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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百分之百有了缝隙，既然如此，就算了吧，与其为他难过，不如善待自己。我要的是百分百的他，而不是部分。
林沣与若风要了间单人房，二人匆匆洗了澡，关灯上了床，林沣裸露着上身紧紧地用双手锁着若风的腰。
“不回去，给家里打电话没？”
“没事，他们不会管我的。再说你又不让我回去。”
“我可没拦你。”
“不放心啦，只好牺牲自己了。”
“你上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
“忘了？”
“我在你面前说过太多话，我哪里知道是哪一句，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你真的会离开我？”
“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不会？”
“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我能陪你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我不管，我对你可是认真的。”
“要不是你是认真的，我哪会在意你，在一起开心就行，为何那么在意结果？”
“你是知道的，我骨子里很传统。”
“我并不认为你跟枫就结束了。”
“要是真的结束了？”
“不会的，六年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可我是第一次。”
“枫跟你对待感情都十分较真，你们俩才是最合适的。可以说在感情上，你们俩都是完美主义者。也许过几天就没事了。”
“恐怕这次没那么简单了。”
“不会的，女人要哄的。”
“今晚我选择了不回家，也就是说我选择了冷却。”
“要是真的无法挽回，就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枫离开你去接触接触其他男人，一比较发现你更好，就回到你身边了。”
“这次我不想再努力，也许我们是应该冷静地分开，各自好好想一想。”
“我会陪你的。如果你再碰到别的中意的女孩，不用管我，我会支持你的。”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是真心的。”
“收起你的真心吧，我要的是你的另外的真心。”
“随你了。我困了，我要睡了。”
林沣松了手，没有吭声，现在不是与若风争论的时候，越是直接，她越是抗拒，等以后再慢慢说吧；相信事在人为，何况若风本就是有情人。
哪里睡得着，林沣爬到了若风的身上。
若风有些疲倦，似睡非睡，她知道林沣需要发泄。
没有阻拦，只有配合。
枫转倦了脑子，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二人离开宾馆时已是上午十点多，若风陪林沣吃了顿饭就打车回去了。
林沣不想回家，枫在公司，回去也没啥意思；于是找了三个搭子扯开了牌局，也许只有打牌才是此刻消磨时间的最佳方式。
回到家差不多晚上九点，林沣故意选择了枫将归未归的时候回家，洗了澡一边看电视，一边等枫回家。待会枫回来跟她说些什么呢？解释一大堆，请求她收回昨晚的话，这理由站得住脚吗？平常温柔的枫一旦较起劲来，那倔劲丝毫不逊于自己。假如她见着我，发一通大火，狠狠地掐我几下，再罚我到隔壁房间去睡，那样就好了，片刻的难受无所谓，至少证明还有挽救的余地；假如她十分地平静，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最恐怖的情况，说明她已痛下决心，努力都成徒劳。
真的是后者，我只好接受现实了。想到这，林沣忽地疲惫至极，兴许及时地桑拿能多少解乏；但同时另一种心态也涌了进来，或许未尝不是件好事，两人都冷静冷静。这么多年来，两人在一起由最初的兴奋早已演变成习惯，渐渐地少了激情，多了亲情，这亲情地成分多了，或者是接近百分之百，正说明了爱情地没落，至少需要用距离用思考来衡量，找到新的支撑点，否则死水一滩，有风有雨也再难掀起涟漪，更别说波涛。
既然我不是那种玩情高手，那么就好好考虑早作决定，而现在的分手正好给了我时间。记得枫以前曾经说过，象我这多情种一辈子只爱她一人太难，倘若真有一天心上有了别人，她不会吃醋，但前提是不要让她知道，也不能对她有丝毫的变化。我要是能做到没有变化该多好，就没有此刻的如生死般的痛苦。
可我不是那种人；
但现实希望我成为那种人，那是解决此问题的不错的办法。
没有办法，我恨我自己；正因为自己的犹豫才造就了今天任何一方都摆脱不了痛苦，我这又是何苦呢？注定是只抓老鼠的猫，就专心抓自己的老鼠，然后享受征服的快乐，不就得了，干吗要去沾鱼腥？如果本就是只不专一的猫，又抓老鼠，又碰鱼，那就应该具备二者兼得的能力和心态。可自己呢？就是只只抓老鼠的猫，偏偏抵挡不住鱼腥的诱惑，你倒是练好本事再惹鱼腥，可压根儿没练就上了。
怪得了谁？谁也怪不了，要怪就怪自己。
虽然跟枫这么多年，也经历了不少事，她也曾去尝试寻找新的依靠，可我这头没经历过考验，就谈不上稳固。应该乐观地看待，这种事情早出现比晚出现好，尤其出现在结婚前，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更是对枫的一种负责。
痛苦是难免的，但长痛不如短痛。
枫回来时已过了十点，比平常晚了些。进了房间，林沣发现枫出奇地平静，脸上居然没有任何不满，俨然此事已经发生了很长一段日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上劲了；不能硬碰，先顺着她，以静制静，等有了最后的决定再做打算吧。
“给你一个月时间搬走没问题吧？”
“我真的要搬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我已经够仁慈了，给了你一个月时间。”
“你是了解我的，我讨厌租房子住，如果买房子的话，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些。”
“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你给赶走了，我就是心太软，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受伤。不过我想明白了，这种事发生在婚前比婚后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还有选择，还有退路。”
“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是应该好好冷静地想一想。可我搬家真的需要时间，你就再多给我点时间，两个月，如何？”
“你倒想得蛮好得吗？这样吧，我就再最后心软一次，6月8号不是我们认识六周年吗，你就在那天搬家吧。”
“谢谢。”
“不用谢我，毕竟这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马上赶你走不太道德；我可不想别人说是我辜负了你。”
“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只要我办得到。”
“我们的事暂时不要让你爸妈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
“是你的事，可我不想你爸妈担心你。”
“我暂时不会说的，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叫我赶你走的。”
“这样就好。”
“这两个月，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会锁门，你也不必给我报告行踪，只要你不影响我休息就可以了。还有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到隔壁房间去睡，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准过来。”
说完，枫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扔给林沣。
“我不过去，隔壁房间已有很长时间没人睡了。”
“这事没得商量，你用以前耍赖的方法，这回没有效果，我不会再吃你这套。
“我不是耍赖，你看隔壁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光线也暗，我怕我还会跑过来影响你的。”
“这可比以前租房子的条件好多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就让我在这边睡吧，我保证不碰你，除非你同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想碰我，做梦吧，这辈子。”
“再说我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你就先让我在这边睡，求你了。现在天气还没完全变暖，你一个人睡不好。”
林沣的眼神流露出百分之两百地哀求。
枫短时间地沉默了。
林沣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了效果，就乘机说了一大堆好话，从自己如何地受不了，再到怕枫休息不好；枫有了松动。
“就再依你一次，都快走的人了，免得日后被你笑话什么人走茶凉。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你得自重。”
“我敢吗？”
“还有，以后洗脸上厕所如发生碰撞，我排先，象你这么有绅士风度的人，肯定深谙‘Ladyfirst’。”
“没问题。”
“还有……”
“还有什么？”
“一下子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总之我们现在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普通朋友。哦，对了，想起来了，在你搬走之前每个月的银行贷款还是你来还。没意见吧？”
“怎么会有意见，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你放心好了，房子我不会跟你争的，尽管现在房子已经升值了十来万。等我搬走不再回来的话，这之前的贷款都由我来还。”
“你什么意思？还想再回来？”
“我是说如果，我们的事本来就存在变数吗？”
“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我告诉你我跟你没有如果了。”
“到时再说，好不好。
林沣也没完全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以后的话，或许只是在心里觉得跟枫六年就这么简单结束了，不太可能吧。
枫去洗手间洗澡去了。林沣起了床，走到阳台，关紧了落地门，用手机拨通了若风家里的电话。
“你在哪里？”若风问。
“在家里。”
“干吗用手机打，是不是钱多？”
“手机方便。”
“枫不在家？”
“在洗澡。”
“哦，不怕偷听。”
“我在阳台上。”
“枫说什么没有？”
“说了很多，没一句是我要听的，她好平静，我都有点接受不了。”
“是吗？那是她装出来的。”
“枫不是这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你都可以变，为什么枫就不能变？”
“说得也是。”
“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叫我尽快搬走，还叫我睡到隔壁去。”
“你答应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六月初搬走，但不到隔壁去睡。”
“你呀！”
“我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搬到哪里？”
“搬到你家怎么样？”
“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家，哪有地方给你睡？说正经的。”
“我根本就没时间考虑，枫刚告诉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想想这也很自然。那你们现在的房子怎么办？”
“留给枫了。”
“这可是你们一起买的，再说现在这房子已经升值了，你也还了这么长时间贷款。哦，对了，接下去这贷款谁来还？”
“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没错，可当时枫出的钱多；你是知道我的，即便全部是我付的钱，我真跟枫分手了，我也不会要这房子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
“贷款我会一直还下去，等枫再找到朋友为止。”
“你真的好伟大。”
“你别挖苦我。”
“你叫我怎么说，写首赞美诗给你。”
“我真是这样想的。”
“你就是这样善良，也许这正是你不够成熟的地方吧。”
“难道你不善良？”
“可要看对谁。你可要想清楚，你会再买房子，到时两份贷款会压死你的，如果枫一直找不到朋友怎么办？”
“算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以后再说。我就是想把情况告诉你，对你说了，我就觉得心里舒服点。”
“你想我怎么做？”
“你说我接下来要再挽救吗？”
“先缓一缓吧。”
“我是租房子，还是买房子呢？有了房子，我们就不用经常去咖啡吧酒吧了，要省钱得多。”
“你倒想得蛮周到得吗？”
“自然想法。”
“我看还是买吧，你这家伙挺讲究生活质量的。”
“可哪有钱买，现在的房价多巨。”
“没钱也要买，人家都在赶你了，难道你还要一直赖在那里？我有时真服了你的厚脸皮，人家不要跟你一起睡，你还硬赖着。”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关我什么事？随你了。”
“要买也只能买小房型。”
“现在市面上不是流行酒店式公寓吗？这也可以考虑考虑。”
“管它什么样的房子，只要能零首付就行。”
“到时钱不够，告诉我，我去准备点。”
“算了吧，你这个吃光用光的家伙。”
“敢瞧不起我，活腻了。我可以想想办法去借点。”
“房子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到时你出面帮我参考参考就行了。”
“枫洗完澡了吧？”
“好象是，她已经在房间里了。”
“那你快进去吧，省得她加重心病。”
挂了电话，林沣拉开落地门，进了房间。枫正用电吹风吹头发。
“干吗跑到阳台上去打电话？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了，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打电话泡妹妹呀。”
“不是，打给家里的，阳台上没回声。”
林沣没有接触枫的目光。
“真是细心。”
“天生的，没办法。”
“真的，你以后打电话不必跑到阳台上，厨房里，或者洗手间。我打电话也不会避着你的。”
“我真的是打给家里的。”
“真的假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枫似乎尽量保持着平静地语气。
十三
接下来的日子，林沣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找房子。房子真难找，必须是一室一厅的，可老公房的一室一厅，那厅都是过道厅，根本无法利用；房龄必须在五年之内，否则没办法贷到八成款。
即使能贷到八成，林沣也无法购买，他身边几乎没什么钱，他要的是百分百贷款。在担保公司的朋友说他能搞定，叫林沣按照条件放心去找房子好了；即便房龄超过五年，他也能轻易解决，将产权证的竣工日期掉改即可。
这些条件对于业主而言无疑是苛刻的，一般的卖家都要求首付百分之三十，至少百分之二十；更何况上海这几年的房价虽未搭乘火箭，起码也是坐的飞机，一月跳一个台阶。小房型在市场上本就紧俏，业主的心态好得很，价格不但没有空间，连支付方式基本都由他说了算，他不愁卖不掉，他甚至害怕卖早了卖亏了。
经营此类物业的多是小中介公司，跟他们打交道别指望享受什么服务，他不赚差价就阿弥陀佛了。林沣厌恶跟此类公司打交道，但没得选择，只好忍受着，企求他们能带自己看到满意的房子。这帮人很少会一次组织几套物业，他们所希望的是最好看一套就直接谈价格，然后买下来。
林沣对房子的要求不多，主要有两点，比较现成，搬进去就能住；地段定在浦西市区的地铁旁，若风喜欢浦西，以前的房子位于地铁边，枫有什么事赶去也方便。
就这样随着多家中介公司看房，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段日子，若风跟一月前有些不一样，就是隔三差五地给林沣买衣服，他嫌林沣的衣服太少，款式巴，以前有枫，现在想必枫是不会再在这上面花费心思了。
每当林沣拿着新衣回家，枫偶尔问及，林沣都说是自己逛街时买的。
枫平静地看着林沣不停地为房子奔波，林沣往往会告诉她最新进展，听到他仍没买到如意的房子，除了替林沣略感可惜之外，更多的是自己也颇觉奇怪的庆幸。真到了6月8号，林沣还没买到房子的话，说不定他会求自己，也许就……
枫每天的生活仍旧是上班，学英语，不过多了一项内容，就是增加了与同学聚会的次数，同学们都知道了她跟林沣的事，他们好象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为枫介绍朋友的兴趣骤现，还真有位女生给枫悄悄地安排了一位。那天枫从同学住处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林沣，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让林沣知道，抑或是种习惯，就好象未来上海前去相亲，每次的过程结果都会向林沣报告一样。
那天是礼拜六，林沣回家比较早，在玩电脑游戏。
“你记不记得我们班罗毓敏？”
“你描述描述也许我就有印象了。”
“就是刚从英国读书回来，前段时间不是在找工作吗？”
“哦，她放低要求了。”
“有什么办法，没有工作经验，别人不会高薪请她的。”
“她怎么啦？”
“她今天搬新家，叫了我们上海的所有同学聚了聚。她介绍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