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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笨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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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断地告戒着自己要自省小心绝对不可以再上当,一翻思想斗争,最后还是着了他的魔。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我因为饿了一顿,点了一堆贵的狂吃,边吃边暗骂少爷今天吃穷了你。可是,结帐时——
“啊,我忘了带钱。”他的脸上是做错了似的委屈表情。
他看看我,说:“要不你先走吧,我一个人留下来洗盘子。哦……记得等会儿给我送点夜宵过来,干体力活很累的。还有,饿肚子睡觉的话,我第二天早上起不了床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明早会饿肚子。”我愤愤。这只奸狐狸,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提一个“借”字。
他对我无所谓地耸肩,附带一个无赖的笑容。
分明就是故意的吧!很想把这话吼出口,但是知道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面对他眨巴眨巴着的无辜的眼睛毫无办法。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他实在欺人太甚。
冷静、冷静、冷静,刀叉是用来进食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面部一阵抽搐。整整一分钟的深呼吸。忍着对天怒吼的冲动,我冷静地默认倒霉,认命地掏出钱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面的人依旧满面春风。
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吊起来绞死,曝尸七七四十九天,等晾干了发霉了腐烂了再鞭尸!虽然这些自我满足自我安慰的想法面对眼前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毫无疑问会无疾而终的。
“嗯,味道不错,下次再来……”他对着残羹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对我谄媚一笑,“下次该轮到你请客了吧。”
我哀嚎一声。
“小海,你生气的时候比较帅,呐,”他伸出双手的食指分别按住眼角往上扯,“像这样再夸张些,就有点像汤姆克鲁斯了。”
“我比你大一年一个月零一天,你没资格叫得那么恶心!”
“皓可以叫为什么我不可以,还是……”他假惺惺地皱起眉头,“你们的关系与众不同?”
“你……”忍无可忍,我丢出了手里的餐刀,随之朝着他脑门一记大力金刚掌拍过去。
他轻描淡写地一侧身避过我的掌风,我回过神时,餐刀已经乖乖地被他修长的手指逮住。
他一歪头,露齿一笑。
耍阴谋,总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论打架,更是和他差得十万八千里。
仰起脸,强自咽下心里的苦涩,挤出明明快要哭出来的笑容。有人说过,人在完全绝望的时候不会再有泪水,果然。
我承认我很骄傲,也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一直骄傲却孤独地只依赖着自己。可这样的人生不知何时变了,变成了对他有了莫名其妙的信赖,甚至什么话都会对他说,甚至只是吃他做的早餐就觉得可以有平静安详的一天。 
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他面前自尊心屡屡受创,而我还是一再姑息他。
因为他算是我的情人吗?
我根本不是很了解我和他这种关系是怎么回事。血缘的羁绊都薄弱得让我心寒,友情算什么?但无论如何,风在公车里大口吐血的时候,我的的确确吓得不知所措,那时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东西是绝对不愿失去的……自那以后,我总是毫无道理地喜欢和他腻在一起。对着他狡黠的戏谑,伪善的温柔,冰冷的笑容,懒散的模样,明明都是些毫无安全感的东西,却觉得是一辈子里最真实最开心的时候。不知我是哪根经不对。
夜景荒芜地凄凉,路灯把我们的身影拉地很长很长。
“风,你相信爱情吗?”我问他。
他云淡清风地笑笑:“爱情?就像空气,金钱也许买不到,却很容易得到,很容易失去……感情之类的,在我看来,就像烟火在天空里盛大的表演,漂亮的不真实……”
“不真实?”我低头兀自重复着他的话。
“有时候,也许有一段时间,有个人像阳光一样照到了你,你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的笑容。尽管不了解他,依然想珍惜。但你错了。仅仅是那么一小会,因为阳光是会转移的,谁都不会为了你停留。 谁都不会……”
他傲慢地昂起头,冲我懒洋洋地一笑。
我一怔。
我停下了步子,他却径直地往前走。他单薄的背影在月色下显得孤寂而又冷漠……在一瞬间我记起在校门口被他撞到之后听到见到的所有事情……他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他稍许的自虐倾向……他每次、每次、每次都用那样极端的语言,将自己和他人的关系逼到濒临绝境的地步,然后迟迟不补上最后的临门一脚。他仿佛在享受那种刺激,又或者,就算失去他也不在意……
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永远保持着超然冷静的态度。漠然,甚至是以玩笑的心态,看待每个如飞蛾扑火般为他的魅力所吸引而沉沦的人吧。
番外之二《仅此而已》
    (尝试以皓为第一人称来写,解释一些背景问题。)
看过这样几句话:
『有一种感情很奇怪。有一个知己,相交甚深,但只是偶尔在电话里纠缠,说些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云淡风清;有一个朋友,彼此相互理解与信赖,有点惺惺相惜,或许心生赞叹,却无从表达 ……』
一直满足于这样的临界的感动,似是而非,欲说还休。
知道有很多东西,是我无法用世俗的方式承担的。春去冬来,落花成冢,到最后也不过聚散随缘,风雨由天。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
于是很少尝试感动。那种心被温暖得发烫的感觉,或是泪水和雨水搅和的快感,稀有得像沙漠里的雨水,遥远得近乎不真实。
小风曾说我是个太过理性的人。待人接物表面上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小心翼翼,不愿过分热衷,生怕陷足其中,无法自拔,久而久之,就显得不以物喜,不以几悲了,像温开水一样。我好像能和每个人相处的很好,所以小风又说我是氢氧化铝,两性的,遇酸遇碱都能反应。
小风是我的学弟,初中时的,也是高中时的。
第一次遇到他,却不是在学校里。
那是刚刚开始放暑假的一个晚上,我和同学两个人互相壮胆夜游,就在路边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他的背影。同学好奇这个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的小弟弟竟然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独自闲逛,就将手搭在他肩上。哪知被他一个干净地过肩摔,只听“啊”一声惨叫,同学的手臂就被他向后折断了。天知道他纤细外表下藏着多大的力气。
害怕归害怕,公道还是要讨回来的。我一拳挥了过去,他只是稍稍一转身,脚都没移动半分就避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拳头,颧骨边已经重重地挨了一下。他竟敢打我的脸!!!我大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和他拼命。他摆出架势迎敌,可当我的鼻子马上就要被他打暴的时候,他突然停了手,我却刹不住车,继续前倾,他这一次因为有些迟疑而避开地不够迅速,我抓住了他的衣服,只听“呲啦”一声,他单薄的衣服就被我撕坏了。
夜风中,他稍稍嫌长的头发飞乱,露出衣服下白皙的背脊,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瑕疵。他稍稍躬身:“抱歉,我晚上看不大清楚的。我以为你们和刚才那才的人是一伙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我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你们的功夫实在是太烂了。”
这个人,长得有多漂亮,骨子里就有多欠扁!
第二次见面,是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模样和第一次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上一次,我见到了降落凡间的天使,那么这一次我遇上的就是爬出地狱的恶鬼。
他浑身湿透地蜷缩在街心花园里,裂开的衣衫,露出的可怕的伤口泡的发皱发白,不断地有血渗出来。他脸色惨白,虽然是夏末却在打冷战,低烧让他有些意识不清,喃喃着什么“哼,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们就对着那块焦炭笑吧……”……
幸而他还记得回家的路。虽然和他有仇,我还是不能见死不救,我把他背回了家。他发烧了一夜,我帮他褪去湿漉漉的衣服时,看到了他背后的累累的新鲜的鞭伤。我不由伸手摸过去,原本平整白皙的肌肤,变得凸凹不平斑斑驳驳。眼前携着丑恶的伤疤的,到底是受伤的野兽,还是折翼的天使?不可否认,这个谜一样的少年深深吸引了我。
天没亮的时候,他就醒了。清醒时他等着我的眼神像是嗜血的狼。我讪讪退出他的房间。走到他家的客厅,拎起话筒想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却在话筒里听到他的声音。他竟在打电话——
“老爸……”
“啊,是小风啊……”
“那个……假期里,你和老妈打过电话给我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
“小风?”
“哦,有几个电话我还没接就断了,我以为是你们……”
“原来这样啊,对了,小风,下次回来时记得做你最拿手的……”
“哐啷……”他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慌忙把话筒轻轻放下,跑进他的房间。他床头的电话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话筒已经碎的四分五裂。
“滚!”他怒不可遏地红着眼瞪我,“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真的动起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逞强呆在那里,只不过是以卵击石。
表哥一向是长辈眼中的败类,因为他混黑帮。但他和我的关系倒是很铁,我那点拳脚就是他教的。那一个暑假,他销声匿迹了两个月直到天气渐渐转凉,他才出来抛头露面。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老大交代了,前阵子有个大帮派的几个头头驻留在这里谈生意,让他们那会儿收敛点。我对于情报一向很有兴趣,情不自禁地追问下去。“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闻?”
“别提了,有一个变态的头头在我们这里打野食,晚上从路上抓了个男孩回去过夜,不知怎么当晚房间失火,最奇怪的是里面的两个人都是死了以后,再被火烧着的……”
我好像在听天方夜谭:“那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就是拐来的,怎么可能知道名字。不过,道上也有一些流言——说是一个多月以前,有人看到这个男孩在附近出没过,还打伤了那个帮派的人,结果被另一个头头抓回去了一直没放人。有人怀疑是有心人看上了那个男孩的身手,故意找他回去严酷训练了一段日子,然后放出来为自己除掉眼中钉。到时候因为是外人动的手,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否则怎么这么巧,竟碰到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孩子能把那个的肌肉发达的变态头头给撂倒……为此好像他们帮里还起了内讧,所以提前走了……”
难道……是他?
不对啊,表哥说那个男孩子已经死了,在现场还发现了他烧焦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可是……“我以为你们和刚才那才的人是一伙的”……已经愈合的鞭伤……没有下雨的晚上他却浑身湿透……火灾……“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们就对着那块焦炭出气吧……”……一切似乎能解释通了……难怪他会气得摔电话,被绑架囚禁了将近一个月,父母却不闻不问,竟然连儿子失踪都不知道……
开学的第一天,我迟到了。心里暗叫完了时,耳后传来徐徐的脚步声。寂静的校门口缓缓走来一位笑靥如花的少年。
几个黑影向他压了过去。我认识他们,和我同一届的几个不良少年。他们又想欺负低年级,顺便赚点零用钱了。我正犹豫要不要出言喝止,少年修长的身体如行云流水般穿梭来往,围攻的几个人纷纷倒下。不理会身后的嗷嗷惨叫,少年若无其事地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绝无仅有的身手,似曾相识的容貌,前所未有的微笑。我不暇思索地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江皓然,你可以叫我皓。”
“你好,我是楚亦风,你可以叫我风。”一双冷漠而毫无温度的眼睛,就算是在微笑,眼睛也是冷的……
厌倦,深深的镌刻在他的心底眼中。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有着最冰冷而又最理性的把握,却又觉得厌倦。微笑中,尽是嘲笑的影子……
我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所以没有对他说出我对整个事件的猜测,更没有向他求证我的推论是否准确。
有时,他的杀伤力比我想象中的小多了,对金钱和美食的执着会让他偶尔看起来傻得可爱。整天和他腻在一起,无意识地调侃聊天,年少嘛,总是青涩而颓废的。然而,我和他混的再熟,再热的天气,他也不会光着上身,至少会套着件T…shirt。那些丑恶的伤疤,消不掉的痕迹,记录了他那个暑假的噩梦。
他有一把好嗓子和满腹的文采,在学校的广播台做音乐DJ,他总能把稿子写得娓娓煽情,却一边读一边掉鸡皮疙瘩。他是个否认感情的人。可是我不明白,没有感情的人又怎么总能写得出那些辛酸动情的句子?
后来,我上了高中。我没有再去找过小风,他也没有来找我。我们就这样云淡分清地断了联系。
高一开学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了海。看着他的眼睛,我立即联想到了小风,同样是冰冷得与年纪不符的眼睛……不同的是,海的眼里是冷傲,而小风眼里的是厌倦。
海,绝对是个吸引人视线的存在。他几乎拥有了一切,相貌、美女、金钱……他的微笑即使冰冷,仍然高傲,耀眼,美丽。
他嚣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恣意,优雅,炫目。总是美得让人沉醉,让人心动不已的……我竟然有点羡慕蕊——他的女友,可以在气息相融的距离,看着他那双绝美奇幻的绿色眼睛。
好景不长,他病了,因此而休学。我接替了他班长的位子。接着是蕊,这个漂亮出色的女孩主动对我微笑,不动心是说不过去的。
莫名其妙地,我像是一个篡位者,夺取了海所有的光环。从他返校的那一天,他愤恨的眼神告诉我:他和我誓不两立。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开始我只是想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守护他的东西啊。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小风曾说过我善于隐藏自己,一味静静听着别人的意见,然后微笑、点头,却很少说出自己的看法。一边聪明的看别人的脸色,一边又坚守着不会为任何一个人、一件事付出太多。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因为那样才不会因为失去而心痛啊。我在这座长长的独木桥上走了多年,竟仍健步如飞,有时自己都感到吃惊。我对海的好感,没有影响我的原则,我很快成了学校里八面玲珑的风云人物。
而那一年里,我几乎遗忘了小风。
球场上的惊泓一瞥。那清绝的身影除了小风还会有谁?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神秘的小子了。
越野赛上,别人都跑得灰头土脸直喘粗气的时候,清清爽爽的美少年扬扬他那姣好的眉:“输给比自己小的人,当然会铭记于心……”
那张脸仍旧漂亮、干净、温柔、甜美;而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傲慢、冰冷、漠然。
4公里的路程,累得我体力透支。天知道那小子怎么跑得那么快。应付完一帮两眼冒心型的女生,好容易才找到坐在某个角落里休息的他。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容易被甜食收买。
不希望他的锐利锋芒崭露人前,更不希望别人抢去了这块神秘未经雕琢的璞玉,于是我温柔而有风度地拍拍他的脑袋。“高中三年就交给我吧,我保护你不受任何人欺负!”
聪明而又懒惰的个性注定了他不会热衷招摇于人前,以后的两年,小风在我的羽翼之下一直生活地很好。
然后,海注意到了小风。我不知道海怎么招惹了小风,小风竟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当他们在篮球场遥遥相望的时候,他们的眼里都没有我。
一遍一遍地警告小风,说海很危险,是想让小风远离海,却忘了,小风对愈危险的东西愈有兴趣……
小风实在是一个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惊奇,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神人。没过多久,我和海虽然有时免不了绊几次嘴,好歹算是化敌为友。只是三个人在一起嬉笑打骂时,海看向小风的眼光,往往是意外的温柔。海出了事,小风拼了命地帮他脱罪,甚至不惜替他顶罪……忽然觉得我被挤出了他们的世界,就像拥挤的公车,一旦被挤出了门,就再也溶不进去了……
小风出了车祸,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在医院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抑止睡意等他醒来时,听到值班室里护士们交谈的零星片断——“是么?车祸脚骨折的那个?可惜啊,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看……脑瘤……拖了很多年了……以为控制住了,哪知到现在又……”
抽搐的揪心,觉得一直小心经营守护的东西正在悄悄裂开……
小风醒过来的时候,我恨不能抱住他大哭一场,可是他依然一脸的玩世不恭,我只好配合他演戏,演给那个笨蛋看。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禁忌的种子在一点一点萌芽。我没有抗议的权利,我只能保持沉默。
当小风脖子上蔷薇色的吻痕再也无法遮掩时,我决定消失。
为什么聪明如小风,也不明白——些许的心跳加速,往往是经不起时间一再冲洗的。抑或他明白,他只是在享受这个游戏,试图抓住生命中最后一点绯色的幻想?
小风非常人的智慧、冷静和勇气,有时候会不会也是一种悲哀?
突然发现自己总在说他们,说海,说小风,却独独不说自己,不考虑自己的感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愿谈及自己的感受?或许若干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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