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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一种让人昏眩的迷乱的快感所贯穿。
不知道在地板上做了几次,等宫介行苏醒过来时,已经转移到了床上。商柘依然骑在他身上晃动着,是那一阵阵电流般的戳刺感逼醒了他。光是想象商柘这样在他体内做了多少次,他的坚挺就再度站立起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淫荡。
反反复复,做到背脊发麻,已经没有力气去招架了,商柘还是没有放开他。
最后,笼罩他的,仍是一片令人迷醉的黑暗。
***
宫介行是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醒的。
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待看到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温煦的太阳光时,才意识到已经白天了。
这里是哪里?
慌张地欲一弹而起,却被腰部传来的阵阵刺痛给摔了回去。
天……真不是一般的疼痛,他到底做了什么?
被单下的身子是全裸的,两腿比跑完了几千米还要酸痛,而手掌上的绷带却是重新包扎好的。
疼痛难忍间,记忆一点一点苏复。
当完全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后,他的脸顷刻间黑了。
无法忍受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趁身边没有人,宫介行顾不上疼痛地起身下床,就算再痛他爬也爬离这里!
岂料脚还没踏到地板,他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几乎同时,一个人影飙至他面前,抓住他被摔得惨兮兮的身子。
“介行!你没事吧?”
正痛得龇牙咧嘴,听到声音,宫介行立刻抬头。
体内的风暴在看到对方的脸孔后齐卷而上!
“放开我!你无耻!”
不顾一切地大吼着,想到昨天这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事,宫介行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变态色魔!你去死!”
“介行!”
“不准碰我!”
双手乱舞着,啪地一下又打在了对方脸颊上。
“下流!一级变态!你这个强暴犯!”
刚骂完,手就被用力扭住了。
“你骂够没有?”
刚才甩出巴掌的那只手被抓得紧紧的,在商柘的眼神下,宫介行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骂声骤止。
商柘单手将他的双手扭至身后,空出一只手箍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
“我昨天说了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如果你打我,我就吻你!”
说罢,宫介行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原以为又是那种粗暴狂虐的吻,宫介行还紧张得闭起了眼睛,哪知,与粗鲁的动作相反的,唇上的吻既温柔又细密。
像在呵护一样珍贵的宝物,商柘绵密而结实地环绕着他,温柔而又不失力度地侵占着他口腔的每一分每一寸。宫介行从未经历过如此缠绵悱恻的吻,甜美得让他差一点就掉下眼泪来。而在对方越来越炽热的怀抱中,仿佛也忘了挣扎,只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这个似乎足以将身心都献出去的热吻之中。
直到商柘离开他的唇,他还没能从那甜蜜的昏眩中苏复过来,只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恍惚间,听到商柘轻轻吐出一声叹息,环在身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让这个羞辱了他的家伙抱在怀里?而且非但不讨厌,还打心底感到甘甜与满足?
拜托!宫介行,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赶快推开这色魔,狠狠给他一脚踹得他断子绝孙啊!
心里不断地这么说着,身体却没有一点动作,确切说,四肢好像不听他大脑的指挥,身体和心似乎背离了。
商柘像抱一个孩子似的宠溺地搂抱着他,刚毅的下巴熨贴在他的额头上,过分亲密的贴和让他可以感觉到那滚烫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上方传来的浓烈的气息也令他无法正常思考。
这种情景……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怎么现在……?
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宫介行惟有任头脑一径恍惚着。
不知过了多久,商柘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如果你能温柔一点,我恐怕早就爱上你了。”
什么?
宫介行如浆糊般的脑子因这句话而一下激醒。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和憨厚的老好人,商柘低头看着他,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若是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再温柔坦率一些呢?”
这话什么意思?他还敢怪他!
宫介行刚要发火,就被下句话压了回去。
“其实我很高兴,当知道有人默默喜欢我喜欢了那么久,我真的很高兴。原以为我不是那么受欢迎的人,却还有人一直的喜欢,而且还是你,这种感觉,说是惊喜也不为过,真的!”
被一双认真的眼睛注视着,宫介行纵使想否认,也说不出一句话。
热息倏地靠近,额头又被吻了一记。
不待吃惊,又听到:
“如果告诉你,我以前也曾喜欢过你,你相不相信?”
宫介行的眼倏然瞪大,不知是惊愕还是兴奋,他瞪住那渐渐浮现起些许难为情的脸。
商柘方正如雕刻的脸庞微微发红,竟让人觉得有一种致命的性感。
第十一章
“记得高中刚入学时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废话!他怎么可能忘?当时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他困得趴在课桌上打瞌睡,却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蟑螂吵醒了。
——你好啊,我叫商柘……
至今仍记得那蠢样,明知他摆出一脸厌恶也视而不见。
“其实我第一眼就发现你了,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而且脸又那么小……我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吸引住了……”
宫介行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而震惊着,商柘的一个转折又令他差点煽起了火苗。
“可是令我幻灭的也是你,你一张口就把我给吓着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凶……”
什么!敢说他凶?!
他当时给这小子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蠢蛋!滚一边去!少来打扰我!
说完他又倒头呼呼大睡……
确实是不怎么友好,可他对每个人都那样啊,结果这个脸皮厚到可以砌城墙的家伙还不是若无其事地来接近他?
现在才嫌他凶?
宫介行真想给他送上一拳。
“你也知道我欣赏的是那种很可爱很清纯很有气质的类型嘛,谁知你一说话就把我的美好幻想打破了,说老实话,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别生气,听我说完!”
看到宫介行又扬起了手,商柘赶忙捉住。
“我想多半你也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索性算了,不过当朋友倒是不错,后来我就再没对你有过那种想法……你一直对我又是那么不屑,根本就没有让我妄想的余地,所以……”
宫介行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能不说他受到了打击,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把商柘的爱慕之心吓回去的。
没错,商柘至今为止喜欢和交往的对象大多都是那种老实而乖巧的类型。反过来就是说,他既不可爱也不清纯更没有气质,一张口就可以把人吓到退避三舍。说白了就是嫌弃他!
岂有此理……
没有察觉到他的火焰一点一点冒出来,商柘当他还在吃惊,忍不住搂了搂他。
“其实,你要是早点说出来,我也就可以回报你了呀,真人难道不比照片更好吗?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凡事也有例外嘛,喜欢就要说出来啊……”
在商柘说话间,宫介行的火气一个劲地往上冒。乍闻告白时的惊喜基本上都被那时不时的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给覆盖了。
说到底,商柘根本就是把他剔除在外!现在却装做一副施恩的样子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喜欢就要说出来”?以为上了床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吗?
害他在背地里那么惨,还有在医院时做的那些事,还有在公寓时……还有许多许多!王八蛋!
他可没忘记他那个见鬼的小男朋友!这算什么?额外调味品吗?
再想到商柘交往过的那一个个男男女女的情人,头顶的岩浆更是翻滚不止。
妈的,他要是就这样被吃定了,他就不叫宫介行!
就在商柘即将吻上他时,他双手一挡,猛地推开了。
面对那张错愕的脸,宫介行咬牙切齿地道:
“那怎么样!我还是一样讨厌你!”
“介行……”
“讨厌你的蠢笨!讨厌你的呆傻!讨厌你的没有品味!讨厌你的装模作样!更他妈的讨厌你的滥交!”
伸手给了商柘一拳,宫介行抓起丢在床下的衣服,强忍疼痛地胡乱着衣。
察觉到他有逃跑的趋向,被揍倒的商柘赶紧爬起来,一把抓过他。
“闪开!”
“事到如今,你还……”
“滚开!反正我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要找就去找你那白痴男朋友好了!”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
“我就是不温柔不可爱不讨人喜欢,说话又冲又惹人厌,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这种人!你不喜欢拉倒!我才不会像你那个白痴小情人一样跟你眉来眼去!滚!否则我砍死你!”
争吵了大半天,商柘总算摸出了点端倪,直感到一阵啼笑皆非。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宫介行的暴躁他是早领教过的,不过这一次似乎不是那么好解决。
虽然他可以如他所警告的那样,用吻来制止宫介行的暴力行为,但却不希望对方继续误会下去。
末了,他干脆省去语言,将那不断挣扎踢打的不安分的人儿抱到电话边。
“安静!听电话!”
大喝一声止住宫介行的叫嚷,商柘空出只手按下电话的免提键,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宫介行惊怒交加。
敢吼他!
正要朝商柘脖子上掐去,电话里传出了声音。
“喂?”
宫介行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
“是我,你上次的扭伤好了吗?”
“商柘学长!”声音略呈惊喜,“我好多了,今天就可以去练习了,谢谢学长关心!”
混蛋!
宫介行瞪着只顾说电话的商柘,一股妒火急速升上来。
太过分了!居然在他面前打电话对那个小男朋友嘘寒问暖!还特地要他在旁边听,这是示威吗?把他当什么!
眼看那双手就要朝他勒过来,商柘忙一边拯救自己的颈子一边加紧说话。
“啊,没事,你是在我房间被扭伤的,我当然要过问一下……”
哇啊!
他还真想掐死他啊?这么用力!
不能说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以免丢脸,宫介行恨极地一手抓住商柘的脖子,一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
“咦?学长,那是什么声音?”
显然声音传到电话那头了。
“没、没什么……本子掉地!”
这小子……打他耳光打上瘾了?还没出声,商柘又被大力掐到地上。
“呜哇!咳咳咳咳……”
喂喂,杀人啊?他脖子要断了!
“学长?你怎么了?”
对于那头关切的问话,商柘强挤出完整的话语。
“没、没事!喝水呛着……上次你在我寝室的浴室滑倒,我还没跟你道歉……”
喂,又改抓他头发!想把他头皮剥下来不成?
“不不不,那是我自己上厕所时不小心啦,我才要谢谢学长你呢,多亏你及时帮我按摩,现在已经不痛了!”
电话里的人赶忙道。
对方一定想象不到电话另一头的房间里上演着一场异常残暴的武斗戏码。
“那……就这样!再见!”
呜!肚子又被踩了一脚!
在某人的又踢又打又掐之下,商柘几乎是抱着头爬过去按掉了电话。一转身,接住那扑上来又想勒住他脖子的人儿。
“好啦好啦!你不都听到了吗?干嘛还打我?”
刚才那通电话还不足以解除他心中的疑虑吗?
才说完话,右脸又挨了一巴掌,震得他眼冒金星。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打的,难怪那么痛!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野蛮!我都已经……”
“你去死!下地狱再和你的情人卿卿我我!下流!淫贱!无耻的猪!”
妒火中烧的宫介行根本就没听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扑头盖脸地打过去。
该死的!还敢说他野蛮!他就是野蛮又怎么样!要他死!
像个沙包,商柘被连踹几脚踹得火气也上来了,刚才的电话明明就是给他释疑的,想不到对方还是如此蛮不讲理。他反手挡住宫介行的拳头,箍住对方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
“你再敢打,我……”
“你怎么样?”
不示弱地瞪回去,虽然手脚被制,宫介行的怒火仍呈燎然之势。
“要强吻我你就来呀,我把你咬成碎片!”
看着怀中气得满面通红如同一头残暴的小豹子般的人儿,商柘突然为目前的情形感到好笑起来。
他们的相处方式好像从一开头就一直吵一直打,没有一刻停歇过。如此下去,他就算再怎么强壮也会变成残疾。
第十二章
双臂一个收紧,将对方纳入怀中。
商柘箝制住那还死命挣扎想要反抗的手脚,苦笑道:
“你真的误会了,那是我在篮球社的学弟,他经常向我请教问题,那一次他正好来我们寝室,结果不小心在浴室滑倒扭伤了脚……我和他之间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有这么单纯?
宫介行瞪他,因过于轻松地从商柘口中说出来反倒令他不敢轻易相信。更何况那天晚上是他过得最悲惨的夜晚,他受的那些苦痛那些焦心,又算什么!
商柘继续道:
“那天你回来后,莫名其妙地就发了一顿脾气,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所以也没有来得及解释,如果你那时肯动脑筋想想或是仔细观察一下,就不难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我和那个学弟真有什么,房间还能那么干净吗?”
谁知道!
略嫌露骨的话让宫介行脸红了一下下,马上又瞪了过来。
意思是说他活该自找?当时他气得半死,压根不想多停留一秒,哪可能还去观察什么跟什么的!
“还有啊,那是你第一次对我的性倾向进行言辞上的攻击,被一直以来的好朋友这么说,我真的很受打击……你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呢,”商柘边苦笑边摇头,“但是我没想到你是在吃醋,事后我就像松了口气一样……我这么说,你可以谅解了吗?”
想不到居然一切都是自己胡乱扣帽子造成的,宫介行说不上是放心还是高兴,抑或羞恼,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还是没有释放出来。就算这次是误会好了,可以前那些呢?商柘是那么一个频频换情人的人,一下子喜欢这个,一下子喜欢那个,恋情一次又接一次。他说的喜欢,有效期基本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见宫介行沉默不语,商柘轻托起他的下巴:
“介行?”
宫介行一把拍掉他的大手。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有呢?”商柘皱眉道,“我当然是不希望被你误会啊。”
他说了这么多,难道都不足以表达吗?
宫介行却不领情地道:
“我误会又怎么样!你可以不管我啊!反正你对每个人都一样!又不需要哪个特别的!”
说着说着心口疼痛起来。
商柘说的是曾经喜欢过他,也就表示现在可能已经不喜欢了。这么快就可以摆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真是太可恨了……
商柘闻言静默了几秒,而后轻轻喟叹一声。
“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看他那故作深沉的样子,宫介行又再火大起来。
“总之你就是一个滥交的人!一下喜欢这个,一下喜欢那个,每次都说是认真,你他妈的能认真多久?跟你上床就跟被狗咬一样……唔!”
口不择言地骂到一半,嘴唇又被封住了。
可恶!宫介行气愤地扭打着,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无奈商柘的温度就好似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过来,将他一并卷入令人意乱情迷的无底黑洞里。尽管大脑在命令自己反抗,身子却一点一点软化下来。更过分的是,随着商柘的强势,一遍又一遍的热吻,反而将他心底最深最浓的情感勾了出来。
他是这么的喜欢这个人啊,可是……可是……
在自尊与爱情同等重要的前提下,心中的天平不知该往何处倒。
这个时候他只要说一声喜欢,商柘必定会回报他的爱,但这种需要他率先低头卑躬屈膝的幸福,他就是怎么无法拿出勇气伸手去接……
一吻毕后,商柘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喘息在极短的距离内交换着。
体温宛如海潮般一波一波传来……
“如果我说……”
仿佛黑曜石般闪亮而灼热的眼眸紧紧追逐着他眼底的动摇。
“我现在很想对你认真的话呢……?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再以后,都一直一直认真下去……”
宫介行脑袋嗡地一响,他想要低下头去,避免看到那双令他心中小鹿狂蹦的眼睛,却被一只大手不容回绝地箍住下巴,硬是逼迫着看向那双黑眸。在那样的注视和低沉的询问下,他根本就无法按照原本的思路思考下去。背脊不自觉地挺直,原因是有另一只手温柔而又有力地抚摸上他的背部,仿佛要解除他的防备般,呵护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