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额……”唐笙一滞,忍不住暗自腹诽,那是鞭尸!不过手里的鞭子还是极有规律地落在那家丁背上,直到把他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得周边的家丁忍不住开始恶心。
唐笙停手绕着众人缓缓走了一圈,边走边问:“没人说?真的没人说?没人说的话你们的嫌疑就都一样大了,还真是伤脑筋。嗯……要不这样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有担当,我就让鞭子来选凶手,谁不小心接到鞭子,就自认倒霉好了。”这么说着唐笙便随手把鞭子向上一抛,天公作美啊,那蛇鞭正好落在了那个在祠堂着火时将她推入火中的家丁头上。吸取了上回的经验,这次唐笙下手轻了点,整整打了二十鞭才给人一个痛快。惨绝人寰的痛呼声传得老远,唐伯战战兢兢地跑回来,心下却纳闷这些平日里不无张狂的家丁此刻为何这么乖顺,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抗。他哪里知道,楚凰一早就给他们下了药,别处反抗了,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哎,等等!四小姐……”眼见着唐笙又要扔鞭子,唐伯立刻跑上前拦住她,“这怎么行?!难道他们不说你就要把他们都打死吗?!”
“呀!聪明!”唐笙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唐伯的肩膀,赞叹一声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没人承认,他们全都得死。”话音渐沉,由火成冰。
众人闻言浑身一震,终于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来,连礼节也顾不上就大喊出声:“我知道!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是谁强暴了那个丫鬟!”
唐笙脸色一紧,眼神笔直射向他:“是谁?!”
那家丁被她的眼神盯得一缩,词不成句断断续续道:“是……是唐青……唐青他们……”
被点名的家丁肩膀一颤,立刻转头辩解:“你……你胡说?!四小姐……不是小的……真的不是小的……”
“小的……小的也看到了……”另一个角落里的家丁也出来作证,指着唐青信誓旦旦,“就是他们几个……小的看见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到了北院……”
“嗯?真的?!还有人出来作证吗?”唐笙笑嘻嘻走上去搡了一把吓得瑟缩发抖的唐青,称赞道,“成啊,小子!有种啊!连本小姐的丫鬟也敢上?嗯?!怎么不说话?死到临头就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开口指证的人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却见唐笙又笑嘻嘻地转过头来,盯了他一阵才问:“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为什么要包庇他?本小姐记得他前些天还罚你倒夜壶了吧?嗯?”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他恐吓小的……”家丁闻言立刻辩解,却不由得有些底气不足,一直作壁上观的楚凰这才抬起头看他,明明眼睛半眯着,却让人有种目光如炬的错觉:“那你下巴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
“抓痕?!”家丁陡然一惊,立刻抬手捂住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慌乱放下,然而尚不等他来得及解释,一把匕首便笔直射入他的眉心,穿脑而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只听“砰”的一巨声,他的整个脑袋瞬间被炸地支离破碎浆血四散,众人顿时吓得七魂没了六魄,噤若寒蝉连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唐伯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再也忍不住跑出去伏在墙上吐了出来。
楚凰站起身走到随同作证的那人身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唤他回神:“只要你说出同伙还有谁,是谁指使你们做的,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不然,我可以变着法子玩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死不如死透。哦,对了,你还有个妹妹也在府中是吧?”
被吓傻的家丁在听到最后一句时陡然睁大眼睛,想也不想立刻脱口而出:“是五夫人……”
“又是她?!”楚凰冷冷哼了一句,转身朝外走去,唐笙立刻上前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你疯了!你要是杀了她,父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要杀她了?”楚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闷得慌,想出去透口气而已。”
唐笙还是不放心:“真的?”
楚凰拿开她的手,左肩微微一斜,轻轻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
走出院子外,一抬眼便是草木葱茏百花娇妍,池面上波光粼粼,映着碧空万里白云千层,风景是明媚的风景,心境却不再是明朗的心境。波涛汹涌,风雨欲来,凄枭的声音呜咽而过,琉璃色的眼眸中折射出清冷的光芒,似寒冰,又似赤焰。
楚凰伸出右手对准阳光,做了个打枪的动作,“砰——”
一路闯进五夫人的院子,“嘭”的一脚踢开门,雕花格子木门瞬间裂开,楚凰睁开眼望进屋内,却见侯爷缓缓转过身来,面沉如铁,语气中的怒气如崖壁般倾轧而下:“放肆!在本侯面前,岂容你这贱婢胡闹?!来人,把她拉下去——杖毙!”
———*
本文为永久免费作品,亲们放心看,收藏吧O(∩_∩)O~!
—*
侯府夭色 &44、交易
“唐—君—斐!”楚凰抬起头,一字一字念着侯爷的名字,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刘海儿遮挡了那瞬间爆射的精光,“一句话,你听我说一句话,我就随你处置。”
侯爷沉沉凝视着她,神色明暗不定,五夫人忍不住拉了一下侯爷的袖子:“侯爷,不能听她的……”
“好,你说。”侯爷打断她的话,目光一直没有移开楚凰的脸。
楚凰闻言走上前,看了看五夫人同左右的侍婢,既然他认为自己是黎王派来的细作,那她就不妨同他做一些私密的交易。侯爷自然没有理由放过这样的机会,朝四下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出去,没有本侯的允许不准进来!”
五夫人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赶忙上前哀求阻止:“侯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这个贱人的话怎么可以信……”
“出去!”侯爷看了不看她一眼,语气严苛不容抗拒。
“侯爷……”五夫人还是不死心,指着楚凰斥骂道,“不过就是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她一个下贱的奴婢,不过是仗着大夫人的权势,就从来都不把妾身放在眼里,现在竟然还敢上门报复妾身……妾身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侯爷,您看看呐,就连一个丫环也欺负到妾身头上来,这叫妾身怎么在侯府呆下去……”
侯爷闻言竟是一阵不耐烦,挥挥手便命人将五夫人拉出去,被楚凰踢坏的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侯爷看向楚凰,沉声道:“你要说什么?”
楚凰抬起头,眼睛惯常般眯着,看不出任何神情,嫣红的唇瓣缓缓张开,声音轻细,却很清楚:“羽王的腿疾,我可以治好。”
深沉的瞳孔蓦地一张,侯爷上前一步,嗓音一如既往沉定厚重,却掩不住透出一分激动与欣喜,然而更多的是防备与怀疑:“本侯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王爷的腿疾是小时候落下的,多年来用尽了各种办法寻尽了各方名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她一个小小的丫头,甚至没有仔细探看过王爷的伤势就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太大言不惭了吗?更何况她还是黎王的人——这王爷的腿伤,跟白贵妃想必也脱不了关系。
然而,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却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当年羽王被革去太子之位,就是因为被人诟病双腿残疾,才遭先帝所弃。如今羽王若是要夺回皇位,不拂除这枚暗刺,势必会失去多方权贵的支持,而羽王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残疾的躯体夺走了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多少骄傲与欢乐!
“信则有,不信则无。”楚凰有恃无恐,挑起眉角甩出一幅高姿态,嚣张自负的样子虽然很不入眼,然而却让人忍不住相信与期待起来,“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而且,再拖下去别说是腿疾,恐怕性命也会有危险——想必侯爷也有所耳闻,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对于羽王的腿疾,楚凰自是着手调查了一番——她对所有处在权势中心内外的人物都很感兴趣——一般人腿受到重创,大多都是下肢麻痹没有感觉,或者是无法自行控制腿的动作,然而羽王的情况却很不一样,他有感觉,也可以自由运动,只是微微使力就会产生剧痛,走几步甚至还会痛晕过去。这种情况极其罕见,一种比较可靠的说法是他的腿在受伤时被白丝冰蚕附着,古书上有记载冰蚕性懒喜静,稍微有点刺激就会暴乱噬咬,但是普天之下谁也没见过着这种稀罕的虫子,即便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弄出来。
但是很巧,楚凰知道。她平日学医时就很喜欢翻看那些冷僻古怪的病史,类似的虫子她见过不下十种,虽然不能肯定羽王是不是真的感染了寄生虫,她也不能担保一定可以治好,毕竟医学只是她的业余爱好——诓人,才是她最擅长的拿手好戏。
侯爷被他这么一说,脸上虽是波澜不惊,心底却免不了一阵泄气,王爷的症状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焦急。只是眼前这个丫头就跟她的主子一样狡诈,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岂不是得不偿失?
“哼,你不必危言耸听!黎王与王爷之间的过节你我清楚不过,暂且不论你是否有这本事,你的身份就已无法让本侯信服。黎王对王爷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出手相助,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黎王?”楚凰淡淡哼了一声,“你错了。我是我,黎王是黎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非从属关系,我的任何交易都与他无关。自然,我想帮谁,我站在哪一边,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看到侯爷微微露出动摇的神情,楚凰勾起嘴角魅惑一笑,“再说了,就算我是黎王的人,你们就没想过挖墙脚吗?想来侯爷暗中监视我很久了,你应该看得出,我不是那种甘心听命于别人的人。而且,要篡位的话,不是应该最大限度利用可用之人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侯爷终于开始重新打量她,这个孩子虽然把侯府闹了个鸡犬不宁,却并没做什么有利黎王的事,甚至连侯府与羽王的暗中往来也没有透露出去——他曾试探过黎王,那个孩子虽然心机深沉,却不屑于欺瞒,若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势必会闹得满城风雨。
楚凰看他仍在迟疑,不由得轻蔑地哼了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侯爷若连这种小事也要畏首畏尾,不如趁早告老还乡种田去好了!”
侯爷被她三番四次激将,不免冷下脸:“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楚凰勾起嘴角,长长的刘海下一片阴暗,“我要侯爷您,亲手杀了五夫人。”
———*
本文为永久免费作品,亲们放心看,收藏吧O(∩_∩)O~!
—*
侯府夭色 45、威慑侯府
“啊!!!!!!”
五夫人的厢房内陡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激得人汗毛都立了起来,仿佛连天都暗了半截,屋檐休憩的鸟去齐齐惊飞,扑腾着翅膀挣下几片鸟羽,被风卷向空中飘摇不定。
楚凰瞥了一眼尖叫着跑走的三小姐,伸出手在些许刺目的阳光下摊开,想握住一束阳光,到手的却只是一阵凉风。
煞气太重的话,是不是连温暖也不配拥有?
耳边传来侯爷拔剑,拭剑,挂剑的一系列声音,还有他漠然无温的冷笑:“除了黎王,你是我见过最心狠手辣的孩子,不,你比他更残忍。”
楚凰轻轻一哂,笑了笑,抬眼看向那个沉定深致而又不失轩昂宽和的男人。他不算老,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朗眉星目,鼻梁高挺,像一幅耐看的山水画,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只可惜……他最爱的人,也许只有他自己。
“比起侯爷您的冷血无情,奴婢这点小伎俩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于他而言,妻女不过是棋子,只要有必要,随时都可以抛弃。
楚凰欣赏他的冷血,却不敢苟同,因为她不需要这样的冷血。
待桃花开败了枝头,小荷露出了尖尖的小角,天气也随之渐渐炎热起来,蝉鸣声在若隐若现之中溅成盎然之势。楚凰躺在树荫下纳凉,唐笙因太后寿辰将近而偷不得懒,被大夫人逼着练舞。
不过短短半年的光景,楚凰在侯府的地位已然如日中天,与初入府时完全是天壤之别。自从那日三小姐被吓疯之后,再无人敢碰触她的逆鳞,甚至连大小姐和二夫人都因为忌惮而收敛了很多。因此,楚凰这半年来最大的成就就是教会了她们一个通俗易懂的道理——毒蛇,是碰不得的。
而二夫人母女两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毒蛇,会不会记仇?
楚凰从不排斥秋后算账,但也不喜欢自找麻烦。眼中钉都拔得差不多了,侯爷又频频光顾,大夫人心情甚好,侯府自此相安无事。倒是太后的寿辰,半点也马虎不得。
恰逢三年一度千宴节也在七月中旬展开,太后本性寡淡,不喜吵闹,便将寿辰与那千宴节归并一起,虽然时日短了,然而一时间却是更加热闹了。千宴节之后,会有皇家选秀入宫,大夫人就是介于此才拼力雕琢唐笙这块天然美玉,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
“先停下休息吧。”大夫人吩咐了一声,脸上透着一股烦忧,这笙儿的舞姿美则美矣,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惟妙惟肖翩然若仙,倒是没什么可指摘的,但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帝都双绝色”各有所长,技精艺湛,偏笙儿八般武艺全都精通,却没一样可以完美陪衬她气质的。
“唔!”唐笙松了一口气,瞬间瘫在地上呈大字状,真是折腾死她了!
大夫人见状免不得又是一阵教训,余光瞥道楚凰伸出手来拿甜品,不由得更气,说出嘴来的却都是好话:“这府中的甜品再好,也不及宫中的万分之一,倘若笙儿有幸选入宫中,到时你随其入宫不是可以尝到更好的甜品?”
“恩,”楚凰点点头,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入口中,“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夫人闻言险些气结,她是装的,她绝对是装的!
“可眼下这笙儿,琴棋书画虽略有所得,却并无特长之技,恐怕到时很难在群芳之中脱颖而出。”
“没有啊——”楚凰闷着嘴回了一声,“我觉得很好了啊,夫人您不要总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嘛,小心会长皱纹的。”
“嗯嗯,我也觉得已经很够—很够—很够—了!”唐笙闻言咬牙切齿地附和,也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后妈就是后妈,哼!
大夫人的一片热忱被砸了块大冰,险些被气晕,想来跟这两个活宝呆久了,就是再冷静的人也淡定不下来,她们总是在不经意间能把你的良苦用心忽视个彻底。
“哎,你们……”大夫人捏了捏袖子,终是重重哼了一声,回到阁楼消火去了。
唐笙扭着屁股挪到楚凰身边,两眼冒着小红心,托起下巴呈无限向往加微微忧郁状:“阿凰,再过几天又可以见到皇上了呢,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喀嚓——”
“不过他才见过我一次,记不起来也很正常吧?”
“咔嚓——”
“哎,都怪我太傻了,当时要是能和他说几句话就好了……”
“咔嚓——”
“不过没关系,千宴节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记住我唐笙的大名的!嗯!一定!”
“咔嚓——”
“但是,那时候那么多美人,我要是被踩下去了该怎么办啊?唔——这还真是个问题……噢!原来娘亲刚才在担心的是这个……”
“咔嚓——”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咔嚓——”
“那你能不能先别吃!”
“不行,咔嚓——”
“……”唐笙也不淡定了,手一撸,掌心紧紧攥起一捆草,仿佛那是楚凰的脖子。
楚凰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把怀中的食盒往边上一放,理理裙摆站起来,走到乐师旁挑了一个曲子,随即走到小圆台上,朝唐笙打了个响指:“看仔细了,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就跳上一次,不过只跳一次,学不会不要来烦我,自己自觉点收拾行李出家去吧。”
小墨来找楚凰的时候,琴声刚刚响起,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哇,穿得好凉快……”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树上想起,离歌从背后蹿出来,一手搭上小墨的肩膀,咂咂嘴笑嘻嘻地看着楚凰跳舞,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小墨的眼睛,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可不是你该看的。”自己却是连头也没转,不放过任何吃豆腐的机会。
最后一个琴音消散在微风中,楚凰站起身走到一脸陶醉的唐笙面前,朝她勾了勾手指。
唐笙瞬间清醒,警觉地后退了两步:“干什么?”
楚凰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