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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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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却是不会关心和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可以很冷漠,可以平静的看着身边所发生的事情,但从陈小言死以后他开始动荡了,开始变的真正的弱不禁风,开始学会害怕,甚至开始逃避开始懦弱。本来莫北可以将自己伪装得很好,颠疯的笑着叫着,疯癫的喝着骂着,痛苦的时候独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样至少还可以欺骗自己,但现在不行了,蒋雨揭穿了他,而且蒋雨的死让莫北开始对自己起了疑问,他问由然为什么要爱他,跑到陈小言的坟墓去问他为什么不恨他,莫北开始变了,变得有时候神智不清,很多时候他都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走在街头一个劲的问这自己:“我是谁?”他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走那里累了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样连续几天在街上,饿了就跑到食物店门口拣起那些丢在地上的过期或发霉的东西就吃,凌乱的头发打了结,脸上脏得什么表情已经看不出来了,只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衣服显然已经褴褛,他已经成了乞丐,但有时候还一样被乞丐打,而他已经不知道还手了,只知道站在那里看人家怎么打他,等别人打累了他就笑着走开了,继续在街道游荡,不管怎么样的夜,下雨刮风也好,他累了就躺,不管地上是否有污水,不管天上是否要真的下雨或是电闪雷鸣,一样躺下就酣睡去了。
第三十二章
    由然叫上了林凯朱允生四处找莫北,直到一天夏黄河将莫北带进家,由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莫北,直到林凯推他进去冲开了全身的污垢,换了套衣服这才看出来是莫北,不过你不得不佩服夏黄河的眼力,这样都认出是莫北。
莫北被送进了医院的精神科,经过检查,医生告诉由然莫北承受了太多压抑和打击,没有发泄出来积聚在心里导致精神失常,但还是有希望治疗的,还没说完莫北就拔下了插在手上的针头扎进了医生的手背,这把医生弄得慌乱,一连一天下来都如此,所以医生只能将莫北绑在床上,由然看着被绑着的莫北,不禁的泪催流而下。
这样治疗 一段时间,但对莫北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这样医院的医生已经开始怕进莫北的房间,每次进去看莫北病情却总会有些以外的收获,这样持续的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开始慢慢好转,每天只叫着陈小言的名字,无论什么时候到叫着:“陈小言。”只要醒来,嘴就不停的叫着。
夜将晚的时候莫北又不见了,由然担惊的四处寻找,但一无所获,后来才想起来他一直叫陈小言的名字就去了坟场,在陈小言坟墓找到了莫北,看见莫北蹲在地上由然就过去扶她起来,莫北说:“不要扶我,我想冷静一下。”由然听着这话觉得不对,敢情这番话是不病了,林凯在后面就说:“哎,怎么又好了,不神经了。”
“你小子找揍,你才神经呢。”莫北这样回答林凯,由然见莫北现在已经好了心塌实了,回家就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这段时间莫北已经瘦骨如柴,而由然也被莫北折腾这连睡觉都绷紧了心,怕自己醒来时候莫北又不见了,现在终于是安心了。
苏醒恢复过来的莫北继续了他的《花未眠》,莫北这样写道:在淅沥的梅雨来临之前,那萧瑟的南风天气不光吹湿了地板和墙壁,连李金文的心也是湿湿的一汪,无论怎么拧,怎么晒,终究是徒劳无功。而这阵南风带来的湿气,也只有凡娜的手能将他的心烤干,但这已经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凡娜还爱他,那又怎么样,张辉曾为凡娜买血是事实,这是无可改变的,因为李金文不曾为凡娜买过血,甚至是些有意义的事情却也是没有的,在阳光屠戮生灵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已经没有任何用意要自己活着,但凡娜曾经说他是懦夫,所他现在是不能死的,得活着,好好的活着,就算没有任何意义和目标也要活。
莫北的天依然是阴天,始终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开怀大笑或着痛苦流泪,只是平静的看着平静的听着,就连说话也一样的语调,没有高低起伏。
晚上由然问莫北说:“莫北,你爱过我吗?”只有由然为什么用爱过这两字,她显然觉得莫北已经不爱她,但她错了,莫北爱她,但不表现在嘴上,也不表露在脸上,
“爱。”莫北就是这样回答由然的,他不想由然在那里胡乱猜测,也不想她胡思乱想,这样直接的告诉她,至少她能睡得好。
“莫北,快给我,莫北快把糖给我嘛。”陈小言嗲嗲的向莫北喊到,伸着手向莫北要棉花糖,莫北将手举得半高,实际上陈小言只要伸高点手就可以拿到。
“莫北,莫北,快给我嘛。”
“不给,哈不给就是不给。”
陈小言生气了,转身就走说:“我恨你!”
“小言,小言,不要走,小……”莫北醒来,脸上豆大的汗水点滴的流淌着。莫北惊醒了由然,挪了挪眼睛,水汪汪娇滴滴的眼神看着莫北,一手在他胸口为莫北扶摸着说:“又梦见小言了?”
“恩。”脸上的汗水越是厉害,渗湿了胸口的被子,手瘫在被子上面回答。
“睡吧,我陪着你,安稳的睡一觉。”由然的手继续在莫北胸口抚摸着,莫北看了灯,灯光打在痛苦揪疼的脸上,珠粒的汗水显了出来。由然总桌面扯了张面纸把他擦去汗水,手在莫北头上抚着那乌黑的头发,如母亲安慰孩子般。
掀开被子,双手在脸上撮着,低着头,想起了孩子在喊着:“爸爸,我疼,爸爸救救我,爸爸言言疼,爸爸……”
“睡吧, 我在你旁边。”扯上被子盖在莫北身上,将他身子放平,头靠在胸口上,手抱着莫北,眼睛定看着莫北,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
“莫北,莫北,快来啊,看看铭铭又张高了。”吴铭浩摸着莫铭的头,看着莫北,微笑和幸福的脸。
“小北,快来,叔叔给你买了好多东西。”莫天德提着大包小包的向莫北跑来。
“莫北,你个混蛋,你丢了老婆,你他娘的到底爱谁?”蒋雨向他喊着,辉着手想打。
“莫北,你到底要谁?你快说。”
“快说,你师姐还是我?”陈小言和吴铭浩都拉着孩子站在天台上,面向着莫北。
“快说!”
“我……我不知道!”莫北奋力喊了出来,陈小言和吴铭浩拉着孩子同时喊着:“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莫北,我恨你!”说着就跳了下去。
“不要啊!”莫北摇着头在床上,浑身的汗珠湿了被子,由然摸着莫北的头。
“好烫,莫北,你发烧了。”
莫北没有醒,嘴里直喊着不要,他看见吴铭浩和陈小言都拉着孩子在他面前跳了下去。
“莫北,醒醒,莫北……”由然摇晃着莫北的身子,见莫北却是没醒,掀开被子跑进洗手间用凉水弄湿了毛巾拧干放在莫北头上,急忙到床前的抽屉里找出退烧药喂进了莫北的嘴,莫北摇着头直喊着不要,无论由然怎么摇晃他都不醒,由然一次次的帮他换毛巾,直到莫北的烧退去了她才肯安心的躺下,手依然紧抱着莫北。
“莫北,你看夕阳多美啊。”陈小言指着余辉绯红的夕阳望着莫北。
“是啊,多美,你喜欢吗?”莫北看着跳欢的陈小言问道。
“喜欢,我喜欢莫北,好喜欢。”陈小言在夕阳下跳着叫着,像个天真的孩子,白色连衣裙在风中摇曳着。
看着兴奋的陈小言,莫北眼睛放出熠熠的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拉着陈小言的手一起跑进去了。
“小言……”莫北醒了,喊着陈小言的名字醒了,看着旁边酣睡的由然,心越是揪得厉害,汗水和泪水在脸上纠缠在一起,流在枕头上湿了一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陈小言和孩子在马路上狰狞的痛苦表情,车从她们身上狠狠碾过,仿佛能听见骨头被碾得咔咔响的声音,莫北不禁的颤抖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莫北不停的梦见死去的陈小言和孩子,梦见哭着被车压过的吴铭浩和莫天德还有蒋雨从天台跳下来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样子。由然看着莫北这样连连的噩梦,心疼得厉害,尽量安慰莫北,但这是无济于事的,她不能将莫北从悲伤的情景中拉出来,看着莫北这样至爱的人就这样默然的离去,悄然的泪水不止。
第三十三章
    在莫北的帮助下夏黄河的生活已经开始展转过来,聋亚的老婆在家带孩子,而自己整天帮由然打点生意,由然陪莫北出去散心,由然说这样或许会对莫北帮助,由然选择了泰山。
夏黄河每天很晚才回家,显然老婆不高兴了,比画比画着指着夏黄河,夏黄河明白她老婆的意思就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喊:“如果不是莫北,现在我们已经饿死街头了,现在人家有难了,我帮打点一下生意又怎么了,你这忘恩的家伙。”
像这样的耳光原本是家常便饭的,在耳光之后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夏黄河,表情很平常,显然已经习惯了,呆呆的站着,不再指指点点着笔画了。在以前潦倒的时候是经常挨打的,现在生活好些了,夏黄河忙着所以自然就很少打她,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这样帮莫北却是不知道要帮到什么时候的,所以她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却被了打,只好抱着孩子左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在理会夏黄河了。
泰山的壮观吸引了莫北,站在高高的顶峰望着苍穹悠远的天空,心情愉悦了许多,拉着由然到处攀爬,见到莫北心情舒畅了许多,由然会然的笑了,这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神采迷人。莫北站在顶上看着远处飘渺的土地,顿时那些惨痛的场景也就抛了脑后。
泰山属山东省泰安市,莫北2003年非典时间曾到过这里,当时莫北刚从北京下,刚下飞机莫北就被隔离了,十四天的隔离让莫北不乐意了,被关在房子里面,每天消毒,那股难闻的气味差点让莫北窒息,还好莫北带了吉他,每天打发时间,直到隔离期一过莫北就飞的离开了,他一刻也呆不下了鬼地方,所以那时候并没有仔细看看这泰山,后来莫北到了郑州附近一个属于县级的小市新郑,莫北之所以去那里是听说那里是炎帝和黄帝遗址,刚进新郑就看见高高的泥夯城墙,这让莫北惊讶了,这泥夯的城墙竟然屹立几千年而不倒,但上面已经长满了树木,高速公路从城墙中间开了两个巨大的口子,而这城墙将新郑团团围住,像个温柔的母亲抱住自己孩子百般呵护。
当时莫北就被这景象迷住,现在却是想去看看的,拉着由然上了开往新郑的列车,下了车由然看见了那当年炎帝和黄帝夯建的泥土城墙,惊讶的扯着莫北的衣角大叫,忙忙用相机拍了下来,莫北又带着由然去了炎黄广场,巨大的两滴雕像吸引了,看见在广场来回行走的羊车兴奋的跑着去坐,但羊车只能坐一个人,由然却想拉上莫北,为了赚钱的老板开了价钱说可以坐两人,当莫北坐上的时候那瘦小的羊根本没有办法拉动莫北和由然两人,所以由然和莫北各坐一羊车在广场来回转了几圈,这可把由然高兴得想欢快的小麻雀,喊着:“莫北,莫北快看。”而莫北已经对这些东西不足为奇了,但他却十分高兴,至少他身边现在还有由然。
新郑的奇特和古老让由然留恋不舍,但她却想回躺老家,征求了莫北的意见就去了青岛,这一去正好赶上青岛的啤酒节,这下莫北就痛开大饮,直到实在喝不了了,这才跟了由然回家,莫北买了些礼物就去了。
进了家门由然父母可高兴,抱着女儿又就忍不哭了起来,由然拉着莫北的手为二老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男朋友,莫北。”
由然母亲见莫北瘦小又比女儿还矮一些,而且看着莫北穿的牛仔衣裤发白还带着些破的样子,而且一个大男人却绑着个辫子,用瞧不起的眼神看着莫北拉长了脸的说了声:“进来吧。”
由然父亲也是一爱好美术业余画手,说画手是他实在画得不怎么样,但他听道女儿介绍说他是莫北,看着绑着个小辫子就跑进房间拿出张报纸在莫北面前对比了下问:“你真是画家莫北?”莫北点了点头说:“我是莫北。”由然妈妈听说莫北是画家就立马换了表情去给莫北倒了杯茶,微笑着说:“来,来,小北喝茶。”
由然知道妈妈喜欢有钱的男人,就如以前吧,老安排她去见那些钻石王老五,由然推辞着不肯去相亲,可她妈妈就不高兴了,整天拉着个驴脸板着,现在看着妈妈换了表情和莫北说话,这才放了心。
但由然父亲拉着莫北去看他的业余作品,莫北看着张叫《腾飞》的画实在是不怎么样,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话就说:“伯父,想不到你的水平还真不错。”这大概是莫北一第次说谎,所以是生手。但由然父亲听到这话就得意的笑了,看着自己的作品是越看越觉得耐看。
天已经晚了,莫北由然一家子已经吃过了晚饭,由然的弟弟由也背这把吉他带着女朋友回家,由也还在读大学,在大学里搞了个乐队,担任主唱和主音吉他手。由也进了屋就问由然:“姐,这是谁啊?”
在雪白的灯光下莫北显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由也看着莫北瘦小的个子问了由然。
“这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莫北啊。”由然不好意思介绍说是他姐夫,但上次由然打电话和弟弟说她爱上一流浪歌手,那就是莫北,所以由也一听是由也就高兴的坐在莫北旁边纠缠着莫北指导,叫她女朋友进房间拿出效果器和音箱插着吉他就狂滚了起来,莫北看着由也还算可以,但就嗓子方面说真的当主唱显然是不行的,由也玩的是朋克,虽然莫北曾经也玩过摇滚玩过乐队,但莫北始终都是喜欢忧伤的歌曲和乡村音乐,所以一直都不再玩电吉他。
由也起身去了房间拿了把黑色民谣出来,交在莫北手上,莫北调了个标准音就给他玩了几首,这一玩倒把身边由也的女朋友吸引住了,定定的听着莫北那沧桑的歌声,显然已经被莫北的忧伤给震住了,看着莫北后面的小辫子,不觉眼眶湿润润的。
将近中午十分,由也硬扯了上莫北和姐姐去学校。在一个地下室莫北见到了由也乐队的朋友,莫北看着他们奇怪的衣服觉得不舒服,难道玩乐队就非得搞得自己和别人不同,就要另类?莫北是不这么认为的,在由也强烈要求下,莫北接过了那多年未碰过的电吉他有些手生的摇了起来,但在喜欢些年青的新手看来莫北的水平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眼神充满了羡慕。由然也是第一次见莫北玩摇滚如果疯狂,但这疯狂让由然更死心塌地的跟着莫北了。
看着安静的海,幽幽的,莫北想起了与陈小言在北海的时候,那时候的莫北叛逆任性,而陈小言清醇天真,正是这份纯真将莫北这匹不羁的野马驯服了,莫北终于败倒在她连衣裙下。想到这里莫北的眼神在蓝色的海水上显得沉闷消极而无光。
那澎湃的浪总在莫北心里激荡,深邃的眼神看着悠远的天空,那么安详宁静。
夏娃,我来了
回到北京后不久。莫北又开始拿起了画笔,描绘着脑子里久久不能忘去的陈小言,在莫北印象中陈小言确实是天使,而莫北已经无法将背后那片黑色的海完全记起来那中沉闷的死灰在莫北笔始终让他觉得不满意,莫北将自己彻底的沉陷在着死灰的色调中,慢慢的莫北已经忘了怎么笑怎么哭,他开始不怎么理会由然,而莫北在画的时候眼神那中锐利而死亡的眼神始终没能离开粗糙的画布,画着画着莫北开始不能承受脑子里那些至亲的人痛苦挣扎的镜头,他瞪着眼睛,仿佛看见陈小言就在他面前被巨大的车轮一碾而过,淋漓的血开始缓慢的流淌在宁静的马路上,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脑袋瞬间就被压着扁平的,脑浆顿时蔓延开了,还有那蒋雨和莫天德挥动着笨拙的翅膀在地上挣扎的样子,看见吴铭浩被卡车磨在粗糙的马路上痛苦的呻吟着。
莫北已经开始重现着那一幕幕场景,他在小说中写道:“李金文将自己放在北三环的高速公路上,他已经把这公路当作床躺了下来,但还没有一辆车碾在上面,司机破口大骂:“找死啊。”
没能死成,他想,或许我应该多活些日子,至少我应该再看凡娜一眼,至少我应该和小鱼说声对不起,或许这样我可以瞑目,至少。
终于没能找到凡娜,张辉或许已经将自己的女人藏了起来,这个自私的家伙,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这都不行?张辉见他不曾离去就骂:“你可以去死了,混蛋!”李金文不明白张辉为什么要骂自己混蛋,至少我从来没有骂过他,不过既然你抢了我的女人,我就应该要回来,既然你想我死,我本来是想死的,但现在是你想我死,我为什么要如你心愿,我就不死!李金文是这样想的,所以忙的收拾的行李向着凡娜走的方向追去了。
那种死亡的色调没能画出来,因为他真的不满意,直到刚才,美术刀不小心在他手指划了下,破了,樱红的血渗了出来,于是他就望自己手臂上一刀,把血滴在了调色板上合着那血死亡的沉闷冷色调在一起,莫北满意了,至少他调出来了。
这愉悦的心情让他兴奋,由然看着高兴的莫北笑容就出了来,为莫北盛了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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