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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照顾我自己,也会照顾好你的。”她肯定的说。
“这样做你能够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去想,况且爱一个人又不是非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
“我不明白你说的。”
“从前我找男朋友的时候都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如你所言,诸如虚荣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她说,“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给别人看的,实际上我还是什么也得不到,所以现在我除了你以外什么也不想要。”
我默然。
“你不说话就由我来决定好了。”
说完她亲吻一下我的脸,欢快的像个兔子,跑了回去。
第四章 对妈妈的伤痛
第二天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明明已经睡得很久,却还是感到强烈的睡意,我就这样拖着沉重的眼皮打开门,蓝像守卫在门外的哨兵一样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外。
“对不起,打扰了,还没有睡醒吗?”她抱歉的说道。
“是呀,还在睡眠时间。”我回答,“有什么事情?”
“我想跟你上班去玩,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又害怕你走时我不知道,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来问你一下。”
“就这些吗?”我有气无力的说,“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
“看到她不假思索的说出时间,想必对此了如指掌,那么她一定关注了很长的时间,倘若我再说三道四似乎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于是说:
“我九点到就可以,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再找你去吃早饭。”
“这时候出去不早吗?”蓝担心的问。
“反正已经起来了,无所谓的。”
她说回去等我,便返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我关上房门,无力的背靠在门上,望着发黄的天花板想:这些都叫什么事情,自从蓝的出现以来,一切都改变了。或多或少的发生扭曲的空间与漫无边际的空洞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我不晓得自己现在停留在哪个位置上。如此这般,却还要带自己的女朋友去打工的音像店,在这里姑且称之为女朋友好了,何况目前又没有其他可以称之为女朋友的人,也不必去计较。但是一想到这又是糟糕透顶的决定,她势必将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现,而别人又会理所当然的如此认为。归根结底,她总是和我形影不离,罢了罢了,随她怎样都好,对此我亦是无能为力。
简单的洗漱完后,我去叫蓝。她换了件衣服,先前穿的是蓝色的上衣,而当我再次见到她时已经换成粉红色的画有史努比的衣服,我确实搞不懂女孩子为何在同一个清晨换两件不同的衣服,简直是莫名其妙。在吃饭的时候我对她说。
蓝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说:“我穿衣服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看的,况且衣服买来了不就是为了穿在身上的吗?难道我穿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我又没有说非要你穿哪件衣服。”我辩解道。
“哼!你就是。”
“我又没说什么,只不过问问罢了。”
“我才不管呢,你就是看我穿的这件衣服不顺眼才说的。”
“我有说过吗?”
“你就是那么想的。”她蛮不讲理的说。
“服你了。”我妥协。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蓝说,“明天我就把这件衣服扔掉,而且你还要和我一起去买件新的衣服,要知道昨天晚上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件衣服的。”
“有钱你就去买吧!”
“明天就去买。”她怏怏不快的说。
之后我们相对默默的喝紫米粥、吃小笼包。我知道自己有些生气,可以说是对她那种有钱态度的反感,当然也感觉的出来,她也在和我生气。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尽量理清自己的思绪,想以一种平和的方式交谈。
“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吗?”
“你指的是什么?”蓝不解的问。
“除了买衣服之类的。”
“我还想买很多东西,凡是看到的好东西都想买。”
“不是这些。”我略加思索说,“我想说的是你的确拥有很多的钱,也许那是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的,难道你拿这些钱就不能做些别的事情,也可以说,你有想过钱除了买东西之外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要向我表达什么。
“比如用这些钱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我解释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比你我需要它们,像那些仍然不能上学读书的孩子,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们。”
“那么说,你有想过?”她问。
我点头。
“有做过什么?”
“没有。”
“我也没有。”她说,“你和我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和你完全不同的世界,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的。”我说。
“为什么我无法理解?”
“……”
“我知道他们需要帮助,但是我同样也是无助的,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无助的,每个人无不希望别人能理解他,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恋人分手时也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原谅自己呢,然而有谁可以帮助我?没有,也不会有。”
“也许你有痛苦的回忆,也许你认为自己是可怜的人,但是对他们来说,你是幸福的,同样我也是幸福的。”
“我一点也不幸福。”蓝摸着自己的手腕说。
“幸福是没有定义的。”我说,“没有钱的人看有钱的人是幸福的,默默无名的人看明星是幸福的,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明星梦。你可知道我这寒假要工作一个月有多少钱?”
“不知道。”
“八百。”
“才那么少。”她不屑的说。
“可这对我就已经很好了。”我说,“你的零花钱又有多少?”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总之是从来没有对此发愁过,想要多少就能拿到多少。”
“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的孩子要去放牛羊,却没有钱去上学,更不要说什么零花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应该去帮助他们。”
“跟本是微不足道的。”她说,“也许能够帮助一两个孩子,我却不能全帮助他们那么多吧,这根本毫无用处。”
“没有谁是神,至少你可以帮助一个孩子。”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她生气的说。
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的生气,我想我们的谈话并没有争吵的意味。
出了饭馆,我要去坐公共汽车,而蓝却叫了辆出租车。
“那种玩意儿人又多又挤,我从来就没有坐过。”她仍然有些生气的说。
“出租车很贵的。”
“又不要你掏钱,只管上去就好了。”
“能节省的为什么不?”
这时出租车司机已经等的不耐烦起来,问我们走还是不走。蓝索性坐了进去,我没有办法只得上车,待我道出地点后车缓慢的开动了。
上车后,她一句话不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望着路边的景色和行色匆匆的人群。没过多久她歪倒在我的肩膀上,我转过头看她,见她在流泪,问她为何也不作答,然后趴在我的腿上默默哭泣。
突然间,我想起了她。她曾经也是时常趴在我的腿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似乎过去了太久太久。傍晚的夕阳照得人身上暖暖的,我们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她总是讲她的故事,许许多多过往的事情,一旦说到她伤心的往事就是这样趴在我的腿上哭泣,我便用手抚摩她的头发。
那天她向我讲述她以前的恋人,我们都把自己的过去如实的告诉对方。她是喜欢他的,但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因为一些事情居然背叛了她,所以她恨他,她这样对我说。对此我不发表任何意见,这是她的过去,爱也好,恨也罢,都已经是沉入洪流的石块。我只是确定自己要更加的爱惜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之后,她哭了,许久以来堆积在心里的伤痛如洪水爆发般泳出。
然而,现在我面前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子,我到底在做什么?我问自己,是我将她给忘记了,还是喜欢上眼前的女子呢?都不是,我爱她,而对蓝没有一点好的感觉,甚至是反感。那么究竟她为何会趴在我的腿上哭泣呢?难道说我正在逐渐喜欢上她了吗?不会的,我有爱着的人,无论她是否在我身边,都不会改变的。
我看着蓝,此时她已经止住哭泣,我试着叫她,无用,想是睡着了。我就这样注视着蓝,心里却还是寻找着她们的不同,蓝是短发,而她是乌黑的长发,蓝的肩膀没有她宽,个子却要比她略微高一些,诸如此类。我为什么会如此关注蓝呢?还要那她们做这种可笑的比较,她们没有一点相像,我告诉自己,转而继续望着窗外,却仍然能感觉到蓝均匀的呼吸。
到达地点后,我交完车钱叫醒她,她迷迷糊糊的问我这是哪里,我说是我工作的地方。她才恍然大悟,准备交车费,我告诉她已经交过了,然后她很生气的样子硬是塞给我五十快钱,才肯罢休。
其实这家音像店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可是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就是被这所吸引。我和蓝走进去后与店主相互问过早后,我就开始一如往日的打扫工作,而蓝则主动走过去和正在煮咖啡的店主问好:
“您好!我叫蓝,是他的女朋友,以后还要多有打扰,您不介意我留在这里吧!”
“哪里,门是开着的,谁都可以进来,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怎么可以赶你出去呢?”店主开玩笑的说。
“是吗?”蓝高兴的说,“我还以为您会因此生气呢。”
“不会的,我在这里也很无聊,那孩子又不大喜欢说话,能有个聊天的人也很好,而且还不用我付工钱。”店主笑着说,“不过,那孩子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恐怕连他也不知道。”
随之蓝嫣然一笑,便过来要帮我一起打扫卫生,我说马上就整理好了,她则坐在一进门的地方,饶有兴味的看着我说:
“没想到你也可以这么干净的打扫卫生。”
“不可以吗?”我问。
“从你住的地方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一个人,自己能住不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以后你也要打扫,我可不想呆在那种地方。”
“又没非让你去不可。”
“哼!不理你了,无趣。”
说完,她走过去和店主聊天,谈论的话题几乎全部都是关于女性的,诸如怎样保养皮肤,如何化妆之类的我一概听不懂的东西。我只好百无聊赖的望着过往的人群。这之间有两个年青人走进来,看样子是一起的,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了一圈就走了,此后便再无人问津。这种光景似乎要持续到午后,我想,继而望着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给我端来一杯咖啡来,我说谢谢,又向店主点头表示谢意,她再次回到店主身边。我虽然是看着窗外的人们,但是耳朵里去传来她们的谈话,对于之前见到的人们没有一点印象,一个也想不起来,惟独谈话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仿佛感觉蓝似乎是被店主占有了,此刻的我是多么的孤独,同时又是多么渴望蓝能回靠我的身边。
无奈之下,我只得边喝咖啡边听她们的聊天。蓝正在问有关店主家庭的事情,对此我也只是略知一点点,却不尽然。和丈夫离婚,一个人从上海来到北京,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尽此而已。
“我吗?”店主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什么?您还没有结婚?”她吃惊的问。
店主用手拍拍她的头说:“傻丫头,我的孩子都有你这么大了,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有我漂亮么?”
“当然了,在我眼里她是最漂亮的公主。”
“我才不相信呢,要哦是真有那么漂亮他早就奚落我一番了。”
当蓝发现我在看她时,顾自吐了下舌头。
“恐怕暂时你时见不到她了。”店主无不惋惜的说,“昨天她还在这里,但是现在已经在上海她父亲那里了。”
“她跟您先生一起住?”
“是的,不过我们已经离婚了。”
“对不起,我无意说到您伤心的事。”
店主喝口咖啡说道:“没关系,我并不忌讳这件事,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才导致这种局面的。”
“可以问您为什么吗?”蓝小心的问。
“我不想和他继续生活在一起,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难道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店主摇了下头说:“他是爱我的,我也深爱着他。”
“那我就不明白了。”
“生活的态度不一样。”店主说,“本以为结婚之后可以解决些问题,然而却发现任何问题也没有解决。你可曾感到过孤独?”
“有。”
“你想过解决的办法吗?比如找个男朋友。”
蓝点头。
“那么问题当真解决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然后摇摇头。店主也看了我一眼。
“不用担心那孩子。”店主看着蓝说,“他是个自私的人,除了他自己的感受之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事情,所以说对你的事他是置若罔闻的,但仍不失为一个好人。我并不是在倚老卖老,看人还是比你们要透彻的多。”
“我喜欢他,不想让他知道从前的那些。”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他始终是他,而你终归是你自己。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问题,但是你如果想不让他知道的话,他又怎么能够帮助你呢?”
“任谁也帮不了我。”她肯定的说。
“不要那么肯定,就像那孩子,一看就知他也有自己的问题,而我也或多或少有问题,所以我才喜欢他,试着把他的问题找出来,想帮助他。但是他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也许你能够帮助他,至少他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怎样才算是不可救药?”
“对生活失去信心,任何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仿佛已经走到人生的尽头,甚至想放弃生命。”店主用汤匙搅拌咖啡,喝下一口后说,“可能这些你都无法理解,但是我在想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被这些所困扰,那种滋味决非单凭想象就能够明白的。”
“我想那孩子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吧!尽管他只字不提,我还是能够看出来,从他的谈话中更是显而易见。他只在乎自己,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这是一种病态,和我当年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说喜欢他。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曾经的我,可是对他我却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帮助,因为我对他一无所知,也可能是年龄的关系,有谁肯对一个可以做自己妈妈的人谈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可以帮助他吗?”
“不知道。”
“……”
“好了,不说他了,说多了会令他反感的。”
店主转过头来,对我莞尔一笑,我极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还是说我吧!”店主说,“本以为结婚之后会有所改变,然而当真正结婚后才发现原来的问题并没有什么改变,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会因此而解决。要知道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所以就试着把问题淡化,尤其是有了孩子,我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那不是蛮好的。”
“可是两个人整天粘在一起,时间久了总会把原来的问题再次摆出来,尽管是相互深爱着对方的,却还是想从对方那里获得更多的爱。事情往往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你会失望,甚至绝望,我不想我们也成为那个样子,所以等孩子稍微长大些便决定和他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独自去生活。”
“非离婚不可吗?”蓝不解的问。
“我也不明白。”店主说,“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不离婚,仿佛是我们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直至现在我们还是相互挂念着对方的。”
“难道说您先生就这么同意了?”
“是呀,我都觉得很是奇怪,连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也都什么没有说就同意了。现在仍旧是一个人带着女儿,我也劝过他再找一个,可他就是不找,因此我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所以会偶尔回去找他。对于已经离婚的夫妻,这样做似乎不大合乎情理,但是我爱着他,他也爱我,我想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可的。”
“您打算什么时候复婚呢?”
“我也不知道,说是短暂的,却也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女儿都长大了,我也在逐渐老去。”
“您还很漂亮。”蓝肯定的说,而且决非夸张。
“谢谢!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要是我的话就和他一直到老,永远都不在分开。”
“哪里有什么永远,一切都在改变,也许等我真正老了以后再和他一起度过吧。”
“我不得不承认,您是我所见过的最奇怪的女性,倘若每个人都霞光您这般做,这个世界恐怕就崩溃了。”她笑着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都千篇一律就不能称之为世界了。”
蓝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店主说要去在冲杯咖啡,蓝就把我叫到外面来,各自点上一支烟。
“你听到了吗?”她说,“以后我也要和你离婚,让你也想这我。”
“算了吧。”我漫不经心的说,“我又没有要娶你。”
“到时恐怕你不娶都不行。”
吸罢一支烟,蓝回到店主的身边,说:“我也是个孩子,爱自己的妈妈,许多事情和妈妈商量,而爸爸则不同,他只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一个家庭缺少了谁都是不可以的,您就没有为您的孩子想过吗?”
“当然有。”店主说,“我们分开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罢了,孩子由她父亲抚养,可实际上她还是跟我过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她来北京上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