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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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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以及她敢说敢干的气度是分不开的。自美了一番,先引得自笑,竟再引得自感了,尤其那一句自说的还在耳边回响的把森林当做了自己的家,心下倍感凄凉孤独,丹田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悲伤的怨气藏匿着,不知何日尽得发泄,是向谁。景旎还是鱼狼。

    我疲惫地坐下来,把那台联想笔记本轻轻打开,久违十余天的蓝天白云的画面立刻出现了。我不可压抑自己的眼泪,也不可压抑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这郎麝井湾的原始森林里,我恸哭失声。说不清是什么牵动了我的本不发达的泪腺,但女孩的心灵脆弱,也许它们是从这里戟,攻破了我的心灵的十二道原本脆弱而我一度还以为坚强的防线。泪水洒泣中,我想起我刚才傻子一样的忙忙碌碌,想起早些时景旎他们离我而去,想起了我说的作为一个网民,PUTER从不离身——我算个甚么网民?想起我的悲伤和痛苦,不可避免的想数十天在山洞里的饥着肚皮,人鬼不如的遭际,——平生遭际实堪伤,谁的诗呢,比我先用了。

    真奇怪,当我自感自世,我想起景旎,难道景旎只能带给我无穷的悲伤和痛苦?但到这里来,不是他的错而在我自己。当我平静,当我自豪自己的勇武,我想起鱼狼,难道鱼狼天生带给我欢乐和感动?

    且让我收摄住自己的心神,因为,在这一刻,我变回了原来的我,原来的我自诩为网民。我本要急不可耐的就登录网络的,我太想家了。我知道那上面没有父母和家人的消息,但网络两字毕竟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仿佛只要看了这两个字,我心就能稍稍平息。但我要控制再控制,压抑再压抑,多挨得一分,心里急一分,惊喜就多一分,我要凑够一百分,把最精彩的留给自己。

    我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意,朋友们都说我很奇怪。我想先了解四川,我想里面又有无线网卡的,局域网这里肯定没有不过我不这样接入IRM,于是我输入天府热线四个字,看能不能BAIDU搜出来。画面一定很精彩,我要好好的看看的。

    笔记本忽然不吱一声,画面就一片黑暗。我想起原来它没有充过电。我摇头叹息,心里满是失落。从此后,它将是一个累赘,曹操所云鸡肋呀。

    没了甚么可干的,又紧张起来。那些人——我已不想再写下这个词——若一路寻了来,把我再抓回去,我此生再无希望重生矣。我们是逃了这大半天,却莽莽撞撞的总不知道逃了多远。他们人又多,地形且熟悉,要找寻一个人多增易如反掌。我不由颤抖起来,出了鸟笼的鸟儿在蓝天上飞翔,只一秒钟,它便绝了飞返的念头,又岂肯再入彀中?左右无事,难得的轻闲,若不善加利用这个藏身处,实在唐突之至,罪过罪过。

    我找来多出原来数倍的落叶,堆在身体两边,又找了三四十根枯枝,劈劈啪啪的折断了,却不捆扎上青叶,与树叶扔在一起,并用手去如搅泥浆般混和了许久。我又坐下,看着高出了我头的两大堆落叶,想这下可保险了。一有风吹草动,我立即伸展双脚,身子滑下去躺倒,两手叉煞,扒了落叶将一个身子掩遮得严严实实,又有枯枝的,就如同周围的地上一样,人纵来了也不知道其中机关古怪。但我的心思慎密是有鉴于鱼狼如此。一直以来,我私心里是不太喜欢一个人行事做人太过缜密了,以为这样的人倘非奸雄便为小人,只此两途而已。见了鱼狼的缜密,我才知何为真正的缜密。真正缜密人,如鱼狼绝不令人讨厌,反而令人钦服,钦服得五体投地,钦服得让人不由尊敬他。他之说话行事,绝不令人们怀疑,偏能叫我们窥得他本心。他即偶有疏漏,必马上想出法子来补填。他不自以为是,想好的事也不一根筋行到底,知道变通之道贵在一个变字,如助我们走脱者。更兼他能抑住自己情感,以大家身家性命为重,换了别人,不定早晨时一冲动竟自跟我们一同走了,而他能克服他离之苦,毅然而去,更是缜密者的真正胸襟。他那日一番数千言的说话,虚拟了一人出来与景旎对话,是他缜密言语的范本,我愿时刻地记着。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微笑,只因为我想你想得太多……

    一天。一天。复一天。再一天。

    我心里始终记着五天之约,景旎走的那一天我还宽限了,从第二天开始计起。那些人一直没有找来,大概他们觉得找也是白费力气的。毒蛇猛兽也不来侵袭。那一天的晚上,我一夜没睡,特地去折了一枝脚般粗的树柯,掰下叶子小枝子等物,做得适手,挥舞一阵,虎虎生风。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原始人。仗了手中所谓利器,难不成是想开天劈地?由网民而退化为原始人,由繁华的现代化大都市而回溯几十个世纪,对我不知是鼓励:)…还是辛辣的讽刺:)…

    一夜过去,这里的穴居的动物们,丝毫不以我的到来为惊奇,海客无心随白鸥,兽禽不以人来忧,大家相安无事,我亦没有一拳打空的失落。第二天惊醒收拾残躯,幸无一毫损伤,防备之心去一小半,至第二天已去一大半,到这两日已毫无防备之心了。人与兽和谐相处,敦交睦邻,好一个大同世界。孙中山毕生追求而不可得的境界,我妙手偶得之,但也并没有入了阿里巴巴那个山洞的喜悦。

    那台联想笔记本没了电,像大力水手没了菠菜,蔫蔫软软的像狗在太阳的暴炙下吐了舌头趴着哈气,昔日傲行四海的雄风消失得殆尽,像百万富翁一夜输得连内裤也与了人。它半点才能施展不出来,反倒不如一堆废铁处理方便,因为铁而为废,已失了做铁的资格,随手一抛,万事大吉——它我又并不舍得抛了。几夜过去,醒来还在我身旁,陪着我,却不宠物一样的纵到我怀里撒娇或是就来舔手舔脚的。不过它证明了一道智力题的答案是大错特错,这让我高兴。那道广为人知的智力题是这样的,铁在外面放一晚上会生锈,若换成是金子呢?答案是会被偷走的。我想总不至于有谁那么无聊愚蠢而又大方的放500…1000克金子在外面做实验,虽然常听说真理和科学都是依赖了实验证明方才为真理和科学的,但真叫谁为真理而殁为科学而献身,都会避之三舍,畏之如蛇蝎的。这人至多放我这枝笔的笔芯珠那么一小粒珠子在外面,它再值钱已极也和笔记本差不多吧。笔记本放了几夜了都没有谁来偷走,由此说明那粒微尘似的金子也不会被偷走的。
第十三章 想当年我雄姿英发(上)
    前天。昨天。睡觉,吃饭。今天。明天。睡觉,吃饭。饭字在字典里的解释是指煮熟的谷类食物,通常指大米饭。为求得真实,其实我不能写成吃饭的。为免想家落泪,更不能写作吃饭。人在敏感时期,一粒沙子掉在肉上,也能化作了钢针,或就化作了蜜蜂尾上的毒刺,蜇人得奇痛。看见或听见了一个字,也如中了魔咒般被刺激得呆愚。一个饭字而已,比如来贴在五行山这顶压得孙悟空动弹不得的唵嘛呢叭咪吽厉害多了。

    这天是第五天了,我看着我用树皮在那防身的木棒上系的五道环,环也无语的看着我。这算不算是刻木记事,我苦笑了笑。我身边是多少人都想拥有的联想笔记本电脑,是最现代化的装备,不想记事却采取如此方法。食品是早经吃完,味同嚼蜡,仅从我口腔中随喜一遭,一毫不值得咂舌回味。人软软地只想睡觉。但景旎不时将带同大队警察而来的,直扑歹徒老巢。我要等着他来。

    中午近了。晚上又已来临。我终于深味了何为望眼欲穿,心又乱若纷云,盼了景旎能回来。然而他没有。夜幕降临了,也没有回来。我还心存侥幸,希望他会踏着夜色,闲庭信步般而来,像仙人一样的偕我而去。然而他仍没有来。

    我精神恍惚的似睡非睡到天明。

    昨儿景旎没回来,怕是遇上什么事儿了。今天且再等着吧,我早上起来便想。可是——今天你能回来吗?景旎。我喃喃地问天问地。昨天的持续的失望此时仍充塞我胸臆。驰骋东西的想象力虽仍是纷繁,但很乏力。我已不愿记录那些纷杂思想,用我的秃笔,因为它太多太挤,即使有一个80G的硬盘要全装下它们,也会彷徨无计悔多情。有个谜语是:一张纸,并不大,山和海,全装下。谜底是地图。此时一想起,我愿门内汉充门外汉的说,地图是地图,硬盘是硬盘……这句话打脑子里一闪而过,于是我笑了,把硬盘和地图相比,已是异想天开,就像宠物和弟弟,平方和容积,咖啡和写作的相比,然而后三者要想取得前者的搞笑效果,很不容易,无前者随口拈来而成妙文的十足乡土气息。这已可称经典案例了。

    我早说过,善于苦时寻乐,原是我的本事。我怎能把最重要的一点忘记?

    时间自我身旁,自我指缝间,自我发梢上溜走,我明知它在逝去,要挽留住它却是不能。看潺潺流水也是如此,自高处往低处,那水永是泄下,用手去一掬,水却绕过指间心上,贴着皮肤鱼一般的游走,后面的水却还源源不断的涌来,随即又远去,当此时,那我最初触到的水怕已到了千里之外吧……时间的逝去,时时走的都是刚出笼的包子似的新鲜,新鲜到我们以为它是陈旧,对它的离去早已见惯不惊,——习惯和不习惯一样可悲。

    然而景旎还没有来……

    ——那清炖鸡怎么还不见上来,该说的明明都已经说完,难不成居然要去厨房看看。

    想不到等人和等菜是一样的,能把人的烦闷、焦躁和气忿以及更多不理性的东西尽数撩拨出来。

    最让人鄙薄的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次与人在KFC里面吃鸡翅,味道是让人百吃不厌的好。这人是QQ上认识的,聊了几天觉得还挺过得去总胜于无,于是相约见面。他贝克汉姆的头,大腹便便,偏着一件白色T恤。听我说是武汉乡下长大的,他不胜冒昧地说他真不能忍受自己的无知,忍不住想问我,问我知道我们正吃的鸡翅是有羽毛覆盖还是就如人的手臂赤裸着没毛,并且一再声明他知道鸡翅就是鸡的翅膀。又问鸡是生活在水里还是在岸上?我差点没把嘴里正嚼着的全盘吐出来,强咽下去后才打着格儿问他有没有查过新华字典,可以先向它请教后再来问我。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查过,可我真的没见过一只活着的真正的鸡,你说见一只鸡怎么倒像见500强的CEO那么难见呢?我很欣赏他最后一个比喻,与他分手时,我说,别伤悲啦,人在有时候知道自己无知就成了*^_^*…

    我想我其实现在和他一样无知,我在鄙薄他的时候也应该顺带搭上我自己的。

    毒蛇猛兽,蛇鼠一窝,金蛇狂舞,蟒蛇,这些带蛇字的词语我都用过。但我虽生活在乡下,却委实从没见过蛇——活着的真正的蛇。在书上看见过的,图片清晰得惹人喜爱,印象里是蜷曲成环环弯弯的,头与尾惊人的相似,身子较粗,像煞了海里的带鱼,又像蚯蚓。记得小时玩儿,将蚯蚓捉在手上,滑腻腻的挣扎来去,像捉了一条鱼般去吓唬那些与我一般般大但胆子没我大的女孩,残忍的问她们说怕不怕呀怕不怕呀,往往吓得一个个尖叫出声,见了稍大而如土般黄里带黑的一种蚯蚓,却不敢抓搦了,见了也总是说这蚯蚓是马上要变成蛇的了,因为我们潜意识里都认为蛇是蚯蚓三年五载的时间长成了而化,——但是我始终没见过蛇,缘悭一面,心下常自莫名的怀想。

    今天机会来了。

    但今天我并没有一丝怀想过它,我发誓。它大概是知我久仰大名可惜无缘得会,心下遗憾得很,今天到了它的地盘,所以主动现身来偿我夙愿。但不料我自此完结了对它日积月累的好感。

    这家伙是从树枝上叭嗒一声掉下来的。也许它是在玩蹦极跳。我见了一团黑糊糊的绳子样的东西自眼前两丈处落地,摔在枯枝败叶的地上,还以为是天外来客欲与我近距离对话,了解人类最新发展动态。我没想到我运气是这么好的,———“是不是该说能做这期的嘉宾我很高兴”。当它以中国的语言说起来访缘因,我准备好了这句已不知被几十万个引用的开场白,也算作秀。但这——东西没有与我开口交谈,它甚至连友好也懒得表示。我想它肯定是忘了。

    一掉落地上它立即一弹,头尾相辅相成的一拗,便若将军拉满了弓,不取箭却蓦地抱了拉满了往镜头前一掰,给人一个缩小的正面的三维立体像,也不知它哪借来的劲力,也许是弓背上,顺势一撑持,身子如装了弹簧般的翻身起来,却后缩得一缩,忽又向前箭一般射来,像在我前约半米之处,倒像猫捉老鼠一般。所幸者是我不是那只倒霉的老鼠,它也并非是那只专爱寻人晦气的猫,不然,我多半已是它口中食了——但我的口中食却在哪儿呢……

    我是处身在沟渎中较深处,头身漫出去来,胸至肚脐以下却干涸地淹没在沟渎之中。它逼视着我,我也对它虎视眈眈。我们的的地位此时绝对平等。生怕它读过《孙子兵法》,知晓趁虚而入的兵机,我不得不顺手操过那根护身短棒,像武松提了打虎的哨棒,心下大定,捏了个剑诀,左手二指并拢,右手棒端遥遥前伸,指着它。但我毕竟没学过古龙所说杀人的剑法,手中所仗又并非能削金断玉的倚天剑,自知说捏剑诀者大是牵强,也有聊胜于无,兼自我打气之意。

    我想我必须得有能绝对俯视它的高度,这样也许能使我看起来比较像巾帼英雄一点:大义凛然,脸色残酷的严肃,镇静的慌张,手持木棒,誓与人一决高下的那种。于是我不得不慢吞吞的起身,屁股裹挟了那天然背垫沿着沟壁往起里吱吱吱地蹭,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敌人,如果它胆敢有风吹草动或轻蔑地就当我不存在作缺席处理,所以豪气得气吞山河的大举进攻时,我便要使出一招打狗棒法的精妙招数,或是使剑法中的剑指红尘秋风梧桐两招,手一挥便把它杀了,杀不了也作翻在地,——但愿吧……我怎地信心不足,难道我原本就没有信心?不会吧……

    我手绝不颠簸半分,只一径指向它,却自从左侧绕出了沟渎,它丑陋的头高高昂起像在打CS,雄赳赳的身子跟着我打转,我俩倒像要打一套游身八卦掌来。音乐——热血面对……响起……我竟能记起周星驰的无厘头来?也许只得这样解释了——最善于苦时寻乐,原是我的本事。

    跃出沟渎一看,不同倒抽一口凉气。只见这家伙其色焕青,青如竹叶,青得可怕,若两枝拇指并拢般粗,头呈三角形,尾甚细刷。再仔细一看,更吓一跳,它身上披那青我原以为是披了日光如变色龙般化作的颜色,不想却是它本色,竟是一片片鱼鳞般镶嵌得整齐的甲,鳞次栉比又如琉璃瓦般鲜艳好看,也不知其有几厚,韧性怎样,硬度如何,关键是我一棒暴击能否搞得掂。

    不过,不知为什么,当我想到了这个甲字,从脑的资源库中提将出来再与它表示的实物相对应后,着实吓了一跳,想甲原来是这样的,如花蘑菇一般美艳不可方物,恁地却有毒性,魅惑人眼神的同时又令人心惊胆寒的。当眼睛向头脑汇报了现时段工作,头脑仍去资源库中搜索一个名称来与这怪物相对应。立时便有了一个字,令嘴带了惊惧悸怖感情吼出来。这个字是蛇——与其说吼,不如说尖叫来得贴切。

    这就是蛇了,它学名叫做竹叶青,也有人唤它作青竹兵的。无端地先入为主地把'它归为了毒蛇一类。——我何其幸哉!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奔到这块地儿,在郎麝井湾的原始森林中与它班荆道故。呜呼,岂不令人感动坏了?但我应该Thankgoodness,以最诚挚的心去感谢——我从未承认过我崇拜偶像,天呀上帝呀的是时常没大没小的乱叫,心里可真不把他们当回事儿,如果有人知道我在刚想到上帝的帝时居然很随机的记成了土地的地,真是太亵渎他了——老天毕竟知道,也许是体谅,我晚上看不见不能和蛇来相斗,而且这几天晚上我又正在睡觉。我吓出一身冷汗来…
第十三章 想当年我雄姿英发(下)
    我们对峙着,都等着对方先行进攻,想采取后发先至的战略战术御敌。也算乘此余暇,写完了上面大段前奏序曲的文字。

    我想那蛇是同类中的灵长,自幼虽不与人为伍,但饱读经书,IQ无限,学富五车,胸中文韬武略,逸群绝伦,同侪莫能与之相比也,一般的人渣也该自愧弗如。且请看它的囫囵大肚,隆起如坟丘,是学问给填充的罢,以致大有撑破肚皮的势头,其强劲——不说也罢…虽然我也有怀疑过那是它如吞枣般吞下的田鼠或青蛙或蛤蟆…曾经隔了电视屏幕亲眼所见一条非洲大蟒中的巨无霸竟生吞了一头大野猪,连猪毛带烘便,该老兄的血盆大口,其大者竟为几何,好像就如同贪官的胃口永没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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