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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他好象不些不相信:“才半年?那你打字怎么这么神速?”
“十年前学过,没想到没有忘。”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想起十年前刚到这座城市来时,还想凭这门手艺谋生呢。
“十年前?天哪,这十年你没摸电脑吗?”
“嗯,没怎么摸。”
“真不知说什么好了。你的速度我跟不上,好自卑,虽然每天跟电脑打交道,但进度始终跟不上。”
我安慰他道:“你跟电脑打交道又不是专门打文章做文秘,当然不需要那么快的速度,我只是字打得快一点,没别的优点。”
他的速度明显要快很多了。
“我就喜欢你这个历经过风雨的老姑娘。”
“早说过你有恋母情结,你还不承认。”
“可否谈谈你的爱情观?”
“爱一个人,应该要爱其全部,不论优点缺点,但是我觉得两人在爱里的地位要对等;爱一个人,要给其自由,不能把他或她困在这小小的笼里。...唉,我说不好,真麻烦,说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东西干嘛?”
“曾经遇到过吗?”他问得很隐晦。
“嗯,象我这么老的女人,只要不是丑到极致,一般应该还是会遇到的吧。”
“你丑?在我的观点里,人的外表没有丑陋与美丽之分,我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内涵。当一个人外表再好却没有内涵,那叫什么呢?用我的话来说犹如行尸走肉。反之一个外貌并不出众的人拥有了丰富的内涵,那么她在哪都会引人注目的,因为那样的她有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
“在你的心目中,我属于哪一种呢?”我的话是典型的恋爱中的白痴女人会说的话。
“心肝!你的魅力你的修养你的内涵还要我再一次说明吗?”
他的话让我迷迷糊糊,晕头转向,明知他说得太过,明知自己没有那么完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谁又会较真,谁又能抗拒呢?
我们又聊到了学历,聊到了人生经历。他真的做过很多行当,就象我感觉到的那样,有过许多的挫折,所以才练就出现在这样的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稳重。
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如同我一样。
只是我的故事他没问过,因为我一直不肯谈自己。
不过,今晚他问了。
“亲爱的,你以前是做哪个行当的?”
“我以前是在工厂里做工,成天跟机械打交道。厂里维持不下去后,我才流浪到这座城市,因为没有技术,也没有特长,所以只得去商场做事。我在商场已经做了十年了。”
“是吗?”
“十年的商场经历,我看过的人太多了,天天都是跟人打交道,老是说些假话,做些违心的事,很久很久没跟人这么畅快地聊过天了,无所顾忌,天马行空,而且你那么包容我,让我自由地在你的天空里随意翱翔,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真的很爽。真的,谢谢你,我不是客套。”
“我何尝不是你这样的感受呢?朋友,现实中那些所谓的朋友,又有几个能达到共识?又有几个能心灵相通呢?酒肉朋友倒是大有人在。”
“我发现跟你聊天很上瘾,那种感觉就象吸食鸦片,一旦上瘾,很难戒除。”
他流露出一丝惆怅:“我这人有时太讲义气了,自己的真心曾被朋友当成无知和笑柄。”
“谁没有那个尴尬时刻呢?好心不得好报的事例还少吗?”可能他的过去有很多的委屈和误解,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是的,我以前是玩的很疯的一个人,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变了,变得不再那么贪恋外面的世界。”
“人总要长大的,以前的经历也不能说全无是处,经历了痛苦之后,你成熟了,所以现在才能那么静地坐在家里对吧。”
“我父母和我的朋友们都说我现在跟以前截然不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找女朋友了,成‘妻管严‘了呢。”
“呵呵,是吗?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们以前真的聊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我最终忍不住,还是把藏在我心中很久的疑问说出来了。
“我真的跟你聊过两句,但你都不怎么理我。”
“可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不过我们的开场白挺有意思的。”
“对,让我不知不觉就掉进了你的怀中!”
第九章 表白(四)
“谁说你掉我的怀里了?纯属瞎编。”
他又给我发来一首乐曲。是他刚下载的《冰河时代》的DJ舞曲。
我在听王菲的《天空》,他让王菲让路,现在是他作主的时候。
我很乖地听了他的话。
从音乐聊到了历史,又从历史聊到了古董。
他很喜欢古董的,所以:“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心驰神往的古青瓷花瓶。”
我可老大不高兴了,哪有这样比喻的:“去你的,我有那么老吗?”
他在偷笑:“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哦,你忘了你自己说过什么啦?”
我可不听他的解释:“我再老也不能够有那么多年头了吧。真是气死我了。”
他一定是忍了半天才忍住没哈哈大笑:“老才显的珍贵,老才要用心去呵护。”
“呵护?哼,是孝敬吧。”
“就怕你以老卖老,装糊涂。”
“以=倚,我是真老了,不用装啊。”
他不在意:“错了就错了呗,看得懂就行。在你面前追求的是速度,就象我的心,透明而易碎。”
什么逻辑,速度和心是一样的吗?透明?还易碎?懒得理他:“我没挑刺,可能是我的习惯吧,我一般不容忍错字,有错就想挑出来,不是故意的,你若不喜欢我下次就不挑就是了。”其实我也觉得我有时过于苛刻了。
“不是的夫人,你挑的好,我也喜欢。只是我的水平有限,打不出来的字就用同音字代替。”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怪别扭的:“你又不是我家丫环,称什么夫人啊。”
“和你聊天我长进了不少,感触甚多。说着说着就用上了古人的词,现在改称你为内人好吗?”
这小子怎么搞的,老是酸不拉叽的:“谁是你内人了,别瞎说。”
“我就要叫嘛。允许我好不好?”他撒娇了。
可我怎么好意思呢,只好硬着心:“不行,就是不行嘛。”
“只我一个人而已,你就通融一下下嘛。”
他的口气简直是央求了,由此想到他的神态,我的心跳在加快。
见我没做声,他又说:“一天内我不那样叫叫你就觉得总有件什么事没完成一样。”
“难怪每天最后临了临了总要来那么一句,今天叫过了是不是要走人了啊?”
他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下逐客令了?”
“没有啊,我看你今天叫过了,以为你要走了呀。”其实我是怕他要走了。
“没看清楚乱下定论,我是说一天不叫叫你老婆心里觉得不踏实。”
“要搞搞清楚我是不是你的那个吧,就乱叫。是不是平时叫得挺顺口的呀?”
他可能有点不爽了:“在你心里我是那么的口无遮拦吗?”
应该是我说错话了,但怎么办呢?我只好耍赖:“就是就是就是,怎么的,不能这么说呀,就要说,就要说。”
“对于是不是老婆的问题,我目前只是向往罢了。不过不管能否成为现实,目前用心面对才是真。”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我不敢去想象以后,所以没有回话。
他也有一会没说话。问他,他说怕下雨,因为衣服都没收进来。
他有点小牢骚:“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哦,饭要自己做,衣要自己洗,卫生天天要自己搞,你不觉得吗?”
“可以想象得到。”做家务确实是这样的,而他一个男人,好象有点可怜哦。
他发过来一句话:“有时候会傻傻的想:要是我们俩做对假夫妻一起过日子会是怎么样?彼此约法三章。”
傻小子,想什么呢?不会是韩剧看多了吧,我记得这几天都在播那个很火的《浪漫满屋》,里面的男女主角也是合租在一起,然后日久生情的。
他看我良久不回答,又追问道:“是不是值得考虑一下?”
考虑?还同住一屋的假夫妻?我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谈,而且他还说什么约法三章,骗谁呢?我带点讥笑的口吻问:“约法三章?你做得到吗?”
“我保证遵守纪律,绝不犯规。”他信誓旦旦。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才不信呢。”
“不信?那就选个日子实习实习?”
呵呵,这小子还不肯罢休啊。我断然回绝:“不上你的当。”
“不上你的当?这句话让我大为恼火。我难道有某种企图不成?”
“难道不允许有吗?到时约法三章有用吗?”
“你的话我一定当圣旨般对待,绝不会有任何越轨行为。”
我没吱声,心里说:你可以保证你,我不能保证我呀。
“制度由你定,我保证一定遵守,决不反对。”
他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我有自己的苦衷:“傻小子,行不通的,我不会跟你搭伙过日子的。我这行不通的。”
他有一分钟没说话。
我安慰他:“别伤心好吧,否则我会不安的。”
他仍不放弃:“这又不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对大家都好,互相促进互相合作互相照顾互相监督嘛。”
时间又过午夜了,我不想与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好了,这个话题留待以后吧。”
“看你每天还要自己做饭吃,我心里不安,况且我也是自己做饭吃,所以我才有这个想法呀。说实在的,我喜欢自己在厨房忙碌。”他的话里流露出浓浓的体贴,可是我没法答应他。
我便转移话题:“说真的,你不准备回家吗?明天还要上班的。”
“不急,明天没什么事,我已经交代他们了。”
这小子,到底怎样才肯罢休啊?
“以我现在的厨艺只怕你吃了会恋恋不舍,到时大大增进你的食欲,导致你发胖,160要猛增250了。”
我笑了:“你才250呢!”
“一切的后果我可不负责,约法三章上要声明哦。”
“我正在减肥,所以你的诱惑不起作用,我每天只吃一小碗,一点点而已。”
“改日我买菜去你家做饭,试用期你定。”
还不死心。
“胖就是福,傻瓜,我不喜欢你减肥。”
“我要减,肚子上的肉肉少了好多呢。”我对腰上那一圈肉可是耿耿于怀。
“就过节怎么样,反正那时你也要上班,我正好为你做后盾的。”
这小子不会真的要来给我做饭吧?
“别再减了,我不讨厌你胖的。”
“我也不在意你讨厌不讨厌,只是吃不下而已,每餐吃一点就真的吃不下了。”
“现在我细心照料你当然很有必要啊。”
“我在这先谢过了,你好难缠啊,怎么说了这么久还在这上面转啊?”我快招架不住了,只好出声责怪他。
“好好好,不说了,你放在心上就够了,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也许他也察觉到我的情绪。
我又在催他去睡觉了。可他却没想过要下机:“把你的照片用彩信发给我。”
“我的手机不带彩信。”
“别老催我走,我的精神好得很呢,不信你看。”他又准备视频了。
我笑他:“又要给我看你是吧,不过别跳脱衣舞噢。”
“我真的跳脱衣舞会让你想入非非吗?”
他话里那色色的味道让我的脸微微红了,只好啐他:“真讨厌。”
谁知他还发过来一句:“你不想看了以后再进一步地梦见我吗?”
我几乎是用飞一般的速度刷上这句话的:“不准再说我的梦!”
“好好好,不说,我们做别的。”他在试着视频。但电脑老连不上。
他自己转移了话题:“你们几点交班?店里有多少人?我可不可以找到你呢?”
哦,想玩捉迷藏啊:“我们店里有好多好多人,找得到算你狠。”
一句话激发了他的斗志:“好啊!找到了又如何?找到了你后那一切可要由我说了算。”
找到了怎么办?我可不敢保证他找不到我,赶紧撤退吧:“我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今天下午我当了一小时搬运工,累得要命。我要去睡觉了。”
“看你就爱逞强。”他心疼的说道,在我听来比什么都舒服。
“柜上当时没人,再说我人高马大的,我不做谁做啊?”
“要是我们合伙住了多好啊,现在不就可以跟你按摩按摩吗?”
“是啊,多谢你了啊,虽然还没享受到你的服务。”
“呵呵,一家人不用谢。你一米几的个子啊,顺便报报你的三围?”
“又不选美,报什么三围呀。我一米六六。”
“怪吓人的,那么高挑。”他故作惊讶状。
“这也算高?”我怀疑他话里的含意。
“我才176而已,女人有166看上去比我还要高。”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资料报给我了。
而我却傻乎乎地回答他:“不会的,我又不是没见过176的人。”
他在那狡猾地笑了:“是不是想说蛮般配啊?”
我又上当了:“呸,什么般配,你真是讨厌!快下吧,我真的要走了,要不然天亮也走不了。”
“老赶我走?你忍心吗?”
“你就是太缠人了,要不怎么办呢?你不是说过来日方长吗?好不好,求你了,好宝宝。”
他可能看我真的想下了,只得答应:“嗯,老婆!下吧。”
“哼,又胡说,早点回去睡觉吧。88”对于他的顽固我是无可奈何的。
“我吃宵夜去,要不要一起啊?要不叫外卖也可以呀。”
“叫外卖?你住哪呀?”
“我住***。”
“哎,我又不给你送货,说那么清楚干嘛。”
“是想叫人给你送外卖过去呢。”
“别贫了。”
“好了,下吧,傻妞。”
开始陷在爱里面(一)
早上再次醒来时,时间还早,才八点。
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困,只想早早地打开电脑,看看我走后他还有什么话会留给我。
没想到,他先与我打招呼:“这么早?”
与此同时,屏幕上照样开满了玫红的玫瑰。我一边看一边给他回话:“刚起来。”
我仔细看他昨晚在我走后的留言:
“鲁讯说过:事到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
我在此守候着。
有梦才有希望,有爱才叫幸福,有情才叫生活。
不管结果是否失败总比没有去尝试过好。
玫瑰为谁开?项琏为谁带?一生只为你等待!亲爱的老婆,一生的最爱!”
我的眼眶湿润了,忙问他:“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
我心疼极了:“我的傻小子,你要注意身体呀。”
“今天一醒来,你的幻影就在我眼前转。那种思念那种渴盼那种迷乱那种不安...”
“你太让我心疼了。”
“千帆过尽,皆不是我心所爱;三千溺水,哪一瓢知我冷暖?天冷不是冷,心冷才是冷,愿我永远能为你暖心。”
我无语了,面对如此的深情,我实在说不出话来。
“变天了,你要记得加衣呀。你现在在哪?”
“店里。”
“你昨晚睡在店里?”
“是啊,老早就被一个客户吵醒了。每逢佳节倍私情,朝夕夜想寻真爱,今日天气好浪漫,谁知天下有芳草,渴望相见梦中人,为情一生知你心。”
我又心疼又好气:“人家的倍思亲变成了倍私情,你对得起古人吗?”
“我的情只为你私人而开,当然是私情。”
“狡辩!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上班吗?”
“每天守在电脑前只知在等待该等的人想等的人需要等的人。宝宝。当然有了,要不要欣赏一下?”
“我没意见,但他们愿意吗?”
“意见是有,就是看不到未来的嫂子。”
“又胡扯,谁是你未来嫂子。”
跟昨晚一样,电脑又跟我捣乱。好一阵过后,我终于看见了他的办公室,他把摄像头转了一圈,让我看了看他的同事们。
我看见他在看表,接电话,忙对他说:“你有事忙去吧。”
“去吃个早餐,随便吃点。改天你也装一个吧,宝宝。”
从昨天起,他就叫我宝宝了。
因为我对他说我喜欢他叫我宝宝的感觉,让我备受呵护、备受宠爱,让我的心象找到港湾一样地停下来。我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得到它了,就算是有某种不相称,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甘心在他的爱里找到那种女人才有的小鸟依人的感觉。长年的漂泊,让我觉得好累好累,但宝宝这声称呼似乎能让我进入他给我的甜蜜和平静当中。
而我也称他为宝宝,因为在我的心里,我愿把他当成我的宝宝,我最爱的宝宝。
中午,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他正在吃饭:“宝宝,吃饭了吗?”他正在休息:“宝宝,你几点上班啊?要不要我去送你?”他正在工作:“宝宝,我要工作了,你一个人坐公车要小心点。”在公车上,人太多,我不太方便给他回短信,只得草草了事。他的短信一直追到了店里,我上班了,他也要工作了才罢休。
晚上下班时,他算准我回家的时间,在我即将踏进家门的时候又打来电话:“宝宝,到家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象掉进了蜜罐里,他那轻柔的饱含无限深情的声音让我无法抗拒:“就快到了,我已下了车,正在上楼梯。”
“怎么要走这么久?离站台远吗?”
“哪有多久啊?只几分钟而已啊。你是心里急,所以才觉得久吧。”我何尝不理解他的心情,因为我也有同感啊。
几乎是疾走,我到家了,他告诉我他已经守在电脑前了。我告诉他我要先洗澡洗头,然后才能与他见面。
待一切收拾好后,我打开电脑,看见他的戏言:“下次洗澡预先告诉我吧,我去帮你搓背挠痒。”
他的话怎么让我感觉到某处就藏着他的眼睛啊:“坏小子,就想偷看人家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