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的,在一起这样久了有什么不能讲呢?”
于是厂长就讲了起来,主要是讲他如何与衣飞进行业务往来的详细过程,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李铁林都一一记在心里。
第九十三章、调虎离山
原来任何事物都有一分为二的辩证法,人也是如此,衣飞的死因不仅与人有关也与书有关,她是最早下海的作家之一。那些岁月出版市场并没有完全开放,一些书商们都在进行暗箱操作,将一些有价值的书稿委托书商去经营以此获取高薪收入。
衣飞的中期文化公司恰巧就是在各出版社的同仁帮助和支持下开张的,起初成功大效益好每出版一本书都有挺大的发行量,几十万册几百万册从衣飞的手中经过,赚来的钱成卡车拉,高兴得那些编辑都想辞去工作干个体,出不去的就拉关系保持与衣飞的友好往来。也许是出书后的反响强烈衣飞受到了关注,几乎每天都有作家或编辑往衣飞家里打电话要求她帮忙出书,每次衣飞都是有求必应。
自从衣飞从天才出版社接受一部书稿后她就感受到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可能会砸锅,因为文学市场不景气出书下海的人遍地开花,如果书稿没有份量没有情节内容不吸引读者这样的书出不出都要赔钱,所以衣飞认为与其赔钱不如不出。但天才出版社的编辑非要求衣飞帮助他们出版这部小说,社长认为衣飞在中国图书市场是有一定影响和作用的,千方百计想方设法拉衣飞入他的伙。
一次,社长对衣飞说:“这部小说我改了三四遍里面的情节几乎能倒背如流了,现阶段需要这样的书稿,如果这本书出来起码要赚几百万元你说我不找你出版找谁呀?”
衣飞明白社长是想利用她出书,如果赚了钱两家半分,可是这部书能赚钱吗?衣飞看了看书名,觉得这样的书名在中国彼彼皆是,以前也有人拿来过这样的书稿都被衣飞婉言谢绝了,现在社长拿来他朋友的小说实在让衣飞感到为难。
“怎么样?有信心吗?”社长问着,衣飞直接地说:“这样的书稿在中国有许多,算一个冷门,但里面的情节有问题,尤其是关于性的描写好像不是每个出版社都可以出的,闹不好要背黑锅的。”
社长一听慌忙解释:“所以我才决定拉你入伙,以出版社的名义我们协议出书,你占有大股出版社占有小股,实际上是我跟你的合作,五五分层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社长说得十分明确以天才出版社的明义出版,实际上是由衣飞个人投资经营,这样的交易方式在中国文化出版市场上尚未公开,但以类似工作室的名义出版图书已经成为潮流。衣飞想这下不是抓我大头吗?我有钱也不能这样乱投资呀?然而女人毕竟是女人,衣飞跟天才出版社有很多业务关系,她看着书稿忽然问社长:“你们出版社为什么不出这本书呢?为什么非委托我来出是不是怕担责任呐?”
社长笑逐颜开,因为衣飞提出了一个非常天真而幼稚的问题,他轻声地解释:“不能说是这样的意思,出版社领导考虑过这书由出版社出版不大好,其中内容不堪入目影响出版社的形象。如果由个人出资与出版社合作出版情况就是不一样了,人们对书市不了解分不清责任在谁,一旦他们了解情况了解市场知道了市场内幕我们早把钱赚到手了,所以经研究决定把这样的好事交给你我们是放心的,这些年你没少赚钱呐。”
社长推心置腹说的都是真话,衣飞笑容可掬地说:“是啊这些年我没少赚钱都有你们帮助的结果,只是这部书稿让我担心现在扫黄打非已到了白热化程度,我再出版这本书是不是顶烟上被列入扫荡重点?”
衣飞提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社长听后摸着脑袋沉静良久忽然说:“这个你不必担心每个程序都是在秘密中进行,分几批到印刷厂。我有一个朋友在印刷厂当厂长,以前我在他那里印过几回书这次还在他那里印非常保险,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衣飞还是不放心地说:“看你讲得这样轻松这可是犯法的事,为了钱也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我担心这样下去影响不好,而且……”社长有些不满了,话里明显带着一种情绪:“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马上就要加入世贸了我们还在这里闭目塞听丫丫学语,你不嫌步子太小了吗?以后说不上出版社成为企业,由个人经营,咱俩合作只是刚刚开始。”
衣飞见社长有些不高兴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对这类事她早耳闻目睹虽然有风险但收入惊人,她想了想又问:“这书印出来要见人,在哪里印刷都一样不必求人,只是这次资金有些困难不知出版社能出多少?是三七开还是四六开?”
社长再一次笑了挺神秘地说:“不是三七也不是四六,都由你一家投资你可以利用出版社的名义搞品效益加大宣传力度,书销量好你就发了大财,书销量不好出版社不负任何责任,这种形式比较新不知你是否接受?”
“接受是接受,不过我还是担心这样早晚会出事……”衣飞欲言又止,她担心书的内容和质量会影响销量,如果一时销不出去她连上吊绳子都买不起了。何况文人圈子内出尔反尔的事太多了,闹不好落个鸡飞蛋打更不划算。社长似乎看出了衣飞的不安心理,他将一捆票子收藏好,胸有成竹地安慰她说:“我估算销量问题不会太大书出版后由出版社帮助发行,全国各地多家媒介轮流宣传必要时召开一次全国研讨会,销量一定大大增加到时别忘掉我的功劳。”
“你别那样自信好不好?万一销不出去怎么办?成千上万元的经济损失我找谁要去?积压的书销不出去责任谁来承担?”衣飞不论社长说啥她都有自己的担心,也不知为什么这次出书她就是担心出问题,所以她不断地提出问题。
社长急躁地打断衣飞的话说道:“你别总抓紧问题不放要向前看,看主流,这是多好的畅销书啊,别人想方设法要我还不愿给呢。”社长见风使舵,他说的是实际情况现在出版社抓的都是著名作家写出的最新成果,作家们都有盼望挣大钱赚版税的心理,所以社长抓住衣飞为他们出书也是想利用衣飞为他赚钱。社长见衣飞愁眉不展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版权页递给衣飞认真地吩咐着:“你拿好了我们也不能让你个人吃亏,用我们出版社的名义出书所有费用都免了,这下放心了吧?”
有了书稿,又有了版权,衣飞该放心了,下一步就是找印刷厂谈判商量印费问题,她现在想办的事是迅速调查市场的发行量到底有多大,看一看她要印的这书有没有市场,否则书印完了数百万元投进去如同打了水漂,万一有什么不测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钱就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衣飞认为小心谨慎并不是害怕,恰恰是为这书负责,也是为自己负责。
当了多年出版商她还是积累了许多人生经验,且不说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就说这个中滋味也足够她品尝的一阵的了,何况现在出版如此内容的书稿闹不好也要受罚受害到时是要吃苦头的。想到此,衣飞又与社长细细研究了许多关于出版方面的细节,还有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不是她多事乱讲条件实在是这次出书不同寻常为了往后说话有底气她要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吃亏了他们埋怨她事先没有想到。十几年的成功经验就是不吃亏或少吃亏,不占便宜或占小便宜,因此她的公司才能发展壮大。
为这她更加小心经营谨慎决策,连平时走在路上她都加了十倍小心,惟恐从哪条胡同里突然钻出来一辆车碰撞她。衣飞离开天才出版社后努力回顾刚才与社长的谈话,她感到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一种强迫执行者的味道,社长给她的感受是这部书稿交到她手上想出版也得出版不想出版也得出版由不得她自己,可是出书的费用谁拿呢?这些书呆子平时看书都要咬文嚼字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不了解市场行情,掏出版社的钱他们心疼,掏她个人的钱他们就不心疼吗?
衣飞最担心的就是这部书稿有些来历不明,万一惹事生非就得不偿失了。回到住处衣飞不甘心地给社长挂个电话问他能不能拔点钱,社长当即告诉她别做梦了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衣飞讨个没趣心里郁闷,更加深了对这部书稿的怀疑。闲来无事时衣飞想找社长的朋友谈一谈征求他的意见问问他能否自费出版,可是一看作者的名字衣飞大吃一惊,作者署名居然是全国著名作家,这一惊非同小可。
衣飞记得上一次看见这部书稿时作者还是一个无名小辈,什么时候成了著名作家?现在书稿又被社长修改三四遍而且能倒背如流,这是啥意思?衣飞感受到图书市场就像一个奇异的魔方变化莫测,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给人一个意外惊喜,就像这部著名作家的书稿,有了他们的名气这书能不畅销吗?衣飞来了情绪后悔自己做事毛手毛脚怎能不早些看看作者是谁呢?
原以为是社长的书稿没想到他也与自己打了埋伏开了她一个极大玩笑,而且敢与出版社讨价还价,幸而社长不和她一般见识没有追究她的,否则她也不好意思。小小的失误使她险些捅了漏子,这个著名作家的书稿在出版界十分抢手,几乎是秘密交易谁出版他的书都成为畅销书,衣飞为此高兴,这样著名作家写出的书稿再有十部她也出版。
由于手里有了秘密武器,衣飞精神振奋,连续好多天她都在外奔波为出版这部书稿张罗资金。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她这才秘密联系印刷厂,她想给那些喜欢盗版的商贩来一个措手不及,她要让这部书象天兵天将一样突然袭击降临在读者跟前,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忽然发现她又出版了一部书,又有相当可观的经济效益,等到他们回过味来时她早鸣金收兵了。
衣飞就是带着这样的一种思想每天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奔波着,尽善尽美地为朋友把书出好。
第九十四章、胸有成竹
为了稳操胜券,衣飞给天才出版社挂电话请示社长这部书的价钱能否由她定价,社长当即告诉她什么书都可以由她定价,唯独这部书的价钱必须由物价部门来定。衣飞问为什么要由物价部门来定,我们自己定不好吗?社长告诉她这是政策,衣飞不理解也不明白自己出书怎能由别人来定价?
放下电话,认飞没有把出版社的价格政策放在眼里擅自定了价,不幸的是就是这个定价使衣飞陷入了绝境。衣飞认为她的定价没有错,商品羸利就要从价格中获取,如果定价过低利润上不去到哪里找钱呢?衣飞不满意出版社这种妥协主张对不能让她定价耿耿于怀。
连续七八天都要往天才出版社打电话要求定价,终于惹怒了社长朝她发出最后通喋:“你想不想出?不能出我就撤回书稿找别人没有讨价还价余地。”
“这是什么话?感情不花你的钱。”衣飞把电话一摔气得呼呼喘,她的情绪一落千丈,像风像雨又像雾,总有一种找不到北的感觉。
这个时侯衣飞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有人听她的申诉,也没有人让她的情绪得到发泄,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为了防范盗版衣飞和出版社草签了一个协议,跟印刷厂也签了一个秘密合同,谁把书稿内容泄露谁负法律责任。衣飞心里明白这些法律合同实际上是私下交易,没有人承认她出版这部书的行为有什么法定效果,但为了约束对方她必须这样做。
当衣飞听到社长对她的最后通喋时她真的傻眼了,一个心思为了出好书没想到竟然遭受冷落,她的热情一下就凉了半截。她不理解出版社为什么不让她定价,既然他们将书稿交给她出版她就应该有权做出决定,毕竟她是十几年的书商,在这个坑里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也积累了许多成功经验。尤其是在出版市场上她如同一匹冲锋陷阵的黑马顽强拼搏奔驰不息,她的辉煌业绩在女性中已经算是娇娇者了,为什么在如此小事上达不成协议,难道定价背后还有什么秘密吗?
衣飞感到出版社有些不信任自己,为此她想不通,可是她想痛了脑袋也没把事情想明白。到底是女人经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眼见时间紧张投资印刷不能一拖再拖,衣飞这才不顾一切四处打点希望将著名作家的书早日出版。
有一天衣飞到某单位办事,路过印刷厂时她临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出版社坚持原则不准她定价她也不勉强,迫不得已她可以自由定价抛弃出版社的管辖一切均由她说了算。有了这想法,衣飞高兴地与于红讲了,回来后她就电话通知印刷厂在印刷封面时就把定价印上。不按出版社的定价,也不按物价部门的定价,完全是她自己的定价,这样才能在销售经营中有周转的余地。也许太忙衣飞有些累她就把跑印刷厂的事交给于红,然后放心睡觉。
衣飞是一心想把于红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而于红也非常愿意为衣飞跑龙套,几天下来于红就与印刷厂的工人混熟了。不知于红用了什么办法,不到一个月印刷厂就把一百万册书印了出来,衣飞和于红忙于发行无暇顾及书的质量,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发生了意外,天才出版社发来通知说衣飞不按出版社定价私自定价不符合国家政策非要罚款并责令检查停止发行,这下衣飞毛了,她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价格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麻烦和损失,弄不好她是鸡飞蛋打血本无归。
其实衣飞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于红和印刷厂的厂长搞的鬼,衣飞认为最好的姐妹的于红实际上是她的最大的敌人,而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一直蒙在鼓里,仍旧以为于红是她的好朋友不会坑害自己,一直以为是价格失误而在折磨自己,结果断送了她苦心经营的中期文化公司。当天才出版社将一纸罚款通知单交给衣飞时,这个坚强而开朗的女人第一次流下了哀伤的眼泪,她求社长:“不处罚不行吗?我按半价销售赢余都交给出版社可以吗?”
社长非常同情衣飞的遭遇,一面批评她当初不听他的劝告,一面开导她说:“事情没有你想的这样简单,实话告诉你吧你已被人举报了,看来猎人的枪口对你好久了。你就象一只珍贵的小山鹿随时随地都有人在要你的命,想躲是来不及的。”
“是谁举报我为什么?我总不能眼见着赔钱无辜受害吧?你们出版社与我合作不能见死不救吧?”衣飞好言相求,看见社长她如同在大海里忽然发现了救生艇,紧紧抓住出版社和社长不放。
谁知,社长生气地斥责她:“你还有脸说呢?当初出版社就担心你在定价上出问题再三提醒你结果你还是在价格上栽了跟头,现在国家对书商有限制,根据目前处境你只能任栽任倒霉,谁让你是书商呢?我劝你要想开些。”
听了社长的点拔衣飞眼睛一亮,脸色也好看许多,她问社长:“当初出版社知道我在价格上要做文章就故意留下破绽让我往里钻,等到我上当了再出面收拾我是这样吗?”
衣飞有些怒不可遏,她没有想到出版社会这样对自己,既委屈又伤感,而且是绝对不公平的。社长见衣飞生气了,又接着开导她:“不能这样说长道短,不是让你上当是你自己非要跳入这个圈子不可。价格是国家政策这是一条法则任何人都要遵照执行,可你不听非要我行我素你也不想想个人利益能抗过国家大法吗?眼下就是一个生意场上的大陷阱,这是国家设立的圈套,你非往里跳这又怪谁呢?”
社长加重了批评的语气,这一刻衣飞只有听的份没有顶嘴的份,直到社长批评累了乏了才把话题引到旁处:“你还写作吗想不想出本书?”
两人正谈论着,一些编辑来看望衣飞说些安慰的话,直到快下班时他们才相互告辞,而衣飞与社长的交涉也算到了顶峰。”看出来你们妒忌我的财产蓄意想搞垮我的中期文化公司,这一阴险的招够损的。衣飞没有给社长留面子,也没有给出版社好脸色,她对社长提出尖锐而激烈的批评说他们不守信用合伙骗她钻入圈套,把一个文质彬彬的社长气得当场吐血。
幸而有120急救中心紧急抢救,否则社长的小命休矣。
由于衣飞的行为触目惊心,出版社决定对她采取批评教育,既承认她为出版社做出过贡献也批评她目无法纪擅自定价破坏了物价政策,这一次批得衣飞心服口服只得低头认错。然而批评归批评衣飞对出版社还是有想法的,既尊敬他们又有敌触情绪,毕竟是她的数百万元的书籍打了水漂,别人不心疼她心疼。生意场上真是残酷无比这么快她就栽了跟头,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仅仅是价格上出现的小小失误衣飞还能扛得住,不幸的是于红和印刷厂的厂长合谋坑害她这事,不论她怎么努力安慰自己她也振奋不起来自己的精神压力。
而更让她一筹莫展的是印刷厂在书的质量问题上也出现这种情况,一百多万册的书成了她致命的伤口,尽管她与厂长讨价还价结果这个连畜牲都不如的厂长与于红串联起来使她受到空前的污辱。真是屋漏偏遭连日雨,衣飞的精神受到沉重打击,心律衰竭不久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