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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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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枕月神色起了点很微妙的变化,轻咳两声,咬着淡红的嘴唇道:「枕月心里,会一直记得二哥的。」
听到这句话,池君上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点头道:「好,好,枕月,你真的对二哥很好。」
池枕月勉强笑了笑,见池君上慢慢伸出手去取酒杯,他目光一转,叫了声等等。
池君上果然顿住了动作,看着池枕月从怀里取出个普通的青釉瓷瓶。
「这是枕月前些日子闲来无聊采集的花粉,用来提神醒脑。二哥,你这段日子也够辛苦了,来试试这花粉。」池枕月盈盈笑,往池君上面前的酒杯中撤了些花粉。
池君上脸上的肌肉都在轻微抽搐着,一直盯着池枕月,见少年只是微笑不出声,他目中痛苦之色逐渐变成了一片漠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池枕月仍在笑。池君上搁落酒杯,陡地身体震了震,大声道:「枕月,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呼地站起,伸手想去抓住池枕月,手到中途就无力垂低,整个人面朝下倒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后,便没了动静。
池枕月走到池君上身边,轻轻将人踢转个身,见池君上口唇紧闭,面孔发白,俯身一探鼻息,已然没了呼吸。池枕月呼出口长气,对着尸身道:「二哥,你就安心去吧。」
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布包,展开,里面正是当日他用来替池君上裹伤的那条丝帕。时日长久,原先的血红已经转为一片死气沉沉的深褐色。他在烛焰下,沉默地看着这条染满池君上鲜血的丝帕,最终将丝帕往池君上脸上一扔,盖住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二哥,枕月都是为你好,别怪我……」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举掌轻击两声。
一早守候在外的曲长岭纵身闪进雅间,神情复杂地对地上尸体看了一眼,低声请示池枕月如何处置尸体。
池枕月挥了挥手,道:「找口棺材敛了,再放上些大石头,一起沉江,别给人发现尸体。本该烧了毁尸灭迹的,怎么说二殿下昔日都待我不错,就留他个全尸算了。」曲长岭默默一点头,扛起尸体迅速消失黑暗中。
雅间里,只剩下池枕月独自一人。他走去窗边,打开了花窗。寒风顷刻携着雪花灌入室内,吹得他头发和衣袍都狂乱飞舞起来。
彻骨透心的寒……
池枕月双眸茫然凝望着窗外没有尽头的漆黑夜色,一口口,喝着烈酒。恍惚间,竟似回到年前那个秋季,他倚栏饮酒,池君上陪在他身旁,为他吹着洞箫。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陪伴他左右,为他吹曲了……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口横冲直撞,宛如有双手在他体内,要将他的身体撕开粉碎。
池枕月大笑,拼命灌着酒,可转眼刚喝下去的酒水就因为一阵忍耐已久的剧烈咳嗽又尽数吐出。
每一口,都殷红刺眼,似乎在冷冷宣告着他生命的短暂。
***
曲长岭趁着夜色,一口气掠至远离香满楼的荒凉野外才停步,放下了池君上。
尸体,竟然慢慢伸手拿下了脸上那张染血丝帕,睁开了双眼,却是呆滞木然的,目光中的死寂,令曲长岭不寒而栗。
「二殿下……」他单腿跪立在池君上身前,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听到几声沙哑笑声从池君上口中逸出,悲凉绝顶。
「池枕月,你够狠,居然真的要毒死我。呵呵,原来你就是这样为我好的……」
池君上不停自言自语,面色,比头顶飘落的雪屑更白。
他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曲长岭,自嘲地笑了。这个曲长岭,是他远在与池枕月深交前就已遣入池枕月府里当侍卫的耳目,原本是为了监视几个兄弟,但自从他对池枕月动心后,便一心一意为池枕月筹划起帝王大业来。
离京期间,就是曲长岭不时将池枕月与静王的消息暗中传报给他。然而几天前,当这个素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连夜来报,说池枕月想要毒杀他时,池君上错愕万分。
他知道池枕月在他那次失约后,便一直对他心怀怨恨,可他怎么也难以相信,池枕月会为了巩固王位取他的性命。于是他交给了曲长岭一瓶寻常香粉。他在赌,赌池枕月不会真正对他下毒手。结局,他输得一败涂地……闭气装死的那刻,他的心,沉到了不知名的深渊,全身血液,也已经凉透了。
他始终钟爱的那个人,真的背叛了他,执意要杀他。
池君上的神情,越来越阴郁、恐怖……双眸深深闭起再张开,空洞如两口井,不见丝毫波动。
「池枕月,你既绝情,休怪我无义。你可知道,这几天来,众家大臣都纷纷来找我,要废了你,由我即位?我都为你镇了下去,可你居然要我的命。池枕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帮你一分一毫,我会要你尝到众叛亲离,从高高在上的王位摔下来,受万人唾弃是什么滋味。」他对着四周冰凉飞舞的雪花,轻柔地笑,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气息。捏着丝帕的手轻轻一搓,丝帕顿成碎片,被风雪吹得不知去向。
***
池枕月那夜很晚才回宫,睡下不久后便因吹了寒风发起高烧,病了十多天后才下得床榻。问起曲长岭尸体处置得如何了,曲长岭躬身道:「依王上的吩咐沉了江,对外就说二殿下已经离开了风华府。」池枕月点点头,又问起他病中这些时日,朝中有何大事。曲长岭略一迟疑,道:「没什么,奏折什么的,都由几位王爷代王上批阅了。就是练相国那几人,有说……说……」他吞吞吐吐地,池枕月已知其意,微带讥讽地笑了:「说我这个王上有不如没有,吵着想废了我吧。」曲长岭垂下头,不敢接话。
池枕月冷笑几声,道:「我就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呵呵,幸亏二殿下已经不在了,否则他们岂不是闹得更欢?哼,看我明天早朝怎么收拾那些老家伙!」
翌日清晨,池枕月起得很早,梳洗穿着停当,摆驾去金殿上早朝。从专供帝王通往龙椅的长廊走上玉阶的刹那,他倏忽色变。
那张属于他的龙椅上,居然已经有一人巍然端坐,背对着他,身穿与他同样的帝王朝服,头戴金冠,气度庄严。玉阶下,文武百官站立得整整齐齐,都冷然看着池枕月。
「谁?」池枕月一惊后震怒,想冲到那人面前看个究竟,龙椅上那人已经缓缓朝他这边转过头,俊脸森严,毫无表情地面对他。
脑间,仿佛有什么一下子炸开了,池枕月猛退几步,指着那人,全身连嘴唇都在颤栗,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竟是被他毒杀沉江的池君上。
「池枕月,怎么看见本王,就不会说话了?」池君上开了口,声音跟容颜一样冷酷。「拿下他!」
池枕月兀自陷在池君上死而复生的巨大震骇中,背后突然被击了一掌,力道并不算大,却足以令他站立不稳,从玉阶上滚了下去。还没等他从冰冷的金殿上爬起身,双手已经被人扭到背后,五花大绑。
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偷袭捆绑他的人,竟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贴身侍卫曲长岭。捆好池枕月后,曲长岭垂着头,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曲长岭,你竟敢背叛我?」池枕月清朗的嗓音因愤怒完全走了调。瞬间就想通所有的关键一定就在曲长岭拿给他的那瓶「毒药」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所以,池君上根本就没中毒,还在他卧病期间取而代之把持了朝政。而他,却还被曲长岭蒙在鼓里……
池君上在高处冷然道:「池枕月,曲长岭本来就是本王数年前派去你府里的人,何来背叛之说?」他居高临下注视着池枕月,不带感情的目光宛如两把利刀刺得池枕月遍体发寒。「本王知道你野心勃勃,一早便派人就近监视你一举一动了。」
池枕月心脏都暂停了跳动,下一刻,被池君上又一句震得全身冰冷发麻,如坠冰窖。
「你这孽种,根本就不是我池氏皇族血脉。怎配窃居赤骊王位?」
周身力气似被抽走了,池枕月坐倒在地,环视周围。每个臣子都用鄙夷唾弃的眼神不屑地瞅着他.有些更讥笑道:「早说他不是当国君的料,果然是月浮学士跟宫女偷情生的孽种。多亏二殿下查出了真相,不然咱们都给这妖孽骗了。」
池枕月听着此起彼伏的讥嘲辱骂,紧咬住嘴唇。群臣的语气固然极尽尖酸刻薄,可高处男人的目光,更似无形的刀子,要将他身上的肉都一片片切割下来,凌迟而死。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一直温柔地叫着枕月枕月,一直含笑宠着他,纵容着他的男人,居然也会对他流露出如此森然恐怖的目光。
君上,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更加永远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喜欢他了……意识到这点时,池枕月心里霎那空空荡荡,什么都似乎不存在了。
整个世界里,只看见池君上眼底深藏的憎恶和怨恨。
第八章
    池君上也在看着池枕月。少年目光里的惶恐令他觉得太过好笑。早在池枕月将「毒粉」撒进他酒中时,就该明白,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退路。
「是你逼我的……」他说得很轻很轻,以至于金殿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把这窃国贼子押去天恩寺!」池君上大声下了令。
有个臣子急忙道:「王上,天恩寺是专门收押犯事皇族的,这人都不是皇族血脉,关在那里于理不合啊!」
池君上也是一怔,随即暗中咬紧了牙关。被背叛至此,他居然仍下意识地把这冷血少年当成了兄弟。他的四弟,枕月……
腥涩的味道从牙根处泛起,他狠狠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把他押下去,快拖走!」几名侍卫令命上前,拖走了池枕月。
金殿上,只闻池君上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
「哐当」一声,粗硬的铁栅门在池枕月身后关上了。
暗淡的一盏油灯,将他的身影投照到坚硬冰冷的岩石墙壁上。靠墙一张木板小床,就是这间牢房内唯一的摆设。
这地方,池枕月并不陌生。当初三殿下池梦蝶被关押在此,他还来探过监。只是当日春风得意,而今却成了阶下囚。
他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朝服也被剥走,套上了单薄囚衣。手脚上都上了冰冷镶铐。他慢慢坐到小床上,抱着自己双腿。回想起被侍卫拖下金殿那一刻,看到池君上那充满刻骨憎恨的眼神,竟笑了起来,声音开始还很轻,逐渐越来越大声,在牢房内回响。
他的好二哥啊,果然是四兄弟里最深藏不露的,原来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如果不是因为对他动了心,池君上一定会先让他和池梦蝶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顺理成章登上赤骊宝座吧。如今局面,也正合池君上的初衷。
「呵……」他颓然靠上背后冰凉彻骨的石墙,望着那点昏暗灯火,自言自语道:「是你的,现在都还给你……」
牢中不见天日,也不知时光流逝。直等池枕月感觉饥肠辘辘时,狱卒才送进一瓦罐清水和一碗米饭,饭上面铺了几条咸菜。
虽然从没吃过这么粗糙的食物,可饿到极点无从挑剔。他扒了两口,第三筷下去,却触到块发硬的东西。拨开米饭一看,居然是只肥大的死蟑螂。池枕月登时脸色发青,「啪」地抛掉了碗,胃口翻江倒海般犯起恶心,将刚吃下的那点食物全呕了出来。
外间的几个狱卒听到动静,大声哄笑。池枕月知道,那死蟑螂定是狱卒故意放进米饭里的。他闭目喘息着,那罐清水更是碰也不敢去碰。
蓦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紧跟着那几个狱卒哄笑倏停,转而叫道:
「王上……」
「把铁门打开,你们都退到外面去,没本王吩咐,谁也不准进来。」池君上的声音平静中透着股寒气。
池枕月抹去嘴角污秽,回头,看着一身锦衣玉饰的男人慢慢踏进牢房。
两个人,静静对视,宛如陌路人。
良久,池君上才把目光移至地上那摔破的饭碗,冷笑:「怎么?吃不惯这饭菜?池枕月,你以为自己还是赤骊的王?」
池枕月闭紧了嘴。倘若池君上来这里就是为了讽刺挖苦他,那就让池君上说个够。
「你没话跟我说吗?」无法形容的怒火因为对方的缄默不断高涨,池君上用力攥紧了双拳。若非眼前人是池枕月,他早就出手将之碎尸万段。可纵然杀死这个背叛他的少年,也平息不了他心头绞痛。
「为什么要杀我?就为了怕我抢你的宝座?」他一步步前进,将池枕月逼退到墙边,无路可退。「池枕月,我要是想这宝座,当初就不会把它拱手让给你。你还在担心什么?竟然要置我于死地,说啊!」池君上最后已然声色俱厉,可池枕月仍是死不吭声,彻底激怒了已接近暴怒边缘的男人。
猛地伸手扣住池枕月下颌,池君上低头就吻住少年发凉的嘴唇。「你究竟懂不懂,我有多喜欢你?懂不懂?」
池枕月出乎意料地反抗起来,喘着气怒吼:「别碰……啊!」
镣铐一阵响,他整个人被狠狠抡到墙角的小床上,浑身都被冷硬床板撞得生痛,池枕月勉力支起身,眼前一阵晕眩发黑间,看到池君上近在咫尺的面孔,因为愤怒和嫉妒扭曲着。
「你就只会对我说这句话!静王那老贼都可以碰你,玩你,为什么我就不能碰你?」被妒火泯灭了理智的男人大笑着伸手,撕开池枕月的衣裳,用力拧捏着少年白皙的肌肤,听少年发出凄惨的叫声,他也红着眼叫道:「你是我的,我就要碰!」
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自己最心爱的人投入旁人怀抱,他自然也不例外。嫉妒无时无刻不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为了池枕月,他一直都不愿去深究。他以为自己的豁达能换来少年回心转意,结果却是彻底的背叛。
所有的柔情,都被这个心如蛇蝎的少年践踏到支离破碎。
猛地扯下池枕月裤子,手指插进少年紧涩的后…穴里胡乱旋转了几下便拔出,匆匆掏出自己已经一柱擎天的男…根,挺身闯入。
「不要……!」池枕月惨叫,全身蜷曲起来,抗拒着男人的进入。
终于进驻自己春梦中幻想过许多次的禁地,被柔嫩花径包容的快感,比他想像中销魂百倍,池君上遍体酥麻,哪里还停得了。大力扯开池枕月双腿,直到池枕月双脚的铁链都被绷得笔直,无法再向两边分开。
推高少年双腿,把那消瘦的身体弯曲到几乎对折的地步,池君上沉腰,执拗地把自己的火热坚挺往里顶,强硬地剖开少年紧窄内…壁,挺进更深处。
他看着池枕月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心里明明痛到不行,说出口的,却是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恶毒讽刺。「不要什么?你还当自己是宝贝吗?早就是个被人玩烂的贱货!我还肯要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聪明的话,就好好用你的身体伺候我,还能活命。」
「不要……」身体和魂魄,似乎都被那种痛活活地撕裂开来。池枕月无助地摇着头,哀求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不要了……二哥、二哥……」
「不许叫我二哥!从你在香满楼想毒杀我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四弟。」池君上揪着少年头发,冷酷地道:「你这无情无义的孽种,只配给我泄火用。」
被背叛的怒火一经点燃,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滴怜惜驱赶得毫无影踪。他就着自己还深埋在池枕月体内的姿势,将池枕月翻了个身,趴跪着,只因他不想看见少年满面的泪痕。
他压住池枕月痉挛的背部,下身发狠地在那个紧咬他的销魂肉…穴里抽…插搅动,不停用污言秽语折磨着自己和池枕月的耳朵。「你不是不要吗?还夹得这么紧,还在吸……呵,真是天生的贱货,早知道,我就先破了你的身子,也不用平白无故便宜了静王那老贼。你被静王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淫…荡?他那家伙有没有我的厉害啊?他操了你多少次?弄得你爽不爽?快说……」
池枕月茫然听着耳边不绝的奚落嘲讽,张着嘴,除了喘息,发不出任何声音。眼角周围的床褥湿湿的,尽是水迹,可他的眼睛里已经干了,什么也流不出来。
像他这么肮脏冷血的人,的确只配被人唾弃的下场吧?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忽然咳了一声,随即死死地闭起了嘴巴,用力咽下已经涌到口腔的腥热血液。
指尖也狠狠掐着自己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千万别在池君上面前晕过去……
再一次在少年体内释放出欲望,池君上终于满足地退出那朵还在蠕动吮吸的肉花,下床慢慢地擦干净身体,整理好衣物。
池枕月背对着他,趴卧在床上,被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背脊轻微颤抖着。夹杂着殷红血丝的粘稠白液正从他红肿翕张的后…穴里淌出,沾上同样青紫的腿根。
那两声「二哥」之后,池枕月就没有再吐出过一个字。只有抽搐不已的身体告诉池君上,少年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心,也在痛。可越痛,就越想蹂…躏撕裂这个令他如此心痛的背叛者。
「怎么不出声?」他俯身抓起池枕月顶心头发逼少年转过头,审视少年呆滞的表情,讥诮地笑:「被操得太舒服,都不想说话了?」
池枕月嘴巴抿得紧紧的,仍然没开口。
池君上等了一阵,依旧听不到回答,大感挫败,将池枕月一推,冷笑道:「你别以为装聋作哑我就会放过你。池枕月,你敢背叛我,就该明白后果。」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池枕月。池君上冷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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