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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假再拍也不迟。”
“小姐,等你销假已经是十二月了,拿什么展啊?”
关佑珥掏掏耳朵,为自己辩护:“哪有?我只请到十一月尾。”
“是啊,请到十一月的二十九号。回公司正好十二月一号。”凉意地警告,萧茜儿碎碎念。不管是跟团的还是跑外景的,她全通知到了,只有这个家伙,玩得影子也不见,还拒听她的电话好多次。
是吗?关佑珥不甚清醒地算着,半晌后,“……”
“喂,右儿、右儿?”
“呼……”
“右儿?关佑珥?”
“呼……呼……”
“可恶,你居然挂我电话……咦,不对,没挂呀……啊——你居然在听我电话的时候睡着,好胆,你给我记住……”一串长长长、长到喘不过气来的夺命连环十八CALL反复“播放”后,萧茜儿终于记得为自己补充口水,留下一句“再见”,收线关机。
“呼……”睡美人根本不记得电话里的催命巫女,已在梦中等着王子来吻醒。
太平洋时间,十一点三十分,关佑珥准点进入梦乡。
第二天,黄昏时分。
古堡酒店与她租的民居果然是天地之别。
打量着华丽的装饰,关佑珥脸上是目的得逞的笑花。
他们约好在魁北克上下城交界处的断颈楼梯碰面,他很准时,倒是她迟到三分钟。随后两人在小香普兰街买枫糖酱、印第安Dream
Catcher,去了皇家广场,又在城中东跑西逛,玩到黄昏五点,她说累了,想休息,也想看看古堡酒店。他听了没说什么,只是体贴地招来出租车,一站送到他住的酒店——芳堤娜古堡酒店。
“晚餐想吃什么?”司马温脱了毛衣,问站在窗边的女子。
昨天刚答应她,今天她的行为就让他觉得两人的确是热恋中的情侣。
她很热情,无论搂抱或是亲吻,在她身上都很自然,而她随口叫累地想来观赏古堡酒店,他想也没想,就已抬手招出租车了。
“海鲜。”她点菜。
“想吃哪家?”他换了件风衣,开始估计。
看他走来走去地丢衣服,关佑珥奇怪,“温,你要出去吗?还是,你今晚有事?啊,我记得你来魁北克是工作的,让你陪我一天,会不会有影响?”
穿衣的身形突地一僵,他转头,“我们出去吃晚餐,你要吃海鲜,不是吗?”
“啊?”她失望地叹气,“这家酒店没有送餐服务?”
恢复动作的手臂再一僵。他猜着,“你的意思……你想吃酒店内送的海鲜餐,不打算出去?”
她点头,顺势取下头巾,微眯着眼拂动脑后的发丝,招展出黑色的风情,“没有吗?”
犀利的眼逞现短暂的惊愕,他随后笑起来,“有,我去找菜单。”
失望退去,她嫣然一笑,“谢谢。”
趁他找菜单,她举起相机,让镜头在房间内打转,却无意按动快门,似乎只是单纯地透过镜头欣赏而已。
在内置酒柜边找到餐单,他递给她,顺势从背后搂住,“想吃什么,自己点。”
“随便。”靠着温暖的胸膛,她瞥了眼五颜六色的餐本,将镜头转到男人的手上。
他的手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延伸到五指,就怕别人不知道它们叫“青色的筋脉”一样。镜头向上滑动,摄入的是卷起袖子的肌肉手臂。延续了青筋暴起的风格,看得出此臂主人很重视身体锻炼。
镜头继续上滑,她转身,摄入一张男人的笑脸。哇,距离太近,镜头让他的脸有些变形,整张脸向左右方位平行扩张,很滑稽。
飞快移走相机,她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笑,而且像傻瓜一样,“笑什么?”
“没什么,我点什么你都吃?”睨她一会儿,他搂着她坐上沙发。只要是熟的食物,她都会吃吧——忆起昨天,他心中如是所想。
“只要不是太辣。”她点头,盖上相机镜头,“温,你会在魁北克停留多久?”
“从明天开始算,还有六天。”
六天啊。她点头,“这六天你有排工作吗?”
“基本已经完成。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工作,我只是来考察的。”
“考察什么?”
“考察他们值不值得合作,也估量一下合作的可行度和其后的利润效果。”
“我可不可以问,你是做什么的?”挪成舒服的躺姿,她将腿跷到沙发上,放松玩了一天的躯体。
呵,终于想了解他了吗?他还以为她一点也不好奇。毕竟,在昨天之前,他们仅是相谈数小时的陌生人。
“你想知道我本人做什么?还是想知道我所属的公司做什么?”拈起黑发轻晃,任她滑下身体枕在自己腿上。不觉得她此举轻浮,心头竟涌出一波波强烈的悸动。
黑眸微眯,他丢开餐单,左掌若有若无地滑过胸口,感到掌心炙热的跳动。
未察觉他细微的动作,她向内侧翻转,脑袋在他腿上转动,以便抬个眼皮就能看到他,“如果你认为我没有侵犯到你的隐私,如果你愿意说,我都想知道。”
了解这个男人,是拐他上床的必备条件。
但凡直觉对了她的味,其后的步骤,就需要她动脑筋来完成了。她也一向如此。而今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在六天内拐到他。
“怎样才算侵犯我的隐私?”他的声音有丝趣味。
“你直觉不愿意告诉他人的事,或者一听别人提到,心里就非常反感的事。”
“例如?”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停在她脑后。
“例如……你的汗味重不重?你的存款有多少?有没有隐性疾病?会不会传染?”捂着嘴,她笑。
而他,也配合地沉思起来,“嗯,你的问题很有创意,但对我不算隐私,可以回答。不重、很少、没有、不会。”
吓,开她玩笑?举手抵上他的胸,弹了弹,又拍了拍,仍是笑问:“你所属的公司做什么的?”
“石油。”
“你做什么的?”
“代理石油。”
“……有什么不同?”她敝嘴,不满意他的回答。
他摇头,“是没什么不同。”俊脸勾起春风般的微笑,他轻声道,“佑佑,你为什么要和我来一段异国热恋?”
“你对我的味。”
他一呆,“胃?”
“味道的味。”她强调,稚气地翻个白眼。
味道吗?呵,真是个偏激而狂傲的女人哪!笑出一串开心,他搁高腿,让她枕得舒服一些,然后解释:“佑佑,因为从小我就是文学白痴,所以读的是理工科。我觉得无论何时,能源产业是绝对不会被淘汰的,所以经营了一家石油代理公司,现阶段只是代理美国成品油。我这次来加拿大,主要是考察此地的石油公司,看能不能在未来两年建立合作关系。”
“你自己开公司?”她的语气沉下来。
“嗯。”
“公司叫什么?”千万别是杂志的某家客户,她要的是不必有压力,也不必有未来的异国热恋,若因此交集而对未来造成一定影响,她宁愿放弃另找。
“欧引石油。”
“欧引石油?”很熟悉,她凝眉片刻,忽地坐直,“欧引石代?欧引石油代理有限公司?”
你知道?他以眼神询问。他的公司没那么吓人吧?
“欧引石代?”她又念了句,重新枕在他腿上。老天,就算她是财经白痴,也知道全球正闹石油商战,除开两大石油巨头外,欧引石代可以算是位居第三的石油供货商。媒体对这个企业的高层好奇得不得了,不过,真正露面的似乎只是四五个助理角色,就算有记者埋伏在办公楼守株,也多无功而返。弄了半天,她瞧上的男人这么厉害?
“真的假的啊?”她好奇,也直接问了。
“真的。”他点头,“我的确是买石油的。”
“不是这个问题。”又没怀疑他,她只是好奇,也肯定以后若非刻意,就算同处一个城市他们也不会有交集。嗯,很好,这下是完全放心了,“能做到排名第三,我以为至少应该在商场浸淫十来二十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对了,你多大?”想她十六岁出道,在摄影界泡了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他啊,给的答案别太打击她才好。
“二十……”
倏地,她又坐直,“骗人!”
“……九。”噙着浅笑看她再次倒入怀中,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知她在意什么,但他肯定自己不喜欢看她皱眉。心头突然涌起温柔,指尖抚过乌发,他拈起一缕轻吻。
眉光蹙紧又松开,她沉吟道:“公司是你的,也就是说,你这六天有空没空全在自己决定?”
他点头。
很好,这就不影响拐他上床了。她笑起来,犹如一头狐狸,“温,你在家……有妻子吗?”
“没有。”他低头,与她对视。
“有你爱的女朋友吗?”
她的话让他皱起眉,“佑佑,如果我爱一个女人,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儿。”
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是一个居家好男人,一旦确定自己有了心爱的女人,就绝对不会劈腿背叛?换句话说,在真正爱上一个女人之前,他允许自己的风流?
“你……有性经验?”
“咳咳!”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佑佑,女人不应该随便问这种问题。”
“我们现在是热恋情侣,怕什么?”她调皮地眨眼,引诱着。
“你在玩火。”他低语,扣紧脑后的手,缓缓吻上。
不同白天在街头的亲吻,此刻的吻带上浓烈的炙热,让她喘不过气。昏沉沉地,任他的大掌压在脑后,她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他的脖子,唇舌在轻喘中交织……
“今晚留下来,好吗?”磁性的男中音在耳畔回响。
“嗯?”红唇微张,眨着迷湿的大眼,她脑中的“生物电”暂时短路。
“今晚……别走。”
耳垂被人咬住,惹来她格格娇笑,迷蒙中,她点头。意识有些昏沉,但脑中早已设定的计划却没忘记。
呵呵,他的邀请,不正是她此刻的目的吗!
“咕噜!”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喘不过气地挣扎推开他,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顾不得两人急骤起伏的胸口正紧紧贴在一起,双手捂住他的唇,抵抗下一波侵略。
“你……你想……谋杀。”掌心传来麻痒的触感,浅麦色的小脸红通通的,赶紧收回大叫,“不要舔我的手。”
“咕噜!咕噜!”
“咦,什么声音?”一手抵开他,一手在衣上擦着,她低头看向声音来源。
司马温轻噬细指,掩去炙烫的眸光,轻笑道:“点餐,我来点餐。”再不叫晚餐,他的宝贝儿只怕会举旗抗议,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你笑我?”终于意识到声音的来源,她抚着肚子,语中带上不自觉的撒娇。
笑?他有吗,呵呵!
“没有,我没笑。喂,服务台,我要两份海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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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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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男人都爱看这种……杂志吗?
趁着他沐浴,关佑珥倚卧在床边,翻看他放在枕边的杂志。
吃完海鲜餐,他没开口,倒令她微感尴尬。毕竟,她留下的目的是……左顾右盼正不知如何是好,他却打开电视看新闻起来,还很绅士地问她是看国际新闻还是看地方新闻。
她对新闻没兴趣,见他桌边有台笔记本,询问可不可以玩,经他同意后打开,上了MSN,果然看到萧茜儿的一堆留言,不外是冬季“色展”。回了一封电邮,再回头时,他已在沐浴了。啊,这让她有点紧张,眼角扫过大床,也就看到了这份杂志。
他的枕边,有一份今天的《环球邮报》,另一份……呵,是最新一期的《PLAYBOY》!
作为全球最热的Men…sMagazine,除开色情成分,她其实很欣赏这份杂志。
翻开第一页,嗯,金发裸女的躯体很美,姿态性感撩人,虽然全裸,不该露的地方一点也没露。这就是性感与污秽的差别。
翻开第二页,唉,西方女人果然个个“波澜”壮阔,当之无愧的豪乳。她叹气,再低头扫过自己的小苹果,只能吐血佩服。
第三页……第八页……封尾!
嗯,果然是当之无愧全球最大的男性杂志,看得她有些脸红心跳,而一只沾着水滴的手适巧覆上她微惊的柔软,让她惊吓跳起。
“啊——呀!”
跳起后又被带回软卧,倒霉地成为一团人肉垫。
“换你了。”赤裸的胸上滚动着数颗水滴,司马温支颌侧卧在床上,脸上是恶作剧的笑。
刚出浴室,就见她趴在床边,眼睛差点没瞪到杂志里面去,小手还不时在图片模特身上比来比去,量长量短。如果不是听到她说什么位置好、取景手法不错,他会以为在床上笑的是名喜好同性的色女。
“换我什么?”
“换你洗。”他勾起暧昧的笑,“不过,我不介意。”
微微一怔,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跪坐在床上,吻过他干净的脸,“OK,给我十五分钟,马上。”言毕,她冲进浴室。他的脸很香,是沐浴乳的味道,有点甜甜腻腻的,像枫糖,却又混了一丝桂花的香气。这种气味她喜欢。
错愕再次从他眼中闪过,当然,停顿的时间较之第一次越来越短。这表明他越来越习惯她的举止了,很好。
司马温展开双臂,让自己侧躺,脑中被哗哗的水声引去心神。
他想要她,对于一个自己放不开的女人,倒不如顺着自己的心,而他也成功留下了她,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有些不对劲。她要一个没有未来的热恋,没问题他配合。老实说,她肯主动倒在他意料外,不知哪里得到她的青睐。毕竟,这个女人太自我了呀,究竟怎样的成长才能养成如此轻屑的狂傲,抑或天性?唉……
摸起手边的书盖在脸上,他叹气。
“你都这么看杂志的?”她的声音突然在床边响起。
掀开书,他坐起,宽大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肌。视线在凝上仅裹着浴巾的女子后,散漫立即被惊艳取代。
“佑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沙哑的声音控制不住,他拢过玲珑有致的香软身躯,将她禁锢在两腿间。
“谢谢。”她很客气,看了他一眼,将眼光绕回他丢开的杂志上,“你只买了一期?”
“什么?”调整坐姿,抱她坐在腿上,他取过毛巾为她擦拭湿发。
“《花花公子》。”
拭发的手停顿一秒,明白她刚才看他一眼的意思,“不是我买的。”实际上,他是在酒柜边看到,好奇拿来翻看罢了。
“摄影师很不错。”后脑轻柔的按摩让她舒畅地叹息,干脆将整个脑袋靠上他,“除了模特儿敢秀外,这个摄影师无论在光影和角度上都是一流的,还避免了照片中的‘红眼现象’,表现出模特茫然的眼神。”
“红眼现象?”他不明白。而且,这位“波浪型”的模特哪里茫然?
“啊,这是摄影中出现的特有现象。在用闪光灯拍摄人像时,因为被摄者眼球底部的血管反光,这使得在拍出的照片上,人的眼睛中有一个红点。所以称为红眼现象。现在的一些杂志图片,为了追求精美的效果,都经过电脑修理,只能作技术图片欣赏。”她解释着,察觉脑后的手停止按摩,才轻笑道:“对不起,这个话题太闷了。”
“不,你很专业。在我认识的女孩子中,做摄影师的很少,你为什么喜欢这一行?”
“我高兴。”
从胸口飘出的回答很轻率,很任性——在旁人听来大概如此,但司马温可不这么认为,“让你高兴的事,能有多少?”
“很多吧。”标准关佑珥式的不确定回答,“世界这么大,有趣的事这么多,能让我高兴的事想必也很多。例如——你!”
他胸膛震动,在她头顶传出朗朗笑声,“佑佑,很荣幸我能让你高兴。”
随着他的说话,头顶感到他下巴一动一动的,她回以轻笑,“谢谢。”静静的温馨绕在身边,她突问:“温,我们要不要做好预防措施?”虽然很老土,她还是觉得弄清楚比较好。
“……为什么?”
“你……你知道的啦,如果万一……万一怀孕,可不在我们热恋的范围之内。”放低声音,怀中的头颅摆动,似乎染了羞怯。
“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他保证,勾起怀中的小脸轻轻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