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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放低要求了。”
“有什么办法,没有工作经验,别人不会高薪请她的。”
“她怎么啦?”
“她今天搬新家,叫了我们上海的所有同学聚了聚。她介绍了位老乡给我认识。”
“这么说你今天相亲去了。结果如何?”
“那人挺高挺帅的,一米八几,博士生,在张江上班,一个月工资一万多,早就买了套房子,明年交房,不过有些偏,好象在三林。”
“三林不偏的,不是有世博会嘛。”
“好象是那附近要造一座什么主题公园。”
“就半天工夫你就了解了这么多。”
“我才没那么八卦,别人又没说追我,都是罗毓敏给我讲的。”
“满意吗?”
“人的确不错,他的条件是我父母最喜欢的那种。”
“那还犹豫什么,上。”
“这种事哪有女生主动的?”
“真喜欢的话,就别管这些了。女的就不能追男的?”
“我听罗毓敏说,他对我印象很不错,主动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刚刚就是他送我回来的,不过送到小区门口,他就走了,他说第一次大家还不熟,不好送到楼下。”
“挺正经的。”
“人家当然正经了,那像你,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最好能送到家里。”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不太清楚,罗毓敏只是告诉他我以前谈过朋友,不过已经分手很久了。”
“如果他马上对你展开攻势,你怎么办?”
“那就谈谈呗,我再谈恋爱的话,目的就明确得多了,就是为了结婚。我已经不小了,没什么资本了,都快变黄脸婆了,最青春的几年都让你给霸占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不会的,我觉得他这人什么都好,惟独缺少情趣,做老公是不错的人选,可没法做情人;既能做老公,又能当情人是第一选择。”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恐怕难吧。”
“那我宁愿要老公。”
“你能这样想最好。”
“我现在找朋友很简单,只要条件够,找一个爱我的就行了,至于我爱不爱他并不重要,大不了再找个情人。”
“不会吧,你的思想一下子这么放开了。”
“没有办法。我爱的已经让我受伤很深了,我可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其实我们并没真正分手。”
“都怪我心软,分都分了,还让你白白占便宜,天天跟你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晚上还不能睡得太死,要不然你乘机爬过来,我就惨了。”
“我想我还不至于这么卑鄙吧。”
“跟你开个玩笑,要是不放心你,早就让你睡到隔壁去。我们的事文章也知道了,你猜这家伙怎么说?”
林沣摇了摇头。
“这家伙以前装得挺正经的,他终于承认喜欢我。”
“他不是有机会了?”
“承认归承认,但他并不打算追我,气死我了。”
“为什么?”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不过亲耳听到他说喜欢我,我蛮高兴的,原来我还是有市场的。”
“你的市场大得很。只是我不懂得珍惜。”
“是吗?”
“真的,真心话。”
“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不行,明天还得继续。”
“到时付定金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点给你,不过贷款下来就要还给我。”
“你真的肯借我钱?”
“你的底细我当然知道,你哪里有钱,我怕你到时赖着不走,我就没办法谈恋爱了。”
“不管怎样,我都谢谢你。”
“我有个想法,你买的房子写我的名字,现在这套房子就留给你,反正两室一厅我也用不了,我也想换换环境。”
“我还不是一个人?”
“这么小气,人家都愿意借钱给你。”
林沣想以后有可能会跟若风住一起,她断然不会住这套房子;再说自己挺想换换环境。
“这里离你公司近,离你读书的地方也近,交通也便利,生活也方便,你住这里最好了,再说这房子已经升值了,我的房子很难买的。”
“我怎么忘了这房子已升值。”
“对吧,你还是安心住这里吧。”
“方松最近老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不跟他联系。”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呢?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
“当初你叫我忘了方松这个兄弟,为什么你倒跟他联系不断?”
“都是他在跟我联系。再说现在他和小璐都快谈婚论嫁了,我也没什么害怕的。”
“其实方松人还是不错,也许是我太过认真了。”
“他说你变了,想当初你们刚认识的时候关系多铁,他说你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主动和他联系了。”
“不过他也挺有意思的,小璐的父母不是从老家来看他们,其实主要是来看看方松的,方松跟我讲,他希望小璐父母最好不喜欢他,那样他就有机会跟小璐分手了。你猜最后怎么着?”
“还用猜吗?方松肯定失望极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多简单,只要小璐喜欢,她父母就喜欢。父母为了子女,有时是可以放弃和改变自己的价值观的,你爸妈也是这样。”
“说来听听。”
“你以前不是骗他们说我们根本就没住一起,买了房子以后我们就住一起了,他们来了上海什么都没说。春节时你有了,他们也没责怪我,而是鼓励我们要小孩,这些早就跟他们这辈人的价值观冲突了,他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太爱你;说不定他们在心里狠死我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他们肯定会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你分析得蛮准确的。”
第二天,林沣又去老地方看房子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自己不可能到时赖着不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房子。
枫睡了个懒觉,她打算下午去华尔街,上午就在家做做家务,上上网。枫看了看邮箱,删了删垃圾邮件,回了几封电邮,打开MSN,跟同学聊了聊天。
有电脑真是幸福,可以打发时间,也有了精神寄托;要是没电脑,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从来没用过,倒无所谓,用惯了,是不能缺少的。枫不小心碰了几下鼠标,桌面跳出了林沣的文档,枫从不翻阅林沣电脑上的东西,除非林沣叫他看,林沣的电子邮件地址和密码她一清二楚,但从未打开过。枫本想立即关掉窗口,无意瞟了一眼,有个“戴着镣铐跳舞”的文件,没听林沣说起他在写什么文章;忍不住好奇,枫点击了此文件。
桌面上跳出了“戴着镣铐跳舞”。
枫读完,脑袋都炸了,只觉心肌被什么狠狠地楸了一下,不痛,但鲜血直流。原来林沣真的有了,否则他怎么会写情书,是写给谁的?怎么没有抬头,难道是他写的日记,可他已经很多年不写日记了。
枫的脑子里浮现出大学的一幕情景,那时林沣追我追得很不顺利,那时他还写写日记,他利用了我的好奇,故意将日记本放在枕头边,让我偷看,故意在日记你把自己写得惨兮兮的,还说是如何如何地爱我离不开我。我还真就是看了日记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质的变化,才让他一步一步得逞的。
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不删掉?为什么偏偏留在电脑上让我读到?天意弄人。
枫一下子觉得压力大得不得了,好象乌云压顶,自己都快窒息,近乎崩溃。
她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想找人说说话,拨通的是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母亲的声音,枫才察觉原来自己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惊了一下,“随便说几句就挂掉”之念头飞速闪过脑海。
可母亲的一句“有什么事吗?”瞬间击垮了刚刚仓促间垒起的堤坝,枫大声哭了起来,泪如雨下,一个多月来佯装平静所带来的郁闷顷刻间如决堤之水,汹涌滚滚,还没来得及呼吸就淹没了自己。
母亲只听到女儿的哭声,心一下紧缩至最小;父亲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到底出了什么事?”
枫渐渐止住了哭泣,哽咽着回答道:
“我跟林沣分手了。”
“到底怎么了?”
“他有了别的女人。”
“林沣亲口告诉你的?”
“是我自己发现的。”
“枫,想开点,本来我们就不太喜欢林沣。我女儿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可我们已经有六年的感情了。”
“六年又怎样?总比发生在结婚后好。”
“也只能这样想了。”
父亲抓过电话,问:“枫,要我们来上海陪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要是需要我们,就马上来电话。”
母亲又抓过电话,问:“这事有多久了?”
“大概一个礼拜。”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我以为自己没事。”
“林沣搬走没有?”
枫很清楚,如果母亲知道林沣还未搬走的话,肯定会马上赶到上海;可林沣还没找到房子,我们已经商量好6月8号。
“他已经搬走两天了。”
“你们这房子的产证上是不是两个人的名字?”
“是的。”
“你得尽快把林沣的名字去掉,省得以后争房子。”
“林沣不是这样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不管怎样,这事办得越快越好,我和你爸可不想你过得不开心。”
“知道了,我会尽快办这事。”
“林沣钥匙留下没有?”
“他没有带走。”
“不行,你最好换一把锁。”
“知道了。”
“不要老是说知道了,要听妈的话,把锁换了。”
林沣之所以叫自己不要告诉父母分手的事,也许就是不想二位老人家担心。说点好听的事,免得父母太过挂念。枫心里想。
“我昨天去相亲了。”
“真的?那人是干什么的?人怎么样?工作稳不稳定?人可靠吗?在上海有没有房子?家里兄弟姐妹多吗?”
“妈!——我就说了一句,你问了一连串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
“妈不急,你慢慢说。”
“他人挺高的,是个博士,工作相当稳定,人也不错,对我印象也挺好的。”
“他有没有说喜欢你?”
“就见过一次面,哪这么快。”
“如果他开口了,你就跟他好好处处,你也不小了,好的话,处个一年就结婚。”
“总得等他开口。”
“当然,这种事女孩子不好主动的。”
“我要去读书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别只顾着读书,朋友的事要多上上心。”
“知道了。”
“有什么事随时来电话。你等一下,你爸还要跟你说句话。”
“爸。”
“真的不要我和你妈过来?”
“我都这么大了,你放心好了。”
“好吧,自己照顾好。有时间就回回家。”
“会的。”
放下电话,枫的心情舒缓了许多,不是已经跟林沣分手了吗?他有没有心上人,还重要吗?我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也不知道这木头博士接下来会不会有动作。
枫说服自己,下午仍旧学习去了。
林沣晚上才回家。
“今天晚上没去华尔街?”
“总要喘口气。”
“吃饭没有?”
“吃了份盖交饭。你呢?”
“我在外面吃了才回家的。”
“今天进展如何?”
“没什么进展。”
“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可时间不等人呀。”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干吗这么客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首先声明我不是有意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留在电脑上忘记删了?”
林沣立马反应过来,枫应该是看到那封信了,好在没称呼。
“你是说那篇文章?”
“应该是封情书吧。能告诉我写给谁的吗?”
“那只是我随便写写的。”
“是吗?”
“真的。”
“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必要不承认,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跟你相处了六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虚伪。”
“你要这样说,我没办法。”
“算了,不要搞得大家不开心,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么看来,你父母已经知道我们分手的事了。”
枫点了点头。
“他们肯定要你赶我走吧?”
“我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他们的。”
“他们有权知道,我会再努力找房子。”
“我跟他们说你已经搬走了,你不必急着搬。”
“他们就不来上海?”
“他们是想来,我不让他们来,其实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催着我天天相亲。他们还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的意思是产证上只留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没问题,可我不知道怎么办理。”
“我下午问了做中介的朋友,简是简单,可不好办?”
“啥意思?”
“他们说如果是夫妻关系,拿着产证和新的银行贷款合同去趟房产交易中心,花两百块钱就可以了;如果没有直接亲属关系,就只能重新买卖一次。”
“怎么样买卖?我们两个人卖给你?”
“可这样费用差不多要一万,不划算。”
“我看就第一种办法最好。”
“可我们没结婚啦?”
“这个简单,叫别人做张假的结婚证,两百块钱搞掂,反正交易中心不会去查。”
“不行,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结婚。”
“又不是真结婚,不就一张假证。”
“坚决不行,还是第二种吧。要不钱你出?”
“可我现在手头没钱,要不等我有钱了再办?”
“到时你反悔怎么办?”
“我你还不了解?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难说。”
“这样好了,我到公证处做份委托公证,委托你全权处理这房子。”
“这样行吗?”
“我认识一个市公证处的人,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问他。”
林沣立即给那人打了电话,询问结果如此处理是有效的。
“要不暂时就这么处理,你可不许收回委托。”
“为了让你放心,公证先做,如果你真的跟博士生好了,关系确定了,我就把名字去掉;假如到时我手头仍不宽裕的话,你多少也出点。”
“我出小头是可以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好了。“
“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相信我没错的。”
“可不可以把你在海南照的照片拿来看看?”
林沣觉得今夜枫的谈兴甚浓,思维成跳跃状。
“当然可以,不就放在我这边床头柜的上面抽屉里的。”
“你帮我拿拿,看看不要紧吧?”
“我身上什么地方你不清楚,还怕你看。”
“难说,我就不清楚你心里想什么。”
林沣拉开抽屉,把三本小相册递给了枫。
“一身肥肉。”
枫很快就翻完了相片。
“怎么就你一个人的?没有合影?”
“我不是一人去的海南吗?”
“鬼才相信。”
“免得你又说我虚伪,实话实说,我和祝海蓉一起去的。合影都被她拿走了。”
“骗人。”
“真的是跟海蓉。”
“海蓉好象快结婚了?”
“她朋友黄凯你见过面的。”
“年前的时候海蓉还在埋怨两人性格不合,怎么这么快?”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是大功臣。”
“少臭美了。”
“黄凯听说海蓉跟我一起去旅游,紧张的不得了,一天打十几次电话,发几十条消息,搞得海蓉也兴奋死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我为海蓉感到高兴。”
“别说得象唱歌一样,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海蓉吗?”
“我跟海蓉的关系你清楚得很,我们就象兄弟。”
“那你干吗当时跟我说一个人去?”
“这是我能出去的最好理由,也是唯一的理由。”
“我呀就是被你看透了。”
“你不也一样。”
“别抬举我。”
第二天,林沣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公证处找到朋友做了份公证委托。不过那朋友劝林沣想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