗打听得倒背如流了,听到鲁元直说起宇文英鉴的刺激,狱警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吧!几乎所有证人都说当时那个死者还在劝你,可是你二话不说得就……”
“劝我?是他让我刺的啊!是他!”
“你……你干什么!?”眼见鲁元直好象发疯的猛兽一样突然变得狂暴不已,狱警才想用腰上的电棍麻痹住鲁元直,后者却突然缩在警车的角落里低声自语:“不管怎么说,他死了!二十年也好、死缓也好、就算现在杀了我也好,又有什么用呢?人家都死了!只是……只是我真得不是故意想杀死他的啊!我只是……我只是……暴怒的人、必受刑罚!”
“什么?”
“听说,这是《旧约·;箴言》第十九章第十九节的前半段!”
“哈?你还相信《圣经》?”
“不!现在我只是想知道:后半段是什么?”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顿了一顿,那狱警看着满脸困顿的鲁元直,摇着头颇有些感慨得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的这个问题,可能要埋在心底二十年了!因为你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道德沦丧、罪恶滋生的场所,在那里,我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你准确的答案!这样吧!我会帮你去问一下朋友的,如果有缘,下一次我去看你,顺便告诉你答案!”
“……,谢谢!”
这之后,任凭那狱警再怎么说话,鲁元直都没再接口。良久之后,警车开到了位于HZ市乔司镇的乔司监狱。
“老弟!我看你也不像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所以才想陪你说会儿话,毕竟这里边没几个好人,没几句真话!”在押解着鲁元直下车之前,狱警拍着鲁元直的肩膀轻声劝道:“进了这道门,你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二十年,不好熬啊!我也看出来了:你这场祸事完全是意气用事的后果!老弟,听大哥一句话:忍字高来忍字高忍字头上一把刀!”
“大哥,多谢!”
“进去吧!记着我的话!有空我会来看你的,《圣经》的事情也会帮你问问看,再见!”
“……,再见!”
狱门似海,深沉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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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真的是杀人犯吗?不会是倒霉得碰上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病人吧?哈哈哈……”鲁元直才一进入牢房,就受到了其他众人的一致攻歼,似乎是察觉出了鲁元直的心不在焉,一个刀疤男开始对鲁元直动手动脚,最后眼见鲁元直一直没有反抗,刀疤男索性将鲁元直的脸孔踩在脚下,一字一顿得喝问:“说啊!你倒是说说啊!你是怎么用生锈的弹簧刀杀人的?嗯?”
“我错了!”
“少他妈的给我放屁!怎么?进了监狱才想当乖宝宝?晚了!”蹲下身子用力得拍打着鲁元直的脸颊,刀疤男突然听到鲁元直嘴里念叨着一些什么,仔细一听,这才听清楚对方在念叨:“忍字高来忍字高忍字头上一把刀!”
“忍?你这么能忍?好!”刀疤男突然把自己的臭脚从鲁元直的脸上移开,就在鲁元直侧过脸来时,一道腥臭的水箭从刀疤男的胯下飚射出来,喷得鲁元直劈头盖脸不说,还呛得他咳嗽不止。这不由得让包括刀疤男在内的众人哄堂大笑,鲁元直意识到渗进嘴唇的竟然是对方的尿液之后脸色一会儿殷红、一会儿惨白,最后竟是归于铁青似的死灰,同时间鲁元直端正身子,大声念道:“忍字高来忍字高,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都能忍!?可惜大爷我没有鲜啤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兄弟人多,每人给你三两鲜啤,保管你不会觉得口渴!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刀疤男挥手下令,牢房内其他重刑犯人纷纷阴笑着围在鲁元直身边,开始脱下各自的裤衩。就在众人攀比着谁的JJ更大、更长时,应和着鲁元直越来越响亮的《忍字歌》,牢房里回响起一阵空灵的祷告声:“暴怒的人、必受刑罚!”
“谁!?”刀疤男等人各自惊呼间,鲁元直却忍不住虎躯急颤。眼看着那个明明应该已经被火化了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鲁元直冷汗直流的同时突然朝着出现在牢房里的宇文英鉴一跪到底,躬声请罪:“对不起!我错了!”
“这只是上半句,想知道下半句是什么吗?”在鲁元直直起身子点了点头之后,宇文英鉴随手便将那些露出小JJ的杂碎们尽数击倒,这才轻声说道:“你若救他、必须再救!”
“暴怒的人、必受刑罚!你若救他、必须再救?”
“嗯!”在鲁元直念出这完整的一个小节经文之后,宇文英鉴轻声解释道:“《旧约&;#8226;箴言》里的这段话是在说‘暴怒’的罪不容恕,救你一次容易,但是你如果不改掉‘暴怒’的毛病,必定还会有下一次!所幸现在看来:你似乎已经改掉‘暴怒’的坏毛病了!那么,你或许还有救,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到哪里?”
“回到——一切发生之前!”随手一招,宇文英鉴已经将鲁元直拉扯进了一个黑洞洞的虚空,等到鲁元直回过身来时,发现自己再度回到了当天他刺杀宇文英鉴的水家饭店!
020 恐怖的女子防狼术
“暴怒的人、必受刑罚!你若救他、必须再救!”眼看着从自己的“回梦”幻境中回过神来的鲁元直呆呆得拿着那把弹簧刀颤抖不已,宇文英鉴这话才一出口,鲁元直浑身一颤、右手一抖,那把陪伴他三年多的弹簧刀掉落在地上,“啪哒”一声,碎裂成了两半。就在众多看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鲁元直跪倒在宇文英鉴面前,大声嚎哭:“呜呜……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本座接受你的忏悔,赐你无罪!”安定下鲁元直的情绪之后,眼见门口那一大棒子看客尽皆满脸失望,宇文英鉴不由没好气地喝骂:“怎么?看到有人浪子回头你们是不是都很不爽啊?是不是非要让他把这把生锈的弹簧刀插进我的心窝里,你们才开心?然后再对着我的遗体来个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啊?毛病!戏剧已经落幕了,各位,该干吗干吗去吧!”
“宇文!?真的是你啊?宇文你没事吧?”就在宇文英鉴打发走那些看客之后,外边冲进来一个中年妇女,那妇人一把拉扯住宇文英鉴的双手,连声疾呼:“哎呦诶!我的宇文诶!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欠我的那些房租谁来还啊?就算真的要死,也要先把房租还清再去死吧!”
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宇文英鉴的房东阿姨,被拖欠了3个月的房租之后,也难怪她会这么在乎宇文英鉴的生死了。
“……,阿姨,我说您到底是在乎我的生死,还是在乎我欠你的房租啊?得得得!别跟我解释了!1万,够不够?不够?2万!”随手甩出两叠万元大钞塞到那中年妇女手上,就在对方傻乎乎得掂着两叠绯红色的方砖发呆时,宇文英鉴坏坏得笑道:“房东阿姨啊!有所谓‘钱财不露外人眼’,阿姨你拿着2万块钱晃来晃去的,小心有人眼红,哦?”
“眼……眼红?”
“可不是!阿姨您身携巨款,加上又是这么的风韵犹存,保不定就会有人见钱眼开、进而见色起意,于是先劫财后劫色,说不定劫完色之后还想来个杀人灭口呢!”宇文英鉴才说到这里,那房东阿姨猛地打个机灵,而后飞快得从2万块钱里抽出十张塞回兜里,左顾右盼一番之后这才一路小跑得直往家里冲去,嘴上还说着些:“劫财事小,劫色事大啊!”
“哈!她该不会真的以为有人会劫她的色吧?”眼看着房东阿姨扭来扭去的水蛇腰,宇文英鉴忍不住打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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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当水茹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学校回到水家饭店时,看到了自己最担心的鲁元直——只是此时的鲁元直却穿着一件洁白的工作服,正在大堂里上菜、递酒。
“这……这……他在干什么?”水茹烟才这么说着,已经被宇文英鉴拉扯进了内院,一路上,宇文英鉴好生解释道:“放心!人家元直哥已经改邪归正了,这不一时间没什么合适的工作吗?加上你们家又要有人帮忙,所以一来二去的……顺理成章嘛!从今往后有他在店里,估计那些想找事的小混混也不敢随便来了,我的小水水,你呢,也可以专心准备高考!”
“可是……可是他……他怎么会……”
“转性了嘛!”将水茹烟拉扯进对方的睡房,宇文英鉴帮对方脱下书包之后,迫不及待得便吻了过去,不想之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水茹烟一见到他的动作,熟练得伸出双手格挡住宇文英鉴的脖子,就在宇文英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伸长了脖子的鸭子的同时,水茹烟右腿膝盖一提,猛地砸在了宇文英鉴的子孙根上。等到水茹烟反应过来而脸色大变时,水家饭店的上空第四次响起了某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