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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陌葵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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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楼上的小卧房。房间里干净整洁,只不过床上堆了许多零食玩具书本之类的东西,显得有些凌乱。秀秀说这些是爷爷今天新买给她了,他喜欢爷爷所以喜欢这些东西。
秀秀又拉着孟雨舸去看她的玩具,整整地两大箱子。她自豪地说她从小的玩具都在这儿。然后拿起一个玩具来玩,又教孟雨舸玩。孟雨舸看着那些玩具发现还有很小很小的小孩子玩的,便问。秀秀说她从小是和它们一起长大的,她喜欢它们,所以留着。听着这话的时候孟雨舸似乎就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在孤儿院,一大群孩子争抢一个小玩具的情景。然而在这里却还有一个可怜的秀秀,一个人陪着一大箱子的玩具,自娱自乐。想着秀秀一个人在屋子里拨弄玩具的样子,一滴泪就落到了一只芭比娃娃的脸上。秀秀说这个娃娃是妈妈从国外寄给她的,想妈妈的时候就抱抱她……
孟雨舸陪着秀秀玩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的身世又暗自伤心了一会儿。后来就被拉到试衣镜前替秀秀看衣服。秀秀从一个邮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棉质的纯白套裙,说到是妈妈寄回来的,满脸洋溢着喜悦。她又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可她却不相信,因为妈妈说过很多次马上就回来,可十年了还是一次也没回来过。
孟雨舸帮秀秀换上套裙时看到她柔滑如丝缎般的脊背,心头又涌起了无尽的酸楚。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的挣扎呻叫着:孩子呀!这世间怎么会安排我们这般可怜的人呐!苍天……就是这一刻她认定了——她不能再让这个孩子孤单,也不能再让自己孤单。她梦见她们紧紧拥抱、互相取暖。
秀秀穿上洁白的棉质裙子,显得更加地甜美可爱了。站在干净的灯光下,就如同渺渺水域一枝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她快乐地围着孟雨舸转着圈儿,蹁跹地,又如一只轻盈地精灵。然后孟雨舸揽她入怀,给她梳理头发。
“那么这一头漂亮的辫子都是你自己扎的么?”孟雨舸的问话显得有点可爱。她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不经事的孩子。
“那当然!我七岁的时候就能扎一头漂亮的毛辩了。”秀秀自豪的说。
秀秀静静地依在孟雨舸的怀里,任她认真的为自己梳理头发。那种感觉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被遗忘了。遗忘有时候和记忆一样深刻。而今天这位善良美丽的姐姐在为她梳着头发,她是多么的感激,多么的快乐。她努力的回忆曾经的一些残存的片段: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头顶上,一双柔软的手怜惜的梳理着密如乌云的头发,女孩嘴角微微的一翘,很轻易的露出了幸福的样子……她努力的够着看那张脸,可怎么也看不清了。十年,就像是一张砂纸磨损了她的视力……
头发一缕缕地的在头顶上飞扬,偶尔会扫到额上颈上,轻轻地,痒痒地,是一种幸福的温暖。秀秀突然转过脸看着全神贯注的孟雨舸,带了几分娇嗲,说:“做我姐姐,好吗?”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此时四目相对,两颗心正渐渐消融——她们本是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孤独。孟雨舸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心里都是默许、都是感动。
梳好了头发,秀秀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顺手拿起地上的一个绒线娃娃。捏捏绒线娃娃的鼻子,悄悄地说:“小乖乖,我有姐姐啦!呵呵…她会给我梳好漂亮好漂亮的头发呢……”她说话的时候绘声绘色,如同小朋友间的对话,充满了喜悦和炫耀。
孟雨舸看着秀秀,心底里亦是说不出的欢喜。从出生一来就没人和她如此亲近过,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妹妹,想着想着居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秀秀我们去和两位哥哥一起玩儿,好吗?”孟雨舸想到被冷落一边的高寒晓和刘晨风试探地问道。
秀秀侧过头,睁着圆圆地眼睛向孟雨舸征求道:“雨舸姐姐,我们去叫寒晓哥哥上来玩儿好吗?”
“那为什么不让晨风哥哥也来呢?”孟雨舸有些不解的问。但她看的出来,这个小姑娘一开始就对外表冷俊,不善言语的高寒晓有一种特殊的亲近。她是心理学老师,所以更对秀秀的分辨能力感到吃惊。
“那个刘晨风居然连我最亲爱最亲爱的爷爷的生日都不记得,哼!我才不要和他玩呢!”秀秀说着,并表现出一脸的气恼。
孟雨舸忙为刘晨风争辩,说他怎样怎样地可爱,又如何如何地会逗人发笑。二人正说着,就听到刘晨风在楼口叫道:“秀秀、雨舸快下来,我们有好节目送给你们。”
二人下楼,只见刘晨风一个人在厅堂里等着。秀秀见了他亦不理他,只管拉了孟雨舸的手径直往外走。
刘晨风见到换了装束的秀秀,越发觉得她美丽可人,便情不自禁去拉她的手。随口道:“哟…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多漂亮,来给我们跳支舞!”
秀秀一闪,躲过刘晨风的手,道:“我才不给你跳呢!”然后绕到孟雨舸的另一侧。
说闹着,三个人径向爷爷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刘晨风又逗了秀秀几次。秀秀最终还是被刘晨风滑稽搞笑的言语逗乐了。一乐,便用命令的口吻说:“这次算了原谅,以后可不准再记错爷爷的生日,要不我再也不理你了!”刘晨风见秀秀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心下里欢喜,便诺诺地答应了。
他们在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走着,夹道是开的正盛的杏花和樱花。夜间春风沉醉,穿过樱杏林豁然开阔的是一片池塘,月光下水波粼粼。春寒未尽,蛙虫伏蛰,所以还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池塘角隅的平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很旺,在呼呼作响,打破了这夜的静谧。爷爷说那是火在笑,火一笑就会有客人来。而秀秀却不再相信,因为爷爷说过很多次那样的话,但似乎每次都没有实现。
他们走近池塘,突然天空亮起了无数的火花,五姿七彩,玉树银花。火光从地面上不断的升起,照亮天空,映着池水,天地间顿时变得美丽无伦,难以描述。
秀秀高兴的直拍手,跳啊叫啊的直闹腾。今天她真的是高兴坏了,有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么多可爱的朋友,这么美丽的烟花。然而这些都是那个年迈的爷爷费劲心思为她准备的,他是多么的爱她。
在这个夜晚爷爷也似乎变成了一个孩子,和小朋友们一起欢笑一起闹腾。他笑着跳着似乎回到了那个美妙的年华……
夜渐渐地深去,大家在篝火晚会、烧烤、分食蛋糕之后渐渐地疲惫下来,又回到火堆旁听爷爷讲述菁菁庄园的一些往事,直到秀秀依在孟雨舸的怀里睡着,这才余兴未尽地回小洋楼休息。
欢乐的晚会开始在孤独的岛上/夜色凄迷/和我疼痛的伤口一起走失在陌生的巷口/回望/如一盏没有故事的灯/陈放寂寞的颜色//而今夜/幸福在舞蹈/让我们一起在没有失望的地方欢笑
第四章 灵魂宿地01
    酒吧是空洞灵魂的宿地。
高寒晓与刘晨风合开的酒吧就要开业了。他们给酒吧起了一个普通而纯净的名字,叫“水木房”,他们似要给这个现代的消磨时光的机器赋以原始拙朴的诗意。
这里本是个应该容纳喧嚣的地方,然而他们拒绝了。高寒晓说,第一次他就爱上了这个宁静的城郊,他不能让它喧嚣。喧嚣对它意味着罪孽。刘晨风却说,这里应该是喧嚣的,到这里来的人都是为了找寻激烈、刺激和放纵,他们是要来用喧嚣的音乐和纯烈的酒精麻醉自己的。
然后高寒晓辩驳道:空洞的灵魂只能够用原始的纯净来淘洗。况且我们不能够背负罪孽。于是刘晨风同意了,他说,反正我的目的不是拯救灵魂,况且我不能够,我门都不能够。有些问题我们是无能为力的,我只想做一个单纯的商人。高寒晓欲辩不能,他很失望。
人们说/酒吧是空洞灵魂的宿地/它能够把空虚和忧恼/
暂时忘记//喧嚣和酒精是廉价的鸦片/总找着简单的借口/
麻醉自己
起初学校对在校学生经商并不支持,高寒晓和刘晨风轮番去学校找相关部门都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但他们心意已决,所以背着学校筹备策划起来。本以为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学校会通融一二,但直到开业前几日了学校还是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刘晨风只好惊动了在南方出任高官的母亲,这才渡过难关。为此他对自己的妈妈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父亲亦来鼓励他,说能早点接触商业是件顶好的事,随即将刘晨风要他准备的资金一分不少的给了他。
高寒晓自去筹集他那一股的资金,虽然父亲曾给了他大额的帐头,但他不愿去用他的钱。在他心里,父亲曾经对他们母子的凉薄,让他聚集了最大程度的仇怨。他只是去找人借贷了一些,加上自己平日里集攥起来的稿费,终是酬齐了。
这一日招聘调酒师的会场设在还未装修完毕的酒吧的一间小厅里。大厅里几个工人正忙着镶花吊灯,小厅门外排着长长一队等着应聘的学生模样的青年。前来应聘的多半只是懂得一点调酒的青年学生,看着他们高寒晓烦乱不已。一拨面试完毕,刘晨风就让服务生招呼后面的暂时不要进来,遂和高寒晓商量要请他父亲从南方介绍一个专业的调酒师来。他正起身准备给父亲打电话,却从门口闯近来一位背着高大登山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进门,边取下头上灰白的鸭舌帽,不料被匆匆往出走的服务生撞了个正着。那女子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冲了进来。站在门旁边拨电话的刘晨风忙伸手护住她……
女子抬起头正举目看着刘晨风,他亦去打量这硬闯进来的女子。这女子身材匀称,体格健壮,只是皮肤稍显得黑了些,看得出那是风霜的痕迹。趔趄时本来束着的头发在高过肩部的登山包沿上蹭开了,如瀑布般忽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右边的脸。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洗得已经发白了,所以看上去有一种苍白的干净。脚上的蓝色球鞋亦是很旧了的样子,然而上身的衬衫却和背包一样黑得肆无忌惮。
女子亦看着衣着体面,壮实白净的男人。他宽大的手掌正扶着自己黑瘦的胳膊,让她觉得异常的温暖。男人手臂上有一层微微地细毛,白的,茸茸地。他的肩膀宽阔厚实,此时正弯成一道弧线,如同一个美好的港湾。她想她真的想停靠了,可是她又注定是一个浪人。每一个港口,每一个故事都注定留给她伤痛,让她一次一次地流离失所。
女子忙站起身来,轻声地道了谢。然后举手将自己的头发拨到耳际,这才露出一张完整的脸:微黑,就像她手臂那样的黑。嘴唇干紫,有几处还可以看到龟起的白色干皮。眼神空洞而疲惫,灰色的眼球,血丝就像是肺痨病人新咯的。她仄嘴笑了笑,露出带着烟黄的牙齿,笑容冷漠而疏离。
“我是来应聘的!”她边说边取下背上的包,放到主席台对面的沙发上。随即抓出一大堆的物品翻找。她说:“我在找我调酒师等级证,你们先忙你们的吧。”
刘晨风扶稳那女子之后又准备给他父亲打电话请教,却被高寒晓阻止了。
她一进来,高寒晓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女子一只袋子一只袋子地翻找,终于在一件夹克的衣袋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随即扔了过去。
刘晨风正在拨弄一只潘趣杯,却不料飞过来一个小本子正好砸到他的脸上。“哟——”地一声,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顿时支离破碎。那女子却正扭着头收拾刚才翻倒出来的物品,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要知道当着顾客的面打破了杯子是很不礼貌的。”刘晨风忿忿地啧啧嘴,恨恨地咬了咬牙,想责骂又怕自失身份,只得忍了。高寒晓在一旁却暗暗地发笑,心想这个女子的确不同凡响!
第四章 灵魂宿地02
    酒吧是空洞灵魂的宿地。
高寒晓看了看证书,是高级,心中自是欣喜。随即问了几个调酒技艺和待客之道的问题,女子自顾收拾自己的东西,回答得也丝毫不差。旁边的刘晨风却要故意刁难,翻着书提一些很古怪的问题,女子亦能对答如流。刘晨风见自己没辙了,居然要她讲酒文化史。那女子讲来更是滔滔不绝,最后只好烦她停下。
“很好!萧小姐你的专业知识已经相当到位了,现在让我们来一睹你手上的绝技吧!”刘晨风开始有点佩服了。说着随手在一本“鸡尾酒大全”上找了几款不常见的酒请她调制。
女子走到主席台前,重新挽了挽袖子,露出浅麦色的皮肤。随即将几种酒所需要的不同种杯子用棉布一一擦拭干净。她擦拭杯子的手法娴熟且一丝不苟,然后一一排开。
女子只看到了桌上的一只摇酒器,又要了三只。将各种基酒辅料一一配齐,且边加料边讲述。高寒晓对着书一一看着,成分、加料顺序、装饰等却来不急一一翻齐,自觉眼不及手快。刘晨风在一边也看得目瞪口呆,曾经在南方他去过多少家高档的酒吧,都没见到过技艺如此安祥娴熟,手法如此干净利落的调酒师。
加料完毕,只见那女子双手各执两只摇酒器,两手以不同的姿势同时摇动。手飞腕转,如同杂技表演一般。听着却是一阵响动,细细听去,各个摇酒器中液体和冰撞击的声音各不相同、冰水与器壁发出的声音亦不相同,它们组合在一起尤似一段和谐的音符。摇毕,倒置在不同的酒杯中,再缀上花果,一顺溜地排在桌上。
女子把调酒表演的如影似幻,高寒晓和刘晨风看的是眼花缭乱。然后那女子请他们品尝。二人看着那酒犹如欣赏一件一件绝佳的艺术品,久久地不舍得品饮。二人品尝时,那女子又不慌不忙地为他们评讲各款酒的风味特征和调配技艺的巧妙之处,二人听了不尽受用。
不多时桌上的各款酒都已品尝完毕,高寒晓对那女子夸奖不已。刘晨风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女子浅浅一笑,笑容依旧冷漠。
高寒晓和刘晨风咬耳商量了一番之后,刘晨风整了整衣领道:“萧小姐,对与你的表演我们很……呵,是比较满意,我们欢迎你加入‘水木房’,至于待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月薪三千,你看怎么样?”说着,他故意伸了伸大拇指,示意那已经很高了。
那女子想了想,淡淡地说:“好吧!”然后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是对的。其实两年前她在南方的月薪就已经是八千了。当然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消费水准,但这个差别已经在时间上做过了很大的退让。后来她告诉高寒晓她的退让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城郊;喜欢这个城郊田间地头隐约可以看到的向日葵;喜欢“水木房”这个名字;喜欢水木房吧厅墙壁上蓝色的油漆和梵高《向日葵》的复制画。她说她一来到这个城郊就预感到自己的流浪的脚步会暂时停留下来。所以她就闯了进来,不顾一切地。她说她的灵魂是飘散着的,所以她只能流浪。她说她的流浪只会暂停,不会终止,这是她的宿命。就像她会不顾一切地闯进这个招聘会一样,是一场无法预知的劫难。
刘晨风看到那女子很顺利的同意了自己的出价,心里后悔的不已,尽管他知道一个高级调酒师的月薪待遇是少不过五千的。于是他走过来,不动声色的说:“那我们签个合约吧!”那女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们任何承诺。并且我不是来向你们乞求三千块月薪的,我决定留下来完全是因为我喜欢!”
高寒晓和刘晨风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下台。但让他们同时觉得这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高、刘二人无言以对,女子沉默了。
“如果你们一定要签合约,我只能离开。”女子吸完一支烟后坚定地说。然后笑笑,笑容有一种隔世一般的疏离。
高寒晓是执意要留下她的了。他说这个女子就像是一只鹤,在远天孤独的骄傲着。他想他是能够在这里停留的,并且她也需要这种宁静。然后他走过去,伸出手:“高寒晓,这里的合伙者之一。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女子的胳膊黑瘦,手掌柔软冰凉。“萧娅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娅斯。”女子的声音一如她的手掌那样冰凉。
刘晨风也只好走过来。他的手臂毛茸洁白,手掌宽大温暖。
“我叫刘晨风,欢迎你的加入。”然后他温暖的手掌被女子冰凉的手指蛰了一下,他感到了那是一种寂寞的气息。然后她也发现自己的手在这个壮实男人的手心里散开、融化、化作无形……
三个人一起走出小厅,外面一大串应聘着看着他们,眼睛流动着艳羡驳杂的水光。在水木房的门口女子说:“我得去找一家旅馆。”然后点一支烟,沿着这条有点落寞的路往回走。
第四章 灵魂宿地03
    自从那日为秀秀过完生日之后,高寒晓他们三个便经常去菁菁庄园。有时三人同去,有时不是。但总的来说高寒晓和孟雨舸一起去的次数要多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孤独寂寞的生活对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刘晨风也是常去的,但由于最近忙酒吧的工作,去的自然就少了些。他是一个对商务很痴迷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是水木房最大的股东。
高寒晓他们几个去庄园,大多的时间是陪爷爷聊天下棋。有时候也和爷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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