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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乐的手机铃声是MP3播放的,她猜想他可能用不同的曲子代表来电人的身分。不然,一个会听小野丽莎歌声的人,用“十面埋伏”来做为电话铃声不是很奇怪吗?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躲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妳不知道开车是不能接电话的吗?”古天乐没好气地回道。
“这倒是个好借口。”林珍点点头,“不过,再好的借口也有用完的时候。你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开车吧?就像你不可能逃避令姑妈一辈子是一样的。”
“妳……”被她说中心事,古天乐的表情显得狼狈。
“我要是你,宁愿早点面对现实。”
“我不需要妳建议我怎么做!”古天乐恼羞成怒。
他也知道姑姑不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所以当“十面埋伏”暂歇,他的脸色还是很紧张,彷佛已经预估到两秒钟后,新一波的“十面埋伏”将再度上场。
林珍观察到他在“十面埋伏”的乐声二度大作时,俊脸扭曲的模样,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接电话,我保证你姑姑会有一阵子不会来烦你。”她语气轻柔的提议。
“凭妳?”古天乐斜瞪她一眼,不信她有本领可以应付他姑姑。
林珍不以为忤地微微一笑,杏眼里盈满自信,“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一件事?”古天乐警觉地瞄她。
“我保证这件事不违背善良风俗,或让你终生遗憾。”
这话有点熟,古天乐发现自己的心情跟张无忌被迫答应赵敏的条件时颇相近。但只要有办法应付他姑姑,让她别来烦他,就算要他同意魔鬼的交易,他都可以考虑。
“接吧。”他空出一手,将西装外套口袋里的烫手山芋掏出来抛给她。
林珍俐落地接过,打开手机滑盖,以可媲美一流广播员的悦耳声音向线路一端甜美地放送。
“您好。”
听筒里一片静默,林珍以更亲和、更柔美的语音耐心地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古天乐……”纪太太的声音犹豫地响起,“是这个号码没错呀。”
“没错,这是天乐的手机。”林珍附和道,“不过他正在开车,不方便接。”
“妳是……”
“我是林珍。您是纪太太吧?之前我们在府上见过面。家母和我都很感谢您邀请我们来参加纪先生的寿宴,那是很棒的宴会。”
“喔……是妳呀。”
从对方恍然大悟的语气,林珍猜想纪太太大概想了一下才记起她是谁。
由此可知,她应该不是今天这场名为寿宴、实为替古天乐相亲的宴会里,纪太太最想介绍给古天乐认识的人吧。
所以,她也不意外接着会听到纪太太提高声音的质疑,“妳……怎会在天乐的车上?”
“这个……”林珍边在脑中兜转着答案,边感觉到古天乐不时投来的关注,这让她对自己接下来的说辞感到些许难为情,颊肤热了起来。
但为了说服纪太太,她只得厚着脸皮,凭恃着她倚靠为生的本领将事实中可修饰的部分修饰、可夸张的部分夸张,极尽能事的美化她跟古天乐同车的缘由,以达成她和古天乐都能双赢的结果。
“我跟天乐……”她放慢声音,营造出恋爱中的小女人欲语还休的心情,“在府上的走廊遇上……聊了起来,发现彼此有不少共同的兴趣,越聊越是欲罢不能,便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
“啊?”纪太太怎么也想象不到侄子不过是去上个洗手间,也能谱出这段奇缘来。但──不对呀!
“就算你们谈兴正浓,也不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这部分林珍也想好说辞了,“对于这点,天乐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那时候我们谈到发明的事,大概是我的谈话触到了天乐的灵感,他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印证,并让我看他的发明,才会忘了向您告辞。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这的确像是侄子会做的事。
纪太太心中的怀疑消去了七七八八,替代的是对两人发展的好奇。
“我不会跟天乐计较。倒是妳跟天乐处得怎样?”
“我们……”林珍含糊地低下声音,“处得还不错。”
“呵呵……那就好。”纪太太欣慰地逸出笑声,“这次总算没有白费苦心。”
“您放心,我跟天乐都很能体会到您的苦心。”林珍不忘送顶高帽子给对方,“以后不会再让您多费心了。”
“好好……这样最好了。”
“那……我们有空再聊。寿宴那边,您多费心了。”
“这边我会处理。你们玩得疯一点,没关系。”
“谢谢。嗯,就这样了,拜拜。”总算把纪太太打发了,林珍挂断电话,正准备将手机交还给古天乐,便接到他若有所思的一瞥。
她扬起眉,带着几分挑战的笑意回视他。
“没想到妳这么会编故事。”半是惊叹她的急智,半是嘲弄她颠倒黑白的能力,古天乐揶揄道。
“我没告诉你,我是吃这行饭的吗?”林珍偏了偏头,若隐若现的梨涡荡漾着惹人心痒的俏皮。
“吃这行饭?”古天乐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写小说,是个说故事的人。”
古天乐脸上浮现一抹“原来如此”的神情,摇头笑道:“怪不得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说辞应付我姑姑。”
“我只是根据现有的材料加以炒作。”
古天乐丢给她一个“妳也未免太谦虚”的戏谑眼神。
“我不过是修饰了部分……细节。”林珍脸颊一热,心情忐忑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不希望他认为她是因为自私的理由才厚颜无耻地撒下大谎,“如果能说服纪太太相信我们彼此相对眼,她应该不会介意你的不告而别。”
“嗯。”古天乐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询问道:“妳姓林?”
“对。”她跟纪太太讲电话时曾报过自己是谁,古天乐想必听见了。“我叫林珍。”同音字太多了,她担心古天乐会弄错,进一步解释,“双木林,珍贵的珍。”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轻声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彷佛带着火焰般的热度直往他心坎里烧去,再难抹灭了。
但这太荒谬了!
他纳闷怎会冒出这种怪诞的感觉,莫非是被林珍传染了?
不是有人说,作家都是浪漫的生物吗?
但浪漫会传染吗?
还是她的眼光太直接,太炽热了,让他生出这种幻觉?
他忽然不敢追究下去,目光专注地看向路面,循着习惯右转。
然而,有些感觉不是不理就会自动消失的。
即使不去看后照镜,对着林珍的半边脸仍可感觉到她灼热的注视,脑海中充满她粉嫩的脸庞那开着正艳的甜美笑花,两朵醉人的涟漪浮荡在果冻般饱满的唇瓣边,宛若两口酒井诱人啜饮。
他觉得又渴又热,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林珍媚媚的眼儿睁得圆圆大大,似在询问。
古天乐只得随口提出问题,“怎会想写小说的?”
“就跟发明东西是一样吧。”林珍想了一下后回答,“都是受到渴望创造的冲动所驱使。”
古天乐心情微震,默默地咀嚼她的话。
“我从小作文就不错,而且喜欢胡思乱想,但出书对我而言,仍是遥远的梦想。”林珍回忆道,“总觉得要有极佳的文笔才能写作,直到看了同学借我的小说,发现也不是那么困难,才会鼓足勇气写下自己想象的故事,就这样一路写到现在。”
“喔。”天乐轻应了声,“妳用什么名字发表?”
“林珍。”
“喔。”他点点头,没想到她会用真名当笔名。“妳写什么类型的小说?”
“言情小说。”
“那是什么?”他眼露怀疑,“是爱情小说吗?像琼瑶那种的?”
“你看过琼瑶的作品吗?”林珍好奇地问。
“没有,我很少看文艺类的书籍。”
“我想也是。”她点点头,突然好想让他多了解一些自己的工作,忍不住侃侃而谈。“有人说,爱情小说是女人的童话,我则认为,需要童话的不仅是女人。只是女人比较感性,投注在感情上的注意力远比男人多,偏偏现实中的男人大多无法满足女人这方面的需求,女人只好到想象的世界里寻求安慰。所以,言情小说的读者才多半是女性,作者也以女性为主。但不表示男人就不需要爱情,不能写爱情小说。”
“唔?”
“这一行还是有很成功的男性作者。”她试着挑起他的兴趣。
“唔?”
“例如藤井树、蔡智恒……”
“唔?”他仍一脸茫然。
“你没听过吗?”她难掩失望,但仍不死心地想测试他的阅读取向。“那两性作家如吴若权之类的呢?”
“没。”他投给她充满歉意的一瞥,再次重复,“我很少看文艺类的书籍。”
“喔。”
看她那么沮丧,古天乐竟有些不忍。
他暗暗叹气,纳闷今天的心肠为什么特别软。
“对了,妳要我答应什么事?”他转移话题。
林珍精神一振,两眼晶亮地望来,“我希望你能听完我的提议。”
“就这样?”他颇意外,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什么呢!
“在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静静地听完我的提议,就算你不愿接受,也不能立刻拒绝,要考虑一下才作决定喔。”她双手合十,似在拜托他。
这些条件并不苛刻,古天乐点了下头,接着问:“什么提议?”
“一个对你我而言都是双赢双有利的提议。”
“妳的说法像推销员。”古天乐打趣道。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必须设法推销自己。”林珍不以为忤。“我只想你答应给我一个推销自己的机会。”
这令古天乐大感好奇,一时间不确定林珍所谓的“推销自己”是指什么。难道是想博取他的好感,要他喜欢她吗?
他遇过的女人不少,其中当然不乏主动向他示爱的,但从来没人向林珍一样用这么诚恳而不勉强的商业说法。
推销自己?
只要不强迫他接受,他听听倒无妨啦。
古天乐考虑当中,某个意念渗进他脑里,发现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他家附近了。
天意吗?
“去我家吧?”他挑眉询问。
“好啊。”
“妳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古天乐有些不快。“不怕我吃了妳吗?”
“你会吗?”林珍挑战似地扬高双眉。
“嗯?”什么意思?她是在期待他做什么,还是以为他不会做什么?
他狐疑的表情针般地戳破林珍心里悄悄浮起的期待。
她挤出笑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失望,自嘲地道:“拜托,就算你有好胃口,还要看我是不是容易下咽呢!”
是吗?某种原始的渴望突然从心底升起,他挑了挑眉,暗色的眸光刻意地掠过她女性化的曲线,彷佛在暗示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难以下咽,甚至是道珍馐。
林珍感到嘴巴发干,头脑晕陶陶的,身体因某种她不甚明白的期待而湿润起来。
好吧,就算他想吃她……
她也可以吃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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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大厦顶楼只有两户人家,古天乐的公寓位于电梯的右手边,除了一道密码锁外,还得通过指纹辨识系统,看得林珍啧啧称奇。
进屋后,得在玄关处替换室内拖鞋,林珍的视线在充满海洋蓝休闲风味的客厅绕了一圈,落向贵妃椅边敞开窗帘的一排窗户。
越过大理石拼花地板,她走到窗户边看出去,远处大安森林公园的景致一览无遗,向下看是马路上南来北往移动的车辆──那看起来像极了她哥哥收集的模型汽车。
“要喝什么?”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将林珍的视线吸引回俊美的主人身上。
古天乐把西装外套挂进衣帽间,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衬托出俊挺的男性体魄,一股威仪天生的迷人魅力令林珍心脏紧缩成团,呼吸急促间,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为他燃起渴望,但同时也被焦虑和慌乱紧窒住呼吸。
古天乐太优秀了,宛如从她的幻想里走出来的完美伴侣,比起他来平凡许多的自己别说难以高攀了,连先前想要说服他接受她的提议的信心都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然而,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步,她岂甘心不战而退?
“怎么不说话?”发现原本还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客厅的林珍,这会儿脸色阴晴不定,望着他发呆,古天乐暗自嘀咕。
他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吧?还是客厅哪里没打扫干净?
古天乐狐疑地检瞅视钟点女佣昨天才来打扫过的客厅,称得上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但话说回来,他认识的女人似乎都有一双戴着显微镜片的眼睛,总能看出男人没注意到的脏乱。
林珍跟着古天乐的视线游目四顾,感到一股低气压弥漫室内,惴惴不安地猜忖着他皱眉的原因。
她并不晓得古天乐因前任女友有严重的洁癖──到他住处时,总会习惯性的检查,发现一点脏乱就受不了,非得逼着他动手清理,直到屋内充满消毒药水的气味才满意──而吃过不少苦头,才会下意识地将她的焦虑误会成是对他居家环境的不满而懊恼。
她直觉地认为可能是他刚才问了什么,而她一时失神没有回答,才惹他不悦。唯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道歉。
“对不起,我没听清楚你刚才问我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古天乐哑然失笑,原本要依她所请再说一遍,但一接触到那双小媳妇般盈满委屈的湿润眼眸,突然有逗她的心情。
“coffee,tea,orme?”
“咦?”她狐疑地睁大眼,虽然不敢相信他在挑逗她,身体还是为之热血沸腾,口干舌燥了起来。
古天乐被她火热的眼光瞧得心跳急促,有点担心她会信以为真选了他,连忙补救,“其实我是问妳想喝什么。”
“喔。”林珍有些失望。
“咖啡得煮,茶包我没有,至于我是解不了渴的。”他摊摊手道,嘴角有抹促狭的笑意,“冰箱里倒有矿泉水,要是妳都不想要,看妳想喝什么,我请餐厅送来,但要等一下。”
“餐厅?不会太麻烦吗?”林珍眼露疑惑。心想,就算古天乐再好客,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便利商店随处可见,要是他诚心招待,出去买就是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肚子饿了。”古天乐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感到饥肠辘辘。
他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想说早午餐可以一块在姑丈的寿宴里吃,便匆匆赶去赴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姑姑背着他安排的相亲宴吓得他尿遁逃出,连块蛋糕都没捞着,这时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喝什么?”他拿起遥控器,对准四十二吋的液晶电视操作。
“嗯,我想想……”林珍边说边看向萤光幕,不懂他问她要吃什么,却开电视要干嘛,直到看清楚画面上的网页内容,“啊?这个是……”
“是楼下餐厅的网页。”古天乐解释道,“本大楼委托一家五星级饭店统筹管理,他们在一楼设有餐厅,住户可以上网或打电话过去点餐,半个小时内就会把餐点送来。”
“这么方便?”林珍好奇心大起,毕竟她是作家,有机会就要多方收集资料,有备无患,免得老是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遗憾。
“还可以啦。”古天乐点选网页,秀出菜单,邀请道:“一块用中饭吧。看看有没有想点的?”
“有生菜沙拉套餐之类的吗?”林珍表情敬畏地询问。
她曾在报上看过所谓的科技城报导,全区铺设光纤电缆,连在浴室都可以上网,点餐当然也可以。
“我看看。”古天乐热心找了起来。
“这栋大楼的设备好先进。”她羡慕地道。
“我也是看中这点,才买下来的。”
“你搬进这里多久了?”
“一年吧。”
“喔。”林珍暗暗欣喜。
据纪太太提供的资讯,古天乐和女友分手三年了,而古天乐进驻这里不过一年,表示他的前女友没来过这里,屋子里里外外都没有前女友遗留下来的痕迹。
“有好几种沙拉套餐,妳要哪一种?”古天乐优美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凯萨沙拉。”林珍看着菜单,很快打定主意,“我要酥皮海鲜浓汤,饭后甜点给我栗子蛋糕,饮料要凤梨苹果汁,就这样吧。”
点这些,还就这样吧?
古天乐一脸不可思议。
她说要点沙拉时,他还以为她跟时下的女郎一样怕胖想要节食,没想到她