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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少来了劲。他笑着对严雨惟吹嘘,我像你这个时候,在德国必胜客的总店我都去刷过盘子,洋餐那盘子比这个难刷多了,这么多年,除了汽车修理洗盘子就是我的第二专业了。没你们现在的大学生那么命好哦!
严雨惟听后显得有些吃惊,她拉了拉我的袖子,问我,他还是个留学生啊?
我笑着对严雨惟说,要是他打了两三年洋工就算海归派的话,那不是巴基斯坦那群搞建设的回来就成了高工。
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郝少的女友虽不能多喝,但也还是和我们大家逐个喝了一杯。若要加上郝少,我们在一起吃饭应该说这是头一回,况且又刚好碰上过年,论兄弟,平时在一起碰面少了起来,郝少的调侃瘸子的实话实说我的借题发挥加上五哥的谈笑凑在一起,连谁看了都知道,我们很要好。
郝少这个人很能将就,他对五哥说,哥哥,你不知道。我和杨越瘸子三个人关系一直很好。自从他俩在你这里做事后,我替他们真的很高兴,当然我也怀念以前那段日子,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常在一起喝酒,我也不是贪那一口酒,虽然以前喝的也只是两块钱一小瓶的二锅头,但我总觉得那个时候我们喝酒要香的多。
我骂郝少,我操,我们原来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喝过啤酒?我扭头对他女友说,以后要把他管严些,少让他喝烂酒了。他真要喝醉了,可能整个成都的就归他管了。
我说这句话是有根据的。曾经我们三个也是喝醉后,付过酒钱三个人相互搜便了口袋只有我摸出了五元钱,郝少瘸子说拿最后的五块钱买烟抽然后走路回家,我不同意我说已经快十一点了该拿这钱坐公交回家(当时如果真走路我们至少要走十站路),最后郝少说我们打赌决定这五元钱咋花,他说他就踩着大马路中间的那根黄线走200米,如果他走下来就算他赢,我和瘸子也说这个办法好。可是最后在一百九十米左右处迎面开来了一辆宝马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赢了那个赌,但郝少不罢休,他骂开宝马的那个人,九六款的淘汰车你也敢开出来跑,老子玩车的时候你可能连四驱车都组装不来,你不知道这条马路归我管吗,赶快给老子倒回去!
不过郝少有了女友后确实厚道多了,我想,嫂姐姐不光爱他,能把这匹脱缰的烈马驯服也算得一种聪明了。
瘸子对郝少说,我觉得还是喝好酒舒服些哦,起码不上头,啥时候在你爸那里领两瓶茅台来喝更好。
五哥笑着问郝少,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嘛?
郝少大咧咧的对五哥说,哥哥,以后要找我帮忙,就跟使唤杨越瘸子是一样的。说实话,我也就是一个修车的,除了这点手艺也没其它的。
五哥说,万一哪天我要买车,搞不好要找你哦!
郝少说,可以!不过我主要是搞二手车汽配汽容的生意,但以后你要买车,我可以给你参谋。
……
吃了有一会了,五哥和郝少聊起了汽车,似乎五哥有买车的想法了,瘸子在一旁和嫂姐姐聊起了恋爱婚姻。我看了看严雨惟,她听我们聊天听的很认真,我小声的对她说,我该送你回家了。她说,让我再坐一会嘛,我听你们聊天好长见识哦。我没回答她。我站起身对五哥对郝少对瘸子对姐姐说,不好意思,有点晚了,我要先送她回去了。嫂姐姐看了看表,对我说,差不多,快九点了,早点让她回去嘛,不要让她再看这几个酒疯子表演了。郝少笑着问我,要不要我开车送一下?我看他此时脸上已经挂起了彩虹,我说不用我自己打的。严雨惟勉强站起身,似乎有些舍不得走。瘸子笑着对她说,你赶快跟你哥哥回去,等一会我们要打牌,你哥哥要是输急了,万一把你抵给我就遭了哦。我对严雨惟说,他们都醉了,不要理他们这些脏话。
说着我拉她出了门。郝少喊道,杨越!你要早点返回,没你不行,酒还没喝完哦……
出门后,我对严雨惟说,不是我不让你玩,但今天你必须该早点回去,免得回去晚了家里那两个老年人说闲话嘛。
严雨惟点了点头。她问我,你呆会还要回去?
我说,可能回去就是帮着刚才那个姐姐收拾残局了。
她问,那个人不是说要打牌吗?
我笑着说,那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们在一起都不喜欢打牌。喜欢聊天才是真的。
我开玩笑问她,要是刚才跟你开玩笑那个人喜欢你,你怎么办?
她随口说,你们都叫那个人瘸子嘛。原来我有次找你见过他一回可能他对我没印象了,本来他不瘸的被你们叫瘸了。
我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没感觉。其实学校也有不少男生追我,帅的也有,个子高的也有,家里条件好的也有,但我觉得我要真的爱谁我肯定相信第一感觉。我也很烦我自己。
我笑着说,我现在都麻木了。我觉得要经营自己的幸福比经营一项生意要难的多,起码生意可以拿挣的票子来说得失……
她打断我问,那你北京的那个呢?
可能我有些醉了,刚才也没少喝酒,从郝少家一出来就感觉冷。
我说,别说了,越提越想这些,这是在过年,今晚我想高兴下去。
她叹了口气,她说,你们都是好人,只是几岁之差却比我们过的要现实的多,若在学校根本见不着你们这种人。我很想了解你和你那些朋友,特别是刚才那个郝少爷,看上去比农民还瓜,没想到他还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他年龄也和我们差不多嘛,没想到现在什么都有了。看来你也快了。
我笑着说,其实我们就是痞子,只不过早打了那么几年工。以后经历的东西还多,我也说不清下一步该干什么。不过那个郝少确实比我们有文化些,可惜当初在法兰克福学技术时走了弯路,他也常说如果他真要拿到技师证书这些文凭回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她问,走了什么弯路?
我说,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些。常说年轻人轻狂,刚懂事那几年做什么事只是凭自己感觉去决定做与不做,好像认为青春的资本是挥霍不完可以全不在乎,真的像我们今天这样为一个以前犯的错误去挽回,花的时间就不是一年两年了。
她笑了,配合我说,爸爸常说,出来跑,迟早是要还的……
她说,看来你是真的醉了,突然一下子发了这么有深度那么有责任感的话。
我说,不是有责任感,今晚是真的喝醉了,你明天要再问我今晚说了些什么,我肯定说记不起了。
……
把她送到了家门口,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亮着。我说,赶快上去吧!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说我忙,这两天不回来吃饭了。
她点点头。
我正要转身离开,她喂了一声叫住我,我问,还有事吗?
她摇摇头。
我说,那就赶快上楼嘛!
她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笑着说,有事就赶快说,外面的车还等着的。
我等了好半天。她声音很小但吐清了字,她说,你真的喝醉了?
我说,没事,回去还是记得该迈那条腿。
她问,明天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笑了,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我被她背后抓住,正要问她到底想说什么。她踮起脚尖,狠狠,向我吻了下来……
时间真的因她这样的举动静止了,我想安慰她,叫她停下来,而她却用她的手将我拒绝了,抱的很紧,甚至有些疯狂的在表现她的委屈。
一个吻,直到她的眼角滑下了一颗泪花,她才肯放手……
她说,这些天和你在一起玩,我看到了你身上很多别人没有的,之前王遥说她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眼角边那颗眼泪顺着滑了下来,顿时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转身走开也不好,傻傻的站在原地,脸很烫,避开那双眼睛,生怕再看到另一只眼里生出泪花。
她说,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知道,你很喜欢王遥的姐姐,可是我还是想说喜欢你,可惜时间错过了我们认识的最好时候。
我嗓子有些卡,我说,其实我们……
她打断我说,我知道。
她想了想说,别怪我……以后……你就像对王遥那样对我好一点吧。
听她这样说,我笑了,我点头说,一定!
她却认真的问,一定?
我说,今晚我已经醉了,明天什么都记不得了。
那就记得早点休息,不要太晚了。她说完转身上了楼,我正要转身离开,她笑着补了一句,怎么也该把你之前对我那样讨回来,记得到时候把那张碟片还我!
说真的,严雨惟是个好女孩,她给我的最大的印象就是善良,我现在也并没有觉得她和我的关系有什么特殊。在成都这些年,我一向不喜欢过年,最冷清的也是这个时候,虽然今天和她一起回去吃饭很别扭,但我却发觉她在我父亲面前应该是给我说了不少好话的,今天回去也并没有看见父亲的脸色对我不好,倒不是我很留恋那个不够温暖的家,只是我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改变了那个顽固老头对我的看法。或许,严雨惟真的会让我试着去面对那些以前不想面对觉得丢人的事,总之她很善良。
我快步走出了小区,上了出租车匆匆离开。
在出租车上我接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哪位?我问。
那边说,过年好啊!
我问,你到底哪位?报名!
那边说,姐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啊?你猜!
我听出了是花姐的声音,她那边很吵。我笑着说,你又要让我猜,那你还告诉我姐姐干啥?看来你是喝醉了。
她说,有点。
我说,看来过这个年你是过到位了,不要让酒把你淹死了哈。
她笑着问,要不要过来一起喝嘛,我好想你哦。你这会在干什么?
我说,我这会也有肉吃,就不麻烦过来了。
她叹了口,以后要再想醉的时候就少了。
我问,怎么了?
她说,今天是和我的几姊妹团年,其实这几天也是在吃散伙饭。
我笑着说,散伙饭还需得着吃好几顿啊?
花姐认真的告诉我,我这次是下了狠心了,就是这几天有人要盘我这个夜总会,这几天正在交帐。也就是吃几天散伙饭交完帐后,我和我的姐妹就另找饭碗了。
我问,过年这几天生意应该很好,难道不等过完年再交出去吗?原来你给我说过这事,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上进了。
她说,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早该到头了,现在我也不想去维持这些复杂的关系了,太累了,我和那几个当官的前几天也吵架了,这几天检查的严,干脆卖了算了。
我问,那你收的那些小姐怎么办?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都有安排,花姐说,等过完年,差不多这些都整妥当了,搞不好我会来成都找你散心哦?
我笑着说,来就是了,现在我也能办招待了。
花姐问,对了,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说,这边开了一家手机店,在卖手机。
花姐,哟!那你好发财哦!
我笑着说,就是啊,钱都多了,就等你过来帮我花一点,放家里都害怕生霉了。
花姐说,等我换一个更漂亮点的造型,然后就来成都潇洒嘛。
我笑着说,那好,我这里有几个帅哥,你趁早。
花姐说,那行。先就这样嘛,到时候再联系!
等我再回到郝少那里时,屋里就剩下他女友一个人。嫂姐姐问我,你干嘛去了,咋老半天不回来?我说,送我妹妹回家啊。我问,他们呢?姐姐说,郝少把他们先带楼下酒吧去了,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所以我留在家等你。我笑着说,刚才有个朋友和我多讲了几句,那好嘛,我们这会去找他们。
郝少以前在KTV唱歌嚎的很拼命,他的主打歌就是《三万英尺》《灰色轨迹》等数十首需要高音来完成的歌曲,以前我和瘸子最怕和他去练歌玩了,每次进包间要酒水也是一箱百威或是喜力往桌上一放,叫你随便操,在他那里从来就不论打。不过今天我很意外,我和嫂姐姐一进包间居然发现他们三个喝的都是三岁小孩爱喝的那种酸奶,没一个人唱歌,都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抽着烟。
我笑着问郝少,你那副烟锅巴嗓子,怎么不用你那嘶哑唱出高亢的爱情歌曲哦,今天不打算把刀郎比下去哇?
姐姐笑着对我说,少爷现在学乖了,他说他要练绅士风度。
郝少抽了口烟,对我说,刚才你出去那会,五哥跟我聊了半天的车,五哥可能有买车的想法了。
五哥对我说,我也考虑是该弄辆车开了,以前跑东跑西出门谈业务的时候少,现在不可能还坐公交出去会那些老总嘛。车子开的太差了也出洋相,我倒是比较喜欢帕萨特,今天和郝少也吹一晚上了。
我笑着对郝少说,嚯!这可是一单大生意哦?
郝少说,我又不是搞汽车营销的。不过好在五哥说他喜欢帕萨特这款车,上海有个负责营销的老总我认识,如果五哥真的有这想法,可以帮着让他给我调一台来成都。
五哥问郝少,这种车怎么样,报价如何?
郝少对五哥说,今年开始,推出的帕萨特这种车型引擎也有进口与合资之分,德系车一般空间框架结构多采用高强度全铝框架,整合了所有的平面构件,我玩过的车比较多,新出的帕萨特我也开过多次,它和奥迪有很多相同的地方,quattro全时四轮驱动技术使得上路获得的牵引力比较好,也很安全,无级与手动一体式变速箱、自适应性空气悬架、双离合器直接换挡变速器都方便操作。总之价位在二十万左右这么一辆车还是够好了。
五哥笑着对我说,郝少对车专的还是深,他说德系车他基本都还是熟。
我对郝少说,少给我们扯这些玄的,也没几个人懂你说书,反正倒是时候找到你帮忙,你好好给我们五哥参谋就是。
郝少点点头说一定,这时瘸子却问五哥,你就不考虑买房子吗?
五哥笑着说,老子女朋友都还没有,结婚更是不知道远到哪儿去了,现在买房子干什么?不过这些事家里人也操心,我也烦啊,过年回去这几天爸妈也光在给我介绍这个那个。先不说这些了,也只有再闯几年事业再回头来顾这事。
我笑了,我说,看来我们五哥是安心要做一回王老五了。
我们在包间里随意的聊着,没有喝酒,也没有唱歌,只是放着小声的音乐,说说将来,说说这些那些闲事。
这时,瘸子凑过来笑着问我,你把你妹妹送回去了?
我点头,看着瘸子索取的目光。我说,我帮你问过了,人家说对你没什么感觉,不是说你长得不帅,只是说没感觉。
瘸子问我,你啥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妹妹了,你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好像那个小妹话还很多。
我淡淡的说,她是我爸找的那个女人带来的女儿,用书上那话就是我后妈的女儿。
瘸子骂我,那干嘛不借我用几天,这种妹妹你还对她那么好,你脑壳是咋想的哦?
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她跟电视上演的那种妹妹根本就不一样,比较单纯。
瘸子对我说,那是你们没在一起住嘛,你当然会这么觉得。
我说,行了,随你怎么说。我给你寻找下一个目标算了。
瘸子没理我,又凑去和郝少的女朋友谈了起来。
这晚我们没玩多久,散去时,郝少挽着姐姐说他明天很早就要去见老丈人也不敢耍晚了,以后有机会再出来聚就是了,五哥问我今晚上哪睡觉。我说,还是回该回的地方哦,我明天还不是要赶着早点开门。五哥说,也好,明天要是顾客多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也和你沈哥说了这几天是你在守,他会明天抽时间来店上看看。
和郝少再见后,最后回去的还是我一个人,五哥回了爸妈家,瘸子说他反正明天不用守店,他比我可以多休息两天,他也打了个车消失了。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过了,洗漱完刚要睡觉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思然打来的。我见茶几上留有五哥抽剩下的半支烟,我点起,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聊天。
思然责问我,今天是过年,怎么今晚也不想着给我打个电话啊?非要我给你打吗?
我笑着说,今天去朋友家吃饭,喝了些酒,我也是刚回来。
思然问我,今天玩的开心吗?
我说,晚上这顿饭肉倒是吃了不少,几杯酒下肚,高兴倒算不上,只是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在一起聊了很多。几个月下来,我和成都这边的好兄弟也是今天才凑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团年饭了吧!
思然说,这会听你说话,挺含糊的,醉了?
我淡淡的说,不敢喝醉啊,越醉越想你,况且又是年夜,我有点郁闷。
思然笑了,她说,你挺会安慰人的,每次打电话,三句话后总是这样,就没新鲜的说词儿了吗?
我说,真的想你啊,你知道吗思然?我在成都这边有个很好的兄弟,因为工作各种原因嘛,我们有几个月没在一起玩了,今天是在他家里吃的这顿饭,他给我介绍他的女友,女友很漂亮也很贤惠,一桌子菜都是女友做的,当然他家里的条件也好,现在该有的什么都有了,他还跟我开玩笑说他准备五月份的样子结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那种幸福很让人羡慕,现在他也被他女友给养胖了,人比以前规矩些了。他给女朋友买的戒指非常漂亮。
我问,那你过年这几天好吗?
思然抱怨说,好什么呀,晚上吃过饭,我和爸爸妈妈在家看春晚,还没看到一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