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的愿望。”迪生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更不用担心了,现在孤儿那么多,我们想要孩子时就去领养一个。”乔晖毫不在意地说。
“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伯父伯母会同意吗。”迪生担心地问。
“他们会同意的,而且,想要男孩就去领养个男孩,想要女孩就领养个女孩,这多方便,不是吗?”乔晖温柔的答道,“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呃……应该没有了。”迪生忘情的俯身在乔晖的额上亲了一下,“我答应你。”
忽然眼角余光撇到大家都在看着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捶了下罪魁祸首,“都是你啦,害我现在没脸见人了。”正在看好戏的众人不给面子且很没风度的大笑,使迪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羞得把头埋在乔晖的胸前,不敢抬起来。
第五章 安茜
婚礼是在巴黎举行,规模不大,到场的只有至亲的人和自己几个熟识的朋友,但乔晖和迪生一点都不介意,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不但有亲人的祝福还有朋友的祝福,比起其他人,上天已经很厚待他们了。
婚礼结束后,乔母向仍旧一脸担心的朱母保证,“亲家母,您放心,我家就乔晖一个儿子,迪生来到我家后,我会比疼乔晖那样更加疼他,如果乔晖以后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他的。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只要儿子喜欢我也就喜欢。更何况迪生还救了我的命,所以你就放心的将迪生交给乔晖吧。”说完,豪气的拍了拍胸脯。朱母被她的豪爽的举动惹得哭笑不得。“那好,亲家母,迪生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朱母终于放心。
新房是设在乔谷清的房子里的,乔谷清只有一个儿子,当然不愿意儿子搬出去住。乔母本就嫌家里人太少,根本连想都没想过要和儿子“儿媳”分开。他们为了这婚事,特别装修了一间豪华的套房给他们做新房,里面的摆设全部都是新的。乔谷清夫妇自己的房间都没有那么考究。
迪生对这一切,实在没有什么可挑的,虽然,他也曾对乔晖担忧的说:“我觉得好怕。”“怕什么”乔晖一脸不解。“怕他们对我太好了,怕自己太幸福了。”迪生靠着乔晖。“傻瓜,我们给的起,你也受的起。你以后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爸妈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想,”乔晖捏捏他的鼻子,“工作先不忙着找,我们家有的是钱,还有,你不是学文的吗,可以自己试试写作。”于是,他真的开始写点散文,作作诗,填填词,也偶尔写写短篇小说,偶尔投投稿,偶尔被报章杂志采用一两篇,也渐渐变得小有名气。
日子过得甜蜜而写意。白天,他陪婆婆上街买买东西,学学做菜,或回娘家和妈妈聚聚,或去依恋家里闹闹,再者,关上房门写写文章。晚上,乔晖下班了,生活就多采多姿了!开车兜风,看电影,去夜总会,或者,双双腻在那间卧室里,说些乱七八糟的笑话,让整间屋子充满了笑声。
这个夏天将过完的时候,迪生发现了一件大事,这使他和乔晖都为之兴奋不已。原来朱晨星自从迪生结婚后,就变得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常常深夜才回家,而且常常自言自语的在家里走来走去。使得朱母大为紧张,她对迪生说:“我想你哥准是看到你们都结婚了,现在只剩了他一个光棍,肯定是受了刺激,昨夜,他居然还对着墙壁讲了一夜的话!”
这谜底终于揭晓了。一天,迪生陪着乔母去百货公司买衣服,热得浑身直冒汗,去冷饮部喝杯冰水,迎头却碰到了朱晨星,他胳膊里挽着一个女孩子,竟是那个差点嫁给乔晖的张小玉!原来他们是在迪生的婚礼上认识的。两人竟然互相看对眼了,谈起了恋爱。那天晚上,乔晖和迪生都回到朱家,把朱晨星前后夹攻围起来。朱晨星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晚却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不住的抓耳朵,抓鼻子,似乎手脚都没地方放,被“审”急了,他就猛的跳起来,大吼了一句:“老子就是谈恋爱了,怎么样?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看他那股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大家都哄然的笑开了。于是,朱母明白了,她那笨蛋儿子终于开窍了,也准备投身到婚姻的“蜜网”里去了。
这晚,迪生枕在乔晖的手臂上,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当初没有爱上张小玉呢?她不是很美丽,也很可爱吗?”
“就算她再美丽再可爱也比不上你。”乔晖毫不犹豫的答道。
迪生脸一红,在他胸口重重的捶了一拳。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嘛?”他固执的问。
“为什么吗?就为了把她留给你哥哥呀!否则,你哥哥又要说我眼睛里没有他了!”
“不成理由!完全不成理由!”迪生不满的说。
乔晖啼笑皆非,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你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我呢?”他说,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你要是再提那个女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呵呵。”
迪生听了,面颊泛红,推开他,把被子一掀,自顾烫进去睡了,懒得理他。乔晖看他这样,知道他在害羞,哈哈大笑也掀被进去了。
退学几个月后的一天,安茜就知道,她的噩梦现在真正开始了。她的继母又怀孕了。继母一发现怀孕之后,就开始骂天骂地骂祖宗骂神灵,骂丈夫骂命运骂未出世的“讨债鬼”,但是不管她怎么骂,小茜应该是负不了责任的。可是,上天没有怜惜这个苦命的孩子,她受到了继母更为凌厉的对待。继母除了骂人之外,对所有的家务,开始实行全面性的罢工,于是,从买菜、烧饭、洗衣、打扫,甚至于抱孩子、换尿布、给弟妹们洗澡,全成了安茜一个人的工作。这年的夏天特别热,稍微动一动就满身大汗,每天做下来,安茜就觉得全身的筋骨都像折断了般的疼痛,躺在床上,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如果真的死了,倒还没有那么痛苦。但是,第二天,她又必须振作起来,开始重复每天要做的工作。
这样辛苦的后果,就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她不敢说,不敢告诉任何人。夜里,她常被腹内绞扭撕扯般的疼痛所痛醒,咬着牙,她强忍着那份痛楚,一直忍到冷汗湿透了枕头。有几次,她痛得浑身颤抖,还把晓雨惊醒了。晓雨用手摸摸她,摸到她那被冷汗所濡湿的头发和抽搐成一团的身子时,吓得发抖。她颤巍巍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安茜就会强抑着疼痛,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晓雨毕竟只是个孩子,她用手安慰的拍了拍姐姐,就翻了个身子,又朦朦胧胧的睡去了。随后,安茜继续和她的疼痛挣扎,往往一直挣扎到天亮。但是不管再怎么苦,再怎么难挨,这日子总是一天天的熬过去了。
这天,刚起床,安茜便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胃又像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起来。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倒下去,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呢,饭还没煮,衣服也还没洗,如果她不赶快做完的话,不知道继母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她。安茜紧靠着墙站着,努力和腹内的疼痛挣扎,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冷汗湿透了背脊上的衣服……她挺立着,用全身的力量来维持自己不倒下去。
“你这死丫头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家里可没什么闲钱养闲人。”继母抱着孩子突然出现在厨房内,安茜看了她一眼,没出声,事实上她已经被腹内的疼痛绞得说不出话来了。继母看见她没回话,气愤地冲上去抽了她一个耳光,安茜被这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继母看她还是不发一声,越看越生气,走向前又甩了她几把掌,“你死人啊,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做事。”看她还是没反应,一时气不过,放下了孩子,雨点般的拳头直打向安茜。就在安茜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她的继父终于来了。只见他跨了过来,把安茜从母亲的手下拉出来,用胳膊隔开了她们。
“够了,够了,你也打够了!”继父粗声的说。
继母被惊呆了。她惊愕的看着丈夫,然后再掉头望向安茜。此刻,安茜正倚着一张桌子,勉强的站着。继母恍然发现,这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虽然憔悴,瘦弱,苍白,但依然掩饰不住她娇美的容颜,那薄薄的衣服里,裹着的宛然是个少女动人的胴体。从什么时候起,这丫头变得如此美丽动人,充满着诱惑力?一种女性本能的嫉妒心从她心中升起,并迅速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个细胞,她看向丈夫,大声叫嚷:“哎唷,小婊子居然有人撑腰了!”向丈夫跨了一步,她挺挺胸膛:“你干嘛护着她?难道你心痛了是不是?哦──”她拉长声音,眼珠在丈夫及小茜身上转来转去。“我明白了!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轮得到要你来心痛?”她怒视着丈夫:“我明白了!她现在长大了,你心动了是不是?她长得很漂亮是不是?我早就知道把这个小狐狸精留在家里是个祸水……”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们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好事?你们说!你们说!”
“你胡扯些什么?”继父真的被触怒了,他向妻子迈了一大步。“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继母自尊心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立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呼天抢地的大嚷大叫:“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呀?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一起联合起来欺侮我!天呐,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这辈子要这么倒霉!”她向丈夫一头撞去,大大的撒起泼来:“你杀了我好了!你这没良心的!有本事你连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了好了!把我杀了,除了眼中钉,你好和那个小狐狸精不干不净!你杀呀!杀呀!杀呀!……”
安茜听着这一切,大睁着眼睛,心里只是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这个“家”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继母那些污言秽语使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她现在胃里正在剧烈的绞痛着。逐渐的,她眼前的父母都成了模糊的影子,接着,她的头往旁边一侧,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似乎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她终于悠悠醒转,浑身都在疼痛,痛得她分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最痛,她的神志依然迷糊,头昏沉得厉害。模糊中,她听到晓雨在她身边呜呜哭泣,于是,她想,她就快死了,她知道,她是真的快死了,因为她喉咙中腥而甜。晓雨正一面哭着,一面拿毛巾拭着她的嘴角……。
“姐姐,姐姐!”晓雨在哭叫着。“姐姐,姐姐!”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安慰妹妹,告诉她别害怕……但张开嘴来,却吐不出声音,想抬起手摸摸妹妹的头发,可是,手指才动了动,就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晓雨的眼睛张大了,她惊喜的喊:“姐姐醒了,爸爸!姐姐醒了!”
“醒了?”她听到继母的声音:“她根本打一开始就在装死。”
安茜微微转头,看到室内亮着灯光,原来天都已经黑了,可见自己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再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晓雨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绽开了笑容,“姐姐,”她用小手紧抓住小茜的手指,似乎怕她会逃走。
“姐姐,你好一点了吗?”
她想要笑一笑,,但腹内的绞痛抽搐了她,她痛苦的张开嘴,血液从她嘴中涌了出来。晓雨的笑容僵住了,强大的恐惧充斥了她的全身,整个身体变得冰冷。
“姐姐!姐姐!”她发狂般的喊着。“你不要死!姐姐,你不要死!”
是的,我不要这么轻易的死掉,安茜想着,却又苦于无法说话,我还年轻,什么都还没有开始,我不能就这样的死掉,……痛楚使她再度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一次醒了过来,朦胧中,她听到继父的声音在说:“这样不行,我们必须把她送医院,不然她会死掉的。”
“送医院?”继母尖叫着。“你没脑子啊,我们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哪有钱送她去医院?”
“可是……”继父的声音又疲倦又乏力。“这样子,她会死掉的。”
“她是在装死!”母亲还在喊:“她一定在装死,从小她就很狡猾的,这次也不例外,我看她一定想着要拖垮这个家……”
听到这里,安茜又失去了知觉。
就这样,她昏一阵,醒一阵,又昏一阵,又醒一阵……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安茜感到生命正一点一滴的从她体内流失,像剥茧抽丝般,缓慢的抽掉,一丝丝,一缕缕的抽掉……她越来越衰弱,越来越无法集中思想。只听得到晓雨在身旁的哭泣声,不停的叫着她。
“姐姐,你活过来!姐姐,你活过来!姐姐,我要你活过来……”
可怜的晓雨!她迷糊的想,姐姐可能无法照顾你了!
“姐姐,”晓雨边哭边说:“你说过的,你说过你要照顾我的,你不能食言,姐姐,你说过的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姐姐……”
“晓雨,晓雨,……”安茜不停的在心中呐喊,悲绝的心不停的想要抓住些什么。陡然间,那求生的欲望强烈的抓住了她: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儿!她猛的惊醒了过来,思想飞快的在她脑子中驰过,她脑海里掠过了一个电话号码,一个被她记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她张开眼睛,盯着晓雨,她挣扎着喊:“晓雨!晓雨!”
“姐姐?”晓雨惊喜的俯过身去。
“听着,”她艰难的喘息着:“去……去打一个电话,去……去找一个姓朱的老师,朱迪生,去!快去!那电话号码是……”她念出了那个号码,痛楚又开始了,她嘴里喃喃的重复着那个号码,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她又昏过去了。
已经深夜十二点多钟了,乔家的电话铃突然间响了起来,乔晖和迪生刚上床不久,正在聊着天,还没入睡,推推乔晖说:“你去接电话,看看是谁?”
乔晖快速跑进了客厅,过了一会儿,他折回到卧室里来,带着一脸奇怪的神色。
“迪生,是你妈打来的!”
“我妈?”迪生翻身而起,吓了一跳:“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妈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没事,你别紧张,电话已经挂断了。她说有个小女孩打电话去找你,哭哭啼啼的说要找朱老师,她没办法,已经把我们的电话告诉那小女孩了……”
话还没说完,客厅里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乔晖说:“我猜一定是那小女孩!”
迪生立马冲进客厅,迅速抓起话筒:“喂?哪位?”
“我要找朱老师!”对方真的是个小女孩,只听到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要找朱老师,朱迪生老师!”
“呃,我就是,”迪生诧异的问,虽然只当了一个月的代课老师,但他不记得自己有教过这么小的孩子,“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朱老师!”那小女孩哭泣着说:“你快点来,我姐姐要死了!”
“什么?”迪生完全摸不着头脑:“你是谁?说清楚一点,谁要死了?”
“我姐姐要死了!她名叫安茜!朱老师,你快来,我姐姐要我找你,你快来,她就快要死了!你快来……”那孩子哭得泣不成声了。
安茜!迪生脑中电光一闪,立即想起那个脸色苍白娇弱的女孩子!他深抽了一口气,大声问:“好的,你先别哭,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没……没有在医院,”那小女孩哭着:“妈妈不肯送医院,现在还在……在家里……”“听着!”迪生毫不犹豫的喊:“你回去守住你姐姐,我马上赶去你家!”
挂断了电话,迪生拉着乔晖马上冲进卧室里换衣服。“你先别问,”迪生急促但清晰的说:“赶快换衣服,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救人如救火,我们没有时间耽搁,快点!”
乔晖慌忙脱下睡衣,换上衬衫和长裤。
“究竟出什么事了?”乔晖一脸的不解,但还是加快了手中动作。
“我以前的一个学生有了麻烦,”他说,“她妹妹说她快死了!”
“她家里的人呢?”乔晖一面跟着他走,一面不停的抱怨:“你又不是医生,我真搞不懂你赶去有什么用?”
“她就是安茜,记得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子!”
“哦!”乔晖又愣了愣。“我以为你早已摆脱了那个安茜了!”
乔家两老也都被惊醒了,乔母把头伸出了卧室,惊讶的喊:“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了,你们要到哪里去?”
“抱歉,妈!”迪生匆忙的喊:“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情,我们现在赶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冲出了大门,乔晖一脸无奈的跟在他的后面。
“在什么地方?”他问。
迪生指示着方向,那个地方,是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车子迅速的奔驰在黑夜的街道上,经过左转右转,终于停在那一大堆破烂的火柴盒中间。乔晖四面望望,不安的耸了耸肩:“这儿真阴森。”他说。“我陪你进去!是哪一家?还记得吗?”
迪生迟疑的看着那些都很相似的房子,一时间也无法断定是哪一家,尤其在这样暗沉沉的黑夜里。他站在巷子中间,四处张望着,突然,有个小小的人影一闪,一个小女孩从屋檐底下冒了出来。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