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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男女的迷乱生活:爱情路过广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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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他的价值不在于自己能打多少单,而是能团结这个团队,能争取资源来支持我们的工作。尤其是这个图书城的项目,如果不是他引进枪手公司,我们到现在都在原地踏步,所以他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郑总听完没有多说话,只是拿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我也不畏惧地看着他。半晌,郑总喝了一口茶,间隙,我似乎感觉到他在叹气。随后他详细地问了图书城的情况,我一一如实回答了。健哥曾经交待过我,说一半留一半,但我还是全盘说出了。因为我觉得都是一个公司的,又不是竞争对手,而且还是老板在问,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后来的事实证明,健哥说的是对了。我这种没有政治心眼的人,在政治大海里,一小勺子浪就可以把我打沉到海底。

    我出门的时候,郑总一脸笑容地说:“好好干,小伙子!”

    回到位置上,我和健哥讨论了一下这件事,以我的政治觉悟,我实在揣摩不出郑总的真实意图。但有一点我很清楚的是,我说了健哥的好话,后面一定有祸事上身。不过我也打定主意了,宁可惹祸上身,也不做违背我良心的事。

    健哥听了后,沉思了半晌后告诉我,如果郑总以后再问我此类问题,一定不要再说他的好话了,要狠批他。这样至少能保住我,反正他的结局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就等韩总在香港那边安排妥当,看看能不能把他调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说,这不全是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因为我不想说些违背良心的话。健哥感激地用力拍拍我的肩。

    那厢“拯救媳妇凌听”的计划很不顺利。老莫头一回去是带着一大捧鲜花上去的,凌听在月儿房间里,根本就不开门,老莫颓然撤回。第二回,老莫故意喝了些酒,在她门口又哭又闹,结果效果更差,凌听话都没说一句,只让云水和月儿请老莫走人。

    出师不利,我们三人小组又聚在一起开会。研究对策,最后得出二次会议决议:

    我们首先严肃批评凌听同学,虽然你长得貌若天仙,但美女也得讲道理嘛。老莫都这么诚恳了,得给人一个改正机会吧。当然,鉴于凌听同学年纪尚小,对敌我矛盾的尺度把握得不是很到位,所以会议决定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继续派老莫去挽救凌听同学。

    老莫之前的方法犯了“左倾冒险主义”,有勇无谋,充分体现了老莫同志安于现状的精神面貌,由此导致业务水平直线下降,在此对老莫提出……(说到这,我瞥见老莫手握水果刀,对我直翻着白眼,连忙改口)口头批评。

    最后我总结到:这种阵地进攻不见效,我们要出绝招才行。他们俩忙问什么是绝招。我从嘴里蹦出三个字:“苦肉计!”

    当天晚上,老莫被我们灌了三瓶热水,喝得他浑身冒热气,像新鲜出炉的烤猪,然后我们立即把他送到了华侨医院。进了医院,值班护士一看老莫满脸通红,两眼冒气,立即先给他量体温。

    趁护士不注意,小毕把体温计插到我们带来的热水里。一放进去,就发现温度计噌地往上蹿。我连忙拿出来偷偷一看,吓了一跳,42度还往上涨。这个度数基本上不用医了,直接送火化得了。

    我赶忙用力把体温计的水银甩下来,让小毕去卫生间把水温调低,手放进去有点儿烫就行,这说明比体温高一点。然后再放体温计进去,这次做得很完美,刚刚好398度,高烧!

《爱情路过广州》第三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49(2)

    老莫顺理成章地被安排住院,护士让我们扶老莫进四楼的病房。老莫装死说走不动,要我背,护士也劝我们说这个病号看来病得比较严重,最好背他上去。

    我在他耳边说:“小样儿,上瘾了是吧!”

    老莫无耻地说:“我这个月要请你们吃大餐,你们不能不劳而获啊!”

    我直起身和小毕说:“小毕,我们走吧,这个病人病得不行了,直接送去入土为安吧!阿弥佗佛,安息吧,施主。”

    小毕会意,也起身说:“走啰!”

    老莫朝我们比了比中指,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有我们当年的热心肠和正义感了哦!求人不如求己,对了,那个好心的护士妹妹,能不能扶我一下?”

    那个戴眼镜的笑得很甜的小护士,热心地伸手扶起了他,老莫乐呵呵地对小护士说:“靓女,你真是人美,心更美啊!哪像这两个人面兽心?”我和小毕摇摇头,真是交友不慎,都是些什么人嘛。

    老莫住院后,我立即按约定给月儿打电话,月儿故意在凌听面前接。

    我乐呵呵地听着月儿在那边说:“什么?老莫急病住院了?在哪?华侨医院内科405病房?嗯,知道了。老莫现在情况怎么样啊?啊!40度高烧,上吐下泻的,人已极度虚弱,嗯嗯,我们就过来。”

    挂电话前,我趁着月儿不能回驳我,在电话里胡说八道:“月儿妹妹,来,让哥哥我亲亲你红润的小嘴,妹妹的小嘴红得像猴屁股;让哥哥摸摸你白白的小胳膊,妹妹的小胳膊白得像日光灯;让哥哥搂搂你细细的小蛮腰……”

    月儿在电话那边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好的,嗯,老拆,我知道了,你们先好好照顾老莫,我们这就过来。”

    随后她发了个短信过来:“不想活了啊!臭老拆!”

    我回短信问她:“凌听肯来吗?”

    过了一会儿她回道:“我们打车在路上了,嘴里说不想来,但看得出来她心里比谁都急!”

    老莫这时候还在借着护士妹妹问病情的机会在和她调笑。

    我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老婆马上到!”

    老莫一听,立即倒在床上翻白眼,做半昏迷状,把小护士吓了一大跳。我笑着让她别着急,说这在医学上叫“生殖神经间歇性亢奋综合症”,很平常的毛病。

    小护士眼镜后的眼睛睁得贼大,问:“真的,这是什么病啊?书本上没有讲过啊。”

    我认真地点点头说:“俗称‘花痴’!”

《爱情路过广州》第三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50(1)

    她们很快就赶到了,405病房是个小病房,只有三个病床位。这时候只有老莫一个人住在最里面的床位,我靠在门口的墙上观察着凌听的表情。

    凌听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远远地看着老莫在床上的样子,眼里噙满了眼水,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怨恨,只有心疼和难受。我突然有点后悔导演这出戏,也怀疑自己这件事是不是做对了。

    就算这次我撮合回老莫和凌听,但谁能保证这种事不再发生。如果再发生,那岂不是将凌听的心反复地绞剪,然后置于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我们这种浪子,是不是本来就不配拥有爱情?

    月儿见我正看着凌听发呆便走到我身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肚子,轻声问:“怎么啦?”

    这时候,老莫做努力状睁开眼睛,好似无意中看到凌听,眼睛噌地一亮。我心里暗暗佩服,老莫如果去演戏,估计只有朝伟、德华、秋生他们还有得一拼,其他人基本要歇菜。

    老莫艰难状地朝凌听招招手,嘴里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凌听的名字,凌听慢慢地走向前去,大滴大滴的泪水滚滚而落。

    我招招手让小毕、云水和月儿他们一起出去。临出去前,我回头看看凌听抽泣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凌听还是为老莫,抑或是为了自己,然后轻轻掩上了门。

    我们人虽然在门外,却都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良久,凌听走出了门外,脸上犹有泪痕,但看得出已经是云开见月了。她来叫护士换吊针的药水,也让我们先回去,她自己来照顾老莫就行了。

    女人心,海底针,能挽回凌听的心,老莫挨几针真是值,换了我挨几刀都愿意。

    既然他们已和好,我们也各自做鸟兽散了,小毕和云水说是散散步,我和月儿就先走了。

    我们很默契地来到了白云山,停好车,牵着手来到了“笨猪跳”。我们已经来过这地方无数次,这沿途的花花草草,我们都已很熟悉。我们相拥着看着远处的薄雾飘渺的中信大厦,周围的灯光,像晚归的星星,在云端赶路。

    许久,月儿转过脸说:“老拆,小听和老莫又能在一起了,真替他们开心。不过我很好奇你这大脑袋里怎么这么多歪点子啊。”

    我笑笑道:“因为头大啊,所以有点空闲的地方来储藏点歪门邪道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月儿眨着大眼睛欲言又止,我笑着说:“想说什么呢?是想问老莫以后还会不会重蹈覆辙,还是想问我会不会步老莫的后尘?”

    月儿微笑说:“前一个问题,我不关心,后一个问题,我不想问。”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修得共枕眠’,我还是希望他们俩能一直好下去。”

    我从身后双手环过她的小蛮腰,笑着说:“那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很多赌债啊,所以这辈子来赌债肉偿?”

    月儿咯咯直笑,用右手打了一下我的左手,说:“什么和什么嘛,谁和你肉偿啊。对了,老拆,如果有下辈子,你希望做什么啊?”

    我毫不犹豫地说:“做只猪,有人管吃,自己管睡!”

    月儿大笑道:“猪的下场很悲惨的啊!”

    我正色地说:“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一定坚持到体重重于泰山的时候,才同意他们杀我。”

    月儿转过身来,双手捏着我脸,笑盈盈地看着我说:“让我看看你这头体重重于泰山的野猪精长得什么样!”

    我笑着说:“人模猪样呗!那你呢,下辈子希望做什么?”

    月儿如水的大眼睛凝望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希望做你的女儿,做一个会被你疼爱一辈子,做你永远无法背叛的女人。”

    我凝视着月儿,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良久,月儿在我怀里说:“老拆,有件事想问你。”

    我笑笑说:“什么事呢?你有了,是我的?”

    月儿故意板着脸,抓过我的右手,轻轻地咬了一口。虽然一点也不痛,但我照旧大叫了起来,惊得旁边树丛里一对情侣探出头来扫了两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又缩回头去。然后树丛里又传来有规律的窸窸窣窣的异响。

《爱情路过广州》第三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50(2)

    月儿红着脸看了一眼树丛里,又白了我一眼,笑着说:“现在我又没和你……哪来的?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在新加坡的舅舅让我去新加坡帮他打理生意同时继续读书,他们帮我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就等我过去,我妈妈也催着我过去。老拆,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我一怔,上次月儿说过后,我虽然有一点点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比老妈和老婆落水先救哪个的问题容易回答。

    从内心深处,我当然不愿意月儿去,但是这样做,又分明很自私。她怎么向舅舅那边交代。我想起很早之前看过一部日本的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女主角问男主角愿不愿意让她去美国工作,男主角虽然非常不愿意她离开,但是又不想阻碍她的发展,违心地说让她去美国。女孩以为他不爱她,最后黯然神伤地离开了他,两人的爱由此擦肩而过。

    有时候,爱是很容易被错过的。但是,我还是如实告诉月儿我的想法:“月儿,我不想你离开我,但我知道这样太自私,因为,你舅舅也需要你。”

    月儿点了点头,黑漆如星的大眼睛凝视着我,突然踮起脚尖在我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在我耳边说:“知道我为什么踮起脚尖亲你吗?”

    我摇摇头,她的古灵精怪总像广州灰蒙夜空中的月亮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跳出来。

    她调皮地笑说:“这让我感觉离幸福近一点!”

《爱情路过广州》第三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51(1)

    公司的人事风暴终于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那天上午华南区总经理会议室,郑总正式宣布几个重要人事调整。健哥果不其然被调整至综合部当副主任,职位变低不说,还是和业务没什么关联的后系统部门。

    在一个销售公司,从业务前端无缘由地被调换到后系统,从职业前途上来说,基本上就意味着被抛弃了。接替健哥的是新上任的郑总从北京带过来的叫张宇哲的人。

    我们部门的所有人,当天下午被招集到会议室,郑总亲自宣布了此事。在场有三个人穿得很正式,其中两个当然是郑总和张宇哲。但令我意外的是,健哥也穿得很正式,打扮得精精神神的,虽然会上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但他始终微笑着坐到了结束。这让我开始有点佩服健哥了,这副职业涵养真不是我辈能做到的,不愧是在公司做了近十年的老员工。

    张宇哲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到会议室,详细地咨询图书城的情况。我注意到会议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华南区在别的部门的同事,叫刘良。刘良是主机部门的小头目,也在负责图书城的项目,只不过我是负责网络,他负责软件。但是他那边的进展不利,他没有打开黄主任这道关口,还曾请我帮忙搭桥。我也曾尝试过帮忙,但黄主任对他们的方案不满意,所以至今也没有太大进展。

    今天他居然也在场,这让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之前就听说刘良这个人是北京派到华南地区的,和北京的一些高层关系很好。但此人不太会搞人际关系,和华南地区部门的人的关系一直处不好,老板派他来本意是准备提拔他的,但内部反对意见太大,所以就被耽搁下来了。

    张宇哲坐在会议桌的那头,刘良坐他的左手边。我进来后,张宇哲示意我在桌的这头末坐下,这分明是审判的位置,这让我很是诧异,心里不由得暗暗来气。

    张宇哲先开口说话:“梁猜啊,这位是刘良刘总,你们应该都认识的了,就不一一介绍了。刘总现在已调到我们部门来,他工作时间长,经验丰富,责任心强,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了,所以公司任命他为我们部门的副总监,专门负责大客户部这块的工作。同时图书城这个项目,现在开始由他来主负责。之前你做了一些重要的工作,很不错,但是,推进的力度和关键环节还有一些问题,刘总会统一筹划下一步的工作,你要好好地配合他。”

    我的头轰的一声大了,血噌地往脸上涌,这分明是快到胜利的时候来抢果实的。通常是卸磨才杀驴,这磨还没卸就开始要打驴的主意了!

    我强忍着怒火,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刘总工作!”

    张宇哲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刘良示意了一下,那边刘良开始打开笔记本,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喉嗓,说:“小梁啊,你把图书城的情况详细汇报一下吧!”

    一个小时后,我从会议室出来。在会议室门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装着神情轻松地回到位置上。身体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我的思想还停留在刚才的谈话中,眼前还闪着张宇哲和刘良不信任的眼光,他们咄咄逼人的问话也在耳畔萦绕。一时间我的脑子像团被揉皱的纸,理不清楚个头绪,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地猛喝水。

    这时候,月儿走到我身边,向我要一个公司的居间协议的模版。我上下找不到U盘,想起手机的FLASH卡上有,我就把卡拔下来给了月儿。

    月儿低下头轻声问我怎么啦,虽然我装着若无其事,但冰雪聪明的她从我的表情细节发现了我的不开心。我笑着摇了摇头,月儿给了我一个明媚的笑脸,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回到了位置上。

    这时候,MSN上传来月儿的信息,上面有一个大笑脸:“老拆,怎么啦?”

    我打了一个呲牙咧嘴的笑脸:“没事,刘良来负责图书城的事了,正在让我做汇报和交接呢!”

    月儿很吃惊地说:“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抢别人的果实吗?”

《爱情路过广州》第三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51(2)

    我说:“TNND,开荒种树不见得有人帮手,快开花结果了,就有人撒尿圈地、爬树摘果了!”

    月儿发了一个唇印过来:“不要生气,老拆,你以前不是一直都鼓励我,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现在的挫折只是一段插曲,主题曲一定会响起的,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这是我在月儿碰到挫折的时候,经常用来安慰她的话,没想到这丫头用回来安慰我了,我的心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这时候,张宇哲和刘良谈笑风生地出了会议室,刘良来到了我的桌边,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说健哥的是大力金刚掌,那这位刘兄则是化骨绵掌,化得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让我有点怀念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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