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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徐若茵瞠圆了双目。
她一直认为,男人留胡子的心态,应该就像女人留长发一样,是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迷人,变得更有魅力,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相反的,借胡子来掩藏自己的魅力!上官敖宇勾唇而笑,“看吧,我都说你不会相信的了。”
“我不是不相信啦……”她瞅着他被胡子遮去一半的脸庞,很努力地在揣想他刻意隐藏的面貌,“这么说,你应该是长得很英俊的哕?”
“怎么?想看我的庐山真面目?”
哗,他有读心术不成?徐若茵不得不承认,她是挺好奇的啦,可是:“怎么看?难道,你可以把胡子掀起来吗?”“小姐,你到现在还以为男人的胡子,就像女人的长发一样?”他忍不住又笑了,这个笨笨的好奇宝宝!“那到底怎样嘛?”她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有以前未留胡子的照片?是不是啊?快给我看!”
上官敖宇一手操控方面盘,一手从口袋里翻出皮夹给她,“驾照,身份证……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徐若茵兴高采烈的接过去,一看,表情马上呆愣,“什么嘛,都是有胡子的啊,你骗我喔!”上官敖宇呵呵大笑,“话都是你一个人说的,我可没骗你。”
徐若茵白他一眼,“那你给我看驾照和身份证干吗啦?寻我开心啊?”
“小姐,你一直在问我的胡子,难道就不会想知道我的姓名吗?”真是被她打败了。“啊?”什么意思?徐若茵迟钝地瞪着他,不过,他说得也对,她还不晓得他姓什么名什么,人家救了她,又送她这一程,礼貌上也该问一下,唉,她不是不想请教人家的大名,只是到现在还没机会问而已嘛。
“驾照和身份证上,有我的姓名。”他只好提醒她。
“喔。”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上、官、敖、宇。”
“不用连名带姓的叫,叫我敖宇就行了。”
“喔。”她乖乖地应了声,然后。小脸上露出为难神色,“这样不好吧,我们又不是很熟,万一你女朋友误会就不妙了。”
“我没有女朋友。”他淡淡地说。
“可是,你刚才还说……”
“我刚才说的,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他神情淡然,决心要把无可挽回的一段情深深埋葬,“我被她抛弃了,我们分手了。”
“什么?”她吃了一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跟她讲话真好玩,好像绕口令。
“你不是为她留胡子吗?为什么她还要离开你呢?”徐若茵歪着头,想不通,“你会特地为她留胡子,这说明你很爱她,又怎会轻易的结束这一段感情呢?”上官敖宇摇摇头,“我不是轻易的放弃,但是,很多时候,感情的事真的是强求不来的。”
“她离开后,每年的圣诞夜,我都会在帝国大厦等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三年了,她离开我三年了,我想,不管我愿意与否,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他不是那种会把心事摊开来讲的男人,此时此刻,对着这闪动着盈亮大眼的女孩,心里的话竟然就这样逸出口。徐若茵动容地看着他,就算这个男人对她而育是陌生的、是萍水相逢的,然而,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苦涩的心情。“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她不爱你吗?”
“她爱我,爱得很痛苦,她一直觉得我总有一天会厌倦她,会去喜欢上比她年轻貌美的女孩,她说,与其等到这一天的来临,不如在我们最相爱的时候分手。双方都保留最美好、最浪漫的回忆。”
徐若茵听得一愣一愣的,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够笨的了,可是,就连她笨笨的脑袋也觉得,这个女人好笨喔。
如果说,将来一定会分手,现在就不谈恋爱;那,明天肚子也会饿,干脆今天也别吃饭好了,不是吗?-
“你要给她安全感,给她信心,给她保障嘛!”她一副专家的口吻,“哪,你准是常常目不转睛的看别的美女,才会让她觉得你很不可靠;还有,你一定是没为两人的将来做打算,所以让她觉得未来没保障……”
“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看女人?”就连投怀送抱的美女,他都不会要!
“至于求婚,我每次一向她求婚,她就会哭,她说自己是喜极而泣,但是,结婚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唉,女人心,海底针,我真的搞不懂……”他转向她,“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啊?”她被问倒了。
“如果是你深爱的人向你求婚,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吗?”照理说,一般女人应该都不会这样吧?
“这……”徐若茵咬着下唇,蹙眉想了一想,“我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无法回答你。”
上官敖宇微愣,心中一喜,“你还没有对象?”
徐若茵皱皱鼻子,“没人要!”
闻言,上官敖宇又是一笑,心里隐约已有了一个主意……
三年前,小柔坚决提出分手,他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同意两人暂时分开一阵子,他仍然留着胡于,等她回心转意。
每年的圣诞夜,他都会忍不住求她跟他见上一面,然而,她却从来没出现过!
等了一年又一年,他的心,一点一滴的冷却了。
他领悟到,小柔是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今年的平安夜,在帝国大厦,他同样没等到小柔,却遇到了徐若茵这个女孩,这,让他想起一句古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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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到了。”上官敖字把车子停在饭店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
徐若茵朝他嫣然一笑,“当然,更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还有,先前对你的误会,以及种种造成的不便,我……”
上官敖宇好笑地打断她,“这些话你说不腻,可我耳朵听的都快长茧了。”
徐若茵小嘴一瘪,哦,嫌她罗嗦了,快闪人吧!
她侧过身,正要开车门,耳边却又传来他带着浓浓笑意的嗓音,“说说我感兴趣的吧,比如说,你跟我打赌的那件事……”
噢——打赌!
徐若茵蹙眉瞅着他,怎么又提这个?
她不是讲得很清楚了吗?那只是口头禅,根本没打赌这回事好不好!
“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时代广场的跨年狂欢会,你知道吧?”无视于她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上官敖宇愉悦地计划着,“到时你陪我一起倒数,打赌的事就一笔勾消,怎样?”
“跨年狂欢会!”这她当然知道,可是……“不行哪,我过两天就得随团回台湾了,不能待到新年耶。”
“不能?”他笑了,她说不能,而非不要。
“我是跟旅行团来的,回程机票早就订好了,而且……”她在纽约举目无亲,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钱,如果不跟旅行团回去,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机票可以延期,”他一笑,完全了解她的顾虑,“至于住宿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有房子,你可以住我那儿。”
“打扰你和你的家人,不太好吧?”
“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他耐心十足地向她说明家里的情况,“我父母住在洛杉矶,他们是佛教徒,没有庆祝圣诞节的习惯。”
“这样啊……”
听起来很吸引人,可是,孤男寡女的,万一……
上官敖宇觉得好笑,她完全把心里所想的写在脸上了,“你怕我会对你乱来?”
徐若茵脸一红,“没……没有啦……”
“那不就行了?”他真的很想多留她几天,“机票我会帮你打点,其他一切你都不用操心。我用项上人头向你保证,我不会欺负你,更不会把你卖了。”他正经八百地说道,还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徐若茵被他逗笑,“好啦,我相信你啦!”
不过,她还有一点点的犹豫,“可是,我有一个好朋友和我一起来,我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玩……”
“那还不简单,你就叫她一起留下来,多玩几天。”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原来只是多一个人罢了。
“真的?!”
“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他勾动唇角,语气诚恳。
徐若茵嘻嘻一笑,“看不出来,你很好客耶!”
上官敖宇但笑不语,天知道,他从来就不是好客之人,相反的,他爱清静,家里从来不曾招待过客人,可是,对她,他却止不住一而再的打破自己的框框……是的,打破自己的框框!他已经三十一岁,早已过了会到街头狂欢的年龄,可现在,他居然力邀她参加跨年狂欢会,只为了留下她!
“那我先同小琪商量一下,如果她也不反对的话,我们三个就……”她顿了下,眼底闪动着不确定。是她们三个吗?抑或他还有其他的朋友?
上官敖宇点点头,“我们三个。”
徐若茵笑得很灿烂,“……一起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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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你终于回来了!”
焦急不安地在饭店大厅等人的林恩琪,一见徐若茵平安回来,连忙冲到她身边,噼里啪啦地直嚷:“徐若茵,你害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也不打通电话,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失踪了……”
“对不起啦,小琪,让你担心了。”
“好了,茵茵平安回来就好了。”说话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略长的头发削薄,染成金黄色,斯文中带着不羁。
徐若茵见过他一面,他就是林恩琪的表哥Vincent,他在纽约的霍华克艺术学院进修,是个才华洋溢的未来画家。
或许学艺术的人比较不拘小节,也不管跟她熟不熟,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学林恩琪那样叫她的小名。
“你……你们在这儿等我,没出去玩啊?”她觉得内疚极了。
“你没回来,我们都担心死了,哪还有心情去玩?”
“对不起喔,小琪。”好友的圣诞夜狂欢汁划因她告吹,徐若茵又懊恼又自贵,“都是我害的。”
“别这么说,你平安回来就好了,”Vincent兴致勃勃地提议,“我朋友先到PUB去了,我们现在过去跟他们会合也不迟啊。”“可是,我很累了耶。”徐若茵面露难色,她现在累得快虚脱了,只想在床上躺平,大睡一觉,“不然你和小琪一起去嘛……”“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林恩琪说。
“小琪……”她不想扫兴,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力气出去玩,她觉得自己连眼皮都快撑不开了。“没关系,不要勉强,我看茵茵也真的累了!”
Vincent体贴地为她着想,“你们就早点休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在这里逗留的最后一天,有半天的自由时间,对吧?到时我再带你们出去玩。”“你不是说那天有课吗?”林恩琪狐疑地看着表哥。
“不要紧的,我可以安排一下。”Vincent笑了笑,所谓的安排,就是叫人帮他签到。“真的吗?太好了!”
“那就到时见了。”
一直送她们到了电梯门口,说了晚安,他这才潇洒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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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茵用钥匙开了饭店房门,大衣都没脱,就直直倒向舒适温暖的大床,“小琪,你表哥对你真好……”
林恩琪噗哧地笑出声来,“喂,你没理由羡慕我好不好!表哥对我虽然还算不错,不过,相较之下,他对你才是真正的体贴喔。”
“你说什么呀!”
“别说你不知道,我表哥喜欢你。”
“胡扯,”’徐若茵拉过一个枕头,盖住自己的脸,“我不要听你扯些有的没的,我要睡了,晚安。”
“喂,徐若茵!”林恩琪抢走徐若茵的枕头,直视着她,“每次有男人喜欢你,你就像只大鸵鸟似的,选择逃避。以前你那样就算了,可这次,对方是我表哥,我绝不让你故技重施,大玩躲避战。”
徐若茵呻吟一声,“小琪,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
“那当然!”她用力地点头,“你是我的好姐妹,Vincent是我表哥,所以,你们配成一对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神经!”徐若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是动物配种啊,那么容易就配成一对?”
“也差不多嘛!你对我有意,我对你有情,不就配成双了?”林恩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难道……你连我那一表人才的表哥也看不上眼?”
徐若茵叹了口气,“小琪……”
林恩琪似是铁了心,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茵茵,你倒说说看,我表哥有什么不好?”
徐若茵语塞,她跟人家又不熟,哪知道他有什么好和不好的?!“人长得帅,对女孩子够体贴,将来还是个艺术家喔,而且,我姑丈是做生意的!他们家境蛮不错的,”林恩琪细数自家表哥的优点,强力推销,“这么好的对象,你还犹豫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琪,你有完没完哪?”徐若茵感到啼笑皆非,“你表哥又没表示什么,你不要在这里瞎闹好不好?”
“那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叫表哥早日示爱。”她很笃定,Vincent对徐若茵是一见钟情,只是,不知道徐若茵是真不知,还是假不懂!“千万不要!”徐若茵吓得大叫。
从小到大,她最怕男生向她表白。善良又心软的她,要拒绝人家,又怕伤到人家的心;不拒绝人家,也不行……总之,没有比这更烦的事了!“臭小琪,你要害死我啊?!”
“你真的不喜欢我表哥?”林恩琪大感失望。
“这……”见到她失望的表情,徐若茵于心不忍,她谨慎地开口,“其实,我跟他又不熟,不过,我也看得出他是个很好的男生,我并没有不喜欢他,可是,我对他没有除朋友之外的感觉耶,所以,小琪,算我求你,你不要瞎起哄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唉,你喔,”林恩琪重重地叹了口气,“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可我真搞不懂你耶,徐若茵,到底要怎样的男人你才会动心?”
徐若茵俏皮地吐吐舌头,“这个问题嘛,我不能回答你,因为,就连我也不清楚。”
可是,奇怪的是,当她这么说的时候,脑海中却掠过一张满胡子的性格脸庞,以及他提起旧爱时的深情口吻……
他那深情的眼神,不知不觉中,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版上。
怎么样的男人才会令她动心?答案已经出来了,像上官敖宇那样,用情至深的男人……
“喂,你又在想什么啦?”林恩琪推了推她。
“小琪,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徐若茵神情略显迷惘,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地方。
“什么?!”乖乖不得了,强力地震也不过如此,林恩琪差点就摔落床下。
“你记得吗?在帝国大厦顶楼,我老觉得他有点怪怪的那个黑衣男人……我回去找幸运绳的时候,又遇到他了。”
“那个恐分子?!”这下,林恩琪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人家不是恐分子啦,你不要乱说了。”徐若茵认真地说,“他叫上官敖宇,跟我们一样,是台湾人耶,不过他一直住在美国……”
“徐若茵,你的眼光很奇怪耶!我表哥那么俊俏你不要,你居然跑去认识一个……一个你说他连背影都充满杀气的男人。”林恩琪探手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啦,你听我说嘛……”
徐若茵长话短说,把她和上官敖宇认识的经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
林恩琪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时发出惊叹,“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徐若茵,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居然还跑去参观了纽约警署!”
徐若茵忍不住赏了她一记爆栗,“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好,好,重点是,你现在不把人家当恐怖分子,而是把他当作大好人、大情痴!他救了你,又送你回来,在你面前,他深情款款地谈起他的旧爱,对于抛弃他的前任女友,他一点也没有怨恨,而是深深的思念……天哪,女人最容易被这种男人感动,徐若茵,你完蛋了你……”
“林恩琪,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徐若
茵板着俏脸恫吓她,试图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呜——你居然为了一个大胡子,连朋友也不要了!”
“你!”徐若茵真是被她打败了。
“怎么办才好呢?接下来你就要送羊人虎口了……”林恩琪还在一旁呼天喊地,“你到他家去住,就不怕被他一口给吃了?”
“那就不去了啦!”徐若茵没好气地道。
林恩琪慢慢地爬到她身边,“真的?你舍得?跨年狂欢会耶,好不容易才存钱来到纽约,这次不参加,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