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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对方的魔法点心,近来她连意志力都变差了,梁燕悄不禁暗骂自身的不中用,连对方榨的果汁都好喝得令她无法抵抗。
老实说,这女孩的手不但巧,而且个性纯真善良,马杀鸡的功夫更是一极棒,让她想讨厌她都没办法,她不得不承认,顾盼盼的确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女子,也难怪更旌会迷上她……
「喏,编好了。哇——燕消姊你瞧瞧,这发型好适合你喔!」盼盼著迷地赞美,眸子里闪出好几颗红心。
「是吗?我看看。」梁燕峭拿起镜子检视,盼盼说要帮她编织一个新发型,一方面拗不过她的央求,一方面自己也好奇。向来为了表现俐落感而绾起来的头发,经盼盼的巧手编织後,脸部两侧的头发编到後方扎好,其他的发丝垂在肩膀上,用电发卷做出髻曲的造型,看起来有变化多了。一改原本干练的感觉,成了落落大方的典雅淑女。
「这样好吗?看起来似乎太年轻了点。」梁燕娟不太习惯地左看右瞧。
「年轻才好呀,像燕悄姊这麽美丽的女人,最适合做这样的打扮,简直像个公主一样。」
「呵呵,是吗?」她不好意思地娇笑,似乎受了发型的影响,不知不觉心境彷佛回到少女青涩时期。
「如果再涂上这种颜色的口红就更美了。」她一直觉得燕悄姊的口红淡了点,应该选择亮粉红色的唇膏试试看。
两人因此改玩起彩妆的搭配,对梁燕娟而言,这是新的尝试,尤其是有人跟著起哄时,她也认真地研究起自己的妆了。
「啊,你嘴角沾到口红了。」盼盼道。
梁燕姐看著镜子。「咦?真的耶。」
「别动,我帮你擦掉。」
盼盼用纸巾小心地为她擦拭,避免破坏了已经化好的唇形,顺道为她检视整个妆是否要再修饰。她伸出手轻抬起梁燕峭的下巴,移近脸看个仔细,而梁燕娟也乖乖地任她检查,这画面可说是极为暧昧,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个女子正要接吻,至少邵更旌是这么认为。
他循著佳人的芳踪而来,一进门目光所及的便是这般令他脸色铁青的画面。
「啊!更旌?」
梁燕峭笑咪咪的,才正要对他打招呼,突见他飞快地移近,拎著盼盼不由分说地闪了出去,前後不过几秒钟的光景,徒留她一人怔在原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旌旌,你拉得我手好疼呢!」盼盼抗议著。好端端的,他干麽拐走她呀?活似在逃难一样。
直到进了他的办公室,锁上门,邵更旌才放开她的手,改环住她的腰,语气难掩责备地质问:「你怎麽可以吻她?」
「吻?我吻谁?」
「少打马虎眼,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正打算吻燕峭。」
她恍然大悟,羞怯地抚著脸颊不依地轻斥。「讨厌,说得那麽露骨,害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害羞的问题,回答我。」他几乎要吼出来了。老天!他嫉妒死了!
「别激动呀,我只是在帮她擦掉嘴边的口红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没骗我?」
「我骗你干麽?」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心下庆幸著好险,他还没亲过的嘴,别人休想越雷池一步。然而随後他又想到,这一个礼拜常常不见她的踪影,难不成她都是去找燕峭?从刚才的样子看来,她们似乎已经混得很熟了。
「你没事跑到燕峭的办公室做什么?」
「聊天呀,我最喜欢和燕悄姊聊天了。」幸福的表情又在她脸上展现无遗。
他很不是滋味地责问:「不是告诉过你没事别去打扰她。」难怪老是不见人影,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盼盼瞄著他紧绷的面孔,嗅出一丝危险,怯怯地问:「为什麽不可以找她,人家燕悄姊又没反对。」
开口燕悄姊、闭口燕始姊,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输给一个女人,如此一来他男人的颜面要置於何处?
「别对燕(女肖)太大希望,她是不会跟一个女人谈恋爱的,当然,更不可能和你亲嘴。」
也许是不悦、也许是吃味,他直截了当地直言不讳,也不管会不会伤了她,毕竟有些事还是点明的好。
盼盼嘟著嘴。「你怎麽知道?」
「这是常理,根本不需要研究,做人实际点,不要白费力气作白日梦。」
他的口气还是第一次这般冷硬,不如以往的温柔,这种太直的说话方式一点也不像她所认识的旌旌。
「怎麽可以这样说我,我还以为你了解我的。」她轻跺了下脚。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要打醒你,注定失败的事就别浪费时间。」这就是他,毒舌王邵更旌,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之前对她百般讨好、礼让,对他而言已是创纪录了,就算现在说这一席话,他也是努力地修饰过了,不愿太伤她。
可是,她仍是受伤了。
「臭旌旌,人家不理你了!」今天的旌旌是怎麽回事?一点也不像往常那般善解人意。她想逃开,不想再听他继续说著伤人的话。
然而邵更旌却不让她走,非得要让她明白一些事不可!
她才跑了几步,便又落入他的双臂之间,受困於他结实的怀抱里,一种异样的情悖在两人之间传递著,她大惑不解地迎上那对坚毅的眸子。
「放开呀!」她轻轻挣扎著。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输了,我就要亲你。」
「什麽?」她一阵惊愕。这提议太夸张了吧?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他仗著人高马大威胁她。
「你疯了!」
「我是为你好哪,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没和人亲过嘴,所以才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不知道又如何!」
「这就是问题所在,没亲过嘴你怎麽去选择对象?没有比较你如何分辨好坏?我是为你好,把你当自家人看待,怕你笨笨的什麽都不懂。」
好像很有道理……不对呀!她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我要和你亲嘴?」
「你要搞清楚,吃亏的可是我耶,我这辈子还没亲过女人,而且我爱的又是男人,要不是和你情同姊妹,我何必这麽牺牲啊?」
律师的劣根性,就是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胡办一通,尤其对象是个头脑单纯的小傻瓜,一切就更说得通了!
她的脑袋还在想办法厘清他的逻辑,但他可不给她机会。
「喏,剪刀石头布!」
完全是反射动作所主导,盼盼不小心被他骗出了布,他嘿嘿一笑,扬著右手出的剪刀得意道:「我赢了。」
她害怕地猛摇头,双手捣著唇,用著哀求的眼光看他。
「做人要甘愿,说话要算话,你输了。」他一副势在必「亲」的样子。
「可是……」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们都是女人,你就别紧张了,我只是想让你了解男人的唇和女人的唇有何不同。」他循循善诱地轻柔低语,心中有一股炽热正慢慢燃起。
「我不……」
「别说话,看著我。」按著她的唇,示意稍安勿躁。「你只要想著,现在是女人吻女人……」随著低哑嗓音的蛊惑,言语消失於两唇相接之时。
她害怕地闭上眼睛,感到冰冷的唇被温热所覆盖,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一开始是慌乱的,直到渐渐习惯了之後,发觉两唇碰触似乎没想像中那麽糟,反而很柔软、很……奇妙。
他以蜻蜓点水之势在她唇上轻轻摩擦著,小心翼翼地等她适应,只因她是第一次,他要慢慢唤起她的热情。两手抚摸著她的背,希望松弛她僵硬的肌肉,直至感觉到她已经全然放松时,第二波攻势於焉展开。
双手悄悄拂上了她冰冷的两颊,在她昏昏沈沈之际,探唇取蜜,攻入下一个据点。她彷佛触电般地颤抖著,因从未领受这般陌生感受而慌了手脚,唇舌交缠的震撼让她又惊又怕,可他不准她逃避,两手早已预知地交搂住她,带她共享深情炽热的体验。
原本只是想教她,不料自己竟如此地投入,她的唇好柔、好酥,教他舍不得放开,无法自拔地深尝,几乎欲罢不能,直到一股危险的预感袭来,珍惜她的心终究唤回了理智,硬是强迫自己离开。
两人大口喘著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脚是否还站在地上,只感到全身轻飘飘地。这就是吻?噢——她和他亲吻了。
邵更旌对於她冰冷的脸染上了醉人的酡红十分满意,这表示她并不是真的排斥男人,只不过是没人教她罢了,火热地盯著她,他明白,这吻对她起了效用,也对他自己下了蛊,一种非她不娶的蛊。
他深切地明白,自己要定她了!
第8章
吻,像是一种发酵物,逐渐在顾盼盼体内持续发酵著。
他,吻了她,那种火热的感觉到现在还存留在她唇瓣里,因为印象太过深刻、挥之不去,以至於日上三竿了,她依旧躲在棉被里发呆。
通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旌旌的事务所等著他一块吃饭了,不过今天的她有些儿倦懒,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害羞,总之,她不好意思见到旌旌,所以只好骗母亲帮她拨个电话佯称不舒服,今天就不过去了。
对於他的吻,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喜欢,那又是什麽呢?她不断自问著,真要形容的话,或许是一种茫然吧!
他将她吻得失去了判断力,也陷入了迷惘里,分不清那是女人的吻,还是……男人的?
「懒丫头,快起床了,太阳都照到屁股了。」妈咪的叫唤声从楼下传来,随後她上楼开门进来了。
坐在床沿,顾夫人摸摸女儿的额头,再探探她的脸,气色依旧红润得漂亮动人,怎麽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没发烧,气色又好,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呀?女儿。」
「人家想睡觉嘛!」她打混地撒娇。
「睡了十个小时还不够哪?你不接更旌电话,也不打给人家,吵架了?」
想瞒过她这做母亲的还早哩!从昨晚女儿回来後顾夫人便看出她有心事,故意不接电话,肯定是小俩口之间发生了小摩擦。
「人家只是今天不想去嘛!」闪躲著妈咪探索的视线。
一定是吵架了!顾夫人单方面地认为。交往中的男女哪个不吵,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女儿上一课。
「更旌是个好男人,瞧他三不五时打电话来问候,对你多真心啊!就算有什么争执,吵吵就算了,当年我和你爸爸交往的时候,他那死硬脾气不知气了我多少次,不过我看他为人正直又善良,想想就不计较了,男人嘛!脾气总是硬了点,但只要他人够好,在外头守规矩、不乱搞的话——对了,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对不起你
的事呀?」顾夫人狐疑地问。
妈咪的话匣子一开便没完没了,说得她头都痛了。
「妈咪呀,您别再问了,我们真的没吵架嘛!」
「没骗我?」
「这种事有什麽好骗的。」她故作不被信任的受辱样。
「既然没吵架,就下楼去谢谢人家。」
「喔。」她点头,不一会儿又惊愕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下楼去谢谢人家呀!」
「他……来了?」
「是呀,瞧人家多有心,一听说你身子不舒服,便立刻过来探望。」
「我就是不要见他才不去事务所的呀……」她一时情急说溜嘴,引来妈咪责备的目光。
「还说没骗我。」
「不是啦妈咪,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人家来了,你得下楼招呼去。」
拗不过妈咪半强迫的催促,梳洗完後,她有些羞怯地下搂去见旌旌。
「送你。」邵更旌将一大束海芋递给她,海芋代表纯洁,正符合她的特质。
她用他递过来的花束遮住一半的脸,一双不擅掩饰心意的眸子狐疑地盯著他的笑脸。
「发什麽呆呀?盼盼,快谢谢人家。」顾母在一旁提醒著,同时用看待未来女婿的笑脸热情招呼邵更旌。
「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可见身子好多了是吧?」
「托你的福。」她有些糗大地瞪著他似笑非笑的面孔,似乎她的装病是大夥儿心知肚明的烂藉口。
「语气有些哀怨喔,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不是就好,走吧!」
「啊?」
还来不及反应,她的手便落入他的掌心里,人也被他拉往门口走去。
「伯母,我们走了。」
「慢走哪!」彷佛两人串通好似的,顾夫人也很有默契地挥挥手,欢送他们离去。
「等、等一下!」盼盼忙道。
「等多久?」他问。
这、这问题,她一时之间还真答不出来哪!
「边走边想吧!」拉著她又走。
「十分钟!」她随便唬弄个时间,死抓著门,怕自己被他给劫走。
「为什麽这麽久?」
「因为……因为……」
「想大便?」
「不是啦!」她又气又羞地叫著,人家是淑女耶!
「那又是为什麽?」
「是……是……」唉呀!越急越想不出理由。
「瞧你慌的,真是可爱。」他毫无预警地亲吻了她耳垂一记。
由於太过震惊,她瞬间成了僵硬的石头人,正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扛著随身携带而去。
待她回神,人已在他高级的宾士牢笼车里。
「别一副看到鬼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好笑地盯著一旁委屈的盼盼,避他避到身体几乎要贴在车窗上。
「可是……你刚才明明……咬了我呀!」
「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会儿她嘟起樱唇斥责,展现毫无威吓感的俏模样。
「喔,不好笑啊?那换个笑话吧!」
换个笑话她也不会笑!顾盼盼倔强地甩开头。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神情一凛,显得神秘兮兮。
「什麽?」她忍不住问,女人好奇的因子不小心作祟。
「我的名字邵更旌,谐音听起来很像「少根筋」。」
「啊?哈哈——」她捣住口,突然想起自己不应该这麽容易就被他逗笑,遂又装出一副酷样。「还好嘛!」
「加上其他的词句就糗了,记得国中开学时,我那外省口音的父亲遇到每个老师便说:「我儿子少根筋,请好好督促他。」」
「噗——」不小心又破功,她忙咳了一声,告诉自己不可以笑。
「那老师还真当我是个少根筋的小孩,我父亲接著自我介绍。「我是少根筋的父亲,她是少根筋的母亲,您是少根筋的老师吗?」」
「哈哈哈——」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失声大笑。
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少根筋的女友吗?」
噢——天哪!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麽会有人可以完全面不改色地说笑话,而自己却不笑呢?
僵持的气氛被欢笑带过,消除了她心中的隔阂,她喜欢旌旌,这是事实,无论如何他就是有办法逗得她持续不了冷漠。
当笑声渐歇,她没好气地捶他。「讨厌啦!一下吓人家、一下又逗人家笑,真不懂到底哪个才是你。」
「这样不是很有趣?我还有许多不同面貌等待你来发掘。」
「说得好似你很了不起一样。」忍不住斜睇他一眼。
「我最了不起的地方,你还不知道。」
「什麽地方?」
他望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深邃而湛黑。「你迟早会知道。」
「迟早?要等多久啊?」她俏皮地问。
「快了。」洞房花烛夜喽!他一向厌恶结婚,然而曾几何时,娶她已成了他最深沈的心机。
「好啊,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还真是撩得人心痒痒的,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真想将她扑倒在地,释放久禁的欲望。
「我会让你了解的。」
似承诺又似宣誓,一抹少见难得的笑容,因为她而浅浅泛开著。
◎◎◎◎◎◎◎◎
一个影子悄悄地逼近,脚步虽轻,可惜头上的发带泄漏了行迹,让眼尖的梁燕硝给瞄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用躲了,站起来吧!」
爱撒娇的猫儿黏上她的肩。「不好玩,又被你识破了。」盼盼嘟著嘴咕哝。
「我用嗅也嗅得出你身上的香味,买了新香水?」
「是呀,这牌子叫「真爱」,香不香?」她像个孩子似地将手放在梁燕销鼻子前,央求她的赞美。
「香,是美人都香的。」梁燕硝叹口气,宠溺地慰哄著爱玩乐的她。
「燕姐姊最好了,我最喜欢燕峭姊。」
「我可不敢当,免得有人嫉妒我。」她说的是邵更旌,也不知三人关系为何会发展到这步田地,自从盼盼黏上了她,更旌眼中有意无意的醋意,著实让她哭笑不得。
她暗恋更旌,更旌爱上盼盼,盼盼又喜欢黏地,所以她就成了更旌吃醋的对象。
「你说旌旌呀,别理他就是了。」
旌旌?这称谓令她发毛,想不到那位百酷天王会让女人如此叫他,由此可见他多麽宠溺盼盼,她恐怕是一点机会也没了。
「要玩就回更旌办公室去玩,我还有好多事要忙。」
「我在旁边陪你,我不会吵的。」盼盼举起手发誓。
「不行,你在我会分心。」其实她是害怕看到更旌防备的目光,多可悲,得不到心爱的男人就算了,居然还被他敌视。
拉开盼盼那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