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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客气了。”
哇哩咧!想她安步姿自懂事以来,什么时候能够“别乱来”了?
她哼着笑,“那正好,我还担心你要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好意思劈了你的狗腿呢。”又是一条走狗!
马步一跨,安大小姐拚啦!
段磊伫立在房间门口,五根手指头,留着四缝;缝里有他惨不忍睹的表情。
唉、唉、唉——瞧着那头正在搏命厮杀的纤细身影,他叹息连连。
该出手吗?
从金吉野只守不攻的招术看来,段磊信在已达某种默契的情况下,他不至于会伤着她,不过,并不代表安步姿就不会受伤。
谁让她这只小母鸡不自量力,拍拍翅膀就妄想一飞冲天抓老鹰?
“唉啃——”砰地撞墙,接续着她的惨叫。
金吉野两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不是说了,别伤着她?段磊揉着眉心,他该怪吉野闪得太快,害她扑空吗?还是骂那个该死的蠢女人净使蛮力?不知安步云是否介意送回来的妹妹脑袋撞坏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惊魂甫定的璎子总算代替他喊出声。
要始终没在“打”的吉野服从没问题,只是步姿可不依了。
“璎子,你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她抹了把脸,再上!
“姿……”璎子抓住步姿,然后抚着她臂上的瘀伤,不由得悲从中来,“没有用的,你打不过吉野的,他是我爸身边功夫最好的保镖,我不要你再为我受伤,我还是跟他走……”“不行?”步姿紧紧握着璎于的手,坚决地道:“你不能跟他走!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由着他把你拖往地狱去啊!”
她哭了?!段磊眸中加深了颜色。步姿哽咽的语调,让他倍感震撼!
虽然他不懂,也真的无法理解两个女人间的情深义重,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头有种模糊的不快——针对老爷子这次的任务安排。
冷眼旁观的吉野,似乎很不服气,“我是带她回家,不是拖她去地狱。”
“那就是地狱!”安步姿火大的掉头吼了:“她这一回去,就要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么接下来呢?那种日子跟地狱有什么两样?”
“璎子小姐……不喜欢滨畸先生?”簇火在吉野眸底跃动。
“废话!她要是喜欢他,我又何必带着她逃出来?那个滨崎根本是个表里不一的坏蛋,他对璎子根本不是真心,璎子要是嫁给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那么,跟着安小姐,她就会幸福了吗?”
“我……”步姿吉野问倒了,她支吾了老半天,“至少我不会害她,我是真心为她好。”
“如果真心为她好,就该让她回家去。就算小姐不想结婚,也不能一走了之,对她对你,都是最坏的方法。”吉野掉头对着璎子,表情也缓和多了,“夫人为了小姐,担心的病倒了,如果我今天无法带你回去,那么照着老爷的吩咐,你应该知道安小姐会有什么样的下常”耳闻母亲病倒,复加对步姿不利的现况,璎子哭出声来,“好,我走,吉野,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你不能——”步姿应声倒地。
吉野终究还是出手了,就这一拳。
四周归于沉寂,只剩段磊静静的接着怀里那个“讨打”的女人。
片刻后。
段磊忽然好怀念方才的气氛。
“你为什么不在?你去哪儿了?你刚刚怎么不出现?你说啊!你说过要保护我们的,结果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连个鬼影也不见……呜……璎子她带走了碍…”她醒来乍见他的那一刻,就破坏了原来静谧的气氛。
任由着她发泄的段磊,心里开始想着——真亏吉野刚才那一拳,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也有小鸟依人的恬静模样。
他可明明记得清楚,刚才静静依偎时候,她梨花带泪的可爱样子,让人怀念得想再重播一遍……也许必要再补个一拳?
应他的念头,拳头果然挥出——但不是来自他的。
步姿抢着拳头往他的胸膛一阵胡乱捶打,段磊只是皱着头检讨自己——自己哪来的耐性容她这般撒泼?
这头打人的倒先喊起疼来了:“啊,好痛——”“歇个手,先擦个药吧。”他望着她手肘一大块的瘀血。
她真的歇了手,只因为他过于温柔的嗓音。一个抬头接触他的眸子,“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少假惺惺!”她抓着他的上衣胡乱一抹,然后快速起身忿忿地道。
低头望着那件喷满眼泪鼻涕的顶级羊毛衫,段磊咧嘴笑了,“还好,被打个半死,总算捞到这件挺有价值的衣服。”
这男人在扯什么鬼话?
“能收藏安大小姐的眼泪,当然很有价值了。”他说的是笑话。
可是步姿却笑不出采。她一想到璎子,就难掩鼻酸。
她忽地想起什么,上前猛然捉住他的手腕。
“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五四三的,我要你现在就去救回璎子,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她的手顿时被大力挥去:“蔼—很痛唉,你在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忘了痛的滋味。”段磊心里有种莫大的不痛快,虽然无法理解缘由,但他就是开始无法容忍这个蠢女人的过度痴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干嘛?他的脸臭成这样?步姿摊着手,好笑至极的口气:“我现在是给你生意耶,而且我敢说我忖的酬劳绝对能让你满意——”“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满意?”一种疯狂的念头让段磊脱口而出:“如果说我不要钱呢?”
“那你要什……”尾音没出来,瞠眸的步姿,显然已经知道答案:“你下流无耻!”
后!他要人!单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她就知道他想动她的念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这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我总得计算一下投资报酬率。”
“乘人之危,你算什么君子?”至于“窃窕淑女”嘛,步姿仰着小下巴,可骄傲了,“怎么?阁下现在不采花,对铁树开始有胃口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璎子是铁树了?”他眨眨眼,表情好无辜。
“你——”她的眼睫跟着他扇呀扇地,声音开始走调:“你是你要的人……是璎子!?”“不然呢?我还会要谁?”他又有了个新发现——原来憋笑也不是简单的事。
尤其是看着那活似了几吨火药,在眼前“闷爆”的扭曲嘴脸,段磊就真的忍不住了。
“有什么好笑的?”恼羞成怒的步姿,狠狠瞪着他,然后掉头走人,“我自己去救她总行了吧!”
“不行。”他挥出的手臂,像探囊取物,轻易地将她攫获。
“你放手,放开我……”擅在他胸膛的步姿嚷嚷:“再不放手的话,我叫非礼了喔。”
“那一定会有人来恭喜你的。”段磊笑得好开心。
“段磊你!”步姿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却又苦无力量去反制,甚至她发现自己愈是挣扎,压迫感也随之增大,尤其是他顶住自己的那部分……第四章段磊敢发誓,一切“非礼”纯属无心——有关他生理上的任何反应,她的肢体动作也该负相关责任。
步姿很识相的不再躁动,她喘口气,乏力道:“就当我求你,你放开我,让我去救璎子,好吗?”
“你这一去,不但救不了她,结果只是害了你自己。难道你就不怕连小命都丢了?”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你……”望过他的眼,她迅速低头。是方才使力过猛吗,怎么这会儿的她竟觉得头昏?“你是怕我死在日本,就领不到酬劳了?”
“当然。”他应得好快。
头昏缺氧之后,还可能犯狭心症吗?步姿就是胸闷得难受。
“那好,哥哥给的数字,我加两倍,只要你放手,那么我的死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个价钱很诱人。”他突地托起她的下巴,“不过我想,如果可以一次赚到你们两兄妹这笔生意,那就更迷人了。”
“你……”被强迫掉人那对深潭,她被那黑黝眸底的光影吸引住了。步姿心头一慑,她真的无法想像,他怎能笑得这般……不负责任?!
对,就是不负责任!
他口口声声对她没胃口,却老是拿那双迷死人的眼睛来“电”她?
最可恨的是,她都已经再三声明自己只爱妹妹的癖好,敢情他是记不牢自个儿的性别,吃饱撑着穷搅局吗?
她快速的弹开身子,让段磊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她的回避,那代表……她有反应?
不对,他随即纠正自己——他犯得着希冀她的“反应”吗?
“想一次赚个够,也得你有那个本事。”她不屑的撇撇嘴。
“不,应该说是我有没有那个意愿。”他毫不在意的耸肩,“至少你老哥那笔是跑不掉了。”
她斜着眼望向他,“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一定愿意跟你回去吗?”
“不,我把握的是你一定会回去,但是跟你的意愿不相干。”
哈笑了声,步姿好笑之至,“敢情你还能来硬的?你想把我打昏了拖上飞机吗?”
“真有那个必要的话,你大可放心,我下手一向很有分寸,不会见骨的。”对着她睁圆的眼珠,他凉凉接口:“不过我是比较喜欢你自动登机。”
“那可糟了,我这人喜欢的好像很少跟别人一样呢。”
“我不觉得啊,至少喜欢漂亮妹妹这一点,咱们就没两样。”他涎笑。
“当然不一样“我跟你绝对不同!”打死她,她也绝对不苟同:“我才不像你那么龌龊!”
“我龌龊?”
“难道不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处处留情,只会玩弄女人,根本是个不负责任的花心萝卜!”她指控道。
“那阁下你呢?号称要改变造物生态、风流不让须眉的安氏大小姐,如果我记的没错,来到日本之前,你卯足劲儿的学人家赛车,不就是想博得美人欢心?而现在又为了璎子拚死拚活,这就不是处处留情了?
至于说负责任,如果你指的是给一张证书,然后生个一窝小孩、守住一个屋檐,那么我承认自己是没办到,只是让人怀疑的是,你,办到了吗?”
“我……”步姿涨红脸,“我的情形跟你不同,反正……你不懂就是了。”
“也许吧,我也不需要懂。”将翻倒的椅子抓正,段磊开始不理会她,迳自饮酒。
冷不防的,他手里的酒杯被步姿抢走,然后杯底的液体也快速灌入她的体内。
他抬头怪笑,“喝醉了可不好。”
“你想太多了。”步姿索性自己倒酒。
“嗯,那倒是,你是干杯不醉的女中豪杰。”托着下巴,他噙笑欣赏着她益发娇艳的脸庞。忽地,由衷的话出口了:“其实女人像你这样子,也挺有味道的。”
斟酒的动作告停,步姿睨着满脸诡笑的他,“我警告你,不要拿我寻开心!”
段磊摊着手,无辜的表情喷声连连:“我怎么可能指望从你身上寻开心?倒是你有必要寻自己开心。”
—声低叹,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净是嘲意:“你以为执着很伟大吗?往往失去的才算是永恒。”
步姿眨着迷惘的眼,唇瓣蠕动了老半天。
“不懂我的话,就直接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倔强。段磊摇摇头。
“我才不是不好意思。”步姿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懂他的话,她不以为像他这种人也懂得感情。抱着姑且听之的态度,她无所谓的说:“你爱怎么说随便你。”
然而,才仰头交会,她的视线就被定住了。
只是要他随便说说的,不是吗?怎么他的表情如此专注?而偏偏那种专注又是这般该死的慑人心魄?
他性感的唇线偎着杯缘轻啜,透过琥玷液体的目光似在荡漾,低沉的嗓音一波波地传到她耳里——“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是这么说的吧?看来这死人骨头留下来的玩意儿,现代人还是很捧场,但偏偏人心不古。
大家都在歌颂着梁祝的凄美爱情,可是毕竟千古呆瓜也就是那么一对了,因相思病死的远远不及感染性病死的人多。”
“那是你个人的心得报告吧。”她忍不住笑了。
不以为忤的他,续道:“都一样的。伟大的情操每个人都想套用,就怕最后只成了一种想像。想像着非君莫属,想像着拥有的幸幅光圈,结果呢?好像有那么项调查显示,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想像另种选择占大半比例,几个人重新来过还会回到原点?这代表什么?就是人性。人呐,高等动物也是动物,不过就是多了教化罢了,这泼猴取经也能得道的。什么是朝朝暮暮?就因为失去,然后那股得不到印证的想像力,就拖着像你这样子的笨蛋开始去自寻苦恼!”
听得正人神的步姿,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被拐了个弯骂了一顿,她瞪大眼,“你骂人?”
“如果能够骂醒你的话,就算我的功德一件。我说错了吗?你认定璎子的婚姻一定不幸福吗?因为你认为自己才是最爱她的人;失去她,你痛苦难受?那是因为你相信失去的是唯一。但是,过些时候呢?他们贤伉俪会手牵手笑着出现你眼前,而那个时候你身边也有新欢了吧?把自己想像得太伟大,只是一种包袱罢了,倒不如像我这样子,没错,我就是风流成性,可是我快活自在!”
“你……你是在自暴自弃!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爱!”步姿明明打算由他瞎扯的,反正也无关紧要,只是这会儿,她就是有那种强烈的意念想驳正他,她就是不能接受这种“看不惯”的感觉。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爱?”眸光自密睫射出,段磊原有的讥诮颜色逐渐褪去。
“我……我不知道。但是就像你说的人性,因为爱而想跟对方厮守,这本来就是人性!我相信如果真心爱一个人,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会希望对方幸福快乐,你根本不懂得爱一个人的心情,也许你根本没爱过,所以你才不能理解什么叫奉献,什么叫无怨无悔——”啪啦掌声倏地响起。
段磊用力的鼓掌,然后粗着嗓子喝道:“好!好个安大情圣!”
扬眼望了那个鼓着腮帮子的女人,段磊竟有种英名的烦躁。
打断她的话、挖苦她,都是故意的。
他不想继续听,因为那句句都是否决自己的企图;而最槽的是,那张否决的脸竟是那般叫人动容!
步姿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她开始懊恼——自己是哪条神经坏了,居然在跟这个痞子“谈情说爱”?这妖精怎么修,打出原形也不会是人!
那头说的果然不是“人话”:“看来你对璎子的感情是真的至死不渝?要不要来个实验,证明你对其他人都不会再心动?”
实验?“我没兴陪你玩!”她臭着一张脸。
“这点我们绝对可以达到共识,你放心。”十分理解的他猛点头,口吻忽地一转,他亮了两眼,“你看月儿怎么样?”
“月儿?”
话才落,门板乍响。
步姿本能的望向段磊,眼里流露着紧张。
“别怕,有我在。”段磊神色自若起身,穿梭之际拍了拍她的肩头。
“我哪有怕……”步姿想挥掉他的手,这种被当成小女人保护的感觉乱别扭的。
啥时她需要被男人保护了?她是安步姿,她是女英豪……可心头就是一阵奇异的骚动。
“说人人到,月儿,你来得正是时候。”门口他传来的话让步姿回了神。
待步姿定睛,脸色登时刷地一沉。
来者身影像剑矢刺入步姿的脑海深处,然后挖掘出辛辣无比的记忆!
不察有异的段磊,还兴致高昂的介绍着:“我的小师妹官帜月,那天在车上你们见过的,而且你还夸过她很可爱的,你忘了吗?”
是喔,她怎么能忘了?步姿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忘了大街上的那一幕。
当初和金吉野神秘交谈的人,就是这个月儿——段磊的小师妹,如此这般的话……“我要杀了你!”娇喝一声跃起,她手握开瓶器,猝然架往段磊的颈子。
不妙!当段磊穿越的视线落在官帜月时,他的眼闪过这样子的讯息。
不出三秒钟,段磊抱住了已经昏迷的步姿。
“我是一时情急才对她下手……”迎着段磊的眼神,官帜月转着尾戒,不安地讷讷道:“不过,我用的是最轻的,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有多快?”
“呃,一般的话应该是……是三天吧?”帜月闭着眼,低吟。
一番沉思的段磊,忽然扬声道:“很好!就三天,够我用了!”
呃?她张开眼,正好瞧见他把人儿往床上搁去。官帜月的舌头僵在嘴里。
够他用……“用”啥?
三天后,当步姿睁开眼的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感谢母亲大人平日的诵经礼佛。
原来天堂的“装潢”美得这般现代?难怪“忙”了一辈子的人们,挤破头都想过来。这的确是个合适休息的好去处。
柔软舒适的床、温暖的丝缎锦被……美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